第18章:這是鵝嗎？這分明是帶翅膀的平頭哥！
「嘎！嘎！嘎！」
悽厲的鵝叫聲，響徹李家村的村口石橋。
如果說，神農山的森林裡，老虎是百獸之王，那麼，在李家村的地界上，這群大白鵝，那就是當之無愧的村霸。
它們擁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極高的戰鬥欲望，以及極其陰損的攻擊手段。
此時此刻，陳默正面臨著護林生涯以來最大的危機，比面對持刀歹徒還要狼狽。
領頭那隻大公鵝，脖子伸得像根彎曲的水管，在那一聲充滿殺氣的嘎聲之後，撲騰著那對寬大的翅膀，以一種低空滑翔的姿態，直取陳默的下三路。
「我靠，你不講武德，專門攻下盤是吧？！」
陳默怪叫一聲，原本邁出去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來，緊接著就是一個極其不雅觀的後撤步跳投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記致命的斷子絕孫啄。
但大鵝這種生物，可怕就可怕在它的連招，一擊不中，它根本沒有後搖，脖子一扭，那張如同鐵鉗一般的扁嘴，順勢就擰向了陳默的小腿肚子。
「嘶——！」
雖然隔著迷彩褲，但陳默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疼。
這哪是鵝啊？這分明是帶翅膀的平頭哥！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這畫面太美，太接地氣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農村三霸之首嗎？果然名不虛傳！】
【主播：我敢徒手爬懸崖，敢跟歹徒拼刺刀，但我不敢跟大鵝對視。】
【戰力崩壞了，大鵝＞主播>歹徒！】
【滾滾嚇得都快縮進背簍里去了，只露個屁股在外面瑟瑟發抖！】
確實，背簍里的滾滾雖然是猛獸幼崽，但畢竟沒見過這陣仗，那大鵝撲騰翅膀帶起的風，還有那兇狠的叫聲，讓它本能地選擇了裝死。
它把腦袋埋進兩隻爪子裡，屁股撅著，假裝自己是個黑白相間的皮球。
但，有猴不答應了。
「嘰！！！」
一聲憤怒的尖叫，從陳默的肩膀上炸響，作為在神農山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猴，大聖那是見過大世面的。
什麼野豬、金雕它沒見過，現在竟然被幾隻扁毛畜生攔住了去路，這要是傳回山里，它這大聖的名號還往哪擱？
只見大聖從陳默肩頭一躍而下，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落在了石橋的欄杆上。
它齜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犬齒，對著那群大鵝發出了威懾性的低吼，甚至還撿起地上的小石子，精準地砸向領頭大鵝的腦袋。
「砰！」
正中靶心。
領頭的大公鵝被打懵了，它晃了晃腦袋，綠豆眼死死地盯著石欄杆上的那個金毛怪物。
在它的鵝生經驗里，村裡的狗見到它都得繞道走，這哪裡冒出來的潑猴？
「嘎！！！」
大公鵝怒了，它放棄了陳默，轉而將怒火對準了大聖。
它一揮翅膀，身後的十幾隻小弟瞬間集結，擺出了一個錐形衝鋒陣，朝著石欄杆發起了總攻。
一場跨物種的石橋保衛戰，正式打響！
大聖雖然身手敏捷，在欄杆上上躥下跳，時不時還能抽冷子給大鵝一巴掌。
但大鵝勝在數量多，而且不怕死，它們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啄，伸著脖子擰，甚至還試圖用翅膀去扇大聖的臉。
一時間，石橋上鵝毛亂飛，猴叫鵝鳴，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陳默站在安全地帶，一邊揉著小腿，一邊舉著手機直播，還不忘解說：
「兄弟們，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神農山特種部隊的戰鬥力！」
「大聖，攻它左翼，小心，別被擰到尾巴！」
「哎呀，那隻鵝太陰了，竟然搞偷襲！」
就在戰局膠著，大聖雖然沒吃虧但也被啄得有點懷疑猴生的時候，一聲暴喝，從村口的大柳樹下傳來。
「去去去，一群扁毛畜生，反了天了！」
緊接著，一道殘影破空而來，那是一把被磨得光溜溜的竹掃把。
「啪！啪！啪！」
來人揮舞著掃把，如入無人之境，幾下子就把那群不可一世的大鵝掃得東倒西歪，落荒而逃。
領頭的大公鵝還想反抗，被來人一掃把抽在屁股上，頓時發出一聲悽慘的嘎，撲騰著翅膀，帶著小弟們跳進河裡，順流而下，頭都不敢回。
危機解除。
陳默定睛一看，來人是個穿著灰色汗衫、皮膚黝黑、手裡提著個旱菸袋的中年漢子，正是李家村的村支書兼包工頭，李二叔。
「哎呀，這不是小陳嗎！」
李二叔收起掃把，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花，那熱情勁兒，比見了親兒子還親。
「我就說一大早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財神爺……啊不，是大英雄來了！」
陳默趕緊迎上去：「李二叔，您快別寒磣我了，什麼英雄啊，剛才差點被您家這鵝給廢了。」
「嗨，這群畜生不懂事，回頭我就把那領頭的宰了，給你燉鐵鍋燉大鵝！」
李二叔豪氣地一揮手，然後目光落在了陳默的背簍和肩膀上。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大聖，此刻正蹲在陳默肩膀上，手裡抓著兩根戰利品鵝毛，一臉的驕傲。
而背簍里的滾滾，聽到沒動靜了，也悄悄探出頭來，黑眼圈裡滿是清澈的愚蠢。
李二叔的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就是那大熊貓，還有金絲猴？」
「活的？！」
「必須是活的啊叔。」
陳默笑道，「這不，帶它們下來認認門，順便跟您談談那個大工程的事。」
一聽大工程，李二叔的眼神更亮了。
昨晚陳默直播賣核桃的事，村里早就傳遍了，那可是上萬斤積壓了好幾年的鐵核桃啊，一下全賣光了，錢都已經打到村裡的帳上了，
現在在李家村村民的眼裡，陳默那就是活菩薩，是全村的恩人！
「走走走，進村，去我家說！」
李二叔一把拉住陳默的手，也不管陳默身上還掛著兩隻國寶，生拉硬拽地往村里拖。
「你嬸子一大早就開始殺雞了，今天必須在叔家吃飯，不醉不歸！」
陳默進村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李家村，原本安靜的小村莊，沸騰了。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古代中了狀元回鄉遊街一樣，路兩邊站滿了老少爺們、大姑娘小媳婦。
大家手裡也不空著，有的拿著熟雞蛋，有的拿著紅薯干，有的提著臘肉。
「小陳啊，吃個雞蛋，剛煮的！」
「這就是熊貓啊？長得真俊，來，嬸子給你個大紅薯！」
「猴子吃香蕉不，我家沒有香蕉，有黃瓜行不行？」
滾滾和大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開始還有點怕生。
但當滾滾試探性地接過一個大媽遞過來的煮玉米，咬了一口，發現甜滋滋的之後，它的節操，瞬間碎了一地。
它從背簍里探出半個身子，兩隻前爪作揖，嘴裡發出討好的嗯嗯聲，來者不拒！
大聖更是人來瘋，它在人群頭頂的樹枝上跳來跳去，只要誰給好吃的，它就下去讓人家摸一下頭，主打一個營業。
陳默一邊護著這兩個吃貨，一邊跟鄉親們打招呼，臉都快笑僵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淳樸又熱鬧的一幕，心裡也是暖暖的。
【這就是咱們的農村啊，真熱情！】
【滾滾：我本來想高冷的，但是……那個玉米真的太香了！】
【大聖已經徹底混熟了，我看它手裡拿了三個蘋果兩根黃瓜了！】
【主播這人氣，在村里絕對是頂流！】
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來到了李二叔家，院子裡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滿滿當當全是硬菜。
小雞燉蘑菇、紅燒肉、臘蹄子火鍋、還有那一定要有的油炸鐵核桃仁。
陳默把滾滾和大聖安頓在旁邊的竹椅上，給它們專門弄了個果盤，然後和李二叔，還有幾個村裡有名望的老人，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該談正事了。
陳默放下筷子，正色道：「二叔，核桃錢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
李二叔激動地端起酒杯，「小陳啊，叔代表全村謝謝你，那可是救命錢啊！」
「謝啥，互惠互利嘛。」
陳默跟二叔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不過二叔，這只是個開始，我這次來，是有個大活兒，想包給咱村的工程隊。」
李二叔放下酒杯，拍著胸脯：「你說，只要是你的事，二叔帶著全村老少爺們，不要工錢也給你干！」
「那不行，工錢必須給，而且要給足！」
陳默從包里拿出一張他昨晚連夜畫的圖紙。
「二叔，您看，我要把神農山保護站周圍那一圈，還有後山那一片，全都圍起來。」
「不光是圍牆，我要挖溝，寬三米，深兩米，裡面種上帶刺的荊棘。」
「圍牆要加高到三米五，上面拉上鐵絲網，每隔五十米，要立一根監控杆。」
「還有，我要在後山那個廢棄倉庫下面，挖個地下室，當安全屋！」
李二叔看著那張圖紙，嘴裡的旱菸都忘了抽，他幹了半輩子工程，修過路，蓋過房，但從來沒見過這種……
「小陳啊，你這是要修碉堡啊？」
李二叔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
陳默笑了笑，「二叔，您也知道，我現在手裡這幾個寶貝疙瘩，惦記的人太多了，我不把它修成鐵桶，我睡不著覺啊。」
李二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桌子上磕了磕菸袋鍋。
「行，既然你要干，叔就給你幹個漂亮的！」
「咱們村那幾個後生，幹活都是一把好手，水泥、磚頭，咱們村就有窯，這活兒，包在我身上。」
「一個月保證給你弄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好，痛快！」
陳默大喜，有了李二叔這句話，這事兒就算成了一半。
正事談完，氣氛更熱烈了，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幾條看起來凶神惡煞、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土狗，搖著尾巴鑽進了院子。
它們圍著桌子轉，最後停在了正在啃骨頭的大聖腳下。
大聖看了看這幾條狗，它記得，之前在山上，它還跟那個叫大黃的打了一架。
但今天，它看了看手裡那根啃不動的豬大骨，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著它的狗，它眼珠子一轉，隨手把骨頭扔給了領頭的一條大黑狗。
「汪！」
大黑狗叼住骨頭，興奮地搖起了尾巴，甚至還衝著大聖低下了頭，一副俯首稱臣的樣子。
陳默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昨晚蘇清影的黑虎雖然猛，但畢竟只有一條。
神農山那麼大，光靠一條狗和幾個攝像頭，死角還是太多。
要是能有一支流動的、嗅覺靈敏的、而且對地形無比熟悉的巡邏隊呢？
他看向李二叔：「二叔，這幾條狗……是誰家的？」
「嗨，都是村裡的土狗，平時看家護院，沒啥大本事，就是耳朵靈，鼻子尖。」
李二叔說道。
「二叔，我想雇它們。」
陳默語出驚人。
「啥？」
李二叔愣住了，「雇……狗？」
「對！」
陳默越想越覺得可行。
「咱們村的土狗，那是出了名的忠誠、警惕、而且抱團，我想把村里這些青壯年的土狗，都編個隊。」
「讓它們輪流上山，配合我們站里的黑虎，組建一支神農山汪汪隊。」
「工資嘛……每天兩根火腿腸，外加一頓肉骨頭，怎麼樣？」
李二叔和幾個老人都聽傻了，這年頭，狗都能找工作了，還包吃包住？
但陳默是認真的，他轉頭看向直播間。
「兄弟們，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咱們不僅要有基建狂魔，還得有生物雷達！」
【臥槽，天才啊！】
【汪汪隊立大功，這主意絕了！】
【土狗也就是中華田園犬，看家護院絕對是頂級的！】
【主播，我家有條哈士奇，能不能送去拆……啊不，巡邏？】
【前面的，哈士奇就算了，別到時候跟歹徒達成共識。】
李二叔反應過來後，一拍大腿：「成啊，這幫畜生平時在村里也是閒逛，能去給你看山，那是它們的福氣，還給肉吃，那它們還不拼了命地給你干？」
就這樣，在一頓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午飯中，神農山未來的兩大防禦體系，堅不可摧的物理長城，和無孔不入的中華田園犬巡邏隊。
正式宣告成立！
吃飽喝足，陳默背著已經睡著的滾滾，肩膀上扛著喝了點米酒有點暈乎乎的大聖，身後跟著五條剛入職的土狗新兵，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回山的路。
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默回頭看了一眼熱鬧的李家村，又看了看前方巍峨的神農山。
他摸了摸兜里那塊剩下的核桃酥。
「來吧，不管是盜獵的，還是偷家的。」
「只要你們敢來……」
「老子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悽厲的鵝叫聲，響徹李家村的村口石橋。
如果說，神農山的森林裡，老虎是百獸之王，那麼，在李家村的地界上，這群大白鵝，那就是當之無愧的村霸。
它們擁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極高的戰鬥欲望，以及極其陰損的攻擊手段。
此時此刻，陳默正面臨著護林生涯以來最大的危機，比面對持刀歹徒還要狼狽。
領頭那隻大公鵝，脖子伸得像根彎曲的水管，在那一聲充滿殺氣的嘎聲之後，撲騰著那對寬大的翅膀，以一種低空滑翔的姿態，直取陳默的下三路。
「我靠，你不講武德，專門攻下盤是吧？！」
陳默怪叫一聲，原本邁出去的腿硬生生地收了回來，緊接著就是一個極其不雅觀的後撤步跳投動作，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記致命的斷子絕孫啄。
但大鵝這種生物，可怕就可怕在它的連招，一擊不中，它根本沒有後搖，脖子一扭，那張如同鐵鉗一般的扁嘴，順勢就擰向了陳默的小腿肚子。
「嘶——！」
雖然隔著迷彩褲，但陳默還是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疼。
這哪是鵝啊？這分明是帶翅膀的平頭哥！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笑得生活不能自理了，這畫面太美，太接地氣了。
【哈哈哈哈，這就是傳說中的農村三霸之首嗎？果然名不虛傳！】
【主播：我敢徒手爬懸崖，敢跟歹徒拼刺刀，但我不敢跟大鵝對視。】
【戰力崩壞了，大鵝＞主播>歹徒！】
【滾滾嚇得都快縮進背簍里去了，只露個屁股在外面瑟瑟發抖！】
確實，背簍里的滾滾雖然是猛獸幼崽，但畢竟沒見過這陣仗，那大鵝撲騰翅膀帶起的風，還有那兇狠的叫聲，讓它本能地選擇了裝死。
它把腦袋埋進兩隻爪子裡，屁股撅著，假裝自己是個黑白相間的皮球。
但，有猴不答應了。
「嘰！！！」
一聲憤怒的尖叫，從陳默的肩膀上炸響，作為在神農山生活過一段時間的猴，大聖那是見過大世面的。
什麼野豬、金雕它沒見過，現在竟然被幾隻扁毛畜生攔住了去路，這要是傳回山里，它這大聖的名號還往哪擱？
只見大聖從陳默肩頭一躍而下，身形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直接落在了石橋的欄杆上。
它齜牙咧嘴，露出鋒利的犬齒，對著那群大鵝發出了威懾性的低吼，甚至還撿起地上的小石子，精準地砸向領頭大鵝的腦袋。
「砰！」
正中靶心。
領頭的大公鵝被打懵了，它晃了晃腦袋，綠豆眼死死地盯著石欄杆上的那個金毛怪物。
在它的鵝生經驗里，村裡的狗見到它都得繞道走，這哪裡冒出來的潑猴？
「嘎！！！」
大公鵝怒了，它放棄了陳默，轉而將怒火對準了大聖。
它一揮翅膀，身後的十幾隻小弟瞬間集結，擺出了一個錐形衝鋒陣，朝著石欄杆發起了總攻。
一場跨物種的石橋保衛戰，正式打響！
大聖雖然身手敏捷，在欄杆上上躥下跳，時不時還能抽冷子給大鵝一巴掌。
但大鵝勝在數量多，而且不怕死，它們撲騰著翅膀飛起來啄，伸著脖子擰，甚至還試圖用翅膀去扇大聖的臉。
一時間，石橋上鵝毛亂飛，猴叫鵝鳴，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陳默站在安全地帶，一邊揉著小腿，一邊舉著手機直播，還不忘解說：
「兄弟們，看到沒？這就是我們神農山特種部隊的戰鬥力！」
「大聖，攻它左翼，小心，別被擰到尾巴！」
「哎呀，那隻鵝太陰了，竟然搞偷襲！」
就在戰局膠著，大聖雖然沒吃虧但也被啄得有點懷疑猴生的時候，一聲暴喝，從村口的大柳樹下傳來。
「去去去，一群扁毛畜生，反了天了！」
緊接著，一道殘影破空而來，那是一把被磨得光溜溜的竹掃把。
「啪！啪！啪！」
來人揮舞著掃把，如入無人之境，幾下子就把那群不可一世的大鵝掃得東倒西歪，落荒而逃。
領頭的大公鵝還想反抗，被來人一掃把抽在屁股上，頓時發出一聲悽慘的嘎，撲騰著翅膀，帶著小弟們跳進河裡，順流而下，頭都不敢回。
危機解除。
陳默定睛一看，來人是個穿著灰色汗衫、皮膚黝黑、手裡提著個旱菸袋的中年漢子，正是李家村的村支書兼包工頭，李二叔。
「哎呀，這不是小陳嗎！」
李二叔收起掃把，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花，那熱情勁兒，比見了親兒子還親。
「我就說一大早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財神爺……啊不，是大英雄來了！」
陳默趕緊迎上去：「李二叔，您快別寒磣我了，什麼英雄啊，剛才差點被您家這鵝給廢了。」
「嗨，這群畜生不懂事，回頭我就把那領頭的宰了，給你燉鐵鍋燉大鵝！」
李二叔豪氣地一揮手，然後目光落在了陳默的背簍和肩膀上。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大聖，此刻正蹲在陳默肩膀上，手裡抓著兩根戰利品鵝毛，一臉的驕傲。
而背簍里的滾滾，聽到沒動靜了，也悄悄探出頭來，黑眼圈裡滿是清澈的愚蠢。
李二叔的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就是那大熊貓，還有金絲猴？」
「活的？！」
「必須是活的啊叔。」
陳默笑道，「這不，帶它們下來認認門，順便跟您談談那個大工程的事。」
一聽大工程，李二叔的眼神更亮了。
昨晚陳默直播賣核桃的事，村里早就傳遍了，那可是上萬斤積壓了好幾年的鐵核桃啊，一下全賣光了，錢都已經打到村裡的帳上了，
現在在李家村村民的眼裡，陳默那就是活菩薩，是全村的恩人！
「走走走，進村，去我家說！」
李二叔一把拉住陳默的手，也不管陳默身上還掛著兩隻國寶，生拉硬拽地往村里拖。
「你嬸子一大早就開始殺雞了，今天必須在叔家吃飯，不醉不歸！」
陳默進村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李家村，原本安靜的小村莊，沸騰了。
陳默感覺自己像是古代中了狀元回鄉遊街一樣，路兩邊站滿了老少爺們、大姑娘小媳婦。
大家手裡也不空著，有的拿著熟雞蛋，有的拿著紅薯干，有的提著臘肉。
「小陳啊，吃個雞蛋，剛煮的！」
「這就是熊貓啊？長得真俊，來，嬸子給你個大紅薯！」
「猴子吃香蕉不，我家沒有香蕉，有黃瓜行不行？」
滾滾和大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開始還有點怕生。
但當滾滾試探性地接過一個大媽遞過來的煮玉米，咬了一口，發現甜滋滋的之後，它的節操，瞬間碎了一地。
它從背簍里探出半個身子，兩隻前爪作揖，嘴裡發出討好的嗯嗯聲，來者不拒！
大聖更是人來瘋，它在人群頭頂的樹枝上跳來跳去，只要誰給好吃的，它就下去讓人家摸一下頭，主打一個營業。
陳默一邊護著這兩個吃貨，一邊跟鄉親們打招呼，臉都快笑僵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看著這淳樸又熱鬧的一幕，心裡也是暖暖的。
【這就是咱們的農村啊，真熱情！】
【滾滾：我本來想高冷的，但是……那個玉米真的太香了！】
【大聖已經徹底混熟了，我看它手裡拿了三個蘋果兩根黃瓜了！】
【主播這人氣，在村里絕對是頂流！】
好不容易殺出重圍，來到了李二叔家，院子裡已經擺好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滿滿當當全是硬菜。
小雞燉蘑菇、紅燒肉、臘蹄子火鍋、還有那一定要有的油炸鐵核桃仁。
陳默把滾滾和大聖安頓在旁邊的竹椅上，給它們專門弄了個果盤，然後和李二叔，還有幾個村裡有名望的老人，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該談正事了。
陳默放下筷子，正色道：「二叔，核桃錢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
李二叔激動地端起酒杯，「小陳啊，叔代表全村謝謝你，那可是救命錢啊！」
「謝啥，互惠互利嘛。」
陳默跟二叔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不過二叔，這只是個開始，我這次來，是有個大活兒，想包給咱村的工程隊。」
李二叔放下酒杯，拍著胸脯：「你說，只要是你的事，二叔帶著全村老少爺們，不要工錢也給你干！」
「那不行，工錢必須給，而且要給足！」
陳默從包里拿出一張他昨晚連夜畫的圖紙。
「二叔，您看，我要把神農山保護站周圍那一圈，還有後山那一片，全都圍起來。」
「不光是圍牆，我要挖溝，寬三米，深兩米，裡面種上帶刺的荊棘。」
「圍牆要加高到三米五，上面拉上鐵絲網，每隔五十米，要立一根監控杆。」
「還有，我要在後山那個廢棄倉庫下面，挖個地下室，當安全屋！」
李二叔看著那張圖紙，嘴裡的旱菸都忘了抽，他幹了半輩子工程，修過路，蓋過房，但從來沒見過這種……
「小陳啊，你這是要修碉堡啊？」
李二叔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
陳默笑了笑，「二叔，您也知道，我現在手裡這幾個寶貝疙瘩，惦記的人太多了，我不把它修成鐵桶，我睡不著覺啊。」
李二叔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在桌子上磕了磕菸袋鍋。
「行，既然你要干，叔就給你幹個漂亮的！」
「咱們村那幾個後生，幹活都是一把好手，水泥、磚頭，咱們村就有窯，這活兒，包在我身上。」
「一個月保證給你弄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好，痛快！」
陳默大喜，有了李二叔這句話，這事兒就算成了一半。
正事談完，氣氛更熱烈了，就在這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幾條看起來凶神惡煞、但眼神里透著精明的土狗，搖著尾巴鑽進了院子。
它們圍著桌子轉，最後停在了正在啃骨頭的大聖腳下。
大聖看了看這幾條狗，它記得，之前在山上，它還跟那個叫大黃的打了一架。
但今天，它看了看手裡那根啃不動的豬大骨，又看了看那些眼巴巴望著它的狗，它眼珠子一轉，隨手把骨頭扔給了領頭的一條大黑狗。
「汪！」
大黑狗叼住骨頭，興奮地搖起了尾巴，甚至還衝著大聖低下了頭，一副俯首稱臣的樣子。
陳默看著這一幕，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昨晚蘇清影的黑虎雖然猛，但畢竟只有一條。
神農山那麼大，光靠一條狗和幾個攝像頭，死角還是太多。
要是能有一支流動的、嗅覺靈敏的、而且對地形無比熟悉的巡邏隊呢？
他看向李二叔：「二叔，這幾條狗……是誰家的？」
「嗨，都是村裡的土狗，平時看家護院，沒啥大本事，就是耳朵靈，鼻子尖。」
李二叔說道。
「二叔，我想雇它們。」
陳默語出驚人。
「啥？」
李二叔愣住了，「雇……狗？」
「對！」
陳默越想越覺得可行。
「咱們村的土狗，那是出了名的忠誠、警惕、而且抱團，我想把村里這些青壯年的土狗，都編個隊。」
「讓它們輪流上山，配合我們站里的黑虎，組建一支神農山汪汪隊。」
「工資嘛……每天兩根火腿腸，外加一頓肉骨頭，怎麼樣？」
李二叔和幾個老人都聽傻了，這年頭，狗都能找工作了，還包吃包住？
但陳默是認真的，他轉頭看向直播間。
「兄弟們，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咱們不僅要有基建狂魔，還得有生物雷達！」
【臥槽，天才啊！】
【汪汪隊立大功，這主意絕了！】
【土狗也就是中華田園犬，看家護院絕對是頂級的！】
【主播，我家有條哈士奇，能不能送去拆……啊不，巡邏？】
【前面的，哈士奇就算了，別到時候跟歹徒達成共識。】
李二叔反應過來後，一拍大腿：「成啊，這幫畜生平時在村里也是閒逛，能去給你看山，那是它們的福氣，還給肉吃，那它們還不拼了命地給你干？」
就這樣，在一頓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午飯中，神農山未來的兩大防禦體系，堅不可摧的物理長城，和無孔不入的中華田園犬巡邏隊。
正式宣告成立！
吃飽喝足，陳默背著已經睡著的滾滾，肩膀上扛著喝了點米酒有點暈乎乎的大聖，身後跟著五條剛入職的土狗新兵，浩浩蕩蕩地踏上了回山的路。
夕陽西下，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陳默回頭看了一眼熱鬧的李家村，又看了看前方巍峨的神農山。
他摸了摸兜里那塊剩下的核桃酥。
「來吧，不管是盜獵的，還是偷家的。」
「只要你們敢來……」
「老子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麼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