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主播，你還會說雞語？
蘇清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左邊耳垂，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懊惱。
「奇怪，我早上出門時戴的耳環，怎麼只剩一隻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陳默那已經快要焊在手上的直播手機，精準地捕捉到了窗外草坪上，那隻嘴裡叼著銀色不明物體的白冠長尾雉。
兩件事，看似毫無關聯，但當它們同時發生時，一種荒誕的可能性，在陳默的腦海里油然而生。
不會吧，這麼巧？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對蘇清影說道：「蘇醫生……你丟的耳環，它是不是銀色的，月亮形狀，上面還帶著點小碎鑽？」
蘇清影猛地一愣，扭頭看向他，美眸中滿是詫異：「你怎麼知道？」
陳默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機鏡頭，對準了窗外那隻還在大搖大擺散步的野雞。
然後，將焦距拉到了最大，高清鏡頭下，一切都一清二楚。
在那隻漂亮野雞的鳥喙里，叼著的，正是一枚精緻的、閃閃發光的月牙形耳環。
蘇清影：「……」
張站長：「……」
直播間百萬觀眾：「……」
短暫的沉默過後，彈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噴涌而出。
【我靠，我靠，我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劇情……我踏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編啊！】
【繼天降熊貓之後，神農山保護區年度巨獻，野雞竊賊！】
【好傢夥，這保護區的動物都是組團來給主播送素材的吧，生怕主播沒內容播是吧？】
【前面的你錯了，它們是怕主播業績不達標，被站長開除！】
陳默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突一突地跳，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自己考入的不是什么正經單位，而是某個專門出產離奇事件的劇組。
而他，就是那個被命運選中的、身不由己的倒霉蛋男主角。
「我的耳環……」
蘇清影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一聽到遺物兩個字，陳默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那這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而一旁的張站長，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瞬間又燃起了名為KPI的熊熊烈火！
熊貓父子相認，獸醫遺物被盜，跨物種追兇！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劇本？這是多好的直播素材啊！
今天這粉絲數，別說兩百萬了，沖三百萬都不是夢！
「陳默！」
張站長猛地一拍陳默的後背，力道大得差點把他直接拍進玻璃房裡。
「還愣著幹什麼？！」
老站長指著窗外那隻悠閒的「罪犯」，義正言辭地下達了命令。
「蘇醫生的東西那麼重要，必須拿回來，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出擊，把耳環給追回來。」
「這也是向廣大網友展示我們護林員野外應急能力和……和跨物種溝通能力的絕佳機會！」
陳默：「？？？」
溝通能力？
我跟一隻雞，能有什麼溝通能力，用眼神嗎？！
【站長幹得漂亮，我宣布，站長是本直播間最佳導演！】
【主播快上啊，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能不能拿下小姐姐，就看你這一波了！】
【對，讓她看看，你不僅是熊貓之爹，還是百鳥之王！】
陳默看著滿屏的起鬨彈幕，又看了看蘇清影那焦急期盼的眼神，以及張站長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趕鴨子上架，非上不可了。
「我……我盡力。」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救助中心的大門，如同一個奔赴刑場的壯士，沖了出去。
「兄弟們，給我點個讚，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他還不忘對著直播鏡頭，悲壯地說了一句。
那隻白冠長尾雉顯然沒把陳默這個兩腳獸放在眼裡，它依舊在草坪上不緊不慢地踱步，時不時還用嘴裡的耳環，在地上劃拉一下，似乎是在研究這玩意兒的硬度。
陳默放輕腳步，弓著腰，像個專業的特工一樣，一點點地從側面包抄過去。
直播間的觀眾們，連彈幕都忘了發，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近了，更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是現在！
陳默眼中精光一閃，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朝那隻野雞猛撲過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運動能力，也低估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反應速度。
就在他撲出去的瞬間，那隻白冠長尾雉只是不緊不慢地歪了歪頭，然後翅膀一撲騰，咕的一聲，瞬間橫移出去三四米遠，完美地躲過了陳默的致命一擊。
而陳默，則因為用力過猛，剎不住車，噗通一聲，以一個標準的惡狗撲食姿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草坪上，啃了一嘴的草。
【噗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看直播的人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對不起，我沒忍住，主播這波操作，我給打負分！】
【笑死我了，這叫跨物種溝通？這叫給雞拜年！】
【主播，答應我，以後這種技術活，還是讓雞來干好嗎？】
陳默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奇恥大辱，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那隻野雞，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站在不遠處，歪著頭，梳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
「你還敢囂張？！」
陳默的怒氣值瞬間滿了，他爬起來，也不搞什麼潛行偷襲了，直接邁開兩條腿，朝著那隻雞就追了過去。
於是，神農山保護區的後院裡，上演了一場極其魔幻的追逐戰。
一個年輕的護林員，舉著個手機，一邊跑一邊喘，追著一隻嘴裡叼著耳環的野雞，滿院子亂竄。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又好氣又好笑的美女獸醫。
這一切，都被高清地直播給了全國數百萬的網友。
「你……你給我站住！」
陳默上氣不接下氣。
「咕咕噠！」
野雞跑得飛快，甚至還有閒工夫回頭挑釁地叫一聲。
【主播加油，干翻它！】
【不行了，我肚子疼……誰來把這段錄下來，我要做成表情包！】
【主播，聽我一句勸，跟它打感情牌，你問問它，是不是家裡有困難？】
【前面的神評，哈哈哈哈！】
追逐了將近十分鐘，陳默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他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睜睜地看著那隻體力無限的野雞，翅膀一振，飛上了旁邊一棵不高不矮的香樟樹，得意洋洋地站在樹枝上，低頭看著他。
那銀色的耳環，在陽光下，閃爍著嘲諷的光芒。
這下，徹底沒轍了，他總不能上樹去跟一隻雞搶東西吧？
陳默累癱了，一屁股坐在了樹下的草地上，徹底放棄了。
他仰著頭，看著樹上那隻雞賊，生無可戀地說道：「我說……雞兄，雞大爺，我服了，行嗎？」
「那耳環，它就是個鐵片片，不好吃，也不頂餓，你看我，多慘啊，為了你，工作都快丟了。」
「你就當發發慈悲，行行好，把它還給我唄？我保證，以後給你留好吃的玉米粒！」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在跟雞商量，不如說是在自暴自棄地跟直播間觀眾訴苦。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番話後，樹上那隻白冠長尾雉，像是真的聽懂了一樣，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陳默，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看著這一幕，人與雞的深情對視。
然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隻野雞，緩緩地張開了它的鳥喙。
那枚月牙形的耳環，從它嘴裡滑落，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垂直地朝下方墜落下來。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草地雖然軟，但這麼掉下去，上面的碎鑽也可能會磕掉，在那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雙腿在草地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耳環的落點，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
一個前滾翻，外加一個側撲，動作狼狽，但有效！
就在耳環即將落地的瞬間，陳蒙伸出手，穩穩地，將它接在了手心裡。
「呼……」
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躺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但右手卻緊緊地攥著，高高舉起。
陽光下，那枚失而復得的耳環，在他的掌心裡，熠熠生輝。
樹上的那隻野雞，滿意地咕咕叫了兩聲，仿佛在說不用謝，然後振翅一飛，消失在了遠方的林子裡。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直播間裡，彈幕消失了整整五秒鐘。
五秒後。
【！！！！！！！！！！！！】
【我……我看到了什麼，是我的錯覺嗎？】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主播剛才說的是雞語嗎？那隻雞真的聽懂了！】
【已經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範疇了，我宣布，主播就是神農山山神下凡，專門來普渡眾生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給她看了主播的表演，現在我媽也在我旁邊跪著了！】
【從今天起，主播就是我唯一的神，神農山教主，陳默！】
蘇清影也快步跑了過來，她看著躺在地上，一身泥土草葉，但手裡卻緊緊攥著耳環的陳默，臉上那副專業而冷靜的面具，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震驚、不解、感激、還有一絲忍俊不禁，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明媚動人。
「謝謝你。」
她走到陳默身邊，伸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笑意。
陳默看著她的笑臉，一時竟有些呆了，他把耳環放在蘇清影的手心，自己則被她拉了起來。
「沒事……舉手之勞。」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憨憨地說道，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竟有些微妙。
直播間的CP粉們已經磕瘋了。
而遠處的張站長，則激動地一拍大腿。
完美，這直播效果，簡直完美！
有驚險，有逆轉，有溫情，還有點小曖昧，這不比那些花錢拍的宣傳片好看一萬倍？
他清了清嗓子，走過來，打破了這片和諧的氣氛。
「咳咳，幹得不錯，陳默同志，充分展現了我們保護區工作人員不畏艱難、服務群眾的精神風貌！」
老站長先是給予了高度肯定，然後話鋒一轉。
「好了，上午的特別節目圓滿結束，現在，觀眾們的熱情很高漲，都想看看你真正的巡山工作是什麼樣的。」
他指著遠方的莽莽林海，下達了新的指令：「帶上你的裝備，去你的A-32區，開始你今天的正式巡邏吧。」
「記住，保持直播開啟，讓全國人民都看看，我們神農山的衛士，是如何守護這片綠水青山的！」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看著那一望無際、充滿了未知與神秘的原始森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上，那已經飆升到兩百五十萬的在線人數。
他真正的工作，現在才剛剛開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預感，這片看似平靜的山林里，好像還有無數的驚喜，正在排著隊，等著他這個「天選之子」的大駕光臨。
「奇怪，我早上出門時戴的耳環，怎麼只剩一隻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陳默那已經快要焊在手上的直播手機，精準地捕捉到了窗外草坪上，那隻嘴裡叼著銀色不明物體的白冠長尾雉。
兩件事，看似毫無關聯，但當它們同時發生時，一種荒誕的可能性，在陳默的腦海里油然而生。
不會吧，這麼巧？
他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對蘇清影說道：「蘇醫生……你丟的耳環，它是不是銀色的，月亮形狀，上面還帶著點小碎鑽？」
蘇清影猛地一愣，扭頭看向他，美眸中滿是詫異：「你怎麼知道？」
陳默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機鏡頭，對準了窗外那隻還在大搖大擺散步的野雞。
然後，將焦距拉到了最大，高清鏡頭下，一切都一清二楚。
在那隻漂亮野雞的鳥喙里，叼著的，正是一枚精緻的、閃閃發光的月牙形耳環。
蘇清影：「……」
張站長：「……」
直播間百萬觀眾：「……」
短暫的沉默過後，彈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瞬間噴涌而出。
【我靠，我靠，我靠，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這劇情……我踏馬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編啊！】
【繼天降熊貓之後，神農山保護區年度巨獻，野雞竊賊！】
【好傢夥，這保護區的動物都是組團來給主播送素材的吧，生怕主播沒內容播是吧？】
【前面的你錯了，它們是怕主播業績不達標，被站長開除！】
陳默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一突一突地跳，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自己考入的不是什么正經單位，而是某個專門出產離奇事件的劇組。
而他，就是那個被命運選中的、身不由己的倒霉蛋男主角。
「我的耳環……」
蘇清影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一聽到遺物兩個字，陳默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那這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而一旁的張站長，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裡，瞬間又燃起了名為KPI的熊熊烈火！
熊貓父子相認，獸醫遺物被盜，跨物種追兇！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劇本？這是多好的直播素材啊！
今天這粉絲數，別說兩百萬了，沖三百萬都不是夢！
「陳默！」
張站長猛地一拍陳默的後背，力道大得差點把他直接拍進玻璃房裡。
「還愣著幹什麼？！」
老站長指著窗外那隻悠閒的「罪犯」，義正言辭地下達了命令。
「蘇醫生的東西那麼重要，必須拿回來，現在，我命令你，立刻出擊，把耳環給追回來。」
「這也是向廣大網友展示我們護林員野外應急能力和……和跨物種溝通能力的絕佳機會！」
陳默：「？？？」
溝通能力？
我跟一隻雞，能有什麼溝通能力，用眼神嗎？！
【站長幹得漂亮，我宣布，站長是本直播間最佳導演！】
【主播快上啊，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能不能拿下小姐姐，就看你這一波了！】
【對，讓她看看，你不僅是熊貓之爹，還是百鳥之王！】
陳默看著滿屏的起鬨彈幕，又看了看蘇清影那焦急期盼的眼神，以及張站長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趕鴨子上架，非上不可了。
「我……我盡力。」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救助中心的大門，如同一個奔赴刑場的壯士，沖了出去。
「兄弟們，給我點個讚，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他還不忘對著直播鏡頭，悲壯地說了一句。
那隻白冠長尾雉顯然沒把陳默這個兩腳獸放在眼裡，它依舊在草坪上不緊不慢地踱步，時不時還用嘴裡的耳環，在地上劃拉一下，似乎是在研究這玩意兒的硬度。
陳默放輕腳步，弓著腰，像個專業的特工一樣，一點點地從側面包抄過去。
直播間的觀眾們，連彈幕都忘了發，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近了，更近了！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是現在！
陳默眼中精光一閃，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一隻捕食的獵豹，朝那隻野雞猛撲過去。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運動能力，也低估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反應速度。
就在他撲出去的瞬間，那隻白冠長尾雉只是不緊不慢地歪了歪頭，然後翅膀一撲騰，咕的一聲，瞬間橫移出去三四米遠，完美地躲過了陳默的致命一擊。
而陳默，則因為用力過猛，剎不住車，噗通一聲，以一個標準的惡狗撲食姿勢，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草坪上，啃了一嘴的草。
【噗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看直播的人們，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對不起，我沒忍住，主播這波操作，我給打負分！】
【笑死我了，這叫跨物種溝通？這叫給雞拜年！】
【主播，答應我，以後這種技術活，還是讓雞來干好嗎？】
陳默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吐掉嘴裡的草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奇恥大辱，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那隻野雞，仿佛在嘲笑他一般，站在不遠處，歪著頭，梳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羽毛。
「你還敢囂張？！」
陳默的怒氣值瞬間滿了，他爬起來，也不搞什麼潛行偷襲了，直接邁開兩條腿，朝著那隻雞就追了過去。
於是，神農山保護區的後院裡，上演了一場極其魔幻的追逐戰。
一個年輕的護林員，舉著個手機，一邊跑一邊喘，追著一隻嘴裡叼著耳環的野雞，滿院子亂竄。
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又好氣又好笑的美女獸醫。
這一切，都被高清地直播給了全國數百萬的網友。
「你……你給我站住！」
陳默上氣不接下氣。
「咕咕噠！」
野雞跑得飛快，甚至還有閒工夫回頭挑釁地叫一聲。
【主播加油，干翻它！】
【不行了，我肚子疼……誰來把這段錄下來，我要做成表情包！】
【主播，聽我一句勸，跟它打感情牌，你問問它，是不是家裡有困難？】
【前面的神評，哈哈哈哈！】
追逐了將近十分鐘，陳默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
他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睜睜地看著那隻體力無限的野雞，翅膀一振，飛上了旁邊一棵不高不矮的香樟樹，得意洋洋地站在樹枝上，低頭看著他。
那銀色的耳環，在陽光下，閃爍著嘲諷的光芒。
這下，徹底沒轍了，他總不能上樹去跟一隻雞搶東西吧？
陳默累癱了，一屁股坐在了樹下的草地上，徹底放棄了。
他仰著頭，看著樹上那隻雞賊，生無可戀地說道：「我說……雞兄，雞大爺，我服了，行嗎？」
「那耳環，它就是個鐵片片，不好吃，也不頂餓，你看我，多慘啊，為了你，工作都快丟了。」
「你就當發發慈悲，行行好，把它還給我唄？我保證，以後給你留好吃的玉米粒！」
他這番話，與其說是在跟雞商量，不如說是在自暴自棄地跟直播間觀眾訴苦。
然而，就在他說完這番話後，樹上那隻白冠長尾雉，像是真的聽懂了一樣，歪著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陳默，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看著這一幕，人與雞的深情對視。
然後，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隻野雞，緩緩地張開了它的鳥喙。
那枚月牙形的耳環，從它嘴裡滑落，以自由落體的姿態，垂直地朝下方墜落下來。
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草地雖然軟，但這麼掉下去，上面的碎鑽也可能會磕掉，在那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雙腿在草地上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耳環的落點，奮不顧身地撲了過去。
一個前滾翻，外加一個側撲，動作狼狽，但有效！
就在耳環即將落地的瞬間，陳蒙伸出手，穩穩地，將它接在了手心裡。
「呼……」
他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躺在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但右手卻緊緊地攥著，高高舉起。
陽光下，那枚失而復得的耳環，在他的掌心裡，熠熠生輝。
樹上的那隻野雞，滿意地咕咕叫了兩聲，仿佛在說不用謝，然後振翅一飛，消失在了遠方的林子裡。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直播間裡，彈幕消失了整整五秒鐘。
五秒後。
【！！！！！！！！！！！！】
【我……我看到了什麼，是我的錯覺嗎？】
【神跡，這絕對是神跡，主播剛才說的是雞語嗎？那隻雞真的聽懂了！】
【已經不是科學可以解釋的範疇了，我宣布，主播就是神農山山神下凡，專門來普渡眾生的！】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我給她看了主播的表演，現在我媽也在我旁邊跪著了！】
【從今天起，主播就是我唯一的神，神農山教主，陳默！】
蘇清影也快步跑了過來，她看著躺在地上，一身泥土草葉，但手裡卻緊緊攥著耳環的陳默，臉上那副專業而冷靜的面具，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震驚、不解、感激、還有一絲忍俊不禁，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最終，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同雨後初晴的陽光，明媚動人。
「謝謝你。」
她走到陳默身邊，伸出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笑意。
陳默看著她的笑臉，一時竟有些呆了，他把耳環放在蘇清影的手心，自己則被她拉了起來。
「沒事……舉手之勞。」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憨憨地說道，兩人相視一笑，氣氛竟有些微妙。
直播間的CP粉們已經磕瘋了。
而遠處的張站長，則激動地一拍大腿。
完美，這直播效果，簡直完美！
有驚險，有逆轉，有溫情，還有點小曖昧，這不比那些花錢拍的宣傳片好看一萬倍？
他清了清嗓子，走過來，打破了這片和諧的氣氛。
「咳咳，幹得不錯，陳默同志，充分展現了我們保護區工作人員不畏艱難、服務群眾的精神風貌！」
老站長先是給予了高度肯定，然後話鋒一轉。
「好了，上午的特別節目圓滿結束，現在，觀眾們的熱情很高漲，都想看看你真正的巡山工作是什麼樣的。」
他指著遠方的莽莽林海，下達了新的指令：「帶上你的裝備，去你的A-32區，開始你今天的正式巡邏吧。」
「記住，保持直播開啟，讓全國人民都看看，我們神農山的衛士，是如何守護這片綠水青山的！」
陳默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看著那一望無際、充滿了未知與神秘的原始森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上，那已經飆升到兩百五十萬的在線人數。
他真正的工作，現在才剛剛開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預感，這片看似平靜的山林里，好像還有無數的驚喜，正在排著隊，等著他這個「天選之子」的大駕光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