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震驚的發現
氣墊艇駛離科研堡壘碼頭後，黃維特讓駕駛員全速返回前哨基地。海面上的霧氣濃度沒有減弱的跡象，能見度維持在五十米以內。駕駛員將導航儀上的航線圖放大到最大比例，依靠預設的導航點保持航向。兩名中毒隊員被安置在艇尾位置，一名隊員在旁邊照看他們的狀態，每隔五分鐘記錄一次生命體徵數據。
阿傑坐在艇艙中間，把背包裡帶出的研究報告拿出來翻閱。氣墊艇引擎運轉的聲音很大，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他翻開第一份報告，上面記載了血肉珊瑚從基因片段開始被編輯、培育、活化到成長為完整生物體的全過程。每一組數據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每次實驗記錄都附有觀察日誌和顯微照片的編號索引。
他翻開一份標註「培育階段記錄」的文件，上面按照時間順序列出了血肉珊瑚的成長節點。第三周，基因片段完成首次分裂。第六周，組織塊體積增長至原體積的三十倍，開始形成基礎生物結構。第十二周，生物體完成基礎形態構建，研究人員將其從培養皿轉移至小型培養艙。第二十四周，生物體體積達到標準培養艙上限，轉入大型生物反應器繼續培育。第三十六周，生物體完成最終形態生長，被轉移至科研堡壘外壁的實地觀測平台。
阿傑把這份記錄遞給黃維特，說這些研究人員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從基因片段培育出一座幾十米高的生物體。黃維特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把文件放進背包，繼續翻看其他資料。
阿傑又翻到一份標註「基因原型來源」的文件。文件第一頁寫明血肉珊瑚的基因基礎來自馬里亞納海溝熱泉口發現的一種原始刺胞生物。這種生物在舊世界科學界被稱為熱泉圓盤體，結構極其簡單，由一層細胞膜包裹少量組織構成，沒有複雜的器官系統。但研究人員通過基因編輯技術，向這個原始生物體內注入了超過三十種不同物種的基因片段。
他翻開到實驗記錄第二十三頁，上面詳細列明了這些基因的來源和功能。深海管蟲的耐壓基因讓生物體能在任何水深生存，從海面到馬里亞納海溝底部的壓力環境下都能維持細胞結構完整。水熊蟲的輻射抗性基因提供了對核污染環境的適應能力，使生物體在遭受大劑量輻射後仍能正常分裂和修復損傷。文件中特別提到一種已滅絕古細菌的自我修復機制，這種古細菌的化石樣本曾在一處深海沉積層中被發現，其DNA修復酶的效果是現代已知生物的十倍以上。實驗記錄中用粗體字標註了一行說明：即使生物體被炸成碎片，每一塊組織都能在數小時內重新生長為完整的個體。碎片體積越大再生速度越快，體積超過一立方厘米的組織碎片可在六小時內完成個體再生。
一名隊員聽到阿傑念出的內容後，詢問研究人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創造這種東西。黃維特沒有回應這個問題，他把那份報告放到一邊，繼續翻閱其他文件。
阿傑翻到實驗記錄第四十七頁，上面的內容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記錄中寫明血肉珊瑚在培育到第二十八周時出現了一個關鍵變化。原文寫道：母體已具備自主意識，對實驗人員產生明顯的攻擊性。記錄下方附有一段觀察日誌的摘錄，日期是二零三二年八月十一日。當天負責觀測的研究員在接近實地觀測平台時，血肉珊瑚主動伸出觸鬚進行攻擊，一名研究員被觸鬚刺穿左臂，造成開放性骨折和組織感染。研究人員在日誌中註明，這是血肉珊瑚首次表現出主動攻擊行為，此前的所有接觸記錄中生物體均處於被動狀態。
記錄第四十七頁的末尾有一段總結性文字。精神控制模塊輸出功率已達上限，無法有效抑制母體的攻擊性行為。研究人員在記錄中建議研發新一代抑制裝置，否則該項目將面臨不可控的風險。記錄上有項目主管的簽名和批覆意見，批覆意見寫著「同意研發申請，預算另行審批」。
阿傑把這份記錄遞給黃維特。黃維特看完後沒有立刻說話，他把報告放回背包，拉上拉鏈。他意識到這份記錄揭示了一個事實。血肉珊瑚在被創造出來的時候，研究人員就已經無法完全控制它。舊世界的人類精英在末日降臨前的實驗中，創造出了連自己都無法駕馭的怪物。這些怪物在大洪水之後失去了束縛，成為新世界中最危險的捕食者。
氣墊艇繼續在海面上行駛。阿傑把剩下的報告也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重要的信息。他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後，對黃維特說，如果這些報告記錄的內容屬實，血肉珊瑚的危險程度比他們之前評估的要高得多。一隻擁有自主意識、具備再生能力並且無法被控制的大型詭物，在整個霧海範圍內都找不出幾個比它更危險的存在。
黃維特點頭表示同意。他說現在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血肉珊瑚不是自然形成的詭物，而是舊世界人類創造的。至於為什麼要創造這種東西，以及滄樞計劃的真正目標是什麼，還需要從更多資料中尋找答案。
氣墊艇接近前哨基地的泊位時，駕駛員開始減速準備靠岸。黃維特站起身走到艇尾查看兩名中毒隊員的狀態。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呈網狀分布，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前臂。兩人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喉嚨深處發出嘶啞的聲音。他拿起放在旁邊的醫療監測儀查看數據，屏幕上的讀數顯示孢子毒素已經滲透進血液系統。監測儀根據毒素濃度和血液循環速度計算出擴散時間，按照當前速度，最多三個小時就會侵入中樞神經。
阿傑坐在艇艙中間，把背包裡帶出的研究報告拿出來翻閱。氣墊艇引擎運轉的聲音很大，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他翻開第一份報告，上面記載了血肉珊瑚從基因片段開始被編輯、培育、活化到成長為完整生物體的全過程。每一組數據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每次實驗記錄都附有觀察日誌和顯微照片的編號索引。
他翻開一份標註「培育階段記錄」的文件，上面按照時間順序列出了血肉珊瑚的成長節點。第三周，基因片段完成首次分裂。第六周，組織塊體積增長至原體積的三十倍，開始形成基礎生物結構。第十二周，生物體完成基礎形態構建，研究人員將其從培養皿轉移至小型培養艙。第二十四周，生物體體積達到標準培養艙上限，轉入大型生物反應器繼續培育。第三十六周，生物體完成最終形態生長，被轉移至科研堡壘外壁的實地觀測平台。
阿傑把這份記錄遞給黃維特，說這些研究人員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從基因片段培育出一座幾十米高的生物體。黃維特接過報告看了一眼，把文件放進背包，繼續翻看其他資料。
阿傑又翻到一份標註「基因原型來源」的文件。文件第一頁寫明血肉珊瑚的基因基礎來自馬里亞納海溝熱泉口發現的一種原始刺胞生物。這種生物在舊世界科學界被稱為熱泉圓盤體，結構極其簡單，由一層細胞膜包裹少量組織構成，沒有複雜的器官系統。但研究人員通過基因編輯技術，向這個原始生物體內注入了超過三十種不同物種的基因片段。
他翻開到實驗記錄第二十三頁，上面詳細列明了這些基因的來源和功能。深海管蟲的耐壓基因讓生物體能在任何水深生存，從海面到馬里亞納海溝底部的壓力環境下都能維持細胞結構完整。水熊蟲的輻射抗性基因提供了對核污染環境的適應能力，使生物體在遭受大劑量輻射後仍能正常分裂和修復損傷。文件中特別提到一種已滅絕古細菌的自我修復機制，這種古細菌的化石樣本曾在一處深海沉積層中被發現，其DNA修復酶的效果是現代已知生物的十倍以上。實驗記錄中用粗體字標註了一行說明：即使生物體被炸成碎片，每一塊組織都能在數小時內重新生長為完整的個體。碎片體積越大再生速度越快，體積超過一立方厘米的組織碎片可在六小時內完成個體再生。
一名隊員聽到阿傑念出的內容後，詢問研究人員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創造這種東西。黃維特沒有回應這個問題，他把那份報告放到一邊，繼續翻閱其他文件。
阿傑翻到實驗記錄第四十七頁，上面的內容讓他的動作停了下來。記錄中寫明血肉珊瑚在培育到第二十八周時出現了一個關鍵變化。原文寫道：母體已具備自主意識，對實驗人員產生明顯的攻擊性。記錄下方附有一段觀察日誌的摘錄，日期是二零三二年八月十一日。當天負責觀測的研究員在接近實地觀測平台時，血肉珊瑚主動伸出觸鬚進行攻擊，一名研究員被觸鬚刺穿左臂，造成開放性骨折和組織感染。研究人員在日誌中註明，這是血肉珊瑚首次表現出主動攻擊行為，此前的所有接觸記錄中生物體均處於被動狀態。
記錄第四十七頁的末尾有一段總結性文字。精神控制模塊輸出功率已達上限，無法有效抑制母體的攻擊性行為。研究人員在記錄中建議研發新一代抑制裝置，否則該項目將面臨不可控的風險。記錄上有項目主管的簽名和批覆意見，批覆意見寫著「同意研發申請，預算另行審批」。
阿傑把這份記錄遞給黃維特。黃維特看完後沒有立刻說話，他把報告放回背包，拉上拉鏈。他意識到這份記錄揭示了一個事實。血肉珊瑚在被創造出來的時候，研究人員就已經無法完全控制它。舊世界的人類精英在末日降臨前的實驗中，創造出了連自己都無法駕馭的怪物。這些怪物在大洪水之後失去了束縛，成為新世界中最危險的捕食者。
氣墊艇繼續在海面上行駛。阿傑把剩下的報告也翻看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重要的信息。他合上最後一份文件後，對黃維特說，如果這些報告記錄的內容屬實，血肉珊瑚的危險程度比他們之前評估的要高得多。一隻擁有自主意識、具備再生能力並且無法被控制的大型詭物，在整個霧海範圍內都找不出幾個比它更危險的存在。
黃維特點頭表示同意。他說現在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血肉珊瑚不是自然形成的詭物，而是舊世界人類創造的。至於為什麼要創造這種東西，以及滄樞計劃的真正目標是什麼，還需要從更多資料中尋找答案。
氣墊艇接近前哨基地的泊位時，駕駛員開始減速準備靠岸。黃維特站起身走到艇尾查看兩名中毒隊員的狀態。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呈網狀分布，從手背一直蔓延到前臂。兩人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喉嚨深處發出嘶啞的聲音。他拿起放在旁邊的醫療監測儀查看數據，屏幕上的讀數顯示孢子毒素已經滲透進血液系統。監測儀根據毒素濃度和血液循環速度計算出擴散時間，按照當前速度，最多三個小時就會侵入中樞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