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海上巡邏
「阿林，『破浪號』今天的任務。」黃維特手指點在海圖西北方向昨晚不明震動信號的大致區域，「保持最高警戒，抵近到安全距離邊緣，進行目視和水文觀測。不要進入信號核心區，採集水樣和漂浮物樣本後立刻撤回。注意測試新塗料的實際隱蔽效果。」
阿林鄭重點頭：「我會帶最好的瞭望手和懂水文的去。如果發現任何船隻或不明物，按預案規避。」
「老趙，『方舟號』暫不出海貿易。」黃維特最後說，「你協助把南灣勘探點急需的建材運過去，任務完成後，組織船員學習基礎的光學隱蔽觀察技巧。另外，船隻要全面檢修，確保隨時可以緊急出航。」
老趙應下：「放心，正好讓夥計們緩緩，上次回來，不少人心裡還繃著弦。」
會議結束，眾人立刻分頭行動。黃維特隨後去了倉庫，和管理員一起盤點庫存。用於打磨鏡面的最後幾塊大小合適的銅板被挑出；幾面從舊世界廢墟中找到的、邊緣碎裂的汽車後視鏡和梳妝鏡被小心取出；一些用於試驗的硝石、硫磺和不同種類的油脂被單獨分區存放。全島也被動員起來，收集特定深色的植物汁液、礦物粉末，用於偽裝塗料的調配。平靜的清晨，立刻被一種高效而緊張的忙碌氣氛所取代。
技術攻堅：「眩目者」的難題與聲吶的進展
鐵匠鋪旁新搭的技術工棚里，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低聲討論持續不斷。陳師傅帶著兩個最細心的老工匠，正對著一塊厚銅板發愁。他們嘗試了加熱鍛打延展、冷作硬化塑形，再用不同顆粒度的砂岩蘸水手工研磨。但做出來的凹面總是無法達到理想的拋物曲線，表面也遠稱不上光潔，對著陽光一看，反射的光斑模糊而散亂。
「不行，這樣聚光效果太差，十丈外就沒威力了。」陳師傅搖頭，抹了把額頭的汗，「除非有現成的、大塊的弧形玻璃或者真正光滑的金屬模具……」
另一邊，用碎鏡子拼接的試驗也失敗了。拼縫無法完全消除，反射光支離破碎。
燃料試驗則在遠離工棚的空地進行，由陳師傅親自操作，異常小心。第一次嘗試用提純的鯨油混合少量硝石，燃燒倒是穩定，但亮度只比普通火把強一些。第二次增加硝石比例，點燃瞬間「呼」地竄起老高的火焰，差點燒著眉毛，亮度驚人但無法持久且危險。第三次換了種配方，結果燃燒不充分，黑煙滾滾。進展緩慢，每一次失敗都消耗著寶貴的原料和信心。
相比之下，工棚另一側由小吳帶領的年輕小組則氣氛活躍。他們利用防水的竹筒、改進的壓電陶瓷片（從更多廢舊設備中拆出）和更精密的發條走紙機構，成功做出了三個新一代聲吶浮標。最大的改進是在浮標內部加入了帶磁性的簡易羅盤指針和刻度盤，當浮標被錨定後，指針方向固定，岸上通過電纜傳回的信號就能附帶方位信息。
更妙的是，小吳在一塊木板上畫出了三角定位的原理圖。「看，如果我們把三個浮標布成三角形，知道它們各自的位置。當水下目標產生聲音，聲波傳到三個浮標的時間會有細微差別。我們記錄下這三個時間差，雖然現在只能手算，但理論上就能反推出目標的大致位置和移動速度！」他興奮地向陳師傅和黃維特解釋。
黃維特仔細看了演示，雖然知道實際海洋環境中聲音傳播複雜，這種定位會很粗糙，但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進步。「很好！今晚就秘密布放第一個三角陣列，位置選在東北主航道外側。記錄和分析方法你們儘快標準化。」他嘉許道，同時看了一眼仍在為「眩目者」發愁的陳師傅，補充道：「陳師傅，小吳他們的思路可以借鑑。如果『眩目者』暫時造不出，也許我們可以造一些能模擬船隻燈光或熱源的大型誘餌，布設在錯誤的地方，同樣能起到迷惑作用。」
陳師傅從挫折中抬起頭，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弄幾個木架子，蒙上皮子或厚布，裡面放上特製的、能緩慢燃燒冒煙或有特定光亮的東西……比造精密鏡子容易多了！可以並行搞！」
「破浪號」借著晨霧的掩護，悄然駛向西北海域。船體新塗抹的灰綠色迷彩塗料在特定光線和角度下，確實與海面背景色更加融合，中遠距離上辨識度降低。阿林命令保持最低航速，瞭望手配備了改進的單筒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海面。
抵達大致區域後，海面空曠，未見船隻殘骸或激烈戰鬥的痕跡。但海水顏色似乎比往常渾濁一些，並非泥沙，而是一種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灰綠色調。負責水文檢測的船員放下儀器，收回後看著讀數，眉頭皺起：「船長，放射性讀數……比本島附近正常海水高了約零點五倍，雖然還在安全範圍內，但確實異常。」
阿林心中一凜。他命令在幾個不同點位取樣，並用長杆網撈取了一些漂浮的細微雜質。遠處，一群海鳥在某個區域盤旋不去，發出不安的鳴叫。阿林沒有冒險靠近，完成必要的數據和樣本採集後，果斷下令返航。返程途中，他們特意測試了在不同光照和海況下新塗料的隱蔽效果，並記錄了相關數據。
與此同時，執行短途運輸任務的「方舟號」經歷了一場虛驚。當船隻繞過本島南端，向規劃中的備用生存點小灣駛去時，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壓低聲音急報：「右舷西南！遠海！有船！兩艘！在追逐！」
老趙心中一緊，立刻命令降半帆，轉向利用一處荒蕪島礁的陰影進行隱蔽。他舉起望遠鏡，在波光粼粼的遠方，確實有兩艘中型帆船的身影，一前一後，正以相當快的速度向偏南方向移動。船型他從未見過，既不是本地的漁船樣式，也不像FEA或已知大勢力的制式船隻。
阿林鄭重點頭：「我會帶最好的瞭望手和懂水文的去。如果發現任何船隻或不明物，按預案規避。」
「老趙，『方舟號』暫不出海貿易。」黃維特最後說，「你協助把南灣勘探點急需的建材運過去，任務完成後，組織船員學習基礎的光學隱蔽觀察技巧。另外，船隻要全面檢修，確保隨時可以緊急出航。」
老趙應下：「放心，正好讓夥計們緩緩，上次回來，不少人心裡還繃著弦。」
會議結束，眾人立刻分頭行動。黃維特隨後去了倉庫，和管理員一起盤點庫存。用於打磨鏡面的最後幾塊大小合適的銅板被挑出；幾面從舊世界廢墟中找到的、邊緣碎裂的汽車後視鏡和梳妝鏡被小心取出；一些用於試驗的硝石、硫磺和不同種類的油脂被單獨分區存放。全島也被動員起來，收集特定深色的植物汁液、礦物粉末，用於偽裝塗料的調配。平靜的清晨，立刻被一種高效而緊張的忙碌氣氛所取代。
技術攻堅：「眩目者」的難題與聲吶的進展
鐵匠鋪旁新搭的技術工棚里，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低聲討論持續不斷。陳師傅帶著兩個最細心的老工匠，正對著一塊厚銅板發愁。他們嘗試了加熱鍛打延展、冷作硬化塑形，再用不同顆粒度的砂岩蘸水手工研磨。但做出來的凹面總是無法達到理想的拋物曲線，表面也遠稱不上光潔，對著陽光一看，反射的光斑模糊而散亂。
「不行，這樣聚光效果太差，十丈外就沒威力了。」陳師傅搖頭，抹了把額頭的汗，「除非有現成的、大塊的弧形玻璃或者真正光滑的金屬模具……」
另一邊，用碎鏡子拼接的試驗也失敗了。拼縫無法完全消除，反射光支離破碎。
燃料試驗則在遠離工棚的空地進行，由陳師傅親自操作，異常小心。第一次嘗試用提純的鯨油混合少量硝石，燃燒倒是穩定，但亮度只比普通火把強一些。第二次增加硝石比例，點燃瞬間「呼」地竄起老高的火焰，差點燒著眉毛，亮度驚人但無法持久且危險。第三次換了種配方，結果燃燒不充分，黑煙滾滾。進展緩慢，每一次失敗都消耗著寶貴的原料和信心。
相比之下，工棚另一側由小吳帶領的年輕小組則氣氛活躍。他們利用防水的竹筒、改進的壓電陶瓷片（從更多廢舊設備中拆出）和更精密的發條走紙機構，成功做出了三個新一代聲吶浮標。最大的改進是在浮標內部加入了帶磁性的簡易羅盤指針和刻度盤，當浮標被錨定後，指針方向固定，岸上通過電纜傳回的信號就能附帶方位信息。
更妙的是，小吳在一塊木板上畫出了三角定位的原理圖。「看，如果我們把三個浮標布成三角形，知道它們各自的位置。當水下目標產生聲音，聲波傳到三個浮標的時間會有細微差別。我們記錄下這三個時間差，雖然現在只能手算，但理論上就能反推出目標的大致位置和移動速度！」他興奮地向陳師傅和黃維特解釋。
黃維特仔細看了演示，雖然知道實際海洋環境中聲音傳播複雜，這種定位會很粗糙，但這無疑是一個重要的進步。「很好！今晚就秘密布放第一個三角陣列，位置選在東北主航道外側。記錄和分析方法你們儘快標準化。」他嘉許道，同時看了一眼仍在為「眩目者」發愁的陳師傅，補充道：「陳師傅，小吳他們的思路可以借鑑。如果『眩目者』暫時造不出，也許我們可以造一些能模擬船隻燈光或熱源的大型誘餌，布設在錯誤的地方，同樣能起到迷惑作用。」
陳師傅從挫折中抬起頭，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弄幾個木架子，蒙上皮子或厚布，裡面放上特製的、能緩慢燃燒冒煙或有特定光亮的東西……比造精密鏡子容易多了！可以並行搞！」
「破浪號」借著晨霧的掩護，悄然駛向西北海域。船體新塗抹的灰綠色迷彩塗料在特定光線和角度下，確實與海面背景色更加融合，中遠距離上辨識度降低。阿林命令保持最低航速，瞭望手配備了改進的單筒望遠鏡，警惕地掃視著海面。
抵達大致區域後，海面空曠，未見船隻殘骸或激烈戰鬥的痕跡。但海水顏色似乎比往常渾濁一些，並非泥沙，而是一種淡淡的、難以形容的灰綠色調。負責水文檢測的船員放下儀器，收回後看著讀數，眉頭皺起：「船長，放射性讀數……比本島附近正常海水高了約零點五倍，雖然還在安全範圍內，但確實異常。」
阿林心中一凜。他命令在幾個不同點位取樣，並用長杆網撈取了一些漂浮的細微雜質。遠處，一群海鳥在某個區域盤旋不去，發出不安的鳴叫。阿林沒有冒險靠近，完成必要的數據和樣本採集後，果斷下令返航。返程途中，他們特意測試了在不同光照和海況下新塗料的隱蔽效果，並記錄了相關數據。
與此同時，執行短途運輸任務的「方舟號」經歷了一場虛驚。當船隻繞過本島南端，向規劃中的備用生存點小灣駛去時，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壓低聲音急報：「右舷西南！遠海！有船！兩艘！在追逐！」
老趙心中一緊，立刻命令降半帆，轉向利用一處荒蕪島礁的陰影進行隱蔽。他舉起望遠鏡，在波光粼粼的遠方，確實有兩艘中型帆船的身影，一前一後，正以相當快的速度向偏南方向移動。船型他從未見過，既不是本地的漁船樣式，也不像FEA或已知大勢力的制式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