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建立新的秩序
黃維特抬起頭，望向遠處墨黑色的海面。
「假如......」黃維特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環境中卻異常清晰，「假如這個該死的現實，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假如......我們有機會，哪怕只是非常渺茫的一點點機會，可以推翻這該死的現實，建立一個新的秩序呢？」
黃維特轉回頭，【實驗型動力裝甲】再次面朝昆汀。
「新的秩序也許沒那麼優秀，沒有贏家通吃，但卻能讓更多的倖存者，更多隻想活下去的普通倖存者，有機會......安全活下去的秩序，哪怕東西不多，但至少，有機會活著。」
「新秩序？哈哈哈......」
昆汀的笑聲更加狂放，充滿了赤裸裸的鄙夷。
「用你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破金屬，可笑到家的天真幻想，還有一群烏合之眾，就想推翻大洪水新紀元幾十年以來的規則？
你，還有你拼命護著的老鼠們，就憑你們的弱小力量，也配談推翻規則？
醒醒吧，黃維特，不要再白日做夢了！
看看你的黑珍珠號戰列巡洋艦，你馬上連自己的戰艦都要保不住了，還在做夢建造新的秩序？」
攻訐轉向了更惡毒的心理層面，昆汀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像毒蛇吐信，帶著冰冷的寒意：
「你以為這些弱小的老鼠們就真的相信你的鬼話嗎？
他們只是暫時需要這把看起來還算堅固的保護傘罷了！
等眼前的危險過去，等資源開始緊缺，或者......等出現了無法拒絕的利益誘惑時，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吧，弱小的老鼠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可憐的倖存者們會為了多一口食物，多一點權力，就爭得頭破血流！
老鼠們會互相猜忌，然後毫不猶豫地背叛你。
會把你，還有你小心翼翼捧著的新秩序，像分食腐肉的鬣狗一樣，撕得粉碎，吞得一點都不剩。
人性本惡，自私和貪婪是刻在骨頭裡的，我見得多了！
你根本就是在沙灘上建城堡，潮水一來，什麼都沒了！」
黃維特沉默了，微微低下頭，似乎真的在思考昆汀的話。
幾秒鐘後，黃維特重新抬起頭，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靜，低沉的話語中透著一股頗顯幼稚的執著：「也許......你說得對。
也許未來，真的會發生你所說的那些事。
人心......確實難以猜測。
背叛，猜忌，互相掠奪......這些都有可能發生。」
忽然，黃維特話鋒一轉，每一個字都像從牙齒里蹦出來的。
「但是，昆汀。
如果因為害怕失敗，就乾脆什麼都不去做，甚至連嘗試都不敢......只遵循著往日的弱肉強食......那我們，和霧海中只憑本能廝殺的詭物們，又有什麼區別？」
黃維特的聲音略微提高，逐漸變為了大聲的質問。
「你口口聲聲指責我是小偷，毀了你的前途和未來。
是的，我奪走了振灼礦脈。
但你想過沒有，昆汀，在你往上爬的二十一年裡，你偷走的，又是什麼呢？
我告訴你，昆汀，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曾經和你一樣在霧海中掙扎生存的倖存者的生命！」
昆汀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沒有立刻反駁，似乎在急速思考，尋找新的突破口。
目光銳利地掃過黃維特的【實驗型動力裝甲】，掃過右手緊握的【進階型聲波動力戰錘】，掃過合金裝甲上坑坑窪窪的彈坑......最終，仿佛福至心靈，昆汀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昆汀忽然改變了語氣，不再是咆哮，也不再是嘲諷，而是故意輕描淡寫，慢悠悠地說道：「哦，對了。」
他像是剛剛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剛才我來之前......裂口的金屬通道里。
好像看到你的一個隊員，是個很有能力的戰鬥隊員？
他為了攔住我那個不成器的下屬，唔......傷得可真不輕啊。
現在好像還躺在金屬通道里，地上流了一大灘......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
昆汀頓了頓，發出一聲毫無溫度的咂嘴聲。
「嘖嘖，真是條忠心的好狗......可惜了。」
最後的這句話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比地扎進了黃維特脆弱的神經。
阿傑！
儘管理智在瘋狂嘶吼，告訴自己大概率是昆汀的心理戰術，只是謊言，但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現在的安危......
擔憂像爆發的山洪，瞬間衝垮了黃維特的內心，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明顯亂了一拍。
緊握著【進階型聲波動力戰錘】的右手，無意識地猛然收緊，合金裝甲持續發出輕微的炸響。
戰鬥瞬間打響，黑珍珠號戰列巡洋艦外部的艦橋上，霎時化作暴力的煉獄。
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金屬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黃維特與昆汀，駕駛著兩具同是舊時代文明產物的人型凶獸，用最原始的方式，試圖將對方徹底抹除。
黃維特眼前的虛擬屏幕上，視野已經被刺目的紅色徹底侵占。
「......警報，警報......合金裝甲完整性低於32%......」
警報數字每一次的刷新，都伴隨著合金裝甲傳來新的崩裂聲。
傳感系統大部分失靈，收集到的數據信息帶有嚴重的延遲，導致黃維特給判斷昆汀的動作時，不得不更多依賴直覺的本能。
最糟糕的是合金裝甲完整性的降低，加劇了靈活性的阻塞，【實驗型動力裝甲】每一次發力，合金裝甲都發出尖銳的摩擦噪音，動作變得更加沉重，仿佛合金裝甲被無形的泥沼包裹。
時間的逐漸流逝，昆汀戰鬥型動力裝甲的狀態同樣岌岌可危。
駕駛艙的虛擬屏幕上，戰鬥型動力裝甲動力系統的能源儲備已經告罄，預備的電磁能源所剩無幾。
「......警報，警報......電磁能源剩餘23%......」
電磁能源的不足直接體現在戰鬥型動力裝甲的武器系統，曾經閃爍著藍色電光的電磁單手劍，此刻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劍刃邊緣變得極不穩定，時強時弱，切割空氣的尖嘯聲也變得虛弱不堪。
更致命的是右手搭載的電磁機槍，因為動力系統的不足被強制切斷，徹底熄火，沉重的電磁機槍無力地垂向金屬地板。
「假如......」黃維特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環境中卻異常清晰，「假如這個該死的現實，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假如......我們有機會，哪怕只是非常渺茫的一點點機會，可以推翻這該死的現實，建立一個新的秩序呢？」
黃維特轉回頭，【實驗型動力裝甲】再次面朝昆汀。
「新的秩序也許沒那麼優秀，沒有贏家通吃，但卻能讓更多的倖存者，更多隻想活下去的普通倖存者，有機會......安全活下去的秩序，哪怕東西不多，但至少，有機會活著。」
「新秩序？哈哈哈......」
昆汀的笑聲更加狂放，充滿了赤裸裸的鄙夷。
「用你從垃圾堆里撿來的破金屬，可笑到家的天真幻想，還有一群烏合之眾，就想推翻大洪水新紀元幾十年以來的規則？
你，還有你拼命護著的老鼠們，就憑你們的弱小力量，也配談推翻規則？
醒醒吧，黃維特，不要再白日做夢了！
看看你的黑珍珠號戰列巡洋艦，你馬上連自己的戰艦都要保不住了，還在做夢建造新的秩序？」
攻訐轉向了更惡毒的心理層面，昆汀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卻像毒蛇吐信，帶著冰冷的寒意：
「你以為這些弱小的老鼠們就真的相信你的鬼話嗎？
他們只是暫時需要這把看起來還算堅固的保護傘罷了！
等眼前的危險過去，等資源開始緊缺，或者......等出現了無法拒絕的利益誘惑時，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吧，弱小的老鼠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
可憐的倖存者們會為了多一口食物，多一點權力，就爭得頭破血流！
老鼠們會互相猜忌，然後毫不猶豫地背叛你。
會把你，還有你小心翼翼捧著的新秩序，像分食腐肉的鬣狗一樣，撕得粉碎，吞得一點都不剩。
人性本惡，自私和貪婪是刻在骨頭裡的，我見得多了！
你根本就是在沙灘上建城堡，潮水一來，什麼都沒了！」
黃維特沉默了，微微低下頭，似乎真的在思考昆汀的話。
幾秒鐘後，黃維特重新抬起頭，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靜，低沉的話語中透著一股頗顯幼稚的執著：「也許......你說得對。
也許未來，真的會發生你所說的那些事。
人心......確實難以猜測。
背叛，猜忌，互相掠奪......這些都有可能發生。」
忽然，黃維特話鋒一轉，每一個字都像從牙齒里蹦出來的。
「但是，昆汀。
如果因為害怕失敗，就乾脆什麼都不去做，甚至連嘗試都不敢......只遵循著往日的弱肉強食......那我們，和霧海中只憑本能廝殺的詭物們，又有什麼區別？」
黃維特的聲音略微提高，逐漸變為了大聲的質問。
「你口口聲聲指責我是小偷，毀了你的前途和未來。
是的，我奪走了振灼礦脈。
但你想過沒有，昆汀，在你往上爬的二十一年裡，你偷走的，又是什麼呢？
我告訴你，昆汀，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曾經和你一樣在霧海中掙扎生存的倖存者的生命！」
昆汀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沒有立刻反駁，似乎在急速思考，尋找新的突破口。
目光銳利地掃過黃維特的【實驗型動力裝甲】，掃過右手緊握的【進階型聲波動力戰錘】，掃過合金裝甲上坑坑窪窪的彈坑......最終，仿佛福至心靈，昆汀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昆汀忽然改變了語氣，不再是咆哮，也不再是嘲諷，而是故意輕描淡寫，慢悠悠地說道：「哦，對了。」
他像是剛剛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剛才我來之前......裂口的金屬通道里。
好像看到你的一個隊員，是個很有能力的戰鬥隊員？
他為了攔住我那個不成器的下屬，唔......傷得可真不輕啊。
現在好像還躺在金屬通道里，地上流了一大灘......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氣。」
昆汀頓了頓，發出一聲毫無溫度的咂嘴聲。
「嘖嘖，真是條忠心的好狗......可惜了。」
最後的這句話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比地扎進了黃維特脆弱的神經。
阿傑！
儘管理智在瘋狂嘶吼，告訴自己大概率是昆汀的心理戰術，只是謊言，但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現在的安危......
擔憂像爆發的山洪，瞬間衝垮了黃維特的內心，原本平穩的呼吸節奏，明顯亂了一拍。
緊握著【進階型聲波動力戰錘】的右手，無意識地猛然收緊，合金裝甲持續發出輕微的炸響。
戰鬥瞬間打響，黑珍珠號戰列巡洋艦外部的艦橋上，霎時化作暴力的煉獄。
每一次沉重的撞擊，都讓金屬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黃維特與昆汀，駕駛著兩具同是舊時代文明產物的人型凶獸，用最原始的方式，試圖將對方徹底抹除。
黃維特眼前的虛擬屏幕上，視野已經被刺目的紅色徹底侵占。
「......警報，警報......合金裝甲完整性低於32%......」
警報數字每一次的刷新，都伴隨著合金裝甲傳來新的崩裂聲。
傳感系統大部分失靈，收集到的數據信息帶有嚴重的延遲，導致黃維特給判斷昆汀的動作時，不得不更多依賴直覺的本能。
最糟糕的是合金裝甲完整性的降低，加劇了靈活性的阻塞，【實驗型動力裝甲】每一次發力，合金裝甲都發出尖銳的摩擦噪音，動作變得更加沉重，仿佛合金裝甲被無形的泥沼包裹。
時間的逐漸流逝，昆汀戰鬥型動力裝甲的狀態同樣岌岌可危。
駕駛艙的虛擬屏幕上，戰鬥型動力裝甲動力系統的能源儲備已經告罄，預備的電磁能源所剩無幾。
「......警報，警報......電磁能源剩餘23%......」
電磁能源的不足直接體現在戰鬥型動力裝甲的武器系統，曾經閃爍著藍色電光的電磁單手劍，此刻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劍刃邊緣變得極不穩定，時強時弱，切割空氣的尖嘯聲也變得虛弱不堪。
更致命的是右手搭載的電磁機槍，因為動力系統的不足被強制切斷，徹底熄火，沉重的電磁機槍無力地垂向金屬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