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環霧海重建委員會
5時30分，阿傑回到哨站觀察所，在瞭望區用日用型夜視儀掃描海面。
信風級武裝快艇還在遠方的黑暗中，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海面依舊平靜，但阿傑知道，這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戰術背包里的裝備沉甸甸的，但阿傑的腳步更穩了，合金砍刀掛在腰間，刀刃在夜色中卻不反光。
......
晚上七時，石谷堡壘。
黃維特帶著小雅來到中央廣場，將最新製造出來的裝備交給倖存者護衛隊的隊員，接著獨自走進了石壁大廳里。
石壁大廳空蕩蕩的，只有雷頓大叔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黃維特敏銳的察覺到雷頓大叔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走到會議室里，坐在一個石凳上的，耐心的等待著。
「阿傑的表現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雷頓大叔的目光看向前方，但焦點似乎在更遠的地方，「他叫陳岩，是灰隼小隊的一員，是個永遠可靠的夥計。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任務，十二個人去，一個人回。」
海霧在夜色中緩慢翻湧，遠處傳來小雅指揮眾人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某種巨大的心跳。
「灰隼小隊是什麼？」黃維特問道。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雷頓大叔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里有一種複雜的意味，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種冰冷的距離感，「第七兵團，偵察營，灰隼戰鬥小隊，我是他們的隊長。」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是什麼？」
雷頓大叔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雷頓大叔緩慢說道，「我所在的是第七兵團，人數在一千人以上。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距離風暴海域很遠很遠，只有行駛航路才可以來到這。」
黃維特在腦中快速計算，一個兵團上千人，而這個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顯然不可能只有幾個兵團，加上控制的人口......
這是一個黃維特之前難以想像的規模，統治風暴角的風暴財團在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面前，恐怕都上不了桌。
「你們的武器裝備很好？」黃維特想起雷頓大叔專業過硬的軍事技能。
「重建委統一配發武器裝備，」雷頓大叔繼續說，「電磁步槍，基礎型外骨骼，裝甲運兵車。
聽說技術院那幫人還能修復舊時代文明的戰艦，但我沒親眼見過，那不是我們這種基層軍官能接觸的東西。」
「技術院？」
「重建委的研究機構，穿白大褂的，看我們的眼神像看工具。」雷頓大叔的語氣里透出一絲冷意，「任務簡報永遠只說目標威脅較高，從不告訴我們較高是什麼該死的玩意，需要付出幾條命......」
黃維特注意到雷頓大叔用的是付出幾條命，而不是多少好處：「那次任務的目標是？」
雷頓大叔又喝了口水，這次握著水壺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大洪水49年秋，重建委下達作戰命令，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整備，執行深潛者計劃。」雷頓大叔開始講述，語速平緩，像在複述一份報告，「任務簡報在偵察營的會議室里召開，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那麼高級別的軍官，還有一個技術院的研究員。」
夜色逐漸寒冷，諾大的會議室里只有黃維特和雷頓大叔兩個人，幽藍色的振灼礦渣，微微照亮兩人的臉。
「簡報內容很簡單，一處遙遠風暴海域的島嶼發現舊世界文明的高能信號，疑似遺落的科研堡壘。
我們的任務是登陸那座島嶼進行偵察行動，確認科研堡壘的所有情報。」雷頓大叔停頓了一下，「研究員自稱數據無異常，符合舊世界文明科研堡壘的，詭物概率低於百分之三，我沒有理由反駁......」
「你相信嗎？」
「當時.....我必須相信。」雷頓大叔繼續說，「我的頂頭上司補充了一句話，任務優先級為最高，不惜任何代價......」
不惜任何代價，黃維特在心裡重複著這個詞。
「我們領取了先進的武器裝備，拿到一個加密數據板。
數據版裡面只有坐標，和一句任務目標，確認堡壘，收集數據。」
雷頓大叔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灰隼小隊十二個人，都是跟了我兩年的老兵。
副隊長陳岩，地質研究員出身，心細如髮。
機槍手老張，粗人一個，但槍法准得嚇人。
醫療兵伊芙琳，才二十一歲，背包里裝著多餘的基礎醫療包，總是念叨著有備無患......」
雷頓大叔一個一個說過去，十二個名字，十二個簡短的描述，每個描述都像一塊小小的墓碑。
遠航運輸巡洋艦在風暴海域邊緣遭遇異常湍流，顛簸得像是要散架，勉強在島嶼南側著陸時，已經是傍晚。
登陸後第一個小時，異常就開始不斷出現。
「隊長，植被密度不對，太密了，像是有東西在催生......」
「電磁熱成像顯示地溫偏高，但今天氣溫只有十二度......」
「動物蹤跡......幾乎沒有......連海鳥都不靠近這個島......」
雷頓大叔通過電磁接收器向遠航運輸巡洋艦報告異常。
但得到的回覆很簡短：「繼續執行任務，技術院確認信號源在島嶼中央......」
十二名士兵向著島嶼深處推進，森林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戰鬥型外骨骼踩在腐殖質上的沙沙聲。
兩個小時後，灰隼小隊抵達一個看似天然的洞穴，但洞口的岩壁似乎有細微的紋理。
陳岩蹲下身快速檢查，用手抹開表面的苔蘚，露出下面的岩石。
「隊長，」陳岩抬起頭，臉色不太好，「這紋理......不對勁。
不像是自然風化的，倒像是某種生物體表的......」
雷頓大叔猶豫了，看了看任務目標，又看了看隊員們不安的臉。
技術院堅稱詭物概率低於百分之三，頂頭上司表示不惜任何代價。
雷頓大叔艱難地做出決定：「陳岩，你帶領第一組先進，偵察前行50米。
我帶領第二組掩護，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即撤退。」
這是雷頓大叔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錯誤決定。
信風級武裝快艇還在遠方的黑暗中，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海面依舊平靜，但阿傑知道，這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戰術背包里的裝備沉甸甸的，但阿傑的腳步更穩了，合金砍刀掛在腰間，刀刃在夜色中卻不反光。
......
晚上七時，石谷堡壘。
黃維特帶著小雅來到中央廣場，將最新製造出來的裝備交給倖存者護衛隊的隊員，接著獨自走進了石壁大廳里。
石壁大廳空蕩蕩的，只有雷頓大叔一個人坐在會議室里。
黃維特敏銳的察覺到雷頓大叔的情緒有些不對勁，走到會議室里，坐在一個石凳上的，耐心的等待著。
「阿傑的表現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雷頓大叔的目光看向前方，但焦點似乎在更遠的地方，「他叫陳岩，是灰隼小隊的一員，是個永遠可靠的夥計。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任務，十二個人去，一個人回。」
海霧在夜色中緩慢翻湧，遠處傳來小雅指揮眾人的聲音，一聲，又一聲，像某種巨大的心跳。
「灰隼小隊是什麼？」黃維特問道。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雷頓大叔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里有一種複雜的意味，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種冰冷的距離感，「第七兵團，偵察營，灰隼戰鬥小隊，我是他們的隊長。」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是什麼？」
雷頓大叔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是一個龐大的組織，」雷頓大叔緩慢說道，「我所在的是第七兵團，人數在一千人以上。
環霧海重建委員會距離風暴海域很遠很遠，只有行駛航路才可以來到這。」
黃維特在腦中快速計算，一個兵團上千人，而這個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顯然不可能只有幾個兵團，加上控制的人口......
這是一個黃維特之前難以想像的規模，統治風暴角的風暴財團在環霧海重建委員會面前，恐怕都上不了桌。
「你們的武器裝備很好？」黃維特想起雷頓大叔專業過硬的軍事技能。
「重建委統一配發武器裝備，」雷頓大叔繼續說，「電磁步槍，基礎型外骨骼，裝甲運兵車。
聽說技術院那幫人還能修復舊時代文明的戰艦，但我沒親眼見過，那不是我們這種基層軍官能接觸的東西。」
「技術院？」
「重建委的研究機構，穿白大褂的，看我們的眼神像看工具。」雷頓大叔的語氣里透出一絲冷意，「任務簡報永遠只說目標威脅較高，從不告訴我們較高是什麼該死的玩意，需要付出幾條命......」
黃維特注意到雷頓大叔用的是付出幾條命，而不是多少好處：「那次任務的目標是？」
雷頓大叔又喝了口水，這次握著水壺的時間更長了一些。
「大洪水49年秋，重建委下達作戰命令，七十二小時內完成整備，執行深潛者計劃。」雷頓大叔開始講述，語速平緩，像在複述一份報告，「任務簡報在偵察營的會議室里召開，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那麼高級別的軍官，還有一個技術院的研究員。」
夜色逐漸寒冷，諾大的會議室里只有黃維特和雷頓大叔兩個人，幽藍色的振灼礦渣，微微照亮兩人的臉。
「簡報內容很簡單，一處遙遠風暴海域的島嶼發現舊世界文明的高能信號，疑似遺落的科研堡壘。
我們的任務是登陸那座島嶼進行偵察行動，確認科研堡壘的所有情報。」雷頓大叔停頓了一下，「研究員自稱數據無異常，符合舊世界文明科研堡壘的，詭物概率低於百分之三，我沒有理由反駁......」
「你相信嗎？」
「當時.....我必須相信。」雷頓大叔繼續說，「我的頂頭上司補充了一句話，任務優先級為最高，不惜任何代價......」
不惜任何代價，黃維特在心裡重複著這個詞。
「我們領取了先進的武器裝備，拿到一個加密數據板。
數據版裡面只有坐標，和一句任務目標，確認堡壘，收集數據。」
雷頓大叔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灰隼小隊十二個人，都是跟了我兩年的老兵。
副隊長陳岩，地質研究員出身，心細如髮。
機槍手老張，粗人一個，但槍法准得嚇人。
醫療兵伊芙琳，才二十一歲，背包里裝著多餘的基礎醫療包，總是念叨著有備無患......」
雷頓大叔一個一個說過去，十二個名字，十二個簡短的描述，每個描述都像一塊小小的墓碑。
遠航運輸巡洋艦在風暴海域邊緣遭遇異常湍流，顛簸得像是要散架，勉強在島嶼南側著陸時，已經是傍晚。
登陸後第一個小時，異常就開始不斷出現。
「隊長，植被密度不對，太密了，像是有東西在催生......」
「電磁熱成像顯示地溫偏高，但今天氣溫只有十二度......」
「動物蹤跡......幾乎沒有......連海鳥都不靠近這個島......」
雷頓大叔通過電磁接收器向遠航運輸巡洋艦報告異常。
但得到的回覆很簡短：「繼續執行任務，技術院確認信號源在島嶼中央......」
十二名士兵向著島嶼深處推進，森林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戰鬥型外骨骼踩在腐殖質上的沙沙聲。
兩個小時後，灰隼小隊抵達一個看似天然的洞穴，但洞口的岩壁似乎有細微的紋理。
陳岩蹲下身快速檢查，用手抹開表面的苔蘚，露出下面的岩石。
「隊長，」陳岩抬起頭，臉色不太好，「這紋理......不對勁。
不像是自然風化的，倒像是某種生物體表的......」
雷頓大叔猶豫了，看了看任務目標，又看了看隊員們不安的臉。
技術院堅稱詭物概率低於百分之三，頂頭上司表示不惜任何代價。
雷頓大叔艱難地做出決定：「陳岩，你帶領第一組先進，偵察前行50米。
我帶領第二組掩護，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即撤退。」
這是雷頓大叔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錯誤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