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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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你出來一下!」

  林嘯發財後便志滿意得地來到了聚義廳外,朝正在裡面被孔少雀硬拉著尬聊的林中招了招手道。

  他本想進去,無奈孔少雀的香風實在太「香」了,香到他受不了。

  「堡主,什麼事?」林中見狀也趕緊抓住機會跑了出來。

  「孔寨主,你先喝茶,喝茶!」林嘯沒有立即回答林中,而是先出言阻止了要跟著林中走出來的孔少雀。

  「好好好,嘯哥兒,你們有事先聊,我自便!」孔少雀只能無奈地坐了回去。

  見狀,林嘯這才看向林中問道:「龐霸呢?叫他來見我。」

  「堡主,龐霸他昨天已經出去了。」林中答道。

  「出去了?有說去哪嗎?」

  「說是要回象郡一趟,看看家人如今怎麼樣了。」

  「糟了!」

  「堡主,怎麼了?」

  「他的家人早被拿了,如今正關押在郡里的大牢,人家已經安排了一個武師級別的強者在那,正等著他自投羅網呢!」

  「這……那現在該怎麼辦?」林中不禁有點著急。

  「就他自己去嗎?」林嘯冷靜了一下問道。

  「還有聶正和步雲兩個跟他一起。」

  「如此,我們立即出發,一定要趕在他們動手之前趕到,不然會有大麻煩。」

  「要不要再帶點人?」林中問道。

  「來不及了,此去象郡城有上千里路程,即使是你御劍比馬快上不少,但不停不歇也要一天一夜才能趕到,而弟兄們都只能騎馬,等到了那裡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頓了頓,林嘯不經意瞄了一眼聚義廳,旋即又忽然想到了什麼,「等等,我們兩個要是也都走了,堡內可就沒有先天高手坐鎮了,這傢伙會不會亂搞?」

  林中聞言也明白林嘯的擔憂,同時想起最近在周邊發現了不少其他寨子的探子,覺得也很有必要跟林嘯說一下:

  「堡主,還有一件事,南邊的蠻熊寨最近也在虎視眈眈,他們的寨主段熊也是先天境界,不得不防!」

  「嗯,如此說來,你是走不開了。可你不去,到時我們把人救出來後也會少了個得力的護送幫手!」

  林嘯說著沉吟了一會,隨後臉上一喜:「哎,有了!」

  說罷,他不管還是一臉疑惑的林中,只朝聚義廳里的孔少雀喊了一聲:「孔寨主,我這有條發財的路子,你有沒有興趣參與?」

  「發財?」

  孔少雀聞言立即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

  另一邊,象郡城西南,離郡城已不遠的一處小樹林中,龐霸、聶正、步雲三人正在此處歇息。

  「龐兄,就快到郡城了,你確定令堂和嫂子她們就是被關押在郡里的大牢?」聶正悶了一口葫蘆酒問道。

  「千真萬確!」龐霸神色有些凝重,「這是前段時間我托以前一個弟兄幫我探聽到的消息,說她們秋後就要被問斬了!」

  「那你為何不告訴堡主?有他幫忙,我們應該可以很輕鬆就救出她們。」這時步雲說道。

  「唉,此事說起來還是堡主弄出來的……他能留我們性命已經不錯了,再讓他出手幫忙?我們現在寸功未立,他怕也未必願意啊!」

  說著,龐霸又看了看聶正和步雲,接著道:「何況,我們三人聯手,要在這象郡里救幾個人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只是到時要多賴兩位賢弟幫忙了!」

  「龐兄說得哪裡話?咱們共事多年,些許小忙,何足掛齒?」聶正笑了笑。

  「就是,何足掛齒!」步雲也隨即附和。

  「有兩位賢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龐霸說完,目光看向了前方,象郡城那略顯高大的城牆隱約可見。

  次日,郡城大牢外面街道上的一間茶肆中。

  「嘯哥兒,那我先過去打探打探?」

  早被林嘯強制要求卸了一身胭脂水粉卻依舊穿得花花綠綠的孔少雀看向林嘯問道。

  他已經答應林嘯的「發財」邀請,要來這象郡城救人並打一打秋風。

  見識過林嘯實力的他,覺得這一趟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因此,這會兒他表現得也是十分積極。

  「嗯,去吧!」林嘯喝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

  他也知道,像打探消息這種費口舌的精細活,孔少雀比誰都適合。

  隨後,便見孔少雀屁股一扭一扭地向大牢門口走去。

  林嘯在後面不小心瞥了一眼,然後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暗罵自己幹嘛要「眼賤」,去瞧這股騷勁兒?

  與此同時,那邊的郡城大牢門口,兩個披甲獄卒挎著刀,腰杆挺得筆直,眼神犀利地盯著來往的行人。

  孔少雀走過去,一見此情形,原本就笑著的臉變得更加諂媚。

  「兩位官爺~辛苦辛苦~」

  他的腰彎得跟蝦米似的,邁著小碎步湊了上去,聲音甜到發膩。

  倆獄卒本來正一本正經地站崗值守,冷不丁聽見這麼個「嬌滴滴」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個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又立馬皺起了眉頭。

  「幹啥的?這是大牢,不是勾欄青樓,閒雜人等滾遠點!」左邊那獄卒大聲喝道。

  孔少雀半點不惱,反而往倆獄卒跟前又湊了湊,悄悄摸出兩錠銀子,塞到倆人手裡:

  「官爺說笑了,小的哪敢來這兒尋樂子呀~小的有個遠房親戚犯了點錯關在裡頭了,這不尋思著來打聽打聽情況,給親戚送點棉衣吃食嘛~這點小意思,官爺拿去買壺酒暖暖身子,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那獄卒捏著手裡的銀子,分量十足,眼神頓時軟了下來,但還是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哼,你這小子倒是上道,不過規矩不能破,你親戚是誰?犯了啥事兒?」

  「哎喲,官爺果然是個正直又慈悲的好人吶~」

  孔少雀立即拍起了馬屁,「我那親戚姓……姓林,就是前陣子說叛變的那個龐霸的家人,他是被無辜牽連進去的呀~小的就是想問問,他在牢里過得咋樣,有沒有人欺負他,住哪間牢舍呀~」

  這話一出,倆獄卒對視一眼,右邊那獄卒突然就把銀子往地上一扔,臉色沉了下來:

  「好小子,原來是為龐家人來的!這可是新來的郡守大人親自下令看管的重犯家屬,你也敢打聽?趕緊滾,再敢多嘴,把你也抓進去!」

  孔少雀見狀倒也不慌,反而撿起銀子,又多拿出兩錠繼續往倆人手裡塞:

  「官爺~別這麼絕情嘛~出門在外誰沒個難處呀~這銀子您拿著,就當小的給您賠個不是,您就透個風,不然小的回去沒法跟家裡交代,要被罵哭的~」

  倆獄卒被他這副模樣搞得渾身不自在,左邊那獄卒算是架不住他軟磨硬泡,又掂了掂手裡的銀子,壓低聲音道:

  「行了行了,別嚎喪似的,龐家人關在天字號牢最裡頭,你想進去見人是沒戲,牢頭苟頭兒盯得比狗還嚴,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搞定他,我們倆說了不算。」

  「多謝官爺~官爺真是菩薩心腸~」

  孔少雀喜滋滋地作了個揖,又扭著屁股,一路使銀子,終於扭到了牢頭所在的地方。

  牢頭苟大海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一臉絡腮鬍,肚子圓滾滾的,此刻正坐在屋裡啃著醬肘子,喝著烈酒,桌上還擺著兩碟小菜。

  「苟頭兒~小的給您請安啦~」

  孔少雀一推開門,立馬換上一副更殷勤的笑臉沖苟大海喊道。

  苟大海叼著肘子,抬頭看見孔少雀一副不男不女的模樣,眉頭一皺:「你是誰?幹啥的?」

  「小的叫林嘯,是個做綢緞生意的~」

  孔少雀說著快步上前,掏出一個荷包往桌上一放,裡面的銀子嘩啦啦響,「早就聽聞苟頭兒在這大牢里說一不二,為人仗義,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這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您收下~」

  苟大海瞥了眼荷包,眼睛一亮,但還是故作鎮定地放下肘子,抹了把嘴:「說吧,有啥事求我?」

  「苟頭兒果然爽快~」

  孔少雀隨即湊到苟大海跟前,細聲細氣地道:

  「也沒啥大事,就是小的有個親戚是那龐霸的家人,關在您這牢里,小的想著,龐霸該死也就算了,但家人是無辜的呀,求苟頭兒行個方便,讓小的知道他近況如何,要是能給他送點吃的穿的,那就再好不過了,事後必有重謝~」

  一聽到龐霸兩個字,苟大海臉色頓時變了,一拍桌子,怒喝一聲:


  「好你個小兔崽子,敢打龐家人的主意!你可知龐霸是朝廷通緝的叛逆?郡守大人特意吩咐,誰要是敢動龐家人一根手指頭,或是給他們傳遞消息,一律按同罪論處!你這銀子,趕緊拿回去,不然老子把你也拿下!」

  孔少雀被他這一吼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委屈巴巴地皺起眉頭,拿出帕子往眼角一擦,竟真擠出兩滴眼淚來:

  「苟頭兒~您咋這麼凶呀~小的就是心疼親戚家的老人孩子,他們又沒犯錯,在牢里吃苦受累,小的看著心裡難受嘛~您就行行好,可憐可憐他們,也可憐可憐小的,要是辦不成這事,小的回去就要被我家母老虎扒皮啦~」

  他這一哭,倒是把苟大海給整懵了,一個大老爺們,哭起來跟個小媳婦似的,聲音還「嬌滴滴」的,聽得他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別別別,別哭了!老子最怕你這種哭哭啼啼的主兒!龐家人我可以告訴你近況,活得好好的,沒受欺負,畢竟是重犯家屬,不敢隨便動。」

  苟大海說著揉了揉太陽穴,他實在受不了孔少雀這股子騷氣勁兒,接著道:

  「但送東西、見面是絕對不行,郡守大人的人天天盯著呢,你要是敢亂來,不光你死,老子也得跟著遭殃!」

  孔少雀一聽這話感覺有門,立馬收了眼淚,臉上又笑開了花,帕子一甩:

  「多謝苟頭兒大發慈悲!那小的再問一句,郡守大人一般什麼時候會來呀?小的還想著能不能跟他求個情~」

  苟大海此刻只想趕緊把這騷氣的東西打發走,於是不耐煩地擺擺手:「郡守大人一般這個點就快來了。行了行了,該說的老子都說了,你趕緊走,別在這礙眼,再待著老子真翻臉了!」

  「好嘞好嘞~苟頭兒慢用~」

  孔少雀作了個揖,扭著腰就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拋了個媚眼,「苟頭兒~您這醬肘子真香,下次小的給您帶桂花糕呀~」

  苟大海看著他的背影,一口烈酒噴了出來,猛拍桌子:「這小子是哪來的不男不女的騷貨!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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