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末路（下）
鶴氏族長站起身，走到議會廳中央，看向五大家族的核心成員：「我五大家族追隨風氏數千年，助其打下偌大疆域。
風氏始終以附屬族群輕視我們，沒有一處封地，沒有一紙誥封，甚至連族中子弟入仕都備受壓制。
既然如此，富貴榮華與封地爵位，我等自會去取，無須風氏賜予。
千年謀劃，百年準備，只為今日破局之舉。
如今風氏已斷絕上品靈石供應百年，大離坊市將落入我五大家族同族之手；
大離邊關被東煌、西部高原、北部草原的聖者與超凡者圍困；
河東又被我等掌控，外族大軍今晚就會攻破河西，正是翻覆乾坤之時。
天時地利人和皆已聚於我手，唯有果斷行事，方可成就萬世基業。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建議，會後即刻行動，我等親臨一線督戰調度，確保物資安全；
之後駐守河防，待山南鎮戰事吃緊之際，派出高手以強力手段從後方突襲山南守軍，助攻山南鎮戰役。」
眾人皆非愚鈍之輩，自然領會鶴氏族長的用意。
無論戰事最終勝負如何，家族核心成員齊聚渡口督戰，進可攻退可守。
勝則可稱王稱霸，敗亦可順流而下，保全宗族血脈。
眾人隨即著手書寫軍令與密函，安排快馬追回信使，確保將最新通告傳至各支脈與盟友手中。
河東縣五大家族全員動員，集結所有可戰之兵，暗中攜家帶口，向碼頭轉移。
秋風蕭瑟，凜冬將至，大隊人馬在寒風中急速行進。
正午時分，渡口已然在望。
孤注一擲的五大家族高層、志得意滿的萬餘精銳族人、近千車馬載著的親族眷屬，停在渡口前的大路上，怔怔望向天空。
只見三艘數百餘丈長、五十餘丈寬的巨大船隻在空中緩緩漂浮前行。
三艘巨型飛舟旁，百餘名超凡境武者身著重甲、手持靈兵，環繞飛舟巡視警戒。
午後的陽光灑在重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宛如天兵巡遊，令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
巨型飛舟在地面投下烏雲蓋頂般的陰影，沉重壓迫著人們的心神，似乎呼吸都為之凝滯。
碼頭上，被扣押的運輸船正在解纜。
更遠處，屬於河東縣航運的大小運輸船與擺渡船上，艄公和船工也正解開纜繩，紛紛升帆起槳，船頭齊齊轉向對岸。
那些被集中拘禁的艄公與船工，此刻神情肅穆，目光中透著決然，竟無一人遲疑退縮。
拘禁艄公與船工家屬的臨時營寨上空，也有一艘巨大飛舟懸停在離地五丈高處，艙門已然開啟。
寬大的懸梯上，家屬們背著簡陋行囊，扶老攜幼登上飛舟，沒有一絲留戀與不舍。
碼頭外，五位超凡帶著五大家族管理人員，以及數百精銳逃向五大家族的車隊。
他們個個面如土色，口中嘶喊著「不可上前，接近者死！」
五位族長的車駕在親衛簇擁下駛到前排，揮手招來那五位看守碼頭的家族超凡問話。
五位超凡踉蹌著奔至車駕前，聲音苦澀：「飛舟上領頭的是那位陳管事，他說代表大離皇朝收回河東段河運管轄權。
從現在起，碧水河實施戰時管制，任何未經許可的船隻不得通航，違者格殺勿論。
所有物資、人員、船隊，悉數由大離接管調度，拒不配合者，以叛國罪論處。」
另一位超凡補充道：「那陳管事還說，碧水河兩岸五里範圍內劃為軍事禁區，任何敢在禁區內逗留、穿行，或是在上空飛行的人員，力斬不饒。」
五位族長面色鐵青，卻遲遲不敢下令。
五大家族百年積累，才堪堪湊出15名超凡紫府境修士，還不具備短時間御空飛行的能力。
而對面百餘位御空而立的強者，至少是真氣境超凡。
家族傾盡超凡發起突擊，估計會被瞬間碾碎，毫無勝算。
看來唯有退回河東縣城固守，等待東部高原與北部草原擊潰這批強者，再設法接應狼騎與蠻族精銳渡河了。
五位族長對視一眼，終於下令車隊回城。來時威風凜凜，回程卻急如喪家之犬。
飛舟並未追擊，而是駛向倉儲區和船塢，懸停在低空。
數千山民在船匠指揮下，拆卸器械、搬運物資，將倉儲里的鐵錠、木料、帆布盡數清點裝船，運往河西山南鎮碼頭。
五大家族的車隊倉皇折返，縣城已然在望，前方的車隊卻再次停了下來。
原來城區與縣城難民區上空，也懸著三艘同樣的巨大飛舟，周圍環繞著百名御空強者警戒。
縣城內外人聲鼎沸，無數百姓排隊等待鑑別，盼著能在凜冬前謀一份新的差事。
熟練工匠被登記造冊，舉家登上飛舟；
有煉體或修真資質的少年，在確認身份清白後，連同家人接引登船；
沒得到差事的百姓，能領取十斤粗糧作為補償。
數百戶工匠、煉體資質的少年有序登船，他們的三代直系親屬也隨之獲得登船資格。
最後是五戶有修真資質少男少女的家族，他們將作為首批羅氏修真家族的附屬家族，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在夕陽中飛向河西山南鎮，留下數十萬羨慕的目光。
在城外凍了一天的五大家族，這才緩緩進城，回到各自府邸。
他們心情無比沮喪，如此強大的力量竟沒鎮壓五大家族，反而無視他們的存在。
顯然在大離皇朝眼中，五大家族已淪為無關緊要的邊緣勢力。
這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與危機，昔日的權勢尊榮仿佛被徹底踩入塵埃。
他們苦心經營百年的復仇大業，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城堡，一觸即潰。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大離戶籍管理制度極嚴，五大家族數千族人從內陸遷徙南方海岸，再出海逃離的計劃，幾乎不可能完成。
現如今河運通道被封，最後的退路已被徹底截斷。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於東部高原與北部草原的聯軍粉碎山南鎮防線，打開河西通道。
至於內陸家族支脈與盟友的支援，早已是可有可無的雞肋，無法從根本上扭轉當前這般絕望的處境。
五大家族高層沒有再次聚首，他們各自閉門清點族中剩餘力量，暗中焚燒檔案，分批遣散嫡系族人，準備迎接最壞的結局。
風氏始終以附屬族群輕視我們，沒有一處封地，沒有一紙誥封，甚至連族中子弟入仕都備受壓制。
既然如此，富貴榮華與封地爵位，我等自會去取，無須風氏賜予。
千年謀劃，百年準備，只為今日破局之舉。
如今風氏已斷絕上品靈石供應百年，大離坊市將落入我五大家族同族之手；
大離邊關被東煌、西部高原、北部草原的聖者與超凡者圍困；
河東又被我等掌控，外族大軍今晚就會攻破河西，正是翻覆乾坤之時。
天時地利人和皆已聚於我手，唯有果斷行事，方可成就萬世基業。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我建議，會後即刻行動，我等親臨一線督戰調度，確保物資安全；
之後駐守河防，待山南鎮戰事吃緊之際，派出高手以強力手段從後方突襲山南守軍，助攻山南鎮戰役。」
眾人皆非愚鈍之輩，自然領會鶴氏族長的用意。
無論戰事最終勝負如何，家族核心成員齊聚渡口督戰，進可攻退可守。
勝則可稱王稱霸，敗亦可順流而下，保全宗族血脈。
眾人隨即著手書寫軍令與密函，安排快馬追回信使，確保將最新通告傳至各支脈與盟友手中。
河東縣五大家族全員動員，集結所有可戰之兵，暗中攜家帶口，向碼頭轉移。
秋風蕭瑟，凜冬將至，大隊人馬在寒風中急速行進。
正午時分，渡口已然在望。
孤注一擲的五大家族高層、志得意滿的萬餘精銳族人、近千車馬載著的親族眷屬，停在渡口前的大路上，怔怔望向天空。
只見三艘數百餘丈長、五十餘丈寬的巨大船隻在空中緩緩漂浮前行。
三艘巨型飛舟旁，百餘名超凡境武者身著重甲、手持靈兵，環繞飛舟巡視警戒。
午後的陽光灑在重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寒光，宛如天兵巡遊，令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
巨型飛舟在地面投下烏雲蓋頂般的陰影，沉重壓迫著人們的心神，似乎呼吸都為之凝滯。
碼頭上，被扣押的運輸船正在解纜。
更遠處，屬於河東縣航運的大小運輸船與擺渡船上，艄公和船工也正解開纜繩，紛紛升帆起槳，船頭齊齊轉向對岸。
那些被集中拘禁的艄公與船工，此刻神情肅穆，目光中透著決然，竟無一人遲疑退縮。
拘禁艄公與船工家屬的臨時營寨上空，也有一艘巨大飛舟懸停在離地五丈高處，艙門已然開啟。
寬大的懸梯上，家屬們背著簡陋行囊，扶老攜幼登上飛舟，沒有一絲留戀與不舍。
碼頭外，五位超凡帶著五大家族管理人員，以及數百精銳逃向五大家族的車隊。
他們個個面如土色，口中嘶喊著「不可上前，接近者死！」
五位族長的車駕在親衛簇擁下駛到前排，揮手招來那五位看守碼頭的家族超凡問話。
五位超凡踉蹌著奔至車駕前，聲音苦澀：「飛舟上領頭的是那位陳管事，他說代表大離皇朝收回河東段河運管轄權。
從現在起，碧水河實施戰時管制，任何未經許可的船隻不得通航，違者格殺勿論。
所有物資、人員、船隊，悉數由大離接管調度，拒不配合者，以叛國罪論處。」
另一位超凡補充道：「那陳管事還說，碧水河兩岸五里範圍內劃為軍事禁區，任何敢在禁區內逗留、穿行，或是在上空飛行的人員，力斬不饒。」
五位族長面色鐵青，卻遲遲不敢下令。
五大家族百年積累，才堪堪湊出15名超凡紫府境修士，還不具備短時間御空飛行的能力。
而對面百餘位御空而立的強者，至少是真氣境超凡。
家族傾盡超凡發起突擊，估計會被瞬間碾碎，毫無勝算。
看來唯有退回河東縣城固守，等待東部高原與北部草原擊潰這批強者，再設法接應狼騎與蠻族精銳渡河了。
五位族長對視一眼，終於下令車隊回城。來時威風凜凜，回程卻急如喪家之犬。
飛舟並未追擊，而是駛向倉儲區和船塢，懸停在低空。
數千山民在船匠指揮下，拆卸器械、搬運物資，將倉儲里的鐵錠、木料、帆布盡數清點裝船，運往河西山南鎮碼頭。
五大家族的車隊倉皇折返，縣城已然在望，前方的車隊卻再次停了下來。
原來城區與縣城難民區上空，也懸著三艘同樣的巨大飛舟，周圍環繞著百名御空強者警戒。
縣城內外人聲鼎沸，無數百姓排隊等待鑑別，盼著能在凜冬前謀一份新的差事。
熟練工匠被登記造冊，舉家登上飛舟；
有煉體或修真資質的少年，在確認身份清白後，連同家人接引登船；
沒得到差事的百姓，能領取十斤粗糧作為補償。
數百戶工匠、煉體資質的少年有序登船，他們的三代直系親屬也隨之獲得登船資格。
最後是五戶有修真資質少男少女的家族，他們將作為首批羅氏修真家族的附屬家族，登上飛舟。
飛舟緩緩升空，在夕陽中飛向河西山南鎮，留下數十萬羨慕的目光。
在城外凍了一天的五大家族，這才緩緩進城，回到各自府邸。
他們心情無比沮喪，如此強大的力量竟沒鎮壓五大家族，反而無視他們的存在。
顯然在大離皇朝眼中，五大家族已淪為無關緊要的邊緣勢力。
這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與危機，昔日的權勢尊榮仿佛被徹底踩入塵埃。
他們苦心經營百年的復仇大業，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城堡，一觸即潰。
更讓他們不安的是，大離戶籍管理制度極嚴，五大家族數千族人從內陸遷徙南方海岸，再出海逃離的計劃，幾乎不可能完成。
現如今河運通道被封，最後的退路已被徹底截斷。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於東部高原與北部草原的聯軍粉碎山南鎮防線，打開河西通道。
至於內陸家族支脈與盟友的支援，早已是可有可無的雞肋，無法從根本上扭轉當前這般絕望的處境。
五大家族高層沒有再次聚首，他們各自閉門清點族中剩餘力量，暗中焚燒檔案，分批遣散嫡系族人，準備迎接最壞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