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意想不到的結局（上）
羅成本就不會屠戮普通人。
憑藉斂息訣與淬毒金針，他能悄無聲息地擊殺山寨里的每一個武者。
以玉牌湮滅屍體，尋常人又怎會知道，他羅成剿滅了臥虎嶺五大山匪麾下的數百武者？
就算羅成自己四處宣揚這般的戰績，又有誰會相信一個接觸入門級武技才兩月有餘的少年，能有這般戰力？
「成交！」羅成乾脆地點頭。
「黑龍寨最大的建築是我的居所，臥榻左角上方，推開頂棚，樑柱中有暗格，藏著一尊青銅鼎。」
黑虎已處於彌留之際，強提內力懇求道：「鼎下壓著一封書信，請交給我的母親……」
此時的黑虎肉體已然死亡，雙眼卻散發著光芒，滿是希冀地看向羅成。
「我會查看信件內容，若對我無害，自會送到你母親手中。」
黑虎明亮的目光帶著釋然，漸漸黯淡下去。
一劍砍下黑虎首級，羅成並未因黑虎的死亡而有半分鬆懈。
打掃戰場，掩蓋戰鬥痕跡，回收屍體。
將沾血的衣物回收湮滅，在山澗中洗淨身上的血腥氣味。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騎上黑虎的戰馬，沿著山道疾馳而去。
夜色已深，黑龍寨沉浸在寂靜與黑暗之中。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寨中穿梭，黑龍寨一眾武者屍骨無存；
黑虎地下練功房裡，玉器和破銅爛鐵被玉牌吸收，火紅晶石、珍寶、書籍盡數收入儲物空間。
庫房中的銀票、金錠和銀錠被打包帶走。
黑虎臥榻之上那處隱秘暗格中，一尊古樸的青銅鼎被取出，鼎身刻滿神秘的紋路。
取出三塊如破布般的拓片與鼎身紋路逐一比對，確認拓片的確是拓自這尊青銅鼎。
還找到鼎身銘文中與毒術關聯的文字，證實毒術本源功法出自此鼎。
聯想到黑虎超越同階武者的實力，必定得益於這尊青銅鼎所載的功法。
羅成心頭一陣火熱，將青銅鼎小心收入儲物空間，目光落在那封壓在鼎下的書信上。
戴上手套，屏息凝神，用匕首挑開書信的火漆封印。
的確是一封家書，字跡剛勁有力，透著幾分倔強與不羈，內容卻極為溫和。
大意是，見信意味著黑虎已遭遇不可抗力的強敵，請求母親帶著弟弟和妹妹立即經大離南方出海。
沿途諸事以及抵達目的地後的詳盡安排，母親事先已知曉，按既定方案執行即可。
最後告誡黑氏族人，在自己回歸前，切不可探查強敵信息。
要隱姓埋名、低調行事，務必以保全性命、傳承血脈為首要責任。
信中未提及實質性線索，也沒有隻言片語涉及青銅鼎與功法傳承。
羅成的名字和信息也沒有出現在信中。
這表明黑虎信中提到的強敵或勢力真實存在。
對著燈火查看信紙，既無暗記，也無夾層，簽字印信完整，並無可疑之處。
羅成站在窗前佇立良久，心中掛念的卻是家中的母親與幼弟。
臥虎嶺無端招惹自己，連累親族，最終導致寨破人亡。
這是前車之鑑，絕不能在自己和家人身上再次上演。
十六歲的羅成為自己立下鐵律：
要做的事絕不訴之於口，說過的話絕不涉之於行
羅成閃身進入中寨，停在一處尚未熄滅燈火的院落前。
將手中的信件彈到桌案上，轉身站在窗下陰暗處，觀察屋內動靜。
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從內院兒女的房中走出，回到書房。
她坐在案前沉思，等待著三子黑狼歸來。
她的父親是後嶺大當家孫七郎。
十七歲嫁入黑氏，一生育有四子一女。
十多年前，她的丈夫以跟隨上使修習高階武道為由離家，從此音信全無。
數十年來的耳濡目染，她怎會不知那上使就是懸在五大山寨首領頭頂的利刃。
好在那上使選中老大黑虎繼任黑龍寨大當家之位，勉強穩住了黑氏族群的危局。
老二黑龍前些日子在河東縣失蹤，凶多吉少。
老三黑狼雖然性情浮躁，卻最受家人寵愛，今夜遲遲未歸，讓她憂心忡忡。
如今，家中只有十三歲的雙胞胎兒女在內宅熟睡，算是她身邊僅有的慰藉。
油燈啪的爆出一簇燈花，將老婦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眼前，一封書信靜靜地躺在桌案上，那熟悉的字跡與信封樣式，令她的心瞬間緊緊揪成了一團。
大兒子黑虎在與她反覆商討家族轉移海外事宜後，當面寫下這封書信，她親手在火漆上蓋的印章。
如今火漆封印已被打開，似乎意味著上使准許她率領家族離開大離。
千年詛咒解除，黑氏血脈終於可以擺脫宿命的枷鎖。
信中內容與當初書寫的一般無二，顫抖著將信件湊近燈火點燃，看著火焰吞噬字跡。
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淚水無聲滑落。
她哽咽著向四方叩首，默默謝過上使的不殺之恩。
不再遲疑，立刻召來侍女，命其召集黑氏族中武者與核心成員。
不想，侍女很快歸來，告知寨中武者皆不見蹤影。
老婦人即刻下令召集寨中眾人，前往聚義廳集合。
自己則匆匆趕往黑龍的練功室和庫房查看情況。
練功室被翻得亂七八糟，密室內的珍寶與火晶不見蹤影。
庫房中的銀票、金、銀、珠寶、玉器和藥材也不翼而飛。
想來那上使不許黑氏帶走屬於臥虎嶺的任何財富。
想到後嶺的娘家人，老婦人低聲詢問：「敢問，能否與錢、孫、莊、商四家非武者眷屬同行，我等絕不敢染指財物。」
半晌，毫無回應，老婦人長舒一口氣，判斷這是得到了默許。
她匆匆趕至聚義廳，侍女通報人員已全部到齊，無一人缺席。
老婦人厲聲下令：「凡黑氏血脈者，即刻攜帶禦寒衣物，前往白虎崖渡口待命，不得攜帶金銀細軟。
其餘人等服從管事安排，按日常輪值即可，待武者們回歸後自會有所安排。」
武者由黑虎管理，寨中的日常事務則是由老婦人統籌負責，她的命令自然無人質疑。
那些管事和僕役認為，黑氏眾人集體前往渡口，最大的可能便是武者們在那裡等候。
不攜帶金銀細軟，意思是說會很快便會返回，還是靜觀其變為上策。
黑氏族人自然沒有意見，迅速依照安排行動起來。
老婦人則獨自駕車向後嶺寨駛去。
憑藉斂息訣與淬毒金針，他能悄無聲息地擊殺山寨里的每一個武者。
以玉牌湮滅屍體，尋常人又怎會知道，他羅成剿滅了臥虎嶺五大山匪麾下的數百武者？
就算羅成自己四處宣揚這般的戰績，又有誰會相信一個接觸入門級武技才兩月有餘的少年，能有這般戰力？
「成交！」羅成乾脆地點頭。
「黑龍寨最大的建築是我的居所，臥榻左角上方，推開頂棚，樑柱中有暗格，藏著一尊青銅鼎。」
黑虎已處於彌留之際，強提內力懇求道：「鼎下壓著一封書信，請交給我的母親……」
此時的黑虎肉體已然死亡，雙眼卻散發著光芒，滿是希冀地看向羅成。
「我會查看信件內容，若對我無害，自會送到你母親手中。」
黑虎明亮的目光帶著釋然，漸漸黯淡下去。
一劍砍下黑虎首級，羅成並未因黑虎的死亡而有半分鬆懈。
打掃戰場，掩蓋戰鬥痕跡，回收屍體。
將沾血的衣物回收湮滅，在山澗中洗淨身上的血腥氣味。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騎上黑虎的戰馬，沿著山道疾馳而去。
夜色已深，黑龍寨沉浸在寂靜與黑暗之中。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在寨中穿梭，黑龍寨一眾武者屍骨無存；
黑虎地下練功房裡，玉器和破銅爛鐵被玉牌吸收，火紅晶石、珍寶、書籍盡數收入儲物空間。
庫房中的銀票、金錠和銀錠被打包帶走。
黑虎臥榻之上那處隱秘暗格中，一尊古樸的青銅鼎被取出，鼎身刻滿神秘的紋路。
取出三塊如破布般的拓片與鼎身紋路逐一比對，確認拓片的確是拓自這尊青銅鼎。
還找到鼎身銘文中與毒術關聯的文字，證實毒術本源功法出自此鼎。
聯想到黑虎超越同階武者的實力，必定得益於這尊青銅鼎所載的功法。
羅成心頭一陣火熱，將青銅鼎小心收入儲物空間，目光落在那封壓在鼎下的書信上。
戴上手套，屏息凝神，用匕首挑開書信的火漆封印。
的確是一封家書，字跡剛勁有力，透著幾分倔強與不羈，內容卻極為溫和。
大意是，見信意味著黑虎已遭遇不可抗力的強敵，請求母親帶著弟弟和妹妹立即經大離南方出海。
沿途諸事以及抵達目的地後的詳盡安排，母親事先已知曉，按既定方案執行即可。
最後告誡黑氏族人，在自己回歸前，切不可探查強敵信息。
要隱姓埋名、低調行事，務必以保全性命、傳承血脈為首要責任。
信中未提及實質性線索，也沒有隻言片語涉及青銅鼎與功法傳承。
羅成的名字和信息也沒有出現在信中。
這表明黑虎信中提到的強敵或勢力真實存在。
對著燈火查看信紙，既無暗記，也無夾層，簽字印信完整，並無可疑之處。
羅成站在窗前佇立良久，心中掛念的卻是家中的母親與幼弟。
臥虎嶺無端招惹自己，連累親族，最終導致寨破人亡。
這是前車之鑑，絕不能在自己和家人身上再次上演。
十六歲的羅成為自己立下鐵律：
要做的事絕不訴之於口，說過的話絕不涉之於行
羅成閃身進入中寨，停在一處尚未熄滅燈火的院落前。
將手中的信件彈到桌案上，轉身站在窗下陰暗處，觀察屋內動靜。
一個雍容華貴的老婦人，從內院兒女的房中走出，回到書房。
她坐在案前沉思，等待著三子黑狼歸來。
她的父親是後嶺大當家孫七郎。
十七歲嫁入黑氏，一生育有四子一女。
十多年前，她的丈夫以跟隨上使修習高階武道為由離家，從此音信全無。
數十年來的耳濡目染，她怎會不知那上使就是懸在五大山寨首領頭頂的利刃。
好在那上使選中老大黑虎繼任黑龍寨大當家之位，勉強穩住了黑氏族群的危局。
老二黑龍前些日子在河東縣失蹤，凶多吉少。
老三黑狼雖然性情浮躁，卻最受家人寵愛，今夜遲遲未歸，讓她憂心忡忡。
如今，家中只有十三歲的雙胞胎兒女在內宅熟睡，算是她身邊僅有的慰藉。
油燈啪的爆出一簇燈花，將老婦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眼前，一封書信靜靜地躺在桌案上，那熟悉的字跡與信封樣式，令她的心瞬間緊緊揪成了一團。
大兒子黑虎在與她反覆商討家族轉移海外事宜後，當面寫下這封書信，她親手在火漆上蓋的印章。
如今火漆封印已被打開，似乎意味著上使准許她率領家族離開大離。
千年詛咒解除，黑氏血脈終於可以擺脫宿命的枷鎖。
信中內容與當初書寫的一般無二，顫抖著將信件湊近燈火點燃，看著火焰吞噬字跡。
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淚水無聲滑落。
她哽咽著向四方叩首，默默謝過上使的不殺之恩。
不再遲疑，立刻召來侍女，命其召集黑氏族中武者與核心成員。
不想，侍女很快歸來，告知寨中武者皆不見蹤影。
老婦人即刻下令召集寨中眾人，前往聚義廳集合。
自己則匆匆趕往黑龍的練功室和庫房查看情況。
練功室被翻得亂七八糟，密室內的珍寶與火晶不見蹤影。
庫房中的銀票、金、銀、珠寶、玉器和藥材也不翼而飛。
想來那上使不許黑氏帶走屬於臥虎嶺的任何財富。
想到後嶺的娘家人，老婦人低聲詢問：「敢問，能否與錢、孫、莊、商四家非武者眷屬同行，我等絕不敢染指財物。」
半晌，毫無回應，老婦人長舒一口氣，判斷這是得到了默許。
她匆匆趕至聚義廳，侍女通報人員已全部到齊，無一人缺席。
老婦人厲聲下令：「凡黑氏血脈者，即刻攜帶禦寒衣物，前往白虎崖渡口待命，不得攜帶金銀細軟。
其餘人等服從管事安排，按日常輪值即可，待武者們回歸後自會有所安排。」
武者由黑虎管理，寨中的日常事務則是由老婦人統籌負責，她的命令自然無人質疑。
那些管事和僕役認為，黑氏眾人集體前往渡口，最大的可能便是武者們在那裡等候。
不攜帶金銀細軟，意思是說會很快便會返回，還是靜觀其變為上策。
黑氏族人自然沒有意見，迅速依照安排行動起來。
老婦人則獨自駕車向後嶺寨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