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利益交換
「本縣目前最為擔憂的是有高手介入此事。能夠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轉移大量財物與兵器的勢力，已超出本縣所能掌控的範圍。」
齊遠峰話音落下，堂內氣氛愈發凝重。
一直未發表意見的鶴氏族長睜開雙眼，冷靜地指出：「浮財可以轉移，人也能藏起來，但地契和船契總不能也藏起來吧？」
莊氏族長接著說道：「只要縣尊以黑龍幫涉嫌私藏兵器為由，查封其名下田畝與產業，若背後之人不出現，這些不動產便會收歸官府所有。」
眾人心裡都清楚，此次各家的貨物與貨款都有不小的損失，縣府查封不動產後，按程序會公開拍賣。
屆時，各家可擇機低價購入，以彌補損失。
「要是那背後之人出現了，該怎麼辦？」商氏族長問道。
風無涯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那就意味著五大家族的勢力不足以威懾那人。」
風無涯手向上一指：「只怕是上面來人了，諸位自求多福吧。」
屋內六人神色一凜，紛紛露出擔憂的神情。
半個時辰後，風無涯去而復返，臉上滿是愁苦之色。
「羅成來了，堅稱是他發現黑龍幫私運兵器，還擊殺了老幫主等三人。羅成稱自己歷經危險，搶下了房契與船契。
他要求按照大離律法，自行獲得黑龍幫資產的所有權，並領取相應獎勵。」
縣令齊遠峰聞言，低聲說道：「這羅成究竟有什麼底蘊，值得背後之人為其擊殺錢氏莊園內的邪異？
這次更是出手清除河東第一大幫派，還拿出戰利品前來炫耀？
是在邀功嗎？這是要為羅成日後的發展鋪路了？」
齊遠峰目光陰晴不定，一時難以決斷。
「不僅如此，羅成還提出他現在手持河東縣城三千餘人的借據，要求債務人向他償還債務。」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鶴氏族長失聲驚呼：「這黑龍怎會如此不堪，那三千人可是黑龍幫的根基，其中有船工、修船匠，甚至還有各行業的掌柜。
這些人若落到羅成手裡，一夕之間，羅成便能羽翼豐滿，足以把持河運，影響我等各族利益。」
齊遠峰額角青筋跳動，看向風無涯，沉聲問道：「風老，您怎麼看？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風無涯翻著白眼說：「羅成最後的讓步是將查獲軍械的功勞分一半給縣府，黑龍幫城內的鋪面、三處分舵歸縣衙處置。
黑龍幫總舵與城外農莊、沿河碼頭與五處倉庫、商路三十七處停靠點，以及包括船塢、船工、修船匠在內的船隊歸羅成所有。
五大家族的運費可減免一成，減免期為三年。」
五大家族族長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駭與不甘。
昨日晚宴之前，他們還認為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不足為懼，此刻他卻已翻手為雲。
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強大的靠山，才能在一夜之間將整個河東縣攪得天翻地覆。
在這多事之秋，僅掌控河運這一項，便足以阻斷河東九成的物資流通。
究竟是那個勢力有這般需求？
齊遠峰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就這樣吧，把這攤子事交給他，觀察幾個月再說。
秋收之後，或許這個少年可以頂在前面，我等也能……咳咳，散了吧。」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五大家族與羅成之間的衝突暫時擱置，各方維持著表面的安寧。
羅成返回羅府時，太陽已然落山。
府中的兩位堂兄正在點起燈火，巡視府邸。
見到羅成歸來，他們匆匆說道：「飯給你留在籠屜里了，還熱乎著呢，你自己吃吧。我們晚上輪流值夜，你安心忙你的事就行。」
羅成點頭示意，目送堂兄離開。
隨後，他回頭對著陰影處說道：「出來吧。」
說罷，他率先向著灶房走去。
在灶房的桌案上，他擺好飯菜，又添了一副碗筷，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身著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默默無言，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著飯。
酒足飯飽之後，羅成抹了抹嘴，笑著說道：「陳先生，除去黑龍幫總舵與那處農莊，河運之事就交由你負責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的貨物必須優先通行，運費倒是無需減免。」
中年男子回應道：「叫我老陳就行，明面上你可是東家。」
羅成笑著說：「行，老陳。三千借據、船契，以及沿途碼頭和倉庫、途經點的契約你都拿走了，現在可以跟我講講武道究竟是什麼了吧？」
老陳放下筷子，環顧四周，笑道：「真有你的，我還是頭一回在灶房裡講武道基礎呢。」
燭光映照在老陳略帶滄桑的臉上，他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並不太平，知道得越多，肩負的責任也就越大。
對你來說，當下要緊的是將那兩份武道傳承修煉至圓滿。
如果圓滿後沒有出現異常變化，那就在河東縣當一個富家翁吧，別去理會外面的紛爭。」
羅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怎麼跟那風老頭一樣，總是話說一半，遮遮掩掩，不肯把事情說清楚。」
老陳沉默片刻，有些無奈的嘆息道：「皇朝禁令自有它的道理，知識壁壘也不是一無是處，你總不希望坐在這裡，被路過的大能一巴掌拍死吧？」
見羅成依舊緊緊盯著自己，老陳嘆了口氣：「你的功勞已經由河東學府上報皇家學院了，月內會有消息。
假如我是你，就希望沒有得到任何獎勵，只有這樣才會被列入觀察名錄，這也是你走出河東縣的唯一機遇。
我所說的走出去，不是去遊歷，而是踏上強者之路。」
老陳站起身來，一本正經地鞠了一躬，大聲說道：「多謝東家的信任，小的必定不辜負您的囑託，完成您交代的事務。」
羅成被他這一番舉動弄得有些發愣，正準備詢問，就聽到羅府大門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風無涯的聲音傳了進來：「羅成，我給你帶來好消息啦！你打算拿什麼謝我呀？」
羅成打開灶房的門，瞪著風無涯質問道：「我的功勞獎賞呢？那個『不一般』的功法秘籍帶來了嗎？」
齊遠峰話音落下，堂內氣氛愈發凝重。
一直未發表意見的鶴氏族長睜開雙眼，冷靜地指出：「浮財可以轉移，人也能藏起來，但地契和船契總不能也藏起來吧？」
莊氏族長接著說道：「只要縣尊以黑龍幫涉嫌私藏兵器為由，查封其名下田畝與產業，若背後之人不出現，這些不動產便會收歸官府所有。」
眾人心裡都清楚，此次各家的貨物與貨款都有不小的損失，縣府查封不動產後，按程序會公開拍賣。
屆時，各家可擇機低價購入，以彌補損失。
「要是那背後之人出現了，該怎麼辦？」商氏族長問道。
風無涯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那就意味著五大家族的勢力不足以威懾那人。」
風無涯手向上一指：「只怕是上面來人了，諸位自求多福吧。」
屋內六人神色一凜，紛紛露出擔憂的神情。
半個時辰後，風無涯去而復返，臉上滿是愁苦之色。
「羅成來了，堅稱是他發現黑龍幫私運兵器，還擊殺了老幫主等三人。羅成稱自己歷經危險，搶下了房契與船契。
他要求按照大離律法，自行獲得黑龍幫資產的所有權，並領取相應獎勵。」
縣令齊遠峰聞言，低聲說道：「這羅成究竟有什麼底蘊，值得背後之人為其擊殺錢氏莊園內的邪異？
這次更是出手清除河東第一大幫派，還拿出戰利品前來炫耀？
是在邀功嗎？這是要為羅成日後的發展鋪路了？」
齊遠峰目光陰晴不定，一時難以決斷。
「不僅如此，羅成還提出他現在手持河東縣城三千餘人的借據，要求債務人向他償還債務。」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鶴氏族長失聲驚呼：「這黑龍怎會如此不堪，那三千人可是黑龍幫的根基，其中有船工、修船匠，甚至還有各行業的掌柜。
這些人若落到羅成手裡，一夕之間，羅成便能羽翼豐滿，足以把持河運，影響我等各族利益。」
齊遠峰額角青筋跳動，看向風無涯，沉聲問道：「風老，您怎麼看？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風無涯翻著白眼說：「羅成最後的讓步是將查獲軍械的功勞分一半給縣府，黑龍幫城內的鋪面、三處分舵歸縣衙處置。
黑龍幫總舵與城外農莊、沿河碼頭與五處倉庫、商路三十七處停靠點，以及包括船塢、船工、修船匠在內的船隊歸羅成所有。
五大家族的運費可減免一成，減免期為三年。」
五大家族族長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震駭與不甘。
昨日晚宴之前，他們還認為這個十六歲的少年不足為懼，此刻他卻已翻手為雲。
這需要何等的魄力和強大的靠山，才能在一夜之間將整個河東縣攪得天翻地覆。
在這多事之秋，僅掌控河運這一項，便足以阻斷河東九成的物資流通。
究竟是那個勢力有這般需求？
齊遠峰緩緩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就這樣吧，把這攤子事交給他，觀察幾個月再說。
秋收之後，或許這個少年可以頂在前面，我等也能……咳咳，散了吧。」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五大家族與羅成之間的衝突暫時擱置，各方維持著表面的安寧。
羅成返回羅府時，太陽已然落山。
府中的兩位堂兄正在點起燈火，巡視府邸。
見到羅成歸來，他們匆匆說道：「飯給你留在籠屜里了，還熱乎著呢，你自己吃吧。我們晚上輪流值夜，你安心忙你的事就行。」
羅成點頭示意，目送堂兄離開。
隨後，他回頭對著陰影處說道：「出來吧。」
說罷，他率先向著灶房走去。
在灶房的桌案上，他擺好飯菜，又添了一副碗筷，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身著管事打扮的中年男子默默無言，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著飯。
酒足飯飽之後，羅成抹了抹嘴，笑著說道：「陳先生，除去黑龍幫總舵與那處農莊，河運之事就交由你負責了。
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我的貨物必須優先通行，運費倒是無需減免。」
中年男子回應道：「叫我老陳就行，明面上你可是東家。」
羅成笑著說：「行，老陳。三千借據、船契，以及沿途碼頭和倉庫、途經點的契約你都拿走了，現在可以跟我講講武道究竟是什麼了吧？」
老陳放下筷子，環顧四周，笑道：「真有你的，我還是頭一回在灶房裡講武道基礎呢。」
燭光映照在老陳略帶滄桑的臉上，他緩緩說道：「這個世界並不太平，知道得越多，肩負的責任也就越大。
對你來說，當下要緊的是將那兩份武道傳承修煉至圓滿。
如果圓滿後沒有出現異常變化，那就在河東縣當一個富家翁吧，別去理會外面的紛爭。」
羅成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怎麼跟那風老頭一樣，總是話說一半，遮遮掩掩，不肯把事情說清楚。」
老陳沉默片刻，有些無奈的嘆息道：「皇朝禁令自有它的道理，知識壁壘也不是一無是處，你總不希望坐在這裡，被路過的大能一巴掌拍死吧？」
見羅成依舊緊緊盯著自己，老陳嘆了口氣：「你的功勞已經由河東學府上報皇家學院了，月內會有消息。
假如我是你，就希望沒有得到任何獎勵，只有這樣才會被列入觀察名錄，這也是你走出河東縣的唯一機遇。
我所說的走出去，不是去遊歷，而是踏上強者之路。」
老陳站起身來，一本正經地鞠了一躬，大聲說道：「多謝東家的信任，小的必定不辜負您的囑託，完成您交代的事務。」
羅成被他這一番舉動弄得有些發愣，正準備詢問，就聽到羅府大門處傳來開門的聲音。
風無涯的聲音傳了進來：「羅成，我給你帶來好消息啦！你打算拿什麼謝我呀？」
羅成打開灶房的門，瞪著風無涯質問道：「我的功勞獎賞呢？那個『不一般』的功法秘籍帶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