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楚軒的正常操作
零點見到三具屍體後一聲不響地蹲了下去。
他伸手抹了一點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湊在鼻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捻開仔細觀察色澤，低聲道：「死了大約四到五個小時，血液氧化程度不高，屍體還新鮮。」
楚軒也蹲在了屍體邊。他的動作更像一個嚴謹的解剖學者，用手指在其中兩具屍體胸口的破洞邊緣比劃了一下，測量尺寸，接著又在那具胸口被徹底撕開一個大洞的屍體旁停留更久。
他甚至還湊近觀察了破洞邊緣的組織撕裂形態，手指虛懸在半空，仿佛在重建當時的情景。
好半天后，他才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推了推眼鏡：「是皇后。這下糟透了。」
他環視眾人，語氣仍舊平靜：「任務要求是清除飛船上所有異形。如果在商船上真有皇后存在的話……它產卵的速度，以及護衛它的禁衛異形的戰鬥力，可能會讓我們的優勢蕩然無存。」
楚軒頓了頓，繼續用那種分析實驗數據的語調說：「事實上，自從研究過《異形》系列的相關設定資料後，我一直認為這種虛構的生物是理論上肉體進化的完美形態。它們會根據宿主的基因調整自身形態與環境適應力，會持續修改基因進行快速進化……」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張恆等人：「這和打開了基因鎖的人類，在進化邏輯上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張恆再次抬手止住話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初生的異形或許還不夠強，皇后也不一定已經建立起完整的巢穴——我們還有機會！」
隊伍重新開始前進，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眾人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陡然跌至谷底，警惕性提高到了極致。
張恆安排自己和霸王在前探路，張杰和零點負責殿後。詹嵐、李蕭毅學著零點和霸王的專業戰術動作緩慢前行，速度比剛才放慢了一半以上。
（有獵人的追蹤技能在手，我的確比所有人都多一分底氣……但面對皇后和可能成群的異形，千萬不能大意！）張恆心中暗暗提醒自己，精神前所未有地高度集中。
他每走十幾步，就集中意識感受一次，追蹤野獸和追蹤人形生物來回切換。
通道內只有飛船低沉的運行嗡鳴，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
走著走著——張恆腦海中忽然感受到了一個存在。
那種感覺非常玄妙，它並不是視覺或聽覺，而是一種直接映射在意識中的感知。
現在出現的這個生物，是一個清晰、冰冷、充滿原始獵殺欲望的意志，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出現在他感知範圍的邊緣。
是野獸，而且是極具威脅性的那種。
張恆心中一凜，腳下卻被慣性帶動，繼續向前走了幾步——還有另外兩個同樣的存在倏地出現在同一個方位！
三隻，三隻聚集在一起的異形！
位置在左前方大約三百米處，剛剛進入追蹤野獸的感知邊界。
與此同時，在異形那一處空間，它們似乎發現了什麼，還不能確定方向，只好在這個通道口徘徊著，偶爾停下，頭部微微擺動——試圖用它高度發達的嗅覺器官捕捉空氣中的氣味分子來源。
回到另一邊，張恆手中槍管一斜，攔住身旁正欲前行的霸王，另一隻手迅速向前一指，壓低聲音道：「那邊，兩百八十米，三隻異形。現在停下了，可能在找路。」
「刷、刷、刷……」
五支槍管幾乎同時抬起，齊齊指向幽深的通道前方。只有詹嵐例外——她從張恆背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但除了冰冷金屬構成的拐角，什麼也看不見。
「我們怎麼辦？」詹嵐的聲音有些發緊，「打還是跑？」
楚軒略微閉了閉眼，調取腦中的三維地圖，幾秒後睜開：「控制室在我們前方——右轉，再左轉，經過三個路口。但不能直通，需要右轉後走到第四個路口左轉，繞一個『U』形迴廊。」
他語氣平淡如常，但說出的內容卻讓人心底發涼：「從電影設定的數據推論，人類在直線奔跑速度上很難與異形抗衡。所以，如果我們要前往控制室，必須先對它們進行牽制。」
「你有什麼計劃？」張杰叼著煙，含糊地問道，張恆一把從他嘴裡薅下來熄滅掉，張杰嘖了一聲，沒再計較，只是盯著楚軒。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像柯南一樣反射過一道冷光：「異形的嗅覺極其發達。我們只需要在這裡製造足夠強烈的血腥味，就能將它們吸引過來。」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六個人，正好分成三組。一組往前跑，一組往後跑左轉，一組往後跑右轉。三隻異形大概率會分開追擊。我會提前在前方的岔路口艙室隱蔽，等你們帶著異形跑遠之後後，直接前往控制室。」
他的語調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道數學題的解法：「只要我抵達控制室，就能啟動飛船系統，放下通道間的隔離門，把你們和異形從物理上隔開，到時候你們再繞路來到控制室與我匯合就可以了。」
張杰一把將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怒道：「憑什麼要我們當誘餌給你爭取時間？這他媽等於叫我們去送死！」
楚軒斜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淡淡地說：「凡人的智慧！我沒有讓你們去送死的意思，雖然當誘餌的危險係數確實很大。
但只有我能快速搞明白飛船控制系統並準確操作隔離門。換一個人的話，如果不能及時完成操作，誘餌就需要吸引異形更長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冰冷的事實判斷：「一旦被逼入死胡同，就必須與異形正面對決。以你們目前的戰鬥力，生還概率極低。」
張杰張了張嘴，最終頹然放下揮舞的手臂，低聲咒罵：「特麼的……我討厭這種感覺。明明是讓人火大，偏偏又特麼是對的。」
霸王和零點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霸王操著帶口音的中文說：「我們認同這個戰術。」
他朝張杰無奈地攤了攤手，「沒辦法，戰場就是這樣，夥計。總會遇到需要有人當炮灰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像送死，但往往是通往勝利的唯一選擇。」
他伸手抹了一點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湊在鼻前聞了聞，又用手指捻開仔細觀察色澤，低聲道：「死了大約四到五個小時，血液氧化程度不高，屍體還新鮮。」
楚軒也蹲在了屍體邊。他的動作更像一個嚴謹的解剖學者，用手指在其中兩具屍體胸口的破洞邊緣比劃了一下，測量尺寸，接著又在那具胸口被徹底撕開一個大洞的屍體旁停留更久。
他甚至還湊近觀察了破洞邊緣的組織撕裂形態，手指虛懸在半空，仿佛在重建當時的情景。
好半天后，他才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推了推眼鏡：「是皇后。這下糟透了。」
他環視眾人，語氣仍舊平靜：「任務要求是清除飛船上所有異形。如果在商船上真有皇后存在的話……它產卵的速度，以及護衛它的禁衛異形的戰鬥力，可能會讓我們的優勢蕩然無存。」
楚軒頓了頓，繼續用那種分析實驗數據的語調說：「事實上，自從研究過《異形》系列的相關設定資料後，我一直認為這種虛構的生物是理論上肉體進化的完美形態。它們會根據宿主的基因調整自身形態與環境適應力，會持續修改基因進行快速進化……」
他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張恆等人：「這和打開了基因鎖的人類，在進化邏輯上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張恆再次抬手止住話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初生的異形或許還不夠強，皇后也不一定已經建立起完整的巢穴——我們還有機會！」
隊伍重新開始前進，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眾人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陡然跌至谷底，警惕性提高到了極致。
張恆安排自己和霸王在前探路，張杰和零點負責殿後。詹嵐、李蕭毅學著零點和霸王的專業戰術動作緩慢前行，速度比剛才放慢了一半以上。
（有獵人的追蹤技能在手，我的確比所有人都多一分底氣……但面對皇后和可能成群的異形，千萬不能大意！）張恆心中暗暗提醒自己，精神前所未有地高度集中。
他每走十幾步，就集中意識感受一次，追蹤野獸和追蹤人形生物來回切換。
通道內只有飛船低沉的運行嗡鳴，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和腳步聲。
走著走著——張恆腦海中忽然感受到了一個存在。
那種感覺非常玄妙，它並不是視覺或聽覺，而是一種直接映射在意識中的感知。
現在出現的這個生物，是一個清晰、冰冷、充滿原始獵殺欲望的意志，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出現在他感知範圍的邊緣。
是野獸，而且是極具威脅性的那種。
張恆心中一凜，腳下卻被慣性帶動，繼續向前走了幾步——還有另外兩個同樣的存在倏地出現在同一個方位！
三隻，三隻聚集在一起的異形！
位置在左前方大約三百米處，剛剛進入追蹤野獸的感知邊界。
與此同時，在異形那一處空間，它們似乎發現了什麼，還不能確定方向，只好在這個通道口徘徊著，偶爾停下，頭部微微擺動——試圖用它高度發達的嗅覺器官捕捉空氣中的氣味分子來源。
回到另一邊，張恆手中槍管一斜，攔住身旁正欲前行的霸王，另一隻手迅速向前一指，壓低聲音道：「那邊，兩百八十米，三隻異形。現在停下了，可能在找路。」
「刷、刷、刷……」
五支槍管幾乎同時抬起，齊齊指向幽深的通道前方。只有詹嵐例外——她從張恆背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但除了冰冷金屬構成的拐角，什麼也看不見。
「我們怎麼辦？」詹嵐的聲音有些發緊，「打還是跑？」
楚軒略微閉了閉眼，調取腦中的三維地圖，幾秒後睜開：「控制室在我們前方——右轉，再左轉，經過三個路口。但不能直通，需要右轉後走到第四個路口左轉，繞一個『U』形迴廊。」
他語氣平淡如常，但說出的內容卻讓人心底發涼：「從電影設定的數據推論，人類在直線奔跑速度上很難與異形抗衡。所以，如果我們要前往控制室，必須先對它們進行牽制。」
「你有什麼計劃？」張杰叼著煙，含糊地問道，張恆一把從他嘴裡薅下來熄滅掉，張杰嘖了一聲，沒再計較，只是盯著楚軒。
楚軒推了推眼鏡，鏡片像柯南一樣反射過一道冷光：「異形的嗅覺極其發達。我們只需要在這裡製造足夠強烈的血腥味，就能將它們吸引過來。」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六個人，正好分成三組。一組往前跑，一組往後跑左轉，一組往後跑右轉。三隻異形大概率會分開追擊。我會提前在前方的岔路口艙室隱蔽，等你們帶著異形跑遠之後後，直接前往控制室。」
他的語調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道數學題的解法：「只要我抵達控制室，就能啟動飛船系統，放下通道間的隔離門，把你們和異形從物理上隔開，到時候你們再繞路來到控制室與我匯合就可以了。」
張杰一把將嘴裡那根沒點著的煙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怒道：「憑什麼要我們當誘餌給你爭取時間？這他媽等於叫我們去送死！」
楚軒斜了他一眼，眼神平靜，淡淡地說：「凡人的智慧！我沒有讓你們去送死的意思，雖然當誘餌的危險係數確實很大。
但只有我能快速搞明白飛船控制系統並準確操作隔離門。換一個人的話，如果不能及時完成操作，誘餌就需要吸引異形更長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冰冷的事實判斷：「一旦被逼入死胡同，就必須與異形正面對決。以你們目前的戰鬥力，生還概率極低。」
張杰張了張嘴，最終頹然放下揮舞的手臂，低聲咒罵：「特麼的……我討厭這種感覺。明明是讓人火大，偏偏又特麼是對的。」
霸王和零點對視一眼，同時點頭。霸王操著帶口音的中文說：「我們認同這個戰術。」
他朝張杰無奈地攤了攤手，「沒辦法，戰場就是這樣，夥計。總會遇到需要有人當炮灰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像送死，但往往是通往勝利的唯一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