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穿心粉
方寧寧本還以為哥哥是要反悔，沒想到，哥哥居然是在懷疑自己！
「才不是呢！你別亂說！」
方寧寧瞬間急了。
「我方寧寧是那種人嗎？她就是家裡沒人照顧！」
為了防止哥哥又多想，方寧寧又補充了一句。
「她跟我們一樣，父母早亡，自己體弱多病，天天得吃藥。最近家裡沒錢了，她哥哥要出遠門賺錢，這才想找個地方暫住！」
聽到這裡，方寒瞬間懂了。
原來妹妹之所以答應讓外人借宿一個月，是因為對方和她一樣，都是苦命人。
他心裡頓時湧上幾分慚愧，暗怪自己先前竟生出那麼多無端揣測，當即帶著歉意對妹妹說。
「抱歉，哥就是怕你學壞。爸媽走得早，臨終前可還千叮萬囑讓我好好把你拉扯大。」
方寧寧向來懂事，先前雖因哥哥的質疑憋了點氣，但心裡頭也深知哥哥的難處。
父母早亡後，家裡里里外外哪樣不是哥哥一人扛著？
如今更是他拼盡全力讓日子有了起色，自己做妹妹的，自然也該少讓他費心。
想到這兒，方寧寧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哥哥都是為我好，這事兒我本來沒打算答應，可她實在太不容易了……」
「我懂。」
方寒抬手打斷她，眼裡帶著讚許。
「你是想到了自己，對吧？這沒什麼不好！咱們方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也算不上富貴人家，但心底的善念絕不能丟！哥答應你了！」
方寒拍著胸脯果斷應下，妹妹這些年因為家境貧寒，從沒交過什麼朋友，如今能和同齡、有相同境遇的人相伴一個月，未嘗不是件好事。
方寧寧一聽，當即激動得跳起來，之前的低落情緒一掃而光，只見她一把抱住方寒的胳膊，語氣興奮道。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你放心，我那同窗人特別好，而且年紀雖小，身材和長相都是頂尖的！哥要是有意思，妹妹保准幫你撮合到位！」
前半句還聽得順耳，後半句一出，方寒的臉色「唰」地變了。
他急忙把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方寧寧拉開，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哥是因為這個才答應你的嗎？人沒多大，鬼點子倒不少！這種話可別亂講，傳出去人家不得說我方寒是蘿莉控、大變態？」
方寧寧吃痛地捂著腦袋，心思全然不在方寒口中崩出的什麼蘿莉控大變態身上，只是一個勁地跺著腳冷哼。
「哼，這有什麼！隔壁王叔還娶了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姑娘呢，你和我同窗才差幾歲，有什麼好顧慮的！」
說著，她還衝方寒做了個鬼臉。
「算了，給你機會你不珍惜，我還覺得你配不上人家呢，她若是嫁給你，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方寒當即佯裝發怒，捋起袖子就作勢要打。
「嘿，有你這麼說哥哥的嗎？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可還沒等他動手，方寧寧已經像只靈活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煙跑進了裡屋。
顯然，這兄妹倆早已習慣了這般拌嘴，方寧寧早就摸透了哥哥的脾氣。
「這小妮子，啥時候能成熟點？之前還覺得她可愛，現在看來，真是我看走眼了。」
看著妹妹的背影，方寒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一日之間，方寒對妹妹的評價急轉直下，但心裡頭卻是暖烘烘的。
想起上一世，他不過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日子過得冷冷清清。
如今有個個性鮮活的妹妹陪在身邊，日子倒也添了不少趣味。
隨後無話，方寒壓下思緒，繼續忙活起了飯菜……
翌日清晨，方寒依舊按往常的習慣，早早燒好早飯，在院落里打了一套洪山拳，這才叫醒了方寧寧。
吃完早飯，方寧寧收拾好行囊，離別之際，忽然想到昨天的約定，又拽著方寒的袖子問了一句。
「哥，昨天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今天我到了女苑就跟同窗說，你要是敢反悔，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放心吧，哥一言九鼎、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絕無反悔的道理！」
方寧寧本想放句狠話威脅哥哥，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啥厲害招數，最後只能嘟著嘴，把不理你當成了終極懲罰。
見到他一臉篤定的樣子，這也徹底放下心來，背著行囊一蹦一跳地朝著女苑去了。
方寧寧剛走沒多久，方寒便也開始準備出門巡邏。
這是他代掌旗的職責，無論街頭是否安定，每日巡查都必不可少。
可他剛邁過門檻，就見牛達小跑著過來。
「方大哥！有結果了！昨天你讓我查的那東西，確實是毒藥，名叫穿心粉！聽大夫說，這毒性烈得嚇人，人只要沾一點，不出幾息就會當場斃命！」
牛達一邊說，一邊將瓷瓶遞到方寒手中。
方寒捏著瓷瓶看了一眼，臉上神色如常，只是喃喃道了一句。
「穿心粉……沒想到，張衡居然恨我到這種地步，連給豬投毒都用上了這種狠玩意！」
說著，他隨手將瓷瓶揣進袖中，目光落在牛達身上。
「我去一趟堂口，今日的街道巡查就交給你了。」
「方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萬無一失！」
見牛達應承下來，方寒也不再多言，轉身就朝著義字堂堂口快步走去。
今日，他就要憑著這瓶穿心粉，讓張衡吃上點苦頭。
不多時，堂口已然在望。
駐守在外的幾位草鞋見是方寒來了，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語氣恭敬得不行。
這種待遇並不稀奇，方寒近日在幫會中聲名鵲起，勢頭正盛。
外加上，他掌管的瓦檐街更是收入頗豐。
所以，義字堂旗下的草鞋，哪個不是想要討好方寒一番，這樣也沒準有個際遇，能和方寒搭上點關係。
「方掌旗！您大駕光臨，可是有要事見堂主？」
「勞煩兩位兄弟通稟一聲，就說方寒有要事求見堂主。」
方寒面對草鞋的盤問，也是拱手道了一句。
「不麻煩不麻煩！方大哥您稍等，我這就去通稟！」
草鞋答應下來後也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進了內堂。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草鞋再度折返，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勤，伸手引路道。
「方大哥，裡面請！」
方寒微微頷首，邁開步子，穩步朝著堂內走去……
「才不是呢！你別亂說！」
方寧寧瞬間急了。
「我方寧寧是那種人嗎？她就是家裡沒人照顧！」
為了防止哥哥又多想，方寧寧又補充了一句。
「她跟我們一樣，父母早亡，自己體弱多病，天天得吃藥。最近家裡沒錢了，她哥哥要出遠門賺錢，這才想找個地方暫住！」
聽到這裡，方寒瞬間懂了。
原來妹妹之所以答應讓外人借宿一個月，是因為對方和她一樣，都是苦命人。
他心裡頓時湧上幾分慚愧，暗怪自己先前竟生出那麼多無端揣測，當即帶著歉意對妹妹說。
「抱歉，哥就是怕你學壞。爸媽走得早，臨終前可還千叮萬囑讓我好好把你拉扯大。」
方寧寧向來懂事，先前雖因哥哥的質疑憋了點氣，但心裡頭也深知哥哥的難處。
父母早亡後，家裡里里外外哪樣不是哥哥一人扛著？
如今更是他拼盡全力讓日子有了起色，自己做妹妹的，自然也該少讓他費心。
想到這兒，方寧寧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知道哥哥都是為我好，這事兒我本來沒打算答應，可她實在太不容易了……」
「我懂。」
方寒抬手打斷她，眼裡帶著讚許。
「你是想到了自己，對吧？這沒什麼不好！咱們方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也算不上富貴人家，但心底的善念絕不能丟！哥答應你了！」
方寒拍著胸脯果斷應下，妹妹這些年因為家境貧寒，從沒交過什麼朋友，如今能和同齡、有相同境遇的人相伴一個月，未嘗不是件好事。
方寧寧一聽，當即激動得跳起來，之前的低落情緒一掃而光，只見她一把抱住方寒的胳膊，語氣興奮道。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你放心，我那同窗人特別好，而且年紀雖小，身材和長相都是頂尖的！哥要是有意思，妹妹保准幫你撮合到位！」
前半句還聽得順耳，後半句一出，方寒的臉色「唰」地變了。
他急忙把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方寧寧拉開，抬手就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這小妮子胡說什麼！哥是因為這個才答應你的嗎？人沒多大，鬼點子倒不少！這種話可別亂講，傳出去人家不得說我方寒是蘿莉控、大變態？」
方寧寧吃痛地捂著腦袋，心思全然不在方寒口中崩出的什麼蘿莉控大變態身上，只是一個勁地跺著腳冷哼。
「哼，這有什麼！隔壁王叔還娶了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姑娘呢，你和我同窗才差幾歲，有什麼好顧慮的！」
說著，她還衝方寒做了個鬼臉。
「算了，給你機會你不珍惜，我還覺得你配不上人家呢，她若是嫁給你，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方寒當即佯裝發怒，捋起袖子就作勢要打。
「嘿，有你這麼說哥哥的嗎？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可還沒等他動手，方寧寧已經像只靈活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煙跑進了裡屋。
顯然，這兄妹倆早已習慣了這般拌嘴，方寧寧早就摸透了哥哥的脾氣。
「這小妮子，啥時候能成熟點？之前還覺得她可愛，現在看來，真是我看走眼了。」
看著妹妹的背影，方寒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了口氣。
一日之間，方寒對妹妹的評價急轉直下，但心裡頭卻是暖烘烘的。
想起上一世，他不過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日子過得冷冷清清。
如今有個個性鮮活的妹妹陪在身邊，日子倒也添了不少趣味。
隨後無話，方寒壓下思緒，繼續忙活起了飯菜……
翌日清晨，方寒依舊按往常的習慣，早早燒好早飯，在院落里打了一套洪山拳，這才叫醒了方寧寧。
吃完早飯，方寧寧收拾好行囊，離別之際，忽然想到昨天的約定，又拽著方寒的袖子問了一句。
「哥，昨天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今天我到了女苑就跟同窗說，你要是敢反悔，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放心吧，哥一言九鼎、駟馬難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絕無反悔的道理！」
方寧寧本想放句狠話威脅哥哥，可搜腸刮肚也想不出啥厲害招數，最後只能嘟著嘴，把不理你當成了終極懲罰。
見到他一臉篤定的樣子，這也徹底放下心來，背著行囊一蹦一跳地朝著女苑去了。
方寧寧剛走沒多久，方寒便也開始準備出門巡邏。
這是他代掌旗的職責，無論街頭是否安定，每日巡查都必不可少。
可他剛邁過門檻，就見牛達小跑著過來。
「方大哥！有結果了！昨天你讓我查的那東西，確實是毒藥，名叫穿心粉！聽大夫說，這毒性烈得嚇人，人只要沾一點，不出幾息就會當場斃命！」
牛達一邊說，一邊將瓷瓶遞到方寒手中。
方寒捏著瓷瓶看了一眼，臉上神色如常，只是喃喃道了一句。
「穿心粉……沒想到，張衡居然恨我到這種地步，連給豬投毒都用上了這種狠玩意！」
說著，他隨手將瓷瓶揣進袖中，目光落在牛達身上。
「我去一趟堂口，今日的街道巡查就交給你了。」
「方大哥放心！包在我身上，保證萬無一失！」
見牛達應承下來，方寒也不再多言，轉身就朝著義字堂堂口快步走去。
今日，他就要憑著這瓶穿心粉，讓張衡吃上點苦頭。
不多時，堂口已然在望。
駐守在外的幾位草鞋見是方寒來了，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語氣恭敬得不行。
這種待遇並不稀奇，方寒近日在幫會中聲名鵲起，勢頭正盛。
外加上，他掌管的瓦檐街更是收入頗豐。
所以，義字堂旗下的草鞋，哪個不是想要討好方寒一番，這樣也沒準有個際遇，能和方寒搭上點關係。
「方掌旗！您大駕光臨，可是有要事見堂主？」
「勞煩兩位兄弟通稟一聲，就說方寒有要事求見堂主。」
方寒面對草鞋的盤問，也是拱手道了一句。
「不麻煩不麻煩！方大哥您稍等，我這就去通稟！」
草鞋答應下來後也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進了內堂。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草鞋再度折返，臉上的笑容愈發殷勤，伸手引路道。
「方大哥，裡面請！」
方寒微微頷首，邁開步子，穩步朝著堂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