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遭遇凱多
甲板上的大洞，空落落的。
熊和阿貝爾魯做出戰鬥的姿態，神情緊繃地盯著破洞。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船艙底部傳來，每一次踩踏都讓整艘燎原號隨之顫抖。
緊接著，一隻布滿老繭、寬大得驚人的巨手猛地扣住了破洞邊緣。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甲板在對方指間如餅乾般脆弱。
一個猶如鐵塔般的軀體緩緩從破洞中鑽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黑色的長髮狂亂地披散在肩頭，頭頂那一對巨大的牛角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唔咯咯咯……終於找到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暴力情緒，他一雙宛若野獸的雙眸，狠狠地盯著王軒，「在神之谷搶走那顆果實的小鬼……就是你吧？」
王軒橫刀身前，焚天的刀身映照出他冷峻的臉龐。
他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雖然現在的他，還沒有未來那種「最強生物」的極致壓迫感，但頭上那粗獷的雙角實在太醒目了！
「百獸，凱多。」
王軒皺著眉，心中頗為納悶。
這傢伙不是在新世界嗎？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隨著洛克斯戰死在神之谷，洛克斯海賊團的海賊們分道揚鑣，各自在大海上組建了自己的海賊勢力。
凱多便是其中之一。
最近兩年，王軒看報紙的時候，時常能看到關於凱多的報告。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那種東西……那種能讓我成為『最強』的力量，竟然被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鬼奪走了！」
對面，凱多猛地發出一聲怒吼，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煙塵吹散，他瞪視著王軒，「把命留下來作為補償吧！」
話音未落，凱多腳下的甲板轟然崩碎，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漆黑的鐵棒「八齋戒」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轟然砸落。
「避開！」
王軒低喝一聲，示意熊和阿貝爾魯退後。
與此同時，他雙眼瞳孔驟然收縮，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褪去了色彩，變得半透明起來。
通透世界！
在王軒的視野里，凱多體內奔涌的血液、緊繃的肌肉纖維以及發力的走勢清晰可見。
他側身閃過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焚天刀身上瞬間燃起赤紅的烈焰——這烈焰由青龍果實操控元素之力附著其上！
「炎舞！」
兩道熾熱的弧形刀氣交錯而出，重重地斬在凱多的胸口。
「砰！」
火花四濺，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場景並未出現。
凱多的身體像是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刀氣僅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兩道白痕。
「唔咯咯咯！不痛不癢！」凱多獰笑著，反手一記橫掃。
王軒橫刀格擋。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恐怖的怪力順著刀身傳遍全身。
即便王軒擁有「鋼鐵之軀」的體質，整個人依然被這一擊抽飛出去，雙腳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撞在船舷上才堪堪停下。
「好重的力量……」
王軒的虎口隱隱發麻，心中暗自心驚。
此時的凱多雖然沒有青龍果實的加持，但作為曾經洛克斯海賊團的見習船員，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達到了非人類的範疇。
那一身千錘百鍊的武裝色霸氣，更是凝練到了極點。
若不是王軒擁有「鋼鐵之軀」，還吃了青龍果實，剛剛那一棒，就足以將他打殺了。
「大哥！」熊焦急地想要上前幫忙。
「別過來！」王軒頭也不回地喊道，「保護好船，去對付他那些手下！這傢伙……我來應對！」
此時，百獸海賊團的巨艦已經靠攏，大批的海賊正順著接舷板沖向燎原號。
阿貝爾魯冷哼一聲，背後羽翼張開，帶著熊沖向了登船的海賊。
戰場中心，只剩下王軒與凱多兩人對峙。
「一棒打不死你。是青龍果實嗎？」
凱多歪了歪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心中越發憤怒。
那本該是他的果實啊！
凱多握著漆黑鐵棒，在憤怒中，整個人宛若蠻龍，朝著王軒悍然衝出！
戰鬥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這片海域見證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肉搏戰。
第一天，王軒在戰鬥中，全程被壓制地。
凱多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棒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王軒只能依靠著通透世界避開致命傷。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很快便布滿了淤青和血痕。
「轟！」
凱多一記勢大力沉的下砸，將燎原號一角的甲板徹底砸沉。
王軒借力躍入空中，深吸一口氣，全身血管凸起。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他利用高速轉動和旋轉製造出殘影，迷惑了凱多的感知，焚天帶著灼熱的溫度狠狠刺入凱多的肩膀。
這一次，在王軒全力爆發的武裝色霸氣加持下，刀尖終於刺入了肌肉，鮮血迸濺而出。
「噢？」凱多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不僅沒有憤怒，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癲狂，「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再多取悅我一點吧！」
他反手一棒，將王軒砸飛出去！
……
第二天，海面上颳起了暴風雨。
雷鳴聲與戰鬥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王軒的呼吸在戰鬥中變得愈發沉重，每一次肺部的擴張都在瘋狂抽取天地間的氧氣，送入全身。
在凱多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王軒感覺自己的見聞色霸氣正在急速進化。
他開始能夠提前預判凱多的每一寸肌肉顫動，甚至能隱約看到一角未來的片段！
他的武裝色霸氣也不再局限於體表，而是嘗試著像凱多那樣，將霸氣纏繞在攻擊上，產生更強的破壞力。
「你變強了，小鬼！」
凱多狂笑，哪怕他渾身已被火燎得焦黑，哪怕他的胸口多處塌陷，他的氣息卻依舊沒有絲毫衰落。
「但這還不夠！」
他揮動鐵棒，重重砸落！
轟隆一聲爆響！
天上的烏雲都被這一擊轟散！
王軒也被凱多打得飛了出去，若不是他中途變身成青龍，差點就掉到海里了！
……
第三天，黎明未至。
兩人的戰場已經從支離破碎的燎原號打到了附近的一座荒島上。
島嶼的一半已經被夷為平地。
王軒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焚天刀尖抵著地面，以此支撐不讓自己倒下。
他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由於過度透支體力，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對面，凱多同樣滿臉鮮血，但他還有足夠的體力站立著。
「結束了。」
凱多一步步走來，八齋戒上纏繞著漆黑的閃電，「雖然很可惜，但你只能到此為止了。那顆果實，如果不歸我，就隨著你的死重新出現在大海的某個角落吧！」
凱多高舉鐵棒，所有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黑紅色的閃電，在他的身邊肆虐轟鳴。
這一擊足以將整座島嶼徹底貫穿！
絕境之中，王軒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神之谷那些哀嚎的平民和奴隸，想起了熊，想起了金妮和庫拉普大叔，想起了他在教堂中和熊他們說起的，想要「解放全世界」的願望。
『我要成為王嗎？』王軒問自己。
不，他不想。
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統治者，從來都不是他的追求。
『我不需要權杖。』
『如果這個世界需要一種力量來打破黑暗，那這種力量不應該屬於某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而應該屬於每一個不願低頭的人。』
『我只是他們的一員……』
一股從未有過的氣魄從王軒的脊椎深處升起，那不是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孤傲，而是一種如大地般遼闊、如長河般奔涌的浩瀚意志。
他的雙眼中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轟隆——！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伴隨著深紅色的閃電，以王軒為中心，呈圓環狀瘋狂擴散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霸王色霸氣。
傳統的霸王色是「統御」，而王軒這一刻覺醒的，是「喚醒」與「同頻」。
原本已經圍攏過來的百獸海賊團海賊們，在這股氣息掠過時，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萬人意志鑄就的城牆，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讓他們瞬間喪失了意識，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
「這是……霸王色？」凱多的動作停頓了，他那雙兇悍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愕，「不對，這種霸氣……這種氣息，老子從來沒見過！」
這種霸氣沒有那種針對靈魂的尖銳刺痛，卻帶著一種排山倒海般的厚重。
王軒重新站了起來。
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在扭曲，青龍果實的力量在霸氣的牽引下，完全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肌理。
他的皮膚上隱隱浮現出青色的龍鱗紋路，卻又被一種金紅色的火焰籠罩。
「凱多，這一招，是我的最後一擊！」
王軒的身影消失了。
快到連凱多的見聞色都捕捉不到。
「日之呼吸·奧義·第拾伍之型！」
結合青龍之力創造出來的新劍技，讓王軒在此刻化作成一條由烈焰凝成的巨龍，貫穿了黑暗的夜空。
凱多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霸王色纏繞在鐵棒上，拼死砸出。
「大威德·雷鳴八卦！」
轟隆！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荒島的中心碰撞。
雷鳴般的巨響震碎了周圍數公里的雲層。
在耀眼的強光中，凱多那被視為無堅不摧的漆黑鐵棒，在接觸到王軒那股特殊的霸王色時，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裂紋蔓延。
王軒的焚天破開了黑雷，破開了風壓，重重地斬在了凱多的胸口。
「噗哈——！」
凱多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沿途撞碎了數座山岩，最終深深地陷入了島嶼邊緣的崖壁之中。
硝煙散去。
王軒於廢墟之上，拄刀而立。
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汗水混著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遠處。
黎明的曙光終於刺破了厚重的雲層，灑在了海面上。
「贏了……」
熊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坑洞中，凱多艱難地支起身子，他胸口那道巨大的傷疤深可見骨。
他看著王軒，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而狂放的笑容。
「唔咯咯咯……古爾特·D·軒，老子記住這個名字了。」
他扶著崖壁站穩，即便重傷，氣勢依舊不倒，「這種霸氣……你這傢伙，以後會把這片大海鬧個天翻地覆吧。」
凱多沒有再戰，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徹底力竭，而對方也已經到了極限。
他轉身跳向已經靠過來的海賊船，那裡還有少數倖存的海賊正手忙腳亂地準備接應。
「下次見面……老子一定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看著百獸海賊團的船隻緩緩遠去，王軒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歪，向後倒去。
熊一個瞬間移動出現在他身後，穩穩地扶住了他。
熊和阿貝爾魯做出戰鬥的姿態，神情緊繃地盯著破洞。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船艙底部傳來，每一次踩踏都讓整艘燎原號隨之顫抖。
緊接著，一隻布滿老繭、寬大得驚人的巨手猛地扣住了破洞邊緣。
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堅硬的甲板在對方指間如餅乾般脆弱。
一個猶如鐵塔般的軀體緩緩從破洞中鑽了出來。
他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隆起，黑色的長髮狂亂地披散在肩頭，頭頂那一對巨大的牛角在稀薄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唔咯咯咯……終於找到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暴力情緒，他一雙宛若野獸的雙眸，狠狠地盯著王軒，「在神之谷搶走那顆果實的小鬼……就是你吧？」
王軒橫刀身前，焚天的刀身映照出他冷峻的臉龐。
他認出了眼前的男人。
雖然現在的他，還沒有未來那種「最強生物」的極致壓迫感，但頭上那粗獷的雙角實在太醒目了！
「百獸，凱多。」
王軒皺著眉，心中頗為納悶。
這傢伙不是在新世界嗎？
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隨著洛克斯戰死在神之谷，洛克斯海賊團的海賊們分道揚鑣，各自在大海上組建了自己的海賊勢力。
凱多便是其中之一。
最近兩年，王軒看報紙的時候，時常能看到關於凱多的報告。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對方！
「那種東西……那種能讓我成為『最強』的力量，竟然被你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鬼奪走了！」
對面，凱多猛地發出一聲怒吼，狂暴的氣浪直接將周圍的煙塵吹散，他瞪視著王軒，「把命留下來作為補償吧！」
話音未落，凱多腳下的甲板轟然崩碎，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漆黑的鐵棒「八齋戒」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厲嘯，轟然砸落。
「避開！」
王軒低喝一聲，示意熊和阿貝爾魯退後。
與此同時，他雙眼瞳孔驟然收縮，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褪去了色彩，變得半透明起來。
通透世界！
在王軒的視野里，凱多體內奔涌的血液、緊繃的肌肉纖維以及發力的走勢清晰可見。
他側身閃過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焚天刀身上瞬間燃起赤紅的烈焰——這烈焰由青龍果實操控元素之力附著其上！
「炎舞！」
兩道熾熱的弧形刀氣交錯而出，重重地斬在凱多的胸口。
「砰！」
火花四濺，預想中皮開肉綻的場景並未出現。
凱多的身體像是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刀氣僅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兩道白痕。
「唔咯咯咯！不痛不癢！」凱多獰笑著，反手一記橫掃。
王軒橫刀格擋。
「當——！」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雲霄，恐怖的怪力順著刀身傳遍全身。
即便王軒擁有「鋼鐵之軀」的體質，整個人依然被這一擊抽飛出去，雙腳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直到撞在船舷上才堪堪停下。
「好重的力量……」
王軒的虎口隱隱發麻，心中暗自心驚。
此時的凱多雖然沒有青龍果實的加持，但作為曾經洛克斯海賊團的見習船員，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達到了非人類的範疇。
那一身千錘百鍊的武裝色霸氣，更是凝練到了極點。
若不是王軒擁有「鋼鐵之軀」，還吃了青龍果實，剛剛那一棒，就足以將他打殺了。
「大哥！」熊焦急地想要上前幫忙。
「別過來！」王軒頭也不回地喊道，「保護好船，去對付他那些手下！這傢伙……我來應對！」
此時，百獸海賊團的巨艦已經靠攏，大批的海賊正順著接舷板沖向燎原號。
阿貝爾魯冷哼一聲，背後羽翼張開，帶著熊沖向了登船的海賊。
戰場中心，只剩下王軒與凱多兩人對峙。
「一棒打不死你。是青龍果實嗎？」
凱多歪了歪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心中越發憤怒。
那本該是他的果實啊！
凱多握著漆黑鐵棒，在憤怒中，整個人宛若蠻龍，朝著王軒悍然衝出！
戰鬥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這片海域見證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肉搏戰。
第一天，王軒在戰鬥中，全程被壓制地。
凱多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棒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王軒只能依靠著通透世界避開致命傷。
但即便如此，他的身上很快便布滿了淤青和血痕。
「轟！」
凱多一記勢大力沉的下砸，將燎原號一角的甲板徹底砸沉。
王軒借力躍入空中，深吸一口氣，全身血管凸起。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他利用高速轉動和旋轉製造出殘影，迷惑了凱多的感知，焚天帶著灼熱的溫度狠狠刺入凱多的肩膀。
這一次，在王軒全力爆發的武裝色霸氣加持下，刀尖終於刺入了肌肉，鮮血迸濺而出。
「噢？」凱多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不僅沒有憤怒，眼神反而變得更加癲狂，「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再多取悅我一點吧！」
他反手一棒，將王軒砸飛出去！
……
第二天，海面上颳起了暴風雨。
雷鳴聲與戰鬥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王軒的呼吸在戰鬥中變得愈發沉重，每一次肺部的擴張都在瘋狂抽取天地間的氧氣，送入全身。
在凱多那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王軒感覺自己的見聞色霸氣正在急速進化。
他開始能夠提前預判凱多的每一寸肌肉顫動，甚至能隱約看到一角未來的片段！
他的武裝色霸氣也不再局限於體表，而是嘗試著像凱多那樣，將霸氣纏繞在攻擊上，產生更強的破壞力。
「你變強了，小鬼！」
凱多狂笑，哪怕他渾身已被火燎得焦黑，哪怕他的胸口多處塌陷，他的氣息卻依舊沒有絲毫衰落。
「但這還不夠！」
他揮動鐵棒，重重砸落！
轟隆一聲爆響！
天上的烏雲都被這一擊轟散！
王軒也被凱多打得飛了出去，若不是他中途變身成青龍，差點就掉到海里了！
……
第三天，黎明未至。
兩人的戰場已經從支離破碎的燎原號打到了附近的一座荒島上。
島嶼的一半已經被夷為平地。
王軒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手中的焚天刀尖抵著地面，以此支撐不讓自己倒下。
他的衣服早已破碎不堪，由於過度透支體力，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對面，凱多同樣滿臉鮮血，但他還有足夠的體力站立著。
「結束了。」
凱多一步步走來，八齋戒上纏繞著漆黑的閃電，「雖然很可惜，但你只能到此為止了。那顆果實，如果不歸我，就隨著你的死重新出現在大海的某個角落吧！」
凱多高舉鐵棒，所有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巔峰，黑紅色的閃電，在他的身邊肆虐轟鳴。
這一擊足以將整座島嶼徹底貫穿！
絕境之中，王軒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神之谷那些哀嚎的平民和奴隸，想起了熊，想起了金妮和庫拉普大叔，想起了他在教堂中和熊他們說起的，想要「解放全世界」的願望。
『我要成為王嗎？』王軒問自己。
不，他不想。
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統治者，從來都不是他的追求。
『我不需要權杖。』
『如果這個世界需要一種力量來打破黑暗，那這種力量不應該屬於某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而應該屬於每一個不願低頭的人。』
『我只是他們的一員……』
一股從未有過的氣魄從王軒的脊椎深處升起，那不是那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孤傲，而是一種如大地般遼闊、如長河般奔涌的浩瀚意志。
他的雙眼中燃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
轟隆——！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伴隨著深紅色的閃電，以王軒為中心，呈圓環狀瘋狂擴散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霸王色霸氣。
傳統的霸王色是「統御」，而王軒這一刻覺醒的，是「喚醒」與「同頻」。
原本已經圍攏過來的百獸海賊團海賊們，在這股氣息掠過時，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千萬人意志鑄就的城牆，靈魂深處傳來的戰慄讓他們瞬間喪失了意識，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
「這是……霸王色？」凱多的動作停頓了，他那雙兇悍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驚愕，「不對，這種霸氣……這種氣息，老子從來沒見過！」
這種霸氣沒有那種針對靈魂的尖銳刺痛，卻帶著一種排山倒海般的厚重。
王軒重新站了起來。
他身體周圍的空氣在扭曲，青龍果實的力量在霸氣的牽引下，完全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肌理。
他的皮膚上隱隱浮現出青色的龍鱗紋路，卻又被一種金紅色的火焰籠罩。
「凱多，這一招，是我的最後一擊！」
王軒的身影消失了。
快到連凱多的見聞色都捕捉不到。
「日之呼吸·奧義·第拾伍之型！」
結合青龍之力創造出來的新劍技，讓王軒在此刻化作成一條由烈焰凝成的巨龍，貫穿了黑暗的夜空。
凱多發出野獸般的怒吼，霸王色纏繞在鐵棒上，拼死砸出。
「大威德·雷鳴八卦！」
轟隆！
兩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在荒島的中心碰撞。
雷鳴般的巨響震碎了周圍數公里的雲層。
在耀眼的強光中，凱多那被視為無堅不摧的漆黑鐵棒，在接觸到王軒那股特殊的霸王色時，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裂紋蔓延。
王軒的焚天破開了黑雷，破開了風壓，重重地斬在了凱多的胸口。
「噗哈——！」
凱多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沿途撞碎了數座山岩，最終深深地陷入了島嶼邊緣的崖壁之中。
硝煙散去。
王軒於廢墟之上，拄刀而立。
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汗水混著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艱難地轉頭看向遠處。
黎明的曙光終於刺破了厚重的雲層，灑在了海面上。
「贏了……」
熊的聲音在遠處響起，帶著狂喜和難以置信。
坑洞中，凱多艱難地支起身子，他胸口那道巨大的傷疤深可見骨。
他看著王軒，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而狂放的笑容。
「唔咯咯咯……古爾特·D·軒，老子記住這個名字了。」
他扶著崖壁站穩，即便重傷，氣勢依舊不倒，「這種霸氣……你這傢伙，以後會把這片大海鬧個天翻地覆吧。」
凱多沒有再戰，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徹底力竭，而對方也已經到了極限。
他轉身跳向已經靠過來的海賊船，那裡還有少數倖存的海賊正手忙腳亂地準備接應。
「下次見面……老子一定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看著百獸海賊團的船隻緩緩遠去，王軒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歪，向後倒去。
熊一個瞬間移動出現在他身後，穩穩地扶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