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說服珠世
「軒大人，香奈惠小姐。」
宅邸門前，一位身穿深紫色和服的女子正靜靜佇立。
她有著一雙如薄霧般朦朧夢幻的眼瞳，面容古典而精緻，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珠世。
這位存活了數百年的醫者，此刻看著到來的兩人，微微欠身。
她的聲音溫柔悅耳，宛如山澗潺潺的流水，極富親和力：
「歡迎二位，光臨寒舍。」
即便是身為「柱」、見慣了惡鬼猙獰面目的香奈惠，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珠世這樣的女鬼。
在見到的第一眼，她就被對方身上那種獨特的知性與溫柔所感染。
那不是惡鬼的暴戾，而是一種歷經歲月的沉澱。
香奈惠原本藏在心中的戒備消散大半，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珠世小姐，深夜打擾了。」
一番寒暄後，在珠世和那個一臉「我不爽、別靠近珠世大人」的愈史郎引領下，四人進入客廳落座。
茶香裊裊，熱氣在杯口盤旋。
「不知道軒大人為何想要見我？」
珠世那美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與警惕，「我和愈史郎可是鬼……作為鬼殺隊的劍士，你們的職責不是應該對鬼厭惡至極，趕盡殺絕嗎？為什麼會想到要來見我？」
「因為珠世小姐和其他惡鬼不一樣。」
王軒端起茶杯，看著珠世，微笑著說道。
這話在愈史郎聽來極為刺耳。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王軒，心中暗罵：
這個油嘴滑舌的貴族少爺，絕對是想用花言巧語來討好珠世大人！不可原諒！
然而，珠世卻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聽得出來，王軒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恭維或虛偽的讚美，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眼中的事實。
這讓孤獨了幾百年的珠世，心中微微一動。
漫長的歲月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類用這樣平等的態度對待她。
王軒繼續說道：「而且，我也並非鬼殺隊的劍士。」
一旁的香奈惠柔柔地看著珠世，跟著補充道：
「雖然我是鬼殺隊的劍士，但我也一直認為，並非所有惡鬼都是自願墮落的。許多惡鬼生前都有著自己的苦衷。所以，哪怕我無法原諒那些殺害無辜之人的惡鬼，卻也不會對所有鬼都懷揣著盲目的憎惡。」
珠世聽到這裡，眼眶不禁有些濕潤：「兩位……真是溫柔的人呢。」
在這個人鬼不兩立的世界裡，這份理解顯得尤為珍貴。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正色問道：「那麼，兩位深夜來訪，究竟有何要事？」
王軒放下茶杯，收斂了笑容，目光直視珠世那張精緻典雅的面容，鄭重地開口：
「珠世小姐，我來見您，是希望邀請您出山，與我們達成合作。」
珠世詫異道：「合作？」
幾百年來，這還是第二次有人類向她提出「合作」的請求。
上一次，還是那個名為繼國緣一的男人。
「是的。」王軒點點頭，「根據我的了解，自您擺脫無慘的控制後，幾百年來便一直在潛心研究讓『鬼變回人』的藥物，想以此對抗無慘，並最終殺死他，對嗎？」
什麼？！
珠世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您……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除了當年的繼國緣一，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眼前這個少年，究竟從何得知？
「神啟。」
王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我曾做過一場夢。在夢裡，我聽到一道神聖的聲音，它告訴了我關於『日之呼吸』的傳承，也指引我找到了您的存在。」
珠世和愈史郎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置信，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唯有香奈惠並不驚訝，因為她之前就聽王軒提起過這套「神啟」的說辭。
王軒看著珠世，拋出了最具分量的籌碼：
「當年，您還在無慘身邊做侍女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一位名叫『繼國緣一』的劍士？」
珠世瞳孔微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當時繼國緣一先生差點斬殺了無慘，而您便是在那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擺脫了無慘的詛咒控制。在那之後，您通過藥物改造自身，降低了對人類血肉的吞噬欲望，通過食用少量人類鮮血，以此存活至今。」
說著，王軒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年：
「這位愈史郎先生，便是通過您的醫術改造，才成為鬼的吧？」
愈史郎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王軒。
這傢伙……連這種事都知道？！
珠世深吸一口氣，再次點了點頭。
王軒所言，分毫不差。
「這些事情，都是那道聲音告訴我的。」
王軒趁熱打鐵，誠懇地說道：
「我認為，當今世界上，除了無慘本人，恐怕沒有人比您更了解『鬼』的生理構造了。所以我希望與您達成合作，結合您的醫術與我們的戰力，一同研究鬼的弱點，直到找到徹底殺死無慘的辦法！」
珠世微微沉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那是一條充滿荊棘與危險的道路。
王軒看出了她的顧慮，繼續說道：
「我想我應該不是第一個邀請您合作的人。當年緣一先生也曾邀請過您，但因為種種變故——他的哥哥墮落為鬼，以及放走了身為鬼的您——導致他被驅逐出鬼殺隊，那次合作也因此不了了之。」
他身體前傾，目光真誠而熾熱地看著珠世：
「珠世小姐，那次未完成的遺憾，讓我們來延續吧。我們真的很需要您的幫助！」
迎著王軒那充滿信任與堅定的目光，珠世心中的堅冰終於融化。
她放下了所有的遲疑，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太好了！」
王軒忍不住握拳，咧嘴一笑，「有了您的加入，殺死無慘的把握就更大了！」
既然決定合作，珠世便展現出了醫者的專業。
她立刻說道：
「這幾百年來，因為實力孱弱，無法捕捉強大的惡鬼，我一直只能用自己的血液做研究，進展緩慢。接下來，我希望軒大人能幫助我收集『十二鬼月』的血液。濃度越高的鬼血，研究價值就越大。」
「這一點，我早有準備。」
王軒自信一笑，從懷中摸出兩個特製的密封藥劑瓶，輕輕放在桌上。
「這一瓶，是來自『下弦之伍·累』的血液。」
「而這一瓶……」王軒指著另一瓶色澤更為深沉詭異的血液，沉聲道，「是來自『上弦之四·半天狗』的血液。」
「什麼？！」
這一刻，珠世和愈史郎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震驚得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您……您殺死了一個上弦惡鬼？！」
那可是上弦啊！
幾百年來未曾變動過的怪物！
「僥倖而已，是在香奈惠和她妹妹的幫助下做到的。」王軒謙虛地說道。
珠世顫抖著雙手接過那瓶上弦之血，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您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作為上弦和下弦，他們的血液中含有高濃度的無慘細胞，非常有研究價值！有了這個，藥物的研究進度將會有質的飛躍！」
如果不是顧及禮儀，她恐怕現在就要衝進實驗室進行分析了。
王軒笑著承諾道：「之後若有機會，我還會為您送來其他上弦的血液。」
「那就多謝軒大人了！」
珠世朝著王軒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見時機成熟，王軒提出了此行的最終目的：
「不過，珠世小姐，我不建議您繼續留在這裡。我希望您可以搬去鬼殺隊的『蝶屋敷』，在那裡利用更充足的資源進行研究。」
「不行！！」
還沒等珠世說話，愈史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你這傢伙！是在質疑我的血鬼術嗎？難道你認為我精心布置的隱蔽結界不安全嗎？珠世大人絕對不會去鬼殺隊那種全是獵鬼人的地方！太危險了！」
看著這個炸毛的少年，王軒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現在這年頭，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啊少年！
而且你一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裝什麼毒舌傲嬌正太啊！
雖然心裡吐槽，但王軒面上卻是嚴肅地反問道：
「愈史郎先生，這裡真的安全嗎？」
「你的血鬼術的確在隱蔽性上很強，但蝶屋敷有著數位『柱』級劍士的守護，防禦力遠超這裡。」
王軒直視著愈史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惡鬼的能力千奇百怪，保不准就有能看破你幻術的感知型惡鬼。如果真的被發現了，憑藉你的實力……你有絕對的把握，能在上弦甚至無慘的追殺下，保護珠世小姐毫髮無傷嗎？」
「我……」
愈史郎張了張嘴，瞬間啞火。
這是一個無法反駁的致命問題。
他雖然能隱身，但戰鬥力確實不強。
如果真的遭遇強敵，他根本沒有能力保護心愛的珠世大人。
宅邸門前，一位身穿深紫色和服的女子正靜靜佇立。
她有著一雙如薄霧般朦朧夢幻的眼瞳，面容古典而精緻，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淡淡哀愁。
珠世。
這位存活了數百年的醫者，此刻看著到來的兩人，微微欠身。
她的聲音溫柔悅耳，宛如山澗潺潺的流水，極富親和力：
「歡迎二位，光臨寒舍。」
即便是身為「柱」、見慣了惡鬼猙獰面目的香奈惠，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珠世這樣的女鬼。
在見到的第一眼，她就被對方身上那種獨特的知性與溫柔所感染。
那不是惡鬼的暴戾，而是一種歷經歲月的沉澱。
香奈惠原本藏在心中的戒備消散大半，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珠世小姐，深夜打擾了。」
一番寒暄後，在珠世和那個一臉「我不爽、別靠近珠世大人」的愈史郎引領下，四人進入客廳落座。
茶香裊裊，熱氣在杯口盤旋。
「不知道軒大人為何想要見我？」
珠世那美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與警惕，「我和愈史郎可是鬼……作為鬼殺隊的劍士，你們的職責不是應該對鬼厭惡至極，趕盡殺絕嗎？為什麼會想到要來見我？」
「因為珠世小姐和其他惡鬼不一樣。」
王軒端起茶杯，看著珠世，微笑著說道。
這話在愈史郎聽來極為刺耳。
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王軒，心中暗罵：
這個油嘴滑舌的貴族少爺，絕對是想用花言巧語來討好珠世大人！不可原諒！
然而，珠世卻並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聽得出來，王軒的語氣中沒有絲毫恭維或虛偽的讚美，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眼中的事實。
這讓孤獨了幾百年的珠世，心中微微一動。
漫長的歲月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類用這樣平等的態度對待她。
王軒繼續說道：「而且，我也並非鬼殺隊的劍士。」
一旁的香奈惠柔柔地看著珠世，跟著補充道：
「雖然我是鬼殺隊的劍士，但我也一直認為，並非所有惡鬼都是自願墮落的。許多惡鬼生前都有著自己的苦衷。所以，哪怕我無法原諒那些殺害無辜之人的惡鬼，卻也不會對所有鬼都懷揣著盲目的憎惡。」
珠世聽到這裡，眼眶不禁有些濕潤：「兩位……真是溫柔的人呢。」
在這個人鬼不兩立的世界裡，這份理解顯得尤為珍貴。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正色問道：「那麼，兩位深夜來訪，究竟有何要事？」
王軒放下茶杯，收斂了笑容，目光直視珠世那張精緻典雅的面容，鄭重地開口：
「珠世小姐，我來見您，是希望邀請您出山，與我們達成合作。」
珠世詫異道：「合作？」
幾百年來，這還是第二次有人類向她提出「合作」的請求。
上一次，還是那個名為繼國緣一的男人。
「是的。」王軒點點頭，「根據我的了解，自您擺脫無慘的控制後，幾百年來便一直在潛心研究讓『鬼變回人』的藥物，想以此對抗無慘，並最終殺死他，對嗎？」
什麼？！
珠世柳眉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您……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除了當年的繼國緣一，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眼前這個少年，究竟從何得知？
「神啟。」
王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我曾做過一場夢。在夢裡，我聽到一道神聖的聲音，它告訴了我關於『日之呼吸』的傳承，也指引我找到了您的存在。」
珠世和愈史郎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置信，仿佛在聽天方夜譚。
唯有香奈惠並不驚訝，因為她之前就聽王軒提起過這套「神啟」的說辭。
王軒看著珠世，拋出了最具分量的籌碼：
「當年，您還在無慘身邊做侍女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了一位名叫『繼國緣一』的劍士？」
珠世瞳孔微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當時繼國緣一先生差點斬殺了無慘，而您便是在那個千載難逢的時機，擺脫了無慘的詛咒控制。在那之後，您通過藥物改造自身，降低了對人類血肉的吞噬欲望，通過食用少量人類鮮血，以此存活至今。」
說著，王軒轉頭看向一旁的少年：
「這位愈史郎先生，便是通過您的醫術改造，才成為鬼的吧？」
愈史郎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王軒。
這傢伙……連這種事都知道？！
珠世深吸一口氣，再次點了點頭。
王軒所言，分毫不差。
「這些事情，都是那道聲音告訴我的。」
王軒趁熱打鐵，誠懇地說道：
「我認為，當今世界上，除了無慘本人，恐怕沒有人比您更了解『鬼』的生理構造了。所以我希望與您達成合作，結合您的醫術與我們的戰力，一同研究鬼的弱點，直到找到徹底殺死無慘的辦法！」
珠世微微沉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那是一條充滿荊棘與危險的道路。
王軒看出了她的顧慮，繼續說道：
「我想我應該不是第一個邀請您合作的人。當年緣一先生也曾邀請過您，但因為種種變故——他的哥哥墮落為鬼，以及放走了身為鬼的您——導致他被驅逐出鬼殺隊，那次合作也因此不了了之。」
他身體前傾，目光真誠而熾熱地看著珠世：
「珠世小姐，那次未完成的遺憾，讓我們來延續吧。我們真的很需要您的幫助！」
迎著王軒那充滿信任與堅定的目光，珠世心中的堅冰終於融化。
她放下了所有的遲疑，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太好了！」
王軒忍不住握拳，咧嘴一笑，「有了您的加入，殺死無慘的把握就更大了！」
既然決定合作，珠世便展現出了醫者的專業。
她立刻說道：
「這幾百年來，因為實力孱弱，無法捕捉強大的惡鬼，我一直只能用自己的血液做研究，進展緩慢。接下來，我希望軒大人能幫助我收集『十二鬼月』的血液。濃度越高的鬼血，研究價值就越大。」
「這一點，我早有準備。」
王軒自信一笑，從懷中摸出兩個特製的密封藥劑瓶，輕輕放在桌上。
「這一瓶，是來自『下弦之伍·累』的血液。」
「而這一瓶……」王軒指著另一瓶色澤更為深沉詭異的血液，沉聲道，「是來自『上弦之四·半天狗』的血液。」
「什麼？！」
這一刻，珠世和愈史郎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震驚得從坐墊上站了起來。
「您……您殺死了一個上弦惡鬼？！」
那可是上弦啊！
幾百年來未曾變動過的怪物！
「僥倖而已，是在香奈惠和她妹妹的幫助下做到的。」王軒謙虛地說道。
珠世顫抖著雙手接過那瓶上弦之血，眼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您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作為上弦和下弦，他們的血液中含有高濃度的無慘細胞，非常有研究價值！有了這個，藥物的研究進度將會有質的飛躍！」
如果不是顧及禮儀，她恐怕現在就要衝進實驗室進行分析了。
王軒笑著承諾道：「之後若有機會，我還會為您送來其他上弦的血液。」
「那就多謝軒大人了！」
珠世朝著王軒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見時機成熟，王軒提出了此行的最終目的：
「不過，珠世小姐，我不建議您繼續留在這裡。我希望您可以搬去鬼殺隊的『蝶屋敷』，在那裡利用更充足的資源進行研究。」
「不行！！」
還沒等珠世說話，愈史郎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你這傢伙！是在質疑我的血鬼術嗎？難道你認為我精心布置的隱蔽結界不安全嗎？珠世大人絕對不會去鬼殺隊那種全是獵鬼人的地方！太危險了！」
看著這個炸毛的少年，王軒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現在這年頭，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啊少年！
而且你一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老男人，裝什麼毒舌傲嬌正太啊！
雖然心裡吐槽，但王軒面上卻是嚴肅地反問道：
「愈史郎先生，這裡真的安全嗎？」
「你的血鬼術的確在隱蔽性上很強，但蝶屋敷有著數位『柱』級劍士的守護，防禦力遠超這裡。」
王軒直視著愈史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惡鬼的能力千奇百怪，保不准就有能看破你幻術的感知型惡鬼。如果真的被發現了，憑藉你的實力……你有絕對的把握，能在上弦甚至無慘的追殺下，保護珠世小姐毫髮無傷嗎？」
「我……」
愈史郎張了張嘴，瞬間啞火。
這是一個無法反駁的致命問題。
他雖然能隱身，但戰鬥力確實不強。
如果真的遭遇強敵，他根本沒有能力保護心愛的珠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