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超人
「啪啪啪！」空氣中響起響亮的掌聲。汪野轉頭，看見那條星月夜翻車魚正費力地鼓著「鰭」。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就是必須在這裡交流的原因。」
頓了頓，他繼續梳理：
「你的意思是，『世界』這個系統只能監察現實世界及依附於它的BUG空間，卻無法監察純粹的意識活動。所以我們在清醒夢裡溝通是安全的，但在現實世界裡，就不能這樣『卡系統的更新延遲』。」
「Bingo！」
梅瑛朝汪野比了個大拇指，那拇指瞬間變成一塊閃耀的燈牌飛向他。汪野接住的剎那，燈牌化作金色粉末簌簌散落。
在這片金光中，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梅瑛的眉頭微凝。她不知從哪變出一支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火柴人。
「看，這是一位剛發現隱藏技的年輕人……」
她開始配音，聲音變得活潑又帶點滑稽：
「它剛剛發現隱藏技，能力弱得像一根野草，每次觸發隱藏技都像擲骰子。可能多數一秒，或漏掉某步，成功純靠運氣~」」
黑板上的火柴人應聲而動，時而僥倖在河邊釣起一條會說話的魚，時而在商場裡被BUG反噬，摔得鼻青臉腫。它身上也浮現出一股夾雜著灰色、綠色、黑色等其他顏色的噪點。
「它的氣質是雜亂的、不穩定的『雜色』，因為它只是BUG界的路人甲~隨時可能被意外吞沒！更糟的是…這種不確定性讓它活在焦慮中，每一次嘗試都像走鋼絲，既渴望奇蹟，又恐懼代價。」
汪野點點頭：「的確，普通人偶然發現隱藏技基本都是這樣的。」
梅瑛一笑，推了推黑框眼鏡，提高聲調：
「接下來，場景變換！」
舞台上，原本僅憑運氣觸發隱藏技的火柴人戴上了眼鏡、披上白大褂，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埋頭鑽研。
梅瑛的聲音輕靈且帶著神秘感：
「它不再靠運氣，而是用智慧解析BUG。分析觸發『見金魚』究竟需要走多少步，學習解析『草上風』的自然語，鍥而不捨的記錄每一次失敗的過程以及成功的案例，最終，它觸發隱藏技的成功率，穩定在了……80%！」
黑板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公式與數據。站在其前的火柴人推了推眼鏡，它身上的氣質也從『雜色』逐漸凝聚為一股更純粹、自由的顏色。
「『綠色』，象徵著平衡與自由。」
梅瑛解說：
「擁有『綠色氣質』之人，知曉世界暗面的秘密，卻選擇停在舒適區。只要不向前多邁一步，不滋生多餘的幻想與欲望，它就能做永遠的『自由人』。」
「然而——！」
她的語氣驟然轉折。
「不敢在BUG界中冒險的人，也註定錯失蛻變的契機。」
實驗室里的火柴人望著黑板上不斷增加、指向廣袤可能的公式，卻始終未曾踏出那方天地。直到教室的門窗層層緊閉，它也在其中變得蒼老、固化。
汪野摸著下巴，沉默了一會兒。
『『綠色氣質』代表更強的普通人，倒和我的觀察一致。』
梅瑛橫手一揮，藍色百褶裙隨之舞動：
「現在，請看勇敢的火柴人踏上征途！」
汪野只聽身後傳來「嗡嗡——」巨響，一列綠皮火車竟從劇院階梯座椅的最高處直衝而下！車窗內，一個背著行囊的火柴人，坐在最硬的座位上，眼神卻如磐石般堅定。
「這是一個決心走遍世界、追蹤超自然事件、尋找並試圖完全掌控BUG的探索者。」
「如果運氣夠好，它將找到一條徹底掌握BUG的路，成為BUG界中一顆耀眼的恆星。」
火柴人望著外界的目光蘊含著無限希望。
「但……」
梅瑛話鋒一轉：
「親身驗證BUG間的相互作用、尋找能為己所用的規則……實在太過危險。」
梅瑛話音落下，「嘭——！」的一聲，從劇院上方俯衝向下，本代表著勇敢與希望的火車，連帶著裡面的火柴人墜毀在舞台中央。現場滿目狼藉，硝煙四起，血與機油混合，火柴人四分五裂。
看到這幕，汪野內心也是咯噔一下。
『不會真的有人遇到這種事了吧？』
梅瑛的小皮鞋踩過這片廢墟，無視滾滾濃煙，走到最高點。她的聲音帶著痛惜：
「BUG界的許多先驅，確如流星般耀眼，卻也如曇花一現，剎那光芒後便是隕落。但它們的墜落，以及它們開闢的路徑，卻無數次照亮後來者的眼睛。於是——真正的恆星，誕生了。」
聽到這裡，汪野的呼吸不自覺緊促起來。
『什麼叫，真正的恆星？』
『難道……』
眨眼間，梅瑛從廢墟頂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原先站立處伸出的一隻由線條構成的手。
是那個火柴人！
梅瑛的聲音愈加高昂：
「它竟利用火車碰撞的極端環境，完成了最終的BUG實驗，使自身進入了——「四分五裂的BUG」狀態！」
「它達成了…『絕對故障化』，周身煥發出……難以直視的『彩色氣質』！！」
「自此，它不再需要繁瑣的觸發步驟，不會被系統查殺，不再擁有人類的煩惱。它存在於世界的每個縫隙，它即是BUG本身，是不可名狀之物，是超越人類與自然的存在！！！」
聽到這裡，汪野瞪大了眼睛：
「居然……會有人主動選擇成為BUG？」
他想到什麼，皺起眉頭：「等一等……這個描述怎麼越聽越耳熟。難不成『畢拉姆老人』就是完成了『絕對故障化』的人？」
梅瑛的聲音輕輕從汪野耳邊傳來，這是進入這個意識空間後，她第一次貼近他身邊。坐著汪野旁邊軟座上的她，嘆了口氣：
「應該是的。但畢拉姆老人，和通常的『彩色氣質』擁有者有很大不同。」
汪野看向她的側臉，發現梅瑛始終緊盯著舞台上那散發『彩色氣質』的火柴人。他追問：
「什麼意思？」
梅瑛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能完成『絕對故障化』的隱藏技使用者，無一例外，都具有重塑世界的野心。或者說，若沒有這等決心，根本無法走到那一步。因此，獲得『彩色氣質』後，這種支配性的行為模式不僅會保留，甚至可能變本加厲。因為……」
「因為？」汪野的心跳莫名加速。
「因為『世界』絕不允許這等病毒般的BUG長期存在。一旦『彩色氣質』的數量觸及某個臨界點，他們面臨的將不是查殺，而是更恐怖的、體系層面的抹除。因此，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試探如何『定義BUG』，如何『篡改世界的底層代碼』。」
「他們不需要適應世界，也不需要世界適應他們。他們會直接改變世界，讓BUG成為新常態，創造出一個全是BUG的新世界。」
「唯有如此，他們才能獲得終極的『安全』，真正地…活下來。」
汪野吞咽唾沫，舞台上的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而這樣的人……」
梅瑛緊皺眉頭，望向舞台。紅絨幕布前，悄然浮現出十二個散發著混沌彩色光暈、看不清具體形貌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稱謂：
「我們稱其為……」
「——『超人』！」
他摸了摸下巴，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就是必須在這裡交流的原因。」
頓了頓，他繼續梳理：
「你的意思是，『世界』這個系統只能監察現實世界及依附於它的BUG空間，卻無法監察純粹的意識活動。所以我們在清醒夢裡溝通是安全的，但在現實世界裡，就不能這樣『卡系統的更新延遲』。」
「Bingo！」
梅瑛朝汪野比了個大拇指，那拇指瞬間變成一塊閃耀的燈牌飛向他。汪野接住的剎那，燈牌化作金色粉末簌簌散落。
在這片金光中，他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梅瑛的眉頭微凝。她不知從哪變出一支粉筆，在黑板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火柴人。
「看，這是一位剛發現隱藏技的年輕人……」
她開始配音，聲音變得活潑又帶點滑稽：
「它剛剛發現隱藏技，能力弱得像一根野草，每次觸發隱藏技都像擲骰子。可能多數一秒，或漏掉某步，成功純靠運氣~」」
黑板上的火柴人應聲而動，時而僥倖在河邊釣起一條會說話的魚，時而在商場裡被BUG反噬，摔得鼻青臉腫。它身上也浮現出一股夾雜著灰色、綠色、黑色等其他顏色的噪點。
「它的氣質是雜亂的、不穩定的『雜色』，因為它只是BUG界的路人甲~隨時可能被意外吞沒！更糟的是…這種不確定性讓它活在焦慮中，每一次嘗試都像走鋼絲，既渴望奇蹟，又恐懼代價。」
汪野點點頭：「的確，普通人偶然發現隱藏技基本都是這樣的。」
梅瑛一笑，推了推黑框眼鏡，提高聲調：
「接下來，場景變換！」
舞台上，原本僅憑運氣觸發隱藏技的火柴人戴上了眼鏡、披上白大褂，在圖書館和實驗室里埋頭鑽研。
梅瑛的聲音輕靈且帶著神秘感：
「它不再靠運氣，而是用智慧解析BUG。分析觸發『見金魚』究竟需要走多少步，學習解析『草上風』的自然語，鍥而不捨的記錄每一次失敗的過程以及成功的案例，最終，它觸發隱藏技的成功率，穩定在了……80%！」
黑板上浮現密密麻麻的公式與數據。站在其前的火柴人推了推眼鏡，它身上的氣質也從『雜色』逐漸凝聚為一股更純粹、自由的顏色。
「『綠色』，象徵著平衡與自由。」
梅瑛解說：
「擁有『綠色氣質』之人，知曉世界暗面的秘密，卻選擇停在舒適區。只要不向前多邁一步，不滋生多餘的幻想與欲望，它就能做永遠的『自由人』。」
「然而——！」
她的語氣驟然轉折。
「不敢在BUG界中冒險的人，也註定錯失蛻變的契機。」
實驗室里的火柴人望著黑板上不斷增加、指向廣袤可能的公式，卻始終未曾踏出那方天地。直到教室的門窗層層緊閉，它也在其中變得蒼老、固化。
汪野摸著下巴，沉默了一會兒。
『『綠色氣質』代表更強的普通人，倒和我的觀察一致。』
梅瑛橫手一揮，藍色百褶裙隨之舞動：
「現在，請看勇敢的火柴人踏上征途！」
汪野只聽身後傳來「嗡嗡——」巨響，一列綠皮火車竟從劇院階梯座椅的最高處直衝而下！車窗內，一個背著行囊的火柴人，坐在最硬的座位上，眼神卻如磐石般堅定。
「這是一個決心走遍世界、追蹤超自然事件、尋找並試圖完全掌控BUG的探索者。」
「如果運氣夠好，它將找到一條徹底掌握BUG的路，成為BUG界中一顆耀眼的恆星。」
火柴人望著外界的目光蘊含著無限希望。
「但……」
梅瑛話鋒一轉：
「親身驗證BUG間的相互作用、尋找能為己所用的規則……實在太過危險。」
梅瑛話音落下，「嘭——！」的一聲，從劇院上方俯衝向下，本代表著勇敢與希望的火車，連帶著裡面的火柴人墜毀在舞台中央。現場滿目狼藉，硝煙四起，血與機油混合，火柴人四分五裂。
看到這幕，汪野內心也是咯噔一下。
『不會真的有人遇到這種事了吧？』
梅瑛的小皮鞋踩過這片廢墟，無視滾滾濃煙，走到最高點。她的聲音帶著痛惜：
「BUG界的許多先驅，確如流星般耀眼，卻也如曇花一現，剎那光芒後便是隕落。但它們的墜落，以及它們開闢的路徑，卻無數次照亮後來者的眼睛。於是——真正的恆星，誕生了。」
聽到這裡，汪野的呼吸不自覺緊促起來。
『什麼叫，真正的恆星？』
『難道……』
眨眼間，梅瑛從廢墟頂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原先站立處伸出的一隻由線條構成的手。
是那個火柴人！
梅瑛的聲音愈加高昂：
「它竟利用火車碰撞的極端環境，完成了最終的BUG實驗，使自身進入了——「四分五裂的BUG」狀態！」
「它達成了…『絕對故障化』，周身煥發出……難以直視的『彩色氣質』！！」
「自此，它不再需要繁瑣的觸發步驟，不會被系統查殺，不再擁有人類的煩惱。它存在於世界的每個縫隙，它即是BUG本身，是不可名狀之物，是超越人類與自然的存在！！！」
聽到這裡，汪野瞪大了眼睛：
「居然……會有人主動選擇成為BUG？」
他想到什麼，皺起眉頭：「等一等……這個描述怎麼越聽越耳熟。難不成『畢拉姆老人』就是完成了『絕對故障化』的人？」
梅瑛的聲音輕輕從汪野耳邊傳來，這是進入這個意識空間後，她第一次貼近他身邊。坐著汪野旁邊軟座上的她，嘆了口氣：
「應該是的。但畢拉姆老人，和通常的『彩色氣質』擁有者有很大不同。」
汪野看向她的側臉，發現梅瑛始終緊盯著舞台上那散發『彩色氣質』的火柴人。他追問：
「什麼意思？」
梅瑛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能完成『絕對故障化』的隱藏技使用者，無一例外，都具有重塑世界的野心。或者說，若沒有這等決心，根本無法走到那一步。因此，獲得『彩色氣質』後，這種支配性的行為模式不僅會保留，甚至可能變本加厲。因為……」
「因為？」汪野的心跳莫名加速。
「因為『世界』絕不允許這等病毒般的BUG長期存在。一旦『彩色氣質』的數量觸及某個臨界點，他們面臨的將不是查殺，而是更恐怖的、體系層面的抹除。因此，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思考、試探如何『定義BUG』，如何『篡改世界的底層代碼』。」
「他們不需要適應世界，也不需要世界適應他們。他們會直接改變世界，讓BUG成為新常態，創造出一個全是BUG的新世界。」
「唯有如此，他們才能獲得終極的『安全』，真正地…活下來。」
汪野吞咽唾沫，舞台上的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而這樣的人……」
梅瑛緊皺眉頭，望向舞台。紅絨幕布前，悄然浮現出十二個散發著混沌彩色光暈、看不清具體形貌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稱謂：
「我們稱其為……」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