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垃圾桶里那是酒？
「圖鑑收集之家」是李財男精挑細選的，臥室離大門不遠，以便有人敲門時能及時聽見。
此時敲門聲響起，身後的王麗晶幾乎渾身一顫：
「他、他怎麼會找到這兒？」
這一年來，她自認為行蹤隱秘，身邊沒人知道她出軌的事。至於丈夫張立軍，更不可能察覺。
「來了又怎樣？」
李財男卻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隨著他走近，張立軍的敲門聲越發急促猛烈。
開門後，一個穿著POLO衫、滿面風塵的男人站在外面。李財男笑了笑，溫和地招了招手：
「朋友，喝咖啡還是紅酒？」
張立軍一愣。
他完全沒料到這姦夫竟敢如此坦蕩地開門，和自己預想中全然不同。
一時語塞間，他忽然想起工友發來的消息：
「軍哥，開門後千萬別衝動。」
「別看他名字土，那可是個實打實的公子哥，萬一鬧大了，小心全家惹上麻煩！」
「喝個屁！」
張立軍嗅覺靈敏，光是站在門口就已聞到那股混雜的體味。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響。他朝裡面大吼：「王麗晶，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哎，小聲點。」李財男轉身去接咖啡，順便提醒：「我那位散打冠軍的鄰居昨晚喝多了，還在隔壁睡著呢。那人可厲害了，一個打八九個，眼睛都不眨。」
張立軍頓時愣住。
隔壁210室確實傳來男人的咳嗽聲。
他一時竟有些無措。
張立軍愣住了，偏偏209旁邊的210號里真的傳來一些動靜，還是個男人的咳嗽聲，他竟然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媽的？』
不對，自己是來抓姦的，哪管得了那麼多！
他一把推開李財男，衝進屋裡，順著氣味直奔朝北的臥室。王麗晶剛穿好衣服，頭髮和衣衫凌亂，臉上還殘留著紅暈。
「你在幹什麼？」
張立軍竭力保持冷靜，仍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什麼幹什麼？」王麗晶臉上的紅潮迅速褪去，轉而冷冰冰地看向他。剛才的對話她也聽見了，此刻並不怕他鬧事。
「我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張立軍咬緊牙關，沾著泥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深紅的印子。
王麗晶瞥了一眼床上凌亂的被褥和垃圾桶里的紙巾，沒說話。
「好，你不說。」
張立軍逼自己語氣放緩：「你和他什麼關係？為什麼一個人在別人床上？」
王麗晶撇了撇嘴：「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跟他真沒什麼。」
張立軍強壓怒火，「哪個女人會和普通朋友待在床上？」
王麗晶漫不經心：「恰好在床上而已，難道你和朋友聊開心了不在床上喝點酒嗎？」
張立軍沉默片刻：「你們這是在床上喝酒？垃圾桶里那是酒？」
王麗晶挑了挑眉，眼線隨笑意揚起：
「喝醉酒之後肯定會犯錯啊，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沒想到曾誓言白頭偕老的人竟說出這種話，張立軍一陣恍惚：
「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我哪一次不是真心對你？」
「呵…你不做，你遲早也會做。」
「什麼叫遲早也會？」
聽到這話，張立軍連怒火都像被澆滅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直到看見一旁悠閒的李財男，才咬著牙擠出一句：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的是混蛋，有的……他不是啊。」
王麗晶看著張立軍這副土氣又痛苦的模樣，心裡雖掠過一絲憐憫，但一想到要跟他繼續過苦日子，臉色又冷了下來。
她望向已泡好咖啡、斜倚門邊的李財男——那人一臉從容。王麗晶心頭一定，索性攤牌：
「沒什麼好說的。」
「人家有老婆的，你何必刁難人家？」
張立軍啞口無言。他想大吼：我沒刁難他，是他在他媽的刁難我！！
可話未出口，王麗晶已連珠炮似的說下去：
「拋開這事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你答應了給我買房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做到了什麼？你甚至都沒有好好陪我！』」
張立軍齒間發酸：「我在工作…」
王麗晶瞪大眼睛：「呵？工作？很忙？誰沒有工作？誰不忙？為什麼別人工作就能買得起房，你就不能呢？」
張立軍掌心已被掐出血絲：「我們情況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王麗晶本想語氣稍緩，但接收到李財男鼓勵的眼神，想到或許能藉此躍升階層，她索性站起來，指著張立軍的鼻子罵：
「張立軍，我告訴你，你這些都是狡辯！是自我感動！」
「真正的男人都是有能力的，他們能為女人做到任何事，別說房子，連星星都能摘下來，我問問你能嗎？！」
張立軍徹底沉默了。
他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是曾經依偎在他懷裡說相伴一生的王麗晶，還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聽到這裡，他竟不覺憤怒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錯的。
但來都來了。如果錯誤能在自己這裡終止，如果能讓旁邊看戲的男人知道有些人欺負不得。
那也算做了件好事。
「咖啡，要嗎？加了糖的。」李財男笑吟吟地走近。
張立軍沒理他，徑直朝某個方向走去。經過時甚至撞翻了對方手中的咖啡，滾燙的液體潑在他身上——燙得豬都要叫，他卻毫無反應。
李財男錯愕地轉頭，等反應過來，張立軍已從廚房抽出菜刀。
「餵……你做什麼？」李財男笑容扭曲，「有話好說，我還有禮物送你。」
「我送你媽！！」張立軍怒吼揮刀衝來。
李財男早有防備，靈活躲開。
見抓不到李財男，張立軍心一橫，轉身走向臥室，看向王麗晶。
王麗晶瞪大眼睛：
「……你、你要做什麼？！」
「有些人不配活著。你，這條狗，還有我。」張立軍咬緊牙關，「一起下地獄吧。」
他舉刀向王麗晶砍去。
王麗晶眼睜睜看著閃爍著寒光的菜刀在眸中不斷放大、放大、最終尖叫出聲。
「啊——！殺人啦——！！！！！」
在這聲尖叫中，自以為冷靜、實則已被怒火吞噬的張立軍，並未注意到身後的李財男已抓起那隻木禮盒，朝他的後腦狠砸而來。
「廢物！去死！」
李財男咬緊牙關，木盒因用力微微綻開，縫隙里閃過一星銅像的光澤。
那是只哮天犬。
他本想藉此狠狠羞辱張立軍，沒想到這人和從前遇到的孱弱少年不同，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
『沒辦法，死個人就死個人吧，大不了出國躲一陣。』
他使出全力，打算一擊了結。
就在張立軍的菜刀即將落在王麗晶臉上，李財男的木盒即將砸中張立軍後腦，三人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畫般的瞬間——臥室窗邊，一隻不知何時停駐的烏鴉平靜地凝視眼前這場面，張開大嘴，發出嘶啞的鳴叫：
「嘶嘎——」
此時敲門聲響起，身後的王麗晶幾乎渾身一顫：
「他、他怎麼會找到這兒？」
這一年來，她自認為行蹤隱秘，身邊沒人知道她出軌的事。至於丈夫張立軍，更不可能察覺。
「來了又怎樣？」
李財男卻慢悠悠地朝門口走去。隨著他走近，張立軍的敲門聲越發急促猛烈。
開門後，一個穿著POLO衫、滿面風塵的男人站在外面。李財男笑了笑，溫和地招了招手：
「朋友，喝咖啡還是紅酒？」
張立軍一愣。
他完全沒料到這姦夫竟敢如此坦蕩地開門，和自己預想中全然不同。
一時語塞間，他忽然想起工友發來的消息：
「軍哥，開門後千萬別衝動。」
「別看他名字土，那可是個實打實的公子哥，萬一鬧大了，小心全家惹上麻煩！」
「喝個屁！」
張立軍嗅覺靈敏，光是站在門口就已聞到那股混雜的體味。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響。他朝裡面大吼：「王麗晶，你他媽給我滾出來！！！」
「哎，小聲點。」李財男轉身去接咖啡，順便提醒：「我那位散打冠軍的鄰居昨晚喝多了，還在隔壁睡著呢。那人可厲害了，一個打八九個，眼睛都不眨。」
張立軍頓時愣住。
隔壁210室確實傳來男人的咳嗽聲。
他一時竟有些無措。
張立軍愣住了，偏偏209旁邊的210號里真的傳來一些動靜，還是個男人的咳嗽聲，他竟然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媽的？』
不對，自己是來抓姦的，哪管得了那麼多！
他一把推開李財男，衝進屋裡，順著氣味直奔朝北的臥室。王麗晶剛穿好衣服，頭髮和衣衫凌亂，臉上還殘留著紅暈。
「你在幹什麼？」
張立軍竭力保持冷靜，仍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什麼幹什麼？」王麗晶臉上的紅潮迅速褪去，轉而冷冰冰地看向他。剛才的對話她也聽見了，此刻並不怕他鬧事。
「我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張立軍咬緊牙關，沾著泥沙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深紅的印子。
王麗晶瞥了一眼床上凌亂的被褥和垃圾桶里的紙巾，沒說話。
「好，你不說。」
張立軍逼自己語氣放緩：「你和他什麼關係？為什麼一個人在別人床上？」
王麗晶撇了撇嘴：「就是普通朋友而已，我跟他真沒什麼。」
張立軍強壓怒火，「哪個女人會和普通朋友待在床上？」
王麗晶漫不經心：「恰好在床上而已，難道你和朋友聊開心了不在床上喝點酒嗎？」
張立軍沉默片刻：「你們這是在床上喝酒？垃圾桶里那是酒？」
王麗晶挑了挑眉，眼線隨笑意揚起：
「喝醉酒之後肯定會犯錯啊，你們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沒想到曾誓言白頭偕老的人竟說出這種話，張立軍一陣恍惚：
「我什麼時候做過這種事？我哪一次不是真心對你？」
「呵…你不做，你遲早也會做。」
「什麼叫遲早也會？」
聽到這話，張立軍連怒火都像被澆滅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直到看見一旁悠閒的李財男，才咬著牙擠出一句：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的是混蛋，有的……他不是啊。」
王麗晶看著張立軍這副土氣又痛苦的模樣，心裡雖掠過一絲憐憫，但一想到要跟他繼續過苦日子，臉色又冷了下來。
她望向已泡好咖啡、斜倚門邊的李財男——那人一臉從容。王麗晶心頭一定，索性攤牌：
「沒什麼好說的。」
「人家有老婆的，你何必刁難人家？」
張立軍啞口無言。他想大吼：我沒刁難他，是他在他媽的刁難我！！
可話未出口，王麗晶已連珠炮似的說下去：
「拋開這事不談。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你答應了給我買房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做到了什麼？你甚至都沒有好好陪我！』」
張立軍齒間發酸：「我在工作…」
王麗晶瞪大眼睛：「呵？工作？很忙？誰沒有工作？誰不忙？為什麼別人工作就能買得起房，你就不能呢？」
張立軍掌心已被掐出血絲：「我們情況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王麗晶本想語氣稍緩，但接收到李財男鼓勵的眼神，想到或許能藉此躍升階層，她索性站起來，指著張立軍的鼻子罵：
「張立軍，我告訴你，你這些都是狡辯！是自我感動！」
「真正的男人都是有能力的，他們能為女人做到任何事，別說房子，連星星都能摘下來，我問問你能嗎？！」
張立軍徹底沉默了。
他已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是曾經依偎在他懷裡說相伴一生的王麗晶，還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聽到這裡，他竟不覺憤怒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錯的。
但來都來了。如果錯誤能在自己這裡終止，如果能讓旁邊看戲的男人知道有些人欺負不得。
那也算做了件好事。
「咖啡，要嗎？加了糖的。」李財男笑吟吟地走近。
張立軍沒理他，徑直朝某個方向走去。經過時甚至撞翻了對方手中的咖啡，滾燙的液體潑在他身上——燙得豬都要叫，他卻毫無反應。
李財男錯愕地轉頭，等反應過來，張立軍已從廚房抽出菜刀。
「餵……你做什麼？」李財男笑容扭曲，「有話好說，我還有禮物送你。」
「我送你媽！！」張立軍怒吼揮刀衝來。
李財男早有防備，靈活躲開。
見抓不到李財男，張立軍心一橫，轉身走向臥室，看向王麗晶。
王麗晶瞪大眼睛：
「……你、你要做什麼？！」
「有些人不配活著。你，這條狗，還有我。」張立軍咬緊牙關，「一起下地獄吧。」
他舉刀向王麗晶砍去。
王麗晶眼睜睜看著閃爍著寒光的菜刀在眸中不斷放大、放大、最終尖叫出聲。
「啊——！殺人啦——！！！！！」
在這聲尖叫中，自以為冷靜、實則已被怒火吞噬的張立軍，並未注意到身後的李財男已抓起那隻木禮盒，朝他的後腦狠砸而來。
「廢物！去死！」
李財男咬緊牙關，木盒因用力微微綻開，縫隙里閃過一星銅像的光澤。
那是只哮天犬。
他本想藉此狠狠羞辱張立軍，沒想到這人和從前遇到的孱弱少年不同，根本不給說話的機會。
『沒辦法，死個人就死個人吧，大不了出國躲一陣。』
他使出全力，打算一擊了結。
就在張立軍的菜刀即將落在王麗晶臉上，李財男的木盒即將砸中張立軍後腦，三人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畫般的瞬間——臥室窗邊，一隻不知何時停駐的烏鴉平靜地凝視眼前這場面，張開大嘴，發出嘶啞的鳴叫：
「嘶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