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謝幕後的復盤
「一千塊？！」
從小到大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的雷岳凌直接震驚了，但陳珏卻對這錢表現得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對金魚的執拗。
他有些慌張，看了一眼汪野，汪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陳珏無力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看不出來。』
『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破綻。』
『為什麼金魚能夠一眨眼就憑空出現？為什麼餘額會扣掉一元？難道…難道這真的是雷岳凌說的高維存在，是超自然…事件？！』
陳珏心跳很快，但她又莫名覺得恐懼，這種恐懼到了極點變成一種反胃，和劇烈跳動的心臟相衝，竟讓她有點頭暈，只好就這樣坐在這爛尾樓下的水泥地上，看上去有些落魄。
龍河在嚴肅思考了一遍又一遍後，終於是放棄了思考。
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重新打著哈哈說道：
「這真是無比精彩的演出！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當你們的投資人！」
『投資人？』
汪野眼神一亮，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他對龍河的了解都不多，只知道對方是個開朗中二的二次元，或者說社交牛逼症。
現在看來，他的家庭在下井鎮應該屬於頂級的那一批，能隨便給孩子每月幾萬塊零花錢的，總資產肯定過億了，家裡可能是開礦山的。
如果能想辦法拿到投資，哪怕只是幾萬，他都有信心在下井鎮展開隱藏技販賣企劃。
汪野思索著的同時，龍河又哈哈大笑，像個戲劇中的人物：
「不過，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同學之間談論利益關係，定然會破壞我們還未到來的珍貴友情！」
「所以！」
龍河笑著朝雷岳凌和汪野同時伸出了手：
「從今天開始，我龍河決定和如此優秀的你們，交個朋友！」
雷岳凌還在思考，汪野已經帶著笑臉迎了上去：
「哥倆好哥倆好，那個…龍同學喜歡電影嗎？」
接下來，這場由雷岳凌主導，汪野輔助的「隱藏技首次演出行動」，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行動結束後，汪野偷偷跟雷岳凌發了消息，於是雷岳凌用這一千塊帶著大家在下井鎮味道和服務都很好的自助火鍋店大吃了一頓。
吃飯時，雷岳凌默默復盤，發現自己和汪野事先預想的幾個點都實現了。
第一點是人選。
龍河、陳珏、馬小蘭、田悅悅、連湘月這五人都不是隨便選的。
首先，龍河、陳珏都是有錢人。
按汪野的說法，他們倆是潛在的投資者，有必要拉攏，為之後商業發展埋下伏筆。
其次，田悅悅是表演的被質疑者，馬小蘭是質疑者。
這場「魔術」，或者說僅僅只是『見金魚』的觸發流程，當然是精心設計過的。
設計的重點，並不在於隱藏技本身，而在於激發觀眾的好奇心和震驚感，最大化他們的情緒體驗，從而讓她產生付費衝動。
所以雷岳凌為這場魔術設計了一眼能看出來的漏洞，目的是使人質疑，再通過重複表演的方式，使質疑者無話可說，從而放大她內心的情緒。
田悅悅和她的挎包，則扮演了這麼一個「漏洞、被質疑」的角色。
大概因為人選和演出都沒有出錯，今天的魔術很順利。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站出來主導質疑行動的是陳珏，而非馬小蘭。當然，這也不能算意外。畢竟三人都有質疑的可能。
最後是連湘月。
雖然大家都盡力沒表現出關注連同學，但連同學的到場的確提供了一種強而有力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可以讓人更安心的觀看表演本身，而不去思考「離場」之類的事情。
就像和心儀的人看電影，哪怕電影再無聊，也能看下去。
以上，除了魔術本身的誤導，其他都是汪野的考慮。
第二點也很重要：
不能讓觀眾有試圖復刻的衝動。
實施隱藏技需要精準，想要在原有的動作上增加一個動作或減少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導致隱藏技失敗。
比如說，隱藏技描述里要求使用者走十二步，那使用者就決不能抱有「我走十三步，十二步也包括在裡面了」這樣的想法。
因此，隱藏技的實施過程只能毫無保留地展現。
在此前提上，「高維存在」「指揮家一樣的手勢」等等都是誤導因素，目的是防止龍河三人想要復刻。
再者，哪怕他們想要復刻，也未必能成功。
因為『見金魚』的觸發還需要「人群」作為條件。
連湘月和田悅悅看似是魔術助手、錨點、誤導者，其實也是隱藏技發動的條件之一。
如果在這樣重重誤導之下，還有人能正確復現『見金魚』，那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可以讓汪野直接把他拉進隱藏技團隊的程度。
最後是第三點，也是雷岳凌最感動的一點。
為了儘可能減少他的隱藏技使用次數，具體的觸發環節都由汪野來完成。
雖然包攬了大部分苦力活，可表演的重心卻是放在他身上，汪野從頭到尾都只是默默付出。
最後的錢也好，大家的稱讚也好，都是他接收的。
雷岳凌看過很多故事，知道像汪野這樣的人，往往會一路發光發熱贏得所有人讚揚，然後將配角們都置於陰影中。
他也見過很多大人，一嗅到利益就立即咬上去，恨不得把其他競爭的人全部咬死。
但汪野沒有選擇這樣做。
他的利他性大於利己。
「哈哈！待會去KTV如何？」龍河吃的很開心，一杯啤酒下肚，竟然放聲地唱了起來：「旁友~哦當內一生旁友~」
「KTV麼？」陳珏看著帶著笑容的大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我知道有一家服務不錯也很安全的KTV，現在時間還早，唱兩個小時也沒關係。」
「哎哎——萬一、我、我唱砸了……」馬小蘭一想到自己那個五音不全的聲音，就緊張起來。
「沒關係！有我在！不會冷場！」龍河放聲大笑。
「好啊。」田悅悅雖然也不會唱歌，但她的好閨蜜會啊！她的好閨蜜甚至立志成為歌手呢！她怎麼能錯過這樣的場合。
連湘月聽到有這樣的機會，當然也想嘗試。不過她卻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情不自禁看向此時正在沉思著什麼的汪野，想要看看他的意見。
連湘月這樣一看過去，雷岳凌也看了過去，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汪野身上，似乎到底去不去KTV，只需要他一個人拍板就行。
汪野在思考一件事。
這個馬小蘭，好像是馬小良的妹妹吧？
他之前倒沒注意。
但如果是的話，接下來就可以開始彌補第三個遺憾『網癮少年』了。
思考到一半，汪野才注意到飯桌忽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自己。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們剛剛在聊什麼，總之點了點頭，笑著說：
「好啊，都沒問題！」
從小到大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的雷岳凌直接震驚了，但陳珏卻對這錢表現得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對金魚的執拗。
他有些慌張，看了一眼汪野，汪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陳珏無力地蹲在地上，抱著腦袋。
『看不出來。』
『無論如何都看不出來有什麼破綻。』
『為什麼金魚能夠一眨眼就憑空出現？為什麼餘額會扣掉一元？難道…難道這真的是雷岳凌說的高維存在，是超自然…事件？！』
陳珏心跳很快，但她又莫名覺得恐懼，這種恐懼到了極點變成一種反胃，和劇烈跳動的心臟相衝，竟讓她有點頭暈，只好就這樣坐在這爛尾樓下的水泥地上，看上去有些落魄。
龍河在嚴肅思考了一遍又一遍後，終於是放棄了思考。
他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重新打著哈哈說道：
「這真是無比精彩的演出！如果可以，我真想直接當你們的投資人！」
『投資人？』
汪野眼神一亮，不論是前世還是現在，他對龍河的了解都不多，只知道對方是個開朗中二的二次元，或者說社交牛逼症。
現在看來，他的家庭在下井鎮應該屬於頂級的那一批，能隨便給孩子每月幾萬塊零花錢的，總資產肯定過億了，家裡可能是開礦山的。
如果能想辦法拿到投資，哪怕只是幾萬，他都有信心在下井鎮展開隱藏技販賣企劃。
汪野思索著的同時，龍河又哈哈大笑，像個戲劇中的人物：
「不過，我們現在只是普通同學！同學之間談論利益關係，定然會破壞我們還未到來的珍貴友情！」
「所以！」
龍河笑著朝雷岳凌和汪野同時伸出了手：
「從今天開始，我龍河決定和如此優秀的你們，交個朋友！」
雷岳凌還在思考，汪野已經帶著笑臉迎了上去：
「哥倆好哥倆好，那個…龍同學喜歡電影嗎？」
接下來，這場由雷岳凌主導，汪野輔助的「隱藏技首次演出行動」，在大家的歡聲笑語中結束了。
行動結束後，汪野偷偷跟雷岳凌發了消息，於是雷岳凌用這一千塊帶著大家在下井鎮味道和服務都很好的自助火鍋店大吃了一頓。
吃飯時，雷岳凌默默復盤，發現自己和汪野事先預想的幾個點都實現了。
第一點是人選。
龍河、陳珏、馬小蘭、田悅悅、連湘月這五人都不是隨便選的。
首先，龍河、陳珏都是有錢人。
按汪野的說法，他們倆是潛在的投資者，有必要拉攏，為之後商業發展埋下伏筆。
其次，田悅悅是表演的被質疑者，馬小蘭是質疑者。
這場「魔術」，或者說僅僅只是『見金魚』的觸發流程，當然是精心設計過的。
設計的重點，並不在於隱藏技本身，而在於激發觀眾的好奇心和震驚感，最大化他們的情緒體驗，從而讓她產生付費衝動。
所以雷岳凌為這場魔術設計了一眼能看出來的漏洞，目的是使人質疑，再通過重複表演的方式，使質疑者無話可說，從而放大她內心的情緒。
田悅悅和她的挎包，則扮演了這麼一個「漏洞、被質疑」的角色。
大概因為人選和演出都沒有出錯，今天的魔術很順利。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站出來主導質疑行動的是陳珏，而非馬小蘭。當然，這也不能算意外。畢竟三人都有質疑的可能。
最後是連湘月。
雖然大家都盡力沒表現出關注連同學，但連同學的到場的確提供了一種強而有力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可以讓人更安心的觀看表演本身，而不去思考「離場」之類的事情。
就像和心儀的人看電影，哪怕電影再無聊，也能看下去。
以上，除了魔術本身的誤導，其他都是汪野的考慮。
第二點也很重要：
不能讓觀眾有試圖復刻的衝動。
實施隱藏技需要精準，想要在原有的動作上增加一個動作或減少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導致隱藏技失敗。
比如說，隱藏技描述里要求使用者走十二步，那使用者就決不能抱有「我走十三步，十二步也包括在裡面了」這樣的想法。
因此，隱藏技的實施過程只能毫無保留地展現。
在此前提上，「高維存在」「指揮家一樣的手勢」等等都是誤導因素，目的是防止龍河三人想要復刻。
再者，哪怕他們想要復刻，也未必能成功。
因為『見金魚』的觸發還需要「人群」作為條件。
連湘月和田悅悅看似是魔術助手、錨點、誤導者，其實也是隱藏技發動的條件之一。
如果在這樣重重誤導之下，還有人能正確復現『見金魚』，那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可以讓汪野直接把他拉進隱藏技團隊的程度。
最後是第三點，也是雷岳凌最感動的一點。
為了儘可能減少他的隱藏技使用次數，具體的觸發環節都由汪野來完成。
雖然包攬了大部分苦力活，可表演的重心卻是放在他身上，汪野從頭到尾都只是默默付出。
最後的錢也好，大家的稱讚也好，都是他接收的。
雷岳凌看過很多故事，知道像汪野這樣的人，往往會一路發光發熱贏得所有人讚揚，然後將配角們都置於陰影中。
他也見過很多大人，一嗅到利益就立即咬上去，恨不得把其他競爭的人全部咬死。
但汪野沒有選擇這樣做。
他的利他性大於利己。
「哈哈！待會去KTV如何？」龍河吃的很開心，一杯啤酒下肚，竟然放聲地唱了起來：「旁友~哦當內一生旁友~」
「KTV麼？」陳珏看著帶著笑容的大家，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議：「我知道有一家服務不錯也很安全的KTV，現在時間還早，唱兩個小時也沒關係。」
「哎哎——萬一、我、我唱砸了……」馬小蘭一想到自己那個五音不全的聲音，就緊張起來。
「沒關係！有我在！不會冷場！」龍河放聲大笑。
「好啊。」田悅悅雖然也不會唱歌，但她的好閨蜜會啊！她的好閨蜜甚至立志成為歌手呢！她怎麼能錯過這樣的場合。
連湘月聽到有這樣的機會，當然也想嘗試。不過她卻沒有立即回話，而是情不自禁看向此時正在沉思著什麼的汪野，想要看看他的意見。
連湘月這樣一看過去，雷岳凌也看了過去，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汪野身上，似乎到底去不去KTV，只需要他一個人拍板就行。
汪野在思考一件事。
這個馬小蘭，好像是馬小良的妹妹吧？
他之前倒沒注意。
但如果是的話，接下來就可以開始彌補第三個遺憾『網癮少年』了。
思考到一半，汪野才注意到飯桌忽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自己。他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們剛剛在聊什麼，總之點了點頭，笑著說：
「好啊，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