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乞丐
下午五點，慈善招聘會結束了，西裝革履的精英和老闆們紛紛走在下井鎮街頭，或品鑑地方美食，或體驗地方特色。
齊暉對著街邊便利店的玻璃牆整理著領帶。
剛剛通過『思維碎片』尋找那小子時，他注意到街邊有個女孩帶著驚恐的眼神看向自己，這不應該，這種生物，應該用緊張或羞澀的眼神看過來才對。
所以他發現領帶上還殘留著那小子給自己打出來的血跡，再加上現在自己心情不太好，恐怕是讓人誤會了。
「呵…」
齊暉修長的手指穿過領帶的領結，將其解開並取了下來，手指輕捻，像蛋糕卷一樣卷好領帶，放在西裝口袋裡。
處理好身上的血跡，他透過玻璃牆的反照看到那張陰沉的臉，他咧起嘴角，想調整一下，但試了好幾次都只能擠出難看的笑容。
便利店中進出的顧客看到這笑容紛紛加速腳步離開。
齊暉不在意這些目光，他繼續調整笑容，終於調整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看上去帶有一絲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要弄死你。」他笑著說。
齊暉邁著端莊的步伐繼續在街頭追隨那小子的『思維碎片』，一步步穿過大街小巷，終於來到一處廢棄商城前。
他平靜地看著那棟占地面積約莫幾千平米，高四層，外表略顯陳舊的商城，以及商城上掉落了一半的宣傳貼紙。
到這裡就結束了。
那個像融化的奶油一樣清晰體現了汪野身型的彩色殘影，在商城門口消失不見了。
——『思維碎片』觸發後，能夠顯現對方過往的「思考痕跡」。
思考痕跡，確切來說是念頭。
只要一個人走路時不斷思考某些東西，哪怕是今天晚上吃什麼也好，都會誕生無數個念頭，從而在路上留下無數個「思考痕跡」。
如果不動用隱藏技，這些思考痕跡就像地上的碎紙，很快就被風吹走了，不僅難以捕捉，捕捉到了也會嚴重失真，價值不大。
『思維碎片』不僅能捕捉這些痕跡，還能讓人通過殘影的「融化」程度判斷該念頭的滯留時間，雖然代價不小，但價值巨大，是殺蟲隊每名隊員必須掌握的隱藏技。
因為那小子腦子裡的念頭實在太多，從離開車站到現在，齊暉花了好幾小時才找到這裡。
踏入商城門口前，他大概是因為穿著得體，樣貌英俊，被當做了有錢人。
一個瘸腿的乞丐推著自己躺著的木板車，來到了他面前。
「大老闆，行行好吧！」他的聲音乾癟嘶啞，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樣，都像破布。
齊暉抬了抬眉，掃了一眼木板車上立著的二維碼，彎腰，面色平靜地掃了掃二維碼。進入到付款界面時，他輸入了「100」這個數字。
即將付款前，他打量了一眼這乞丐。
瘸腿，長得醜，人老，看樣子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外其他什麼都不具備了，不具備任何價值，頂多幾年就會死在不知哪個角落。
但他樂意讓他活下去，因為…總有傻子過著這樣牛馬一般的苦難生活還不肯放棄生命，光是看著他們痛苦地活著，淪落野狗般向人乞食，就讓他覺得好爽快！
在這種傢伙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基因的優勢，能力的優勢，智商的優勢，出身的優勢，只要這種傢伙存在，他就可以爽！
所以，慈善，何樂而不為？
不過——齊暉忽然想起來自己腰包里似乎還有張50塊的零錢，是之前坐公交車換零錢換到的。
老乞丐沒聽到微信到帳的聲音，本來略微失望。但看見一張綠花花的鈔票丟在了他的被子上，他頓時激動地從木板車上要跪起來：
「謝謝大老闆！謝謝大老闆！！！」
齊暉揚起嘴角，沒再看他一眼，打算走進商城。
沒想到又有第二個乞丐攔住了他。
他略微生氣的一瞥對方，是個同樣穿的破破爛爛的中年婦女。
『搞團建來了？』
齊暉掃了一眼附近，發現也沒有其他的乞丐，可能是自己倒霉。
「大帥哥，行行好吧！」乞丐們的話術聽上去都差不多。
只不過這個中年婦女更慘一些。她的半個身子都能看見燒焦的瘢痕，兩隻腿都沒有了，用來行走的雙手黑的跟泥巴沒有差別，張嘴時也是一口爛牙加惡臭，一顆眼珠子都渾濁了。
齊暉倒不覺得耐煩，也不覺得這會耽擱他的任務。畢竟人活著就是為了爽，現在又有一個樂子找上門來，他幹嘛要拒絕呢？
見她沒有二維碼，齊暉摸了摸口袋，發現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錢，總數可能還不到五十。
可這點錢，怎麼想都不太夠吧？
「真是麻煩啊。」齊暉幾乎立刻想到了解決辦法，說：「等我一下。」
在婦女感激涕零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正離開的瘸腿老乞丐。
沒有叫住他，也沒有拍他的肩膀，而是走過去，擋在了他的面前，蹲下，在老乞丐錯愕和恐懼的目光中掃視著他的全身上下，最終毫不留情地伸手探向對方的髒口袋，把那張面額50的紙幣拿了出來。
離開時，老乞丐都不敢吭一聲，只能茫然地看著他走向婦女的背影，瞪大眼，渾濁的淚水流在蠟黃的臉上。
「這就夠啦。」
齊暉輕快走到商城門口，蹲下來，將近一百塊的零錢遞給了中年婦女：「你更慘，所以得的更多，理所當然。」
中年婦女也注意到這錢是從哪拿來，本想抗拒，可齊暉高大的身材讓她本能地恐懼，她面容顫抖地接過這些錢，連謝謝都不敢說。
「要好好活著啊。」齊暉滿意地笑了笑。
隨後，他恢復平靜的神色，走進廢棄商城。
商城的一樓是各種搬空的店鋪，只有零散的家具和「金華首飾」之類的牌匾被留了下來，整個一樓顯得大而空曠。
齊暉的目光先在這些家具、承重柱、空房子上來回掃視。
他的目標是擒拿汪野，找到這傢伙為什麼能夠解開知見障的原因，取回知見障，再把他打個半死，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也好，讓他徹底失憶也好，總之，都不能再跨入「BUG界」一步。
既然如此，就需要小心提防對方可能在此地設下的埋伏——不論是人，亦或者是隱藏技。
齊暉對著街邊便利店的玻璃牆整理著領帶。
剛剛通過『思維碎片』尋找那小子時，他注意到街邊有個女孩帶著驚恐的眼神看向自己，這不應該，這種生物，應該用緊張或羞澀的眼神看過來才對。
所以他發現領帶上還殘留著那小子給自己打出來的血跡，再加上現在自己心情不太好，恐怕是讓人誤會了。
「呵…」
齊暉修長的手指穿過領帶的領結，將其解開並取了下來，手指輕捻，像蛋糕卷一樣卷好領帶，放在西裝口袋裡。
處理好身上的血跡，他透過玻璃牆的反照看到那張陰沉的臉，他咧起嘴角，想調整一下，但試了好幾次都只能擠出難看的笑容。
便利店中進出的顧客看到這笑容紛紛加速腳步離開。
齊暉不在意這些目光，他繼續調整笑容，終於調整出一個標準的微笑，看上去帶有一絲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要弄死你。」他笑著說。
齊暉邁著端莊的步伐繼續在街頭追隨那小子的『思維碎片』，一步步穿過大街小巷，終於來到一處廢棄商城前。
他平靜地看著那棟占地面積約莫幾千平米，高四層，外表略顯陳舊的商城，以及商城上掉落了一半的宣傳貼紙。
到這裡就結束了。
那個像融化的奶油一樣清晰體現了汪野身型的彩色殘影，在商城門口消失不見了。
——『思維碎片』觸發後，能夠顯現對方過往的「思考痕跡」。
思考痕跡，確切來說是念頭。
只要一個人走路時不斷思考某些東西，哪怕是今天晚上吃什麼也好，都會誕生無數個念頭，從而在路上留下無數個「思考痕跡」。
如果不動用隱藏技，這些思考痕跡就像地上的碎紙，很快就被風吹走了，不僅難以捕捉，捕捉到了也會嚴重失真，價值不大。
『思維碎片』不僅能捕捉這些痕跡，還能讓人通過殘影的「融化」程度判斷該念頭的滯留時間，雖然代價不小，但價值巨大，是殺蟲隊每名隊員必須掌握的隱藏技。
因為那小子腦子裡的念頭實在太多，從離開車站到現在，齊暉花了好幾小時才找到這裡。
踏入商城門口前，他大概是因為穿著得體，樣貌英俊，被當做了有錢人。
一個瘸腿的乞丐推著自己躺著的木板車，來到了他面前。
「大老闆，行行好吧！」他的聲音乾癟嘶啞，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樣，都像破布。
齊暉抬了抬眉，掃了一眼木板車上立著的二維碼，彎腰，面色平靜地掃了掃二維碼。進入到付款界面時，他輸入了「100」這個數字。
即將付款前，他打量了一眼這乞丐。
瘸腿，長得醜，人老，看樣子除了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外其他什麼都不具備了，不具備任何價值，頂多幾年就會死在不知哪個角落。
但他樂意讓他活下去，因為…總有傻子過著這樣牛馬一般的苦難生活還不肯放棄生命，光是看著他們痛苦地活著，淪落野狗般向人乞食，就讓他覺得好爽快！
在這種傢伙身上，他能感受到自己基因的優勢，能力的優勢，智商的優勢，出身的優勢，只要這種傢伙存在，他就可以爽！
所以，慈善，何樂而不為？
不過——齊暉忽然想起來自己腰包里似乎還有張50塊的零錢，是之前坐公交車換零錢換到的。
老乞丐沒聽到微信到帳的聲音，本來略微失望。但看見一張綠花花的鈔票丟在了他的被子上，他頓時激動地從木板車上要跪起來：
「謝謝大老闆！謝謝大老闆！！！」
齊暉揚起嘴角，沒再看他一眼，打算走進商城。
沒想到又有第二個乞丐攔住了他。
他略微生氣的一瞥對方，是個同樣穿的破破爛爛的中年婦女。
『搞團建來了？』
齊暉掃了一眼附近，發現也沒有其他的乞丐，可能是自己倒霉。
「大帥哥，行行好吧！」乞丐們的話術聽上去都差不多。
只不過這個中年婦女更慘一些。她的半個身子都能看見燒焦的瘢痕，兩隻腿都沒有了，用來行走的雙手黑的跟泥巴沒有差別，張嘴時也是一口爛牙加惡臭，一顆眼珠子都渾濁了。
齊暉倒不覺得耐煩，也不覺得這會耽擱他的任務。畢竟人活著就是為了爽，現在又有一個樂子找上門來，他幹嘛要拒絕呢？
見她沒有二維碼，齊暉摸了摸口袋，發現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錢，總數可能還不到五十。
可這點錢，怎麼想都不太夠吧？
「真是麻煩啊。」齊暉幾乎立刻想到了解決辦法，說：「等我一下。」
在婦女感激涕零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正離開的瘸腿老乞丐。
沒有叫住他，也沒有拍他的肩膀，而是走過去，擋在了他的面前，蹲下，在老乞丐錯愕和恐懼的目光中掃視著他的全身上下，最終毫不留情地伸手探向對方的髒口袋，把那張面額50的紙幣拿了出來。
離開時，老乞丐都不敢吭一聲，只能茫然地看著他走向婦女的背影，瞪大眼，渾濁的淚水流在蠟黃的臉上。
「這就夠啦。」
齊暉輕快走到商城門口，蹲下來，將近一百塊的零錢遞給了中年婦女：「你更慘，所以得的更多，理所當然。」
中年婦女也注意到這錢是從哪拿來，本想抗拒，可齊暉高大的身材讓她本能地恐懼，她面容顫抖地接過這些錢，連謝謝都不敢說。
「要好好活著啊。」齊暉滿意地笑了笑。
隨後，他恢復平靜的神色，走進廢棄商城。
商城的一樓是各種搬空的店鋪，只有零散的家具和「金華首飾」之類的牌匾被留了下來，整個一樓顯得大而空曠。
齊暉的目光先在這些家具、承重柱、空房子上來回掃視。
他的目標是擒拿汪野，找到這傢伙為什麼能夠解開知見障的原因，取回知見障，再把他打個半死，讓他徹底失去行動能力也好，讓他徹底失憶也好，總之，都不能再跨入「BUG界」一步。
既然如此，就需要小心提防對方可能在此地設下的埋伏——不論是人，亦或者是隱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