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知見障
『等等，兩朵菊花？』
『剛剛不是一朵嗎？』
雷岳凌不知道是自己記憶出了差錯，還是看錯了，亦或者真的憑空出現了另一朵白色菊花。
他看向汪野，說：「這裡突然多出來一朵…哎？！」
就在視線偏離了白色菊花一剎那時，原本的路邊又只剩下一朵白色菊花。不論雷岳凌如何觀察，都只是一朵而已。
風吹來，雷岳凌的劉海被掀起，露出他那懵懵的單眼皮大眼睛。
「走！」這時，汪野大喝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示意雷岳凌朝著人民廣場的方向走去。雷岳凌點頭，迅速往回走去。
然而他和汪野沒走幾步，前面走來七八個穿著POLO衫、搭配松垮西裝褲的中年男人們。
其中一人背手前行，手腕上繫著保溫杯，另外幾人臉上或多或少帶著諂媚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公司或地方的領導班子。
雷岳凌沒在意他們，繼續向前走，然而某個回頭看的瞬間，他卻發現汪野不知何時停在了原地。
「繼續往前走，雷岳凌。」
汪野緊皺眉頭，看向周圍的同時，說道：
「我懷疑那個傢伙放出來了什麼東西，那東西會自動索敵周圍的人。必須有人留在這個範圍內，它才不會攻擊別人。」
雷岳凌一怔。
『東西？索敵？範圍？』
他腦海里的線索忽然串聯了起來：
西裝男人打開箱子後，雖然他們看不見箱子裡有什麼，但的確有個東西被放出來了。
那東西擁有修改視覺、認知或者偽裝成其他事物的能力。
它出來後第一時間模仿了周圍的石頭，融入了地面後，他自然以為裡面什麼都沒有。
汪野推他的那一下，便是注意到了有根憑空出現的野草馬上就要吹到他身上了。
『我剛剛被救了一命嗎？』
雷岳凌瞳孔猛縮，忽然意識到這件事。
汪野從一開始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思考並決定策略後立刻展開行動，這才以最高的專注力發現了那根只有5厘米長0.3厘米寬0.1毫米憑空出現的野草，接著推向他的肩膀。
但凡少了一秒，恐怕他都遭殃了！
『那為什麼剛剛想走，現在又停了下來？！』
雷岳凌思考到這個問題時，立即意識到了：
假如那東西真的會自動索敵，極可能優先攻擊附近的人——這一點從把它放出來就匆匆離開的西裝男人可知——那麼，汪野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考慮，就必須保證自己與那東西的距離最近。
所以，汪野這是想留下來自己解決問題…
「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雷岳凌焦急地問道。
「攔住那些人，讓他們離開！」汪野額頭汗水不斷流下，目光一刻不停地注意著周圍發生的細微變化。
「攔？」
雷岳凌看著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談笑著往車站走的那幾個中年男人，不明白究竟要怎麼攔。
下一秒，他緊咬牙關，低著頭走向了他們。
這幾個中年男人是隔壁紅橋鎮鎮政府的幹部，或者紅橋鎮的企業家。
因為沒空參加下半場，他們打算提前乘坐班車返回，此時結伴而行，相談甚歡：
「招聘會上那個年輕人真是厲害，我年輕時要有這膽量，現在少說和老陳一個級別的。」
「有那麼玄乎？我當時在面試一個同學，沒去看熱鬧。」
「不玄乎，就是狂。」
「狂？狂也是要有資本的！你當年在老馬面前狂一個，你就不會被支走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
雷岳凌走到他們身邊，甚至故意走到他們當中去時，沒人因為他停下腳步，只是下意識地側身避讓。
到底要怎麼讓他們停下來？
沒辦法，雷岳凌只能回想起當初被刀捅腰子的痛苦，發出「呃啊啊啊！好痛！我好痛！」的叫喊，徑直在人群當中倒下了。倒下後還不忘痛苦的抖兩下。
「我去？這年輕人怎麼…」
幾個中年男人自然是立即注意到了雷岳凌，沒再往前走。拿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反應最快，他皺著眉說：
「快打120！」
前方十米處，汪野靜靜地觀察著周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要出意外了。』
以這樣緊張的狀態觀察周圍小到一厘米不到的事物，僅僅幾分鐘時間，他的注意力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沒辦法，畢竟之前整個上午都在思考要如何彌補〖招聘會〗的遺憾，本來就很累，再來這麼一遭，年輕的身體也是有極限的。
汪野再度捕捉到垃圾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又來了。』
『和『視覺暫離』相同的BUG嗎？但是這裡壓根沒有任何觸發隱藏技的條件。』
『機制是什麼？原理是什麼？』
汪野沒有得到答案。
實在是這種東西也超出他的認知。
和隱藏技和BUG打交道那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這種會移動，有針對性的BUG。
『黑色氣質』
汪野在前世從來沒遇到過的東西，時間回溯後短期內就遇到了兩次，這說明改變事件帶來的蝴蝶效應，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宏大、更嚴重、更迅速。
要是前世遇到這種事，恐怕就完蛋了。因為『隱藏技筆記』中沒有任何能在隨便一條鄉村馬路上觸發的BUG。
但現在有一點機會——〖往事書〗的貼紙。
汪野緊緊撫摸著掌心若即若離的貼紙，如果對方襲來，他會瞬間把這個能壓制BUG的玩意貼到對方腦門上——然後痛扁那玩意一頓。
前提是，他能看到。
此時，不遠處，汪野和雷岳凌都無法輕易觀察到的位置。
齊暉正跨坐在行李箱上，看著水泥路上的動靜。
在他的感知內，某個東西一直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是一顆石子。
那石子原先在目標腳邊一米遠處，在目標每次看向其他地方的瞬間，它都會通過變化成另一顆石子的方式移動，從而增進與目標的距離。
石子的單次移動距離很少，只有1到3厘米，但它的移動頻率很高，只要沒被注意到，1分鐘能移動18米。
這是相對被動的移動方式。
——此時，起風了。
齊暉嘴角揚起。
如果恰好有朝向正確的風吹來，它就能像現在這樣，變化成周圍不低於一定質量但更輕的事物，順風飛向目標，使目標完全無法發覺。
殺蟲劑199號：知見障
給藥途徑：通過雙手狀結構直接接觸眼球
作用機制：
1、視覺欺騙與認知修改：可偽裝成環境物體，利用視覺盲區接近目標。被注視時無法移動。
2、記憶侵蝕：接觸後直接侵入神經系統，導致目標記憶系統崩潰，引發混亂狀態，直到徹底失憶，喪失任何行動能力，成為植物人。
內部評價：A
危險級別：高
這是殺蟲劑199號，也是他親手製作的「BUG」，目的是為了抹除任何妄圖擾亂時間的蝴蝶。
現在，那隻蝴蝶很快就要被殺死了。
看到這裡，齊暉知道結局已定，他站了起來，拉著行李箱，朝著車站走的同時思考著今天飛機落地後去哪家餐廳吃飯。
『前段時間好像有個網紅廚子在海城開了家青花椒魚，這次去試試吧。』
他沒再看向身後一眼。
因為，那男高中生的背上趴了個赤裸的怪物，但他——完全沒有發現。
『剛剛不是一朵嗎？』
雷岳凌不知道是自己記憶出了差錯，還是看錯了，亦或者真的憑空出現了另一朵白色菊花。
他看向汪野，說：「這裡突然多出來一朵…哎？！」
就在視線偏離了白色菊花一剎那時，原本的路邊又只剩下一朵白色菊花。不論雷岳凌如何觀察，都只是一朵而已。
風吹來，雷岳凌的劉海被掀起，露出他那懵懵的單眼皮大眼睛。
「走！」這時，汪野大喝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示意雷岳凌朝著人民廣場的方向走去。雷岳凌點頭，迅速往回走去。
然而他和汪野沒走幾步，前面走來七八個穿著POLO衫、搭配松垮西裝褲的中年男人們。
其中一人背手前行，手腕上繫著保溫杯，另外幾人臉上或多或少帶著諂媚表情。一看就知道是某個公司或地方的領導班子。
雷岳凌沒在意他們，繼續向前走，然而某個回頭看的瞬間，他卻發現汪野不知何時停在了原地。
「繼續往前走，雷岳凌。」
汪野緊皺眉頭，看向周圍的同時，說道：
「我懷疑那個傢伙放出來了什麼東西，那東西會自動索敵周圍的人。必須有人留在這個範圍內，它才不會攻擊別人。」
雷岳凌一怔。
『東西？索敵？範圍？』
他腦海里的線索忽然串聯了起來：
西裝男人打開箱子後，雖然他們看不見箱子裡有什麼，但的確有個東西被放出來了。
那東西擁有修改視覺、認知或者偽裝成其他事物的能力。
它出來後第一時間模仿了周圍的石頭，融入了地面後，他自然以為裡面什麼都沒有。
汪野推他的那一下，便是注意到了有根憑空出現的野草馬上就要吹到他身上了。
『我剛剛被救了一命嗎？』
雷岳凌瞳孔猛縮，忽然意識到這件事。
汪野從一開始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思考並決定策略後立刻展開行動，這才以最高的專注力發現了那根只有5厘米長0.3厘米寬0.1毫米憑空出現的野草，接著推向他的肩膀。
但凡少了一秒，恐怕他都遭殃了！
『那為什麼剛剛想走，現在又停了下來？！』
雷岳凌思考到這個問題時，立即意識到了：
假如那東西真的會自動索敵，極可能優先攻擊附近的人——這一點從把它放出來就匆匆離開的西裝男人可知——那麼，汪野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考慮，就必須保證自己與那東西的距離最近。
所以，汪野這是想留下來自己解決問題…
「有沒有什麼我能做的！」
雷岳凌焦急地問道。
「攔住那些人，讓他們離開！」汪野額頭汗水不斷流下，目光一刻不停地注意著周圍發生的細微變化。
「攔？」
雷岳凌看著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是談笑著往車站走的那幾個中年男人，不明白究竟要怎麼攔。
下一秒，他緊咬牙關，低著頭走向了他們。
這幾個中年男人是隔壁紅橋鎮鎮政府的幹部，或者紅橋鎮的企業家。
因為沒空參加下半場，他們打算提前乘坐班車返回，此時結伴而行，相談甚歡：
「招聘會上那個年輕人真是厲害，我年輕時要有這膽量，現在少說和老陳一個級別的。」
「有那麼玄乎？我當時在面試一個同學，沒去看熱鬧。」
「不玄乎，就是狂。」
「狂？狂也是要有資本的！你當年在老馬面前狂一個，你就不會被支走了！」
「哈哈哈…說的也是。」
雷岳凌走到他們身邊，甚至故意走到他們當中去時，沒人因為他停下腳步，只是下意識地側身避讓。
到底要怎麼讓他們停下來？
沒辦法，雷岳凌只能回想起當初被刀捅腰子的痛苦，發出「呃啊啊啊！好痛！我好痛！」的叫喊，徑直在人群當中倒下了。倒下後還不忘痛苦的抖兩下。
「我去？這年輕人怎麼…」
幾個中年男人自然是立即注意到了雷岳凌，沒再往前走。拿著保溫杯的中年男人反應最快，他皺著眉說：
「快打120！」
前方十米處，汪野靜靜地觀察著周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要出意外了。』
以這樣緊張的狀態觀察周圍小到一厘米不到的事物，僅僅幾分鐘時間，他的注意力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沒辦法，畢竟之前整個上午都在思考要如何彌補〖招聘會〗的遺憾，本來就很累，再來這麼一遭，年輕的身體也是有極限的。
汪野再度捕捉到垃圾袋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又來了。』
『和『視覺暫離』相同的BUG嗎？但是這裡壓根沒有任何觸發隱藏技的條件。』
『機制是什麼？原理是什麼？』
汪野沒有得到答案。
實在是這種東西也超出他的認知。
和隱藏技和BUG打交道那麼多年，他就沒見過這種會移動，有針對性的BUG。
『黑色氣質』
汪野在前世從來沒遇到過的東西，時間回溯後短期內就遇到了兩次，這說明改變事件帶來的蝴蝶效應，遠比他想像的要更宏大、更嚴重、更迅速。
要是前世遇到這種事，恐怕就完蛋了。因為『隱藏技筆記』中沒有任何能在隨便一條鄉村馬路上觸發的BUG。
但現在有一點機會——〖往事書〗的貼紙。
汪野緊緊撫摸著掌心若即若離的貼紙，如果對方襲來，他會瞬間把這個能壓制BUG的玩意貼到對方腦門上——然後痛扁那玩意一頓。
前提是，他能看到。
此時，不遠處，汪野和雷岳凌都無法輕易觀察到的位置。
齊暉正跨坐在行李箱上，看著水泥路上的動靜。
在他的感知內，某個東西一直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是一顆石子。
那石子原先在目標腳邊一米遠處，在目標每次看向其他地方的瞬間，它都會通過變化成另一顆石子的方式移動，從而增進與目標的距離。
石子的單次移動距離很少，只有1到3厘米，但它的移動頻率很高，只要沒被注意到，1分鐘能移動18米。
這是相對被動的移動方式。
——此時，起風了。
齊暉嘴角揚起。
如果恰好有朝向正確的風吹來，它就能像現在這樣，變化成周圍不低於一定質量但更輕的事物，順風飛向目標，使目標完全無法發覺。
殺蟲劑199號：知見障
給藥途徑：通過雙手狀結構直接接觸眼球
作用機制：
1、視覺欺騙與認知修改：可偽裝成環境物體，利用視覺盲區接近目標。被注視時無法移動。
2、記憶侵蝕：接觸後直接侵入神經系統，導致目標記憶系統崩潰，引發混亂狀態，直到徹底失憶，喪失任何行動能力，成為植物人。
內部評價：A
危險級別：高
這是殺蟲劑199號，也是他親手製作的「BUG」，目的是為了抹除任何妄圖擾亂時間的蝴蝶。
現在，那隻蝴蝶很快就要被殺死了。
看到這裡，齊暉知道結局已定，他站了起來，拉著行李箱，朝著車站走的同時思考著今天飛機落地後去哪家餐廳吃飯。
『前段時間好像有個網紅廚子在海城開了家青花椒魚，這次去試試吧。』
他沒再看向身後一眼。
因為，那男高中生的背上趴了個赤裸的怪物，但他——完全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