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氣質』
回憶起這個隱藏技的瞬間，汪野開始實施操作。
30秒後，他睜開眼，看向連文海。
汪野睜大眼。
此時的連文海正笑著跟女兒談論什麼，書記與群眾的討論聲比較嘈雜，汪野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但他能清晰看見，連文海的眼睛和雙手上都有「黑色」的故障條紋在不斷閃爍。
『這是什麼氣質…我以前見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氣質。』
汪野陷入沉思。
他用這個隱藏技的次數約莫有千次，見到的大部分氣質是「無色」，或者說「雜色」。極少部分是「綠色」。而只有一次，他見到過「金色」。
根據他的觀察，雜色就是「正常人」，正常人心中有各種欲望，隨大流，無大惡也無大善，一輩子庸庸碌碌就那麼過去了。
綠色一般都是社會精英，他們的特徵是極度聰明，自律，幾乎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達成任何事。大部分成功企業家都是這種氣質。汪野稱這類人為「自由人」，因為他們能自由地活著。
金色…見到那人時是汪野36歲時，他正利用『氣質』打量麒麟玩具的合作夥伴，當時有一批很重要的單子，對工程的產出和質量要求都極為苛刻，如果搞砸，那一次他的創業也可以直接宣告失敗了。
正是在那種情況下，汪野在咖啡館裡喝著拿鐵使用『氣質』，完事隨意扭頭一看，在街道上看見一個渾身發散著金光的少女。
不…金光還是太誇張了，這只是他的記憶偏差。仔細一想，應該是金色的故障。
金色都如此稀有了，黑色究竟會是什麼？
汪野只從連文海身上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奇怪的是，這種危險感像是微型景觀一樣被玻璃缸封閉著，只是存在，並不擴散。
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腰。
汪野一怔，扭頭一看，發現雷岳凌渾身上下發散著綠色的故障條紋，正站在他身後抬頭望著他。
「雷岳凌…」
汪野正想問他去哪了，低頭一看，發現雷岳凌身上滿是血跡和傷痕，活脫脫跑進山里跟熊打了一架的模樣。
「你這是…得趕緊去醫院吧！」汪野下意識地說。
「沒事。」
雷岳凌其實已經把自己身上的血跡擦得差不多了，不過趕過來時可能又滲出了一點，他沒來得及處理。
雷岳凌捂著肚子，一臉便秘地說：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去我家吧？」
5月20日，下午6點23分。
白龍山，白龍寺。
白龍山地處洲山北向，與洲山遙遙相望。據說古時洲山洪澇時，人們便是緊急逃到白龍山上避難。如今過去不知多少年，白龍山上多了一座祈福消災的白龍寺，生活在洲山的人民也再次來到了白龍山山腰，躲避著大自然的洪濤。
洪水來臨時，暴雨連綿不斷，天空暗淡如鉛。山體崩塌引發的轟鳴聲響徹如雷，哪怕隔了幾公里也能聽到。
當洪水裹著各種危險物體衝垮文星街以及那些矗立幾十年的老建築，下井鎮的許多個家庭都在此時相擁而泣。
汪野一家反應倒是較為平淡。
汪東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幸好這次咱們鎮政府工作給力，不然我們可能就完球了。」
旁邊的張麗琴白了他一眼：
「鎮政府那都是後來的！你沒聽說嗎？好像是有個高中生提前發現了這事兒，告訴的王楊明和連文海，他們這才擱廣場那誇誇一頓講呢！」
「兒啊，你要多學學那個高中生。年紀這么小就有這麼厲害的觀察本領，比專家還厲害，不是他，別說文星街，我們下井鎮都要完啦。」
汪野平靜地點頭，但內心卻是發自真心的喜悅。
他回憶起前世那個於他而言最深刻、最痛苦、最大的遺憾之事。在今天，或者說在45年後的今天，終於…解決了。
解決山洪這事本身並不困難，難點在於走到這一步。
「呼…」
汪野看向連湘月，連湘月正站在寺廟的石欄杆邊眺望山洪。
少女的身姿亭亭玉立，分明站在人群中，卻仿佛讓人群淪為陪襯。
暴雨帶來的狂風撩起她的鬢髮，她眼眶略微泛紅，晶瑩的淚光緩緩流下。
她在想什麼呢？
汪野不知道。
他看向天空。
因為大風的原因，天空飄起了小雨。
他又看向周圍。
小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寺廟的青石地磚上，打在紅紙飄飄的榆樹上，打在每個目睹家園被毀，神色各異的鎮民身上。
汪野知道，不論是誰，此時心底大概都既悲傷，又高興吧。
除了…一個人。
汪野和雷岳凌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離開了人群，來到了寺廟上，白龍山的更高處。
雷岳凌坐在山坡成簇野草上，他身上的傷口都用創口貼處理過，又換了身漂亮乾淨的新衣服後，看上去像是昨天只摔了一跤。
汪野站在他身邊，風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不過他還是看著下方寺廟的屋檐，寺廟前方空地聚集的大批人群，以及人群中的連文海。
「那真的是邪神嗎？」汪野笑著說：「邪神居然會做好事？」
雷岳凌神色嚴肅。
昨天他看見那個瘦長黑影朝自己飄來，以為會被襲擊，沒想到「它」站在自己面前愣了兩三秒，最終擰開連老師車門，鑽了進去。
他有些驚嚇過度，大腦也因為失血越來越昏。
即將暈過去時，他發現連老師已經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從車上下來，用消毒水和繃帶幫他簡單處理傷口後，便把他帶上了車。
再之後的事雷岳凌不知道了，只知道醒來時他們正在開車去人民廣場的路上，而他身上的傷口疼痛感不再明顯，大腦也清醒了過來。
「目前的調查結果是這樣吧？」
雷岳凌說：
「那個網站…2H靈異論壇，他們在傳播讓邪神降臨的隱藏技。但這種邪神收集信仰的方式不是做壞事，而是讓信徒，或者祂附身的人做好事。所以…我才會得救。傷口，也大概是因為某種超自然力量加速恢復了。」
30秒後，他睜開眼，看向連文海。
汪野睜大眼。
此時的連文海正笑著跟女兒談論什麼，書記與群眾的討論聲比較嘈雜，汪野聽不清他們在講什麼。但他能清晰看見，連文海的眼睛和雙手上都有「黑色」的故障條紋在不斷閃爍。
『這是什麼氣質…我以前見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氣質。』
汪野陷入沉思。
他用這個隱藏技的次數約莫有千次，見到的大部分氣質是「無色」，或者說「雜色」。極少部分是「綠色」。而只有一次，他見到過「金色」。
根據他的觀察，雜色就是「正常人」，正常人心中有各種欲望，隨大流，無大惡也無大善，一輩子庸庸碌碌就那麼過去了。
綠色一般都是社會精英，他們的特徵是極度聰明，自律，幾乎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達成任何事。大部分成功企業家都是這種氣質。汪野稱這類人為「自由人」，因為他們能自由地活著。
金色…見到那人時是汪野36歲時，他正利用『氣質』打量麒麟玩具的合作夥伴，當時有一批很重要的單子，對工程的產出和質量要求都極為苛刻，如果搞砸，那一次他的創業也可以直接宣告失敗了。
正是在那種情況下，汪野在咖啡館裡喝著拿鐵使用『氣質』，完事隨意扭頭一看，在街道上看見一個渾身發散著金光的少女。
不…金光還是太誇張了，這只是他的記憶偏差。仔細一想，應該是金色的故障。
金色都如此稀有了，黑色究竟會是什麼？
汪野只從連文海身上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危險感，奇怪的是，這種危險感像是微型景觀一樣被玻璃缸封閉著，只是存在，並不擴散。
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腰。
汪野一怔，扭頭一看，發現雷岳凌渾身上下發散著綠色的故障條紋，正站在他身後抬頭望著他。
「雷岳凌…」
汪野正想問他去哪了，低頭一看，發現雷岳凌身上滿是血跡和傷痕，活脫脫跑進山里跟熊打了一架的模樣。
「你這是…得趕緊去醫院吧！」汪野下意識地說。
「沒事。」
雷岳凌其實已經把自己身上的血跡擦得差不多了，不過趕過來時可能又滲出了一點，他沒來得及處理。
雷岳凌捂著肚子，一臉便秘地說：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去我家吧？」
5月20日，下午6點23分。
白龍山，白龍寺。
白龍山地處洲山北向，與洲山遙遙相望。據說古時洲山洪澇時，人們便是緊急逃到白龍山上避難。如今過去不知多少年，白龍山上多了一座祈福消災的白龍寺，生活在洲山的人民也再次來到了白龍山山腰，躲避著大自然的洪濤。
洪水來臨時，暴雨連綿不斷，天空暗淡如鉛。山體崩塌引發的轟鳴聲響徹如雷，哪怕隔了幾公里也能聽到。
當洪水裹著各種危險物體衝垮文星街以及那些矗立幾十年的老建築，下井鎮的許多個家庭都在此時相擁而泣。
汪野一家反應倒是較為平淡。
汪東升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說：「幸好這次咱們鎮政府工作給力，不然我們可能就完球了。」
旁邊的張麗琴白了他一眼：
「鎮政府那都是後來的！你沒聽說嗎？好像是有個高中生提前發現了這事兒，告訴的王楊明和連文海，他們這才擱廣場那誇誇一頓講呢！」
「兒啊，你要多學學那個高中生。年紀這么小就有這麼厲害的觀察本領，比專家還厲害，不是他，別說文星街，我們下井鎮都要完啦。」
汪野平靜地點頭，但內心卻是發自真心的喜悅。
他回憶起前世那個於他而言最深刻、最痛苦、最大的遺憾之事。在今天，或者說在45年後的今天，終於…解決了。
解決山洪這事本身並不困難，難點在於走到這一步。
「呼…」
汪野看向連湘月，連湘月正站在寺廟的石欄杆邊眺望山洪。
少女的身姿亭亭玉立，分明站在人群中，卻仿佛讓人群淪為陪襯。
暴雨帶來的狂風撩起她的鬢髮，她眼眶略微泛紅，晶瑩的淚光緩緩流下。
她在想什麼呢？
汪野不知道。
他看向天空。
因為大風的原因，天空飄起了小雨。
他又看向周圍。
小雨淅淅瀝瀝地打在寺廟的青石地磚上，打在紅紙飄飄的榆樹上，打在每個目睹家園被毀，神色各異的鎮民身上。
汪野知道，不論是誰，此時心底大概都既悲傷，又高興吧。
除了…一個人。
汪野和雷岳凌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離開了人群，來到了寺廟上，白龍山的更高處。
雷岳凌坐在山坡成簇野草上，他身上的傷口都用創口貼處理過，又換了身漂亮乾淨的新衣服後，看上去像是昨天只摔了一跤。
汪野站在他身邊，風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不過他還是看著下方寺廟的屋檐，寺廟前方空地聚集的大批人群，以及人群中的連文海。
「那真的是邪神嗎？」汪野笑著說：「邪神居然會做好事？」
雷岳凌神色嚴肅。
昨天他看見那個瘦長黑影朝自己飄來，以為會被襲擊，沒想到「它」站在自己面前愣了兩三秒，最終擰開連老師車門，鑽了進去。
他有些驚嚇過度，大腦也因為失血越來越昏。
即將暈過去時，他發現連老師已經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從車上下來，用消毒水和繃帶幫他簡單處理傷口後，便把他帶上了車。
再之後的事雷岳凌不知道了，只知道醒來時他們正在開車去人民廣場的路上，而他身上的傷口疼痛感不再明顯，大腦也清醒了過來。
「目前的調查結果是這樣吧？」
雷岳凌說：
「那個網站…2H靈異論壇，他們在傳播讓邪神降臨的隱藏技。但這種邪神收集信仰的方式不是做壞事，而是讓信徒，或者祂附身的人做好事。所以…我才會得救。傷口，也大概是因為某種超自然力量加速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