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視覺暫留』
『隱藏技筆記』-奇妙篇-第3條-編號33-『視覺暫留』-評價：人上人。
『這個隱藏技的表現形式跟視覺暫留有些相似，我便這樣命名它了。具體的方法是用隨便的紙筆畫一雙『假眼睛』貼在眼皮上，在每小時的第26分鐘出發，以走一步跳一步的方式行動。這樣周圍人如果觀察你，注意力會被『你出發時的模樣』吸引，而忽略現在的你。這種『視覺暫留現象』總共能持續371秒，約莫6分鐘。』
『備註1：各位千萬不要把這當成鹹豬手神技，我試過了，被打的很慘。』
『備註2：要增加的備註是，在行動時千萬不能和『第一現場』的觀眾接觸，否則BUG會立刻失效。』
『備註3：第一現場指的是你出發時封閉空間或可見範圍內的所有人。沒錯，所有人，哪怕他在幾百米外也不例外！有想用這個隱藏技做壞事的小寶貝們請千萬謹慎行動哦！』
『了解清楚所有行動環節了吧。』
汪野一臉嚴肅地指向草稿紙上三個圈起來的重點名詞：走跳、無接觸、6分鐘。然後用眼神示意雷岳凌。
『如果失敗，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啊！！』
這個隱藏技的效果很誇張，沒有繁瑣的實施動作、前期準備和地域限制。一旦實施成功，就相當於在其他人眼中隱形了，能持續足足6分鐘。
失敗的代價當然很慘重。
想像一下，在這樣莊重的數學課堂上，老師兢兢業業，同學們雖然聽不太懂但也很努力。
如果不小心在走跳的過程中碰到了其他同學，恐怕會以一種尷尬的姿勢和對方疑惑的眸子大眼瞪小眼。
接著引來他或她的尖叫或嘲笑，然後老師看過來，其他同學看過來，接著班主任問詢而來，教導主任問詢而來，然後是圍觀的其他同學，然後是怒氣沖沖趕到的家長…
最終就會演變成「社死後孤零零在家自閉」這樣的狀況。
『嗯。』
黑眼圈明顯的雷岳凌認真地點頭。昨晚上為了練習這個隱藏技，他強迫自己在貼了假眼睛的情況下，僅通過皮膚與紙張之間縫隙提供的狹窄視野來行動。
為了不讓大家死在山洪中，他足足練到了凌晨4點，確保自己能通過各種角度獲得周圍視野，且身體適應這種行為模式後才小睡了2個小時。
汪野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再一根根回收。
3…2…1…行動！
在數學老師的課堂上，兩人同一瞬間起身，同一時間將雙臂交叉後貼攏側胸，接著從教室的第3列座位左右開弓，一走一跳，像趕屍人趕的屍體一樣行動。
一步、一跳！兩步！兩跳！
兩人在狹窄過道上像環太平洋的機甲訓練員一樣同步行動，時而繞開地板上堆積的書山，時而停下來調整身體重心，沒幾下就從教室後排來到了前排，而周圍所有同學像是集體失明一樣，奇蹟般的一眼沒看向他們！
『很好很順利！同學們都在認真聽課，沒有誰閒的沒事把手腳伸到走廊上！』
『高二3班的同學們，保持這股認真聽課的幹勁兒！奧利給！』
——正當汪野這麼想，一個顯然聽不懂老師講課的胖同學撓撓鼻子，百無聊賴地側身，兩隻腳順勢就往狹窄的過道上一搭。
那運動鞋鞋底沾了泥巴，鞋面舊的泛黃，透氣孔里還發散著沁人心脾的臭味。
『我靠。』
突然意外狀況，汪野一個躲閃不及，整個人直接往前面栽倒了去。雷岳凌已經順利抵達講台附近，他看過去，心中一驚。
『不好？！』
眼看汪野的腦袋就要碰到那雙臭鞋，他的雙臂竟然奇蹟般地提前一步撐在地上，讓整個人及時懸停在鞋子上空半米處。
『想碰到我！先問問我的舞！』
昨天晚上，汪野為了讓自己的神經募集能力最快地和前世的肢體記憶匹配，他從頭到腳練了無數遍，鍛鍊出的汗都可以裝一小碗！
剛剛那下意識的一撐和極度穩定的身體核心，就是汗水的證明！
呲呲~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忽然一閃。
重新亮起後，雷岳凌看見汪野對他自信一笑，他鬆了口氣。
雷岳凌正想繼續行動，就看見汪野旁邊的女同學正好掉了橡皮，橡皮跌跌撞撞掉在了汪野胸下的地板。
女同學見狀嘆了口氣，此時就要彎腰下去撿橡皮。
『不好！』
雷岳凌差點喊出聲，但他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已經充分警告了汪野。
於是在女同學彎腰俯身，頭髮即將觸碰到他時，他一個撐地發力，把自己彈回了站立狀態。
『so easy.』
汪野沖雷岳凌比了個大拇指。
女同學順利地撿回橡皮，汪野以為她要認真學習，結果低頭一看，數學書上的維納斯雕像已經被畫上了二次元娃娃臉和卡姿蘭大眼睛，接下來好像還準備畫上巴洛克和朋克風混搭的蛋糕裙。
汪野嘴角一抽：
『沒想到小小的教室竟出了一對臥龍鳳雛。』
小小的驚險過後，汪野沒有接觸任何「第一現場的觀眾」，保持著走跳的節奏順利來到了最前排，只差一步就要來到開闊的講台地帶。
這時，數學老頭寫完了黑板上的公式，背著手慢悠悠走下來，走向汪野的方向。
『不是，還來？！』
汪野也是一個緊急懸停，保持在單腿跳躍的狀態——『視覺暫留』的內容里沒寫如果停下來會怎樣，但根據雷岳凌此時的狀態，他猜測停下後只要保持不動就了。
就是他這個停下的姿勢……
汪野額頭冒汗。
有點難受啊。
「同學們，接下來就用這道和差化積公式來具體解一道題哈，…我看看，這道題比較有難度。那就讓小雷先試試哈。」
數學老頭停在了汪野面前，視汪野如無物的同時，看向後排的雷岳凌。
『完了。』
雷岳凌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被凝視的「自己」，露出苦瓜一樣的痛苦表情。
「雷同學就是認真，估計這個問題是難不倒他。」
見「一直盯著課本深思」的「雷岳凌」頭也沒抬，數學老頭欣慰一笑。他轉而看向「雷岳凌」身邊一看就知道在發呆的「汪野」。
數學老頭凝視了「汪野」足足三秒，以至於他面前真正的汪野直接滿頭大汗。
汗水甚至開始落在地上，濺出一小片水花——但『視覺暫留』會讓周圍的人無法觀察到這個現象。
真正讓汪野擔心的是這個時候這老頭往前走一步直接碰到他，那就玩完了。
正當汪野覺得自己有沒有必要來點高難度動作，像四驅車一樣側身越過這老頭時。
老頭嘆了口氣：「怎麼你倆之間就隔了幾十公分，態度差距那麼大呢？」
數學老頭旋即回到講台，看向連湘月…旁邊的田悅悅：
「田悅悅，你來吧。」
「啊？」
剛剛還在為汪野被差點點到而幸災樂禍的田悅悅瞬間傻眼了，她指了指自己：
「我？解這道三角函數？」
『這個隱藏技的表現形式跟視覺暫留有些相似，我便這樣命名它了。具體的方法是用隨便的紙筆畫一雙『假眼睛』貼在眼皮上，在每小時的第26分鐘出發，以走一步跳一步的方式行動。這樣周圍人如果觀察你，注意力會被『你出發時的模樣』吸引，而忽略現在的你。這種『視覺暫留現象』總共能持續371秒，約莫6分鐘。』
『備註1：各位千萬不要把這當成鹹豬手神技，我試過了，被打的很慘。』
『備註2：要增加的備註是，在行動時千萬不能和『第一現場』的觀眾接觸，否則BUG會立刻失效。』
『備註3：第一現場指的是你出發時封閉空間或可見範圍內的所有人。沒錯，所有人，哪怕他在幾百米外也不例外！有想用這個隱藏技做壞事的小寶貝們請千萬謹慎行動哦！』
『了解清楚所有行動環節了吧。』
汪野一臉嚴肅地指向草稿紙上三個圈起來的重點名詞：走跳、無接觸、6分鐘。然後用眼神示意雷岳凌。
『如果失敗，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啊！！』
這個隱藏技的效果很誇張，沒有繁瑣的實施動作、前期準備和地域限制。一旦實施成功，就相當於在其他人眼中隱形了，能持續足足6分鐘。
失敗的代價當然很慘重。
想像一下，在這樣莊重的數學課堂上，老師兢兢業業，同學們雖然聽不太懂但也很努力。
如果不小心在走跳的過程中碰到了其他同學，恐怕會以一種尷尬的姿勢和對方疑惑的眸子大眼瞪小眼。
接著引來他或她的尖叫或嘲笑，然後老師看過來，其他同學看過來，接著班主任問詢而來，教導主任問詢而來，然後是圍觀的其他同學，然後是怒氣沖沖趕到的家長…
最終就會演變成「社死後孤零零在家自閉」這樣的狀況。
『嗯。』
黑眼圈明顯的雷岳凌認真地點頭。昨晚上為了練習這個隱藏技，他強迫自己在貼了假眼睛的情況下，僅通過皮膚與紙張之間縫隙提供的狹窄視野來行動。
為了不讓大家死在山洪中，他足足練到了凌晨4點，確保自己能通過各種角度獲得周圍視野，且身體適應這種行為模式後才小睡了2個小時。
汪野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再一根根回收。
3…2…1…行動！
在數學老師的課堂上，兩人同一瞬間起身，同一時間將雙臂交叉後貼攏側胸，接著從教室的第3列座位左右開弓，一走一跳，像趕屍人趕的屍體一樣行動。
一步、一跳！兩步！兩跳！
兩人在狹窄過道上像環太平洋的機甲訓練員一樣同步行動，時而繞開地板上堆積的書山，時而停下來調整身體重心，沒幾下就從教室後排來到了前排，而周圍所有同學像是集體失明一樣，奇蹟般的一眼沒看向他們！
『很好很順利！同學們都在認真聽課，沒有誰閒的沒事把手腳伸到走廊上！』
『高二3班的同學們，保持這股認真聽課的幹勁兒！奧利給！』
——正當汪野這麼想，一個顯然聽不懂老師講課的胖同學撓撓鼻子，百無聊賴地側身，兩隻腳順勢就往狹窄的過道上一搭。
那運動鞋鞋底沾了泥巴，鞋面舊的泛黃，透氣孔里還發散著沁人心脾的臭味。
『我靠。』
突然意外狀況，汪野一個躲閃不及，整個人直接往前面栽倒了去。雷岳凌已經順利抵達講台附近，他看過去，心中一驚。
『不好？！』
眼看汪野的腦袋就要碰到那雙臭鞋，他的雙臂竟然奇蹟般地提前一步撐在地上，讓整個人及時懸停在鞋子上空半米處。
『想碰到我！先問問我的舞！』
昨天晚上，汪野為了讓自己的神經募集能力最快地和前世的肢體記憶匹配，他從頭到腳練了無數遍，鍛鍊出的汗都可以裝一小碗！
剛剛那下意識的一撐和極度穩定的身體核心，就是汗水的證明！
呲呲~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忽然一閃。
重新亮起後，雷岳凌看見汪野對他自信一笑，他鬆了口氣。
雷岳凌正想繼續行動，就看見汪野旁邊的女同學正好掉了橡皮，橡皮跌跌撞撞掉在了汪野胸下的地板。
女同學見狀嘆了口氣，此時就要彎腰下去撿橡皮。
『不好！』
雷岳凌差點喊出聲，但他的眼神和肢體語言已經充分警告了汪野。
於是在女同學彎腰俯身，頭髮即將觸碰到他時，他一個撐地發力，把自己彈回了站立狀態。
『so easy.』
汪野沖雷岳凌比了個大拇指。
女同學順利地撿回橡皮，汪野以為她要認真學習，結果低頭一看，數學書上的維納斯雕像已經被畫上了二次元娃娃臉和卡姿蘭大眼睛，接下來好像還準備畫上巴洛克和朋克風混搭的蛋糕裙。
汪野嘴角一抽：
『沒想到小小的教室竟出了一對臥龍鳳雛。』
小小的驚險過後，汪野沒有接觸任何「第一現場的觀眾」，保持著走跳的節奏順利來到了最前排，只差一步就要來到開闊的講台地帶。
這時，數學老頭寫完了黑板上的公式，背著手慢悠悠走下來，走向汪野的方向。
『不是，還來？！』
汪野也是一個緊急懸停，保持在單腿跳躍的狀態——『視覺暫留』的內容里沒寫如果停下來會怎樣，但根據雷岳凌此時的狀態，他猜測停下後只要保持不動就了。
就是他這個停下的姿勢……
汪野額頭冒汗。
有點難受啊。
「同學們，接下來就用這道和差化積公式來具體解一道題哈，…我看看，這道題比較有難度。那就讓小雷先試試哈。」
數學老頭停在了汪野面前，視汪野如無物的同時，看向後排的雷岳凌。
『完了。』
雷岳凌站在教室門口，看著被凝視的「自己」，露出苦瓜一樣的痛苦表情。
「雷同學就是認真，估計這個問題是難不倒他。」
見「一直盯著課本深思」的「雷岳凌」頭也沒抬，數學老頭欣慰一笑。他轉而看向「雷岳凌」身邊一看就知道在發呆的「汪野」。
數學老頭凝視了「汪野」足足三秒，以至於他面前真正的汪野直接滿頭大汗。
汗水甚至開始落在地上，濺出一小片水花——但『視覺暫留』會讓周圍的人無法觀察到這個現象。
真正讓汪野擔心的是這個時候這老頭往前走一步直接碰到他，那就玩完了。
正當汪野覺得自己有沒有必要來點高難度動作，像四驅車一樣側身越過這老頭時。
老頭嘆了口氣：「怎麼你倆之間就隔了幾十公分，態度差距那麼大呢？」
數學老頭旋即回到講台，看向連湘月…旁邊的田悅悅：
「田悅悅，你來吧。」
「啊？」
剛剛還在為汪野被差點點到而幸災樂禍的田悅悅瞬間傻眼了，她指了指自己：
「我？解這道三角函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