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這期間，汪野一直思考著午休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及『記憶之塔』或者說『大魚吃小魚』的隱藏技究竟給他造成了什麼後果。
那是他從來沒遇見過的情況。
眼前出現了幻覺，記憶出現了錯亂，感官被篡改。如果不是那些魚腥味和魚頭的紋理過於真實強烈，哪怕才過去三個半小時，汪野也會覺得那只是偶然做的一場噩夢。
『是BUG嗎？』
因為『喚醒太陽』的備註里完全沒有提到這種副作用，直到現在，汪野也不確定該現象的誘因究竟是什麼。
這對於他來講是很罕見的狀況，畢竟他使用隱藏技已經足足有45年了，對於隱藏技的了解，至少是正常人可以接觸到的那部分，他完全算得上精通中的精通。
『如果還有我不了解的東西，那就危險了。幸好，隱藏技之間，或者說BUG之間是可以相互掣肘的。』
汪野感受著自己的回憶。
那三條橡皮化作的魚，在吞噬掉「錯誤」後便鑽回了他的雙眼。
故障，亦或者『記憶之塔』的表現，為什麼會是「魚」，汪野並不清楚，猜想可能和自己的潛意識有關。
但他的記憶在隱藏技完成的那一刻便已經全面復甦，「魚」似乎只是個象徵，或者結算動畫，不起決定性作用。
說是全面復甦…其實只有三部分，這三部分並非互相獨立，而是像塔一樣重疊在一起。
「隱藏技」「遺憾」「汪野」
當時汪野是想用最少的提示詞換取最快的行動時間與最大的記憶範圍。
這個策略是沒錯的。
但現在汪野發現，實際上有很多東西不被包含在這範圍之內。
比如人生中，其實有很多日子平凡、美好，但對於事業意義不大。這樣的日子可以說占據了每個人人生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
哪怕對於汪野這種「事業狂」來講，他也經歷過這種大量的「瑣碎瞬間」。
但現在這些記憶全部消失了。
汪野不論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自己童年時是否曾在田野里釣過青蛙，在初中如何放學回家，在工作時如何與同事爭吵…因為這些記憶的缺失，導致「提示詞範圍」內的記憶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
下井鎮的未來發展狀況、麒麟玩具工廠、博格多科技展、劉小雨……這些記憶節點雖然清晰，可汪野找不到可以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前因後果。
每當他尋找因果，他只是有種…熟悉感，此外再無收穫。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剛剛腦中才會突然出現他從來沒見過的「山洪記憶」。
那個視角，絕不可能是他親眼見證的。
但他也說不出來那究竟是真實，還是他的潛意識妄想出來的。
總之，遭遇了那樣的意外後，為了保留最重要的記憶，汪野不得不使用『記憶之塔』造成這樣的結果。
不論何時，這樣的隱藏技都極其危險，這就是前輩們不斷警告他不要使用，且此類隱藏技被稱作「禁忌」的原因。
「唯一的麻煩是不能像其他重生小說主角那樣當文抄公了。別說詩詞小說，我現在…完全記不得未來的具體發展。只記得和我有關的未來……」
回到現在。
汪野看著沉浸在隱藏技奇妙中的雷岳凌，思考著自己究竟能告訴他多少。
不過不論雷岳凌最終知道多少，有一點需要確定的是——有些關鍵的隱藏技需要兩個人以上才能完成。
他需要幫助。
洲山高中，下午六點。
下井鎮的財政收入基本建立在本地的煤礦與農作物產業上，家家戶戶的孩子長大以後往往不是走出大山，而是子承父業。正因如此，校長對於洲山高中高三以下學生的晚自習抓的不是特別嚴格。
有需求的，比如小部分住宿生，從6點開始要上晚自習到10點。需求不太強烈的，比如大部分高一高二走讀生，每天下午第四節課下課後就能放學。
此時校園內人來人往，年輕的高中生們背著書包走在校內馬路上有說有笑。
不論是學生，老師，還是保安，都沒太注意有兩個一高一矮，逆流而上的傢伙。
「那個高度只需要踩在講台上就能夠到，難點在於支開今天的值日生。」
汪野看向不遠處博聞樓3樓的高二3班教室，嚴肅地說：
「講台很高，踩空很危險，所以這個任務就交給我。雷岳凌你負責支開值日生就好。」
不論有沒有拿到遺憾清單，時間不等人，『終極願望』的後半部分正式開始。
第一個要彌補的遺憾肯定是山洪。
汪野把自己的故事和雷岳凌簡要交代後，雷岳凌表示「不需要說更多，我都能理解，而且總感覺這些事，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得到了這樣的表態，汪野思索一番，便把16號會發生山洪的事情告訴了雷岳凌，並且制定了具體計劃。
現在則是第一步：收集隱藏技『秘密標語』的材料。
「不過今天的值日生是誰啊？」
汪野好奇地問…關於這部分的記憶，他有些記不太清。
「嗯……」雷岳凌思考了一秒：「好像是連湘月。」
「連湘月？」
汪野一怔，兩人也在博聞樓下方停住了腳步，不約而同地向上望去。
3樓上，同學們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個身影在拖把杆子旁杵著…那是連湘月。
從1樓往上看3樓，不論上面站的是誰，低樓層者都能只能看見對方的「死亡角度」，如果有個別人選擇拍照，那肯定會造成一場災難。
然而連湘月的五官像是油畫裡的人物一樣完美，精緻的五官，恰到好處的面部摺疊度，流暢優美的臉部曲線，還有夕陽下微微反光的白色皮膚。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湘月。
完全可以說穿在她身上的不是校服，是其他男同學的青春。
只要社會經驗足夠豐富就能知道，假如連湘月沒有死在山洪中，她憑藉外貌輕易跨越階層的概率極大。
此時，連湘月看著面前被同學們踩的髒髒的走廊，把泡在桶里的拖把拿出來，深呼吸。
『為了歌唱！』她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接著開始倒數。
「1，2！」
倒計時的那一刻，她將拖把筆直向前推去，同時，憋著呼吸大氣不出一口。
一分半後，憋紅了臉的連湘月吐了一口氣。
雖然這不是最好的訓練方法，但老爸說「技術的積累在於每時每刻」，所以她一有機會就訓練自己的基本功。
連湘月回頭檢查，每塊高三2班外的走廊地板都有拖到，而且這次憋氣的成績與上一次的87秒相比也進步了一點點。
連湘月開心地哼起曲子，連第二遍拖地的動作都更快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
連湘月打掃衛生過於專注，以致於沒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等汪野走到她眼前時，她才看見對方。
歌聲的確戛然而止，她卻下意識的想要完成那句歌詞。
於是在和汪野大眼瞪小眼時，她嘴皮子不自覺喃喃：
「火、火、火……」
連湘月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她從耳根紅到臉，不等汪野開口，「哐當~」，她一下子丟掉拖把，委屈著跑進了走廊另一頭的女廁所。
那是他從來沒遇見過的情況。
眼前出現了幻覺，記憶出現了錯亂，感官被篡改。如果不是那些魚腥味和魚頭的紋理過於真實強烈，哪怕才過去三個半小時，汪野也會覺得那只是偶然做的一場噩夢。
『是BUG嗎？』
因為『喚醒太陽』的備註里完全沒有提到這種副作用，直到現在，汪野也不確定該現象的誘因究竟是什麼。
這對於他來講是很罕見的狀況，畢竟他使用隱藏技已經足足有45年了，對於隱藏技的了解，至少是正常人可以接觸到的那部分，他完全算得上精通中的精通。
『如果還有我不了解的東西，那就危險了。幸好，隱藏技之間，或者說BUG之間是可以相互掣肘的。』
汪野感受著自己的回憶。
那三條橡皮化作的魚，在吞噬掉「錯誤」後便鑽回了他的雙眼。
故障，亦或者『記憶之塔』的表現，為什麼會是「魚」，汪野並不清楚，猜想可能和自己的潛意識有關。
但他的記憶在隱藏技完成的那一刻便已經全面復甦，「魚」似乎只是個象徵，或者結算動畫，不起決定性作用。
說是全面復甦…其實只有三部分，這三部分並非互相獨立，而是像塔一樣重疊在一起。
「隱藏技」「遺憾」「汪野」
當時汪野是想用最少的提示詞換取最快的行動時間與最大的記憶範圍。
這個策略是沒錯的。
但現在汪野發現，實際上有很多東西不被包含在這範圍之內。
比如人生中，其實有很多日子平凡、美好，但對於事業意義不大。這樣的日子可以說占據了每個人人生至少百分之五十以上。
哪怕對於汪野這種「事業狂」來講，他也經歷過這種大量的「瑣碎瞬間」。
但現在這些記憶全部消失了。
汪野不論怎麼努力都想不起來自己童年時是否曾在田野里釣過青蛙，在初中如何放學回家，在工作時如何與同事爭吵…因為這些記憶的缺失，導致「提示詞範圍」內的記憶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
下井鎮的未來發展狀況、麒麟玩具工廠、博格多科技展、劉小雨……這些記憶節點雖然清晰，可汪野找不到可以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的前因後果。
每當他尋找因果，他只是有種…熟悉感，此外再無收穫。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剛剛腦中才會突然出現他從來沒見過的「山洪記憶」。
那個視角，絕不可能是他親眼見證的。
但他也說不出來那究竟是真實，還是他的潛意識妄想出來的。
總之，遭遇了那樣的意外後，為了保留最重要的記憶，汪野不得不使用『記憶之塔』造成這樣的結果。
不論何時，這樣的隱藏技都極其危險，這就是前輩們不斷警告他不要使用，且此類隱藏技被稱作「禁忌」的原因。
「唯一的麻煩是不能像其他重生小說主角那樣當文抄公了。別說詩詞小說，我現在…完全記不得未來的具體發展。只記得和我有關的未來……」
回到現在。
汪野看著沉浸在隱藏技奇妙中的雷岳凌，思考著自己究竟能告訴他多少。
不過不論雷岳凌最終知道多少，有一點需要確定的是——有些關鍵的隱藏技需要兩個人以上才能完成。
他需要幫助。
洲山高中，下午六點。
下井鎮的財政收入基本建立在本地的煤礦與農作物產業上，家家戶戶的孩子長大以後往往不是走出大山，而是子承父業。正因如此，校長對於洲山高中高三以下學生的晚自習抓的不是特別嚴格。
有需求的，比如小部分住宿生，從6點開始要上晚自習到10點。需求不太強烈的，比如大部分高一高二走讀生，每天下午第四節課下課後就能放學。
此時校園內人來人往，年輕的高中生們背著書包走在校內馬路上有說有笑。
不論是學生，老師，還是保安，都沒太注意有兩個一高一矮，逆流而上的傢伙。
「那個高度只需要踩在講台上就能夠到，難點在於支開今天的值日生。」
汪野看向不遠處博聞樓3樓的高二3班教室，嚴肅地說：
「講台很高，踩空很危險，所以這個任務就交給我。雷岳凌你負責支開值日生就好。」
不論有沒有拿到遺憾清單，時間不等人，『終極願望』的後半部分正式開始。
第一個要彌補的遺憾肯定是山洪。
汪野把自己的故事和雷岳凌簡要交代後，雷岳凌表示「不需要說更多，我都能理解，而且總感覺這些事，知道的太多也不好」。
得到了這樣的表態，汪野思索一番，便把16號會發生山洪的事情告訴了雷岳凌，並且制定了具體計劃。
現在則是第一步：收集隱藏技『秘密標語』的材料。
「不過今天的值日生是誰啊？」
汪野好奇地問…關於這部分的記憶，他有些記不太清。
「嗯……」雷岳凌思考了一秒：「好像是連湘月。」
「連湘月？」
汪野一怔，兩人也在博聞樓下方停住了腳步，不約而同地向上望去。
3樓上，同學們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個身影在拖把杆子旁杵著…那是連湘月。
從1樓往上看3樓，不論上面站的是誰，低樓層者都能只能看見對方的「死亡角度」，如果有個別人選擇拍照，那肯定會造成一場災難。
然而連湘月的五官像是油畫裡的人物一樣完美，精緻的五官，恰到好處的面部摺疊度，流暢優美的臉部曲線，還有夕陽下微微反光的白色皮膚。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湘月。
完全可以說穿在她身上的不是校服，是其他男同學的青春。
只要社會經驗足夠豐富就能知道，假如連湘月沒有死在山洪中，她憑藉外貌輕易跨越階層的概率極大。
此時，連湘月看著面前被同學們踩的髒髒的走廊，把泡在桶里的拖把拿出來，深呼吸。
『為了歌唱！』她在心中給自己加油打氣，接著開始倒數。
「1，2！」
倒計時的那一刻，她將拖把筆直向前推去，同時，憋著呼吸大氣不出一口。
一分半後，憋紅了臉的連湘月吐了一口氣。
雖然這不是最好的訓練方法，但老爸說「技術的積累在於每時每刻」，所以她一有機會就訓練自己的基本功。
連湘月回頭檢查，每塊高三2班外的走廊地板都有拖到，而且這次憋氣的成績與上一次的87秒相比也進步了一點點。
連湘月開心地哼起曲子，連第二遍拖地的動作都更快了。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
連湘月打掃衛生過於專注，以致於沒聽見有人上樓的腳步聲，等汪野走到她眼前時，她才看見對方。
歌聲的確戛然而止，她卻下意識的想要完成那句歌詞。
於是在和汪野大眼瞪小眼時，她嘴皮子不自覺喃喃：
「火、火、火……」
連湘月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她從耳根紅到臉，不等汪野開口，「哐當~」，她一下子丟掉拖把，委屈著跑進了走廊另一頭的女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