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坑
沒一會，黃才良就興沖沖地到達小院，身後還跟著韓清。
兩人方才正一同在林墨的靈田上清理雜草，此刻前來，衣角還沾著些許泥土。
林墨見他喜不自勝的模樣，不由打趣道：「黃師兄這般春風滿面，莫不是有什麼天大的好事？」
「師弟你這幾天閉關苦修，正好錯過了宗門的大事。」
黃才良的眼中帶著熱切：「三天前宗門發下兩個重大通知，其一，再開收徒大典，招收一批散修，其二，雜役弟子晉升外門弟子的要求，放寬了！」
他湊近兩步，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欣喜：「雖然依舊要通過實戰考核，但聽說以後的實戰考核會非常簡單，是個人都能過。」
「考核就在五天之後，我終於能擺脫雜役身份，成為外門弟子了！」
「原來是這樣。」
林墨微微頷首，心中有了猜測，想要勸阻，但見黃才良這般亢奮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轉而笑著恭喜道：「那就恭喜黃師兄了。」
黃才良樂地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成為外門弟子，是他年輕時的執念。
當年拼盡全力都未能觸及門檻，如今年級大了，反倒趕上了這等機緣，如何不讓他激動。
他笑著說道：「我就先行一步，你現在練氣...」
說著，他仔細看了林墨一眼，這一看之下，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頓時呆立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你你你！」
黃才良說話有些磕巴：「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什麼？練氣四層！」
一旁的韓清原本還在默默傾聽兩人的對話，聞言猛地抬頭，眼珠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他實力低微，看不出林墨的境界。
此刻被黃才良點破，才驚覺這位平日裡深居淺出的林叔，竟已達到了如此恐怖的高度。
「就是閉關的這幾天，僥倖突破。」
林墨神色淡然，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黃師兄不要太過驚訝，我平日裡經常服用聚氣丹，才能提升的如此快速。」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只是這般急功近利，代價也不小。」
「如今身上堆積了不少丹毒，根基更是虛浮得很，怕是要花上數年的時間慢慢調理，才能恢復正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黃才良連連點頭，心中那股失衡感頓時消散了大半。
同為劣等靈根，他蹉跎數十年才勉強突破練氣中期，而林墨入門不過數月便已達到，換做誰心裡都會不是滋味。
如今聽聞林墨是靠丹藥堆積，還落得個根基虛浮的下場，他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這般急於求成，看似走得快，實則後患無窮，哪有他這般一步一個腳印紮實。
林墨將黃才良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見對方面色緩和，知道這是聽進去了，他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去尋一份隱藏修為的秘法。
但這類秘法，一階層次，十分雞肋。
就算真練習到大成，能瞞過練氣期修士，也瞞不過築基期修士的神識。
到時候表面練氣三層，實際卻有練氣四、五層，怎麼看怎麼可疑。
怕不是會直接被那些執事、長老認定為魔道或是他宗暗子。
還不如不加掩飾，展露修為，一步一步向上提升，用各種理由，去解釋提升快的原因。
這修仙界，不缺天才，也不缺得到機緣的幸運小子。
更何況，一般修士隱藏自身，是為了規避風險、扮豬吃虎，林墨有寶典在手，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可以規避絕大多數風險。
所以，林墨此刻坦坦蕩蕩，沒有一點遮掩。
黃才良消化完這些，突然想到什麼，又高興起來：
「林師弟，既然你已經突破練氣中期，那這次的外門考核，你也可以報名，到時我倆一同晉升外門弟子，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放心，我打聽過了，這次考核是宗門改規後的第一次考核，只要修為達標，絕無卡人的道理。」
林墨心中一凜，越是這樣，他越不敢去。
這不是明擺著招炮灰呢。
況且真有好事，哪輪得到他們這些雜役弟子。
他堅定地搖搖頭：「多謝黃師兄好意，不過現在的日子，我覺得挺好，暫時也沒有晉升外門的打算。」
黃才良滿臉詫異：「林師弟，這可不像你！當初你只有練氣一層，都敢闖妖獸遍地的秘境，怎麼如今實力強了，膽子反倒小了？」
沒等林墨回答，黃才良自己先腦補起來：
「莫非你是嫌棄外門弟子的待遇不好？也是，你會煉丹，一般的靈石、丹藥，對你而言確實沒什麼吸引力。」
「不過成為外門弟子，不止這些物質好處。」
黃才良詳細說道：「表現優異的外門弟子，可以得到執事、長老的親自指點，若是運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說不定還能被收為親傳弟子。」
「另外，藏經閣第二層那些高級的功法、術法傳承，只對外門弟子開放，雜役弟子就算有再多的貢獻點也沒用。」
......
黃才良如數家珍，一項一項列舉著成為外門弟子的好處。
他的話沒把林墨說動，反倒聽得韓清雙目放光，恨不得現在立刻和黃才良一起前去參加考核。
林墨沒有打斷黃才良，而是靜靜地聽著。
聽完，確實感覺外門弟子的福利不錯。
這也難怪，在一個宗門中，外門弟子才能真正稱得上是一個弟子。
至於雜役弟子，本質上就是雜役，加弟子兩字，也就好聽一些罷了。
若是兩個大宗沒有發生戰鬥，魔修也沒有作亂，這外門弟子，當也就當了。
但現在，不但放開限制，還招收散修，擺明就是讓外門弟子拼命去的。
這種火坑，林墨自然不可能跳。
待黃才良說完，林墨仍然搖搖頭：「黃師兄，我心意已決，抱歉了。」
黃才良見他態度堅定，便不再強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也不再多勸。」
「若是日後在靈植園遇到什麼困難或是需要什麼幫助，隨時派人過來告訴我，我就算成了外門弟子，也絕不會忘了你這個師弟。」
林墨笑了笑，回道：「那就多謝黃師兄了。」
兩人方才正一同在林墨的靈田上清理雜草，此刻前來，衣角還沾著些許泥土。
林墨見他喜不自勝的模樣，不由打趣道：「黃師兄這般春風滿面，莫不是有什麼天大的好事？」
「師弟你這幾天閉關苦修，正好錯過了宗門的大事。」
黃才良的眼中帶著熱切：「三天前宗門發下兩個重大通知，其一，再開收徒大典，招收一批散修，其二，雜役弟子晉升外門弟子的要求，放寬了！」
他湊近兩步，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欣喜：「雖然依舊要通過實戰考核，但聽說以後的實戰考核會非常簡單，是個人都能過。」
「考核就在五天之後，我終於能擺脫雜役身份，成為外門弟子了！」
「原來是這樣。」
林墨微微頷首，心中有了猜測，想要勸阻，但見黃才良這般亢奮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轉而笑著恭喜道：「那就恭喜黃師兄了。」
黃才良樂地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成為外門弟子，是他年輕時的執念。
當年拼盡全力都未能觸及門檻，如今年級大了，反倒趕上了這等機緣，如何不讓他激動。
他笑著說道：「我就先行一步，你現在練氣...」
說著，他仔細看了林墨一眼，這一看之下，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頓時呆立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你...你你你！」
黃才良說話有些磕巴：「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練氣四層了？！」
「什麼？練氣四層！」
一旁的韓清原本還在默默傾聽兩人的對話，聞言猛地抬頭，眼珠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他實力低微，看不出林墨的境界。
此刻被黃才良點破，才驚覺這位平日裡深居淺出的林叔，竟已達到了如此恐怖的高度。
「就是閉關的這幾天，僥倖突破。」
林墨神色淡然，輕描淡寫地解釋道：「黃師兄不要太過驚訝，我平日裡經常服用聚氣丹，才能提升的如此快速。」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只是這般急功近利，代價也不小。」
「如今身上堆積了不少丹毒，根基更是虛浮得很，怕是要花上數年的時間慢慢調理，才能恢復正常。」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黃才良連連點頭，心中那股失衡感頓時消散了大半。
同為劣等靈根，他蹉跎數十年才勉強突破練氣中期，而林墨入門不過數月便已達到，換做誰心裡都會不是滋味。
如今聽聞林墨是靠丹藥堆積，還落得個根基虛浮的下場，他心裡頓時平衡了許多。
這般急於求成，看似走得快，實則後患無窮，哪有他這般一步一個腳印紮實。
林墨將黃才良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見對方面色緩和，知道這是聽進去了，他心裡，也微微鬆了口氣。
他不是沒想過去尋一份隱藏修為的秘法。
但這類秘法，一階層次，十分雞肋。
就算真練習到大成，能瞞過練氣期修士，也瞞不過築基期修士的神識。
到時候表面練氣三層，實際卻有練氣四、五層，怎麼看怎麼可疑。
怕不是會直接被那些執事、長老認定為魔道或是他宗暗子。
還不如不加掩飾，展露修為，一步一步向上提升，用各種理由，去解釋提升快的原因。
這修仙界，不缺天才，也不缺得到機緣的幸運小子。
更何況，一般修士隱藏自身，是為了規避風險、扮豬吃虎，林墨有寶典在手，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就可以規避絕大多數風險。
所以，林墨此刻坦坦蕩蕩，沒有一點遮掩。
黃才良消化完這些，突然想到什麼，又高興起來：
「林師弟，既然你已經突破練氣中期，那這次的外門考核，你也可以報名，到時我倆一同晉升外門弟子，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放心，我打聽過了，這次考核是宗門改規後的第一次考核，只要修為達標，絕無卡人的道理。」
林墨心中一凜，越是這樣，他越不敢去。
這不是明擺著招炮灰呢。
況且真有好事，哪輪得到他們這些雜役弟子。
他堅定地搖搖頭：「多謝黃師兄好意，不過現在的日子，我覺得挺好，暫時也沒有晉升外門的打算。」
黃才良滿臉詫異：「林師弟，這可不像你！當初你只有練氣一層，都敢闖妖獸遍地的秘境，怎麼如今實力強了，膽子反倒小了？」
沒等林墨回答，黃才良自己先腦補起來：
「莫非你是嫌棄外門弟子的待遇不好？也是，你會煉丹，一般的靈石、丹藥，對你而言確實沒什麼吸引力。」
「不過成為外門弟子，不止這些物質好處。」
黃才良詳細說道：「表現優異的外門弟子，可以得到執事、長老的親自指點，若是運氣好，合了他們的心意，說不定還能被收為親傳弟子。」
「另外，藏經閣第二層那些高級的功法、術法傳承，只對外門弟子開放，雜役弟子就算有再多的貢獻點也沒用。」
......
黃才良如數家珍，一項一項列舉著成為外門弟子的好處。
他的話沒把林墨說動，反倒聽得韓清雙目放光，恨不得現在立刻和黃才良一起前去參加考核。
林墨沒有打斷黃才良，而是靜靜地聽著。
聽完，確實感覺外門弟子的福利不錯。
這也難怪，在一個宗門中，外門弟子才能真正稱得上是一個弟子。
至於雜役弟子，本質上就是雜役，加弟子兩字，也就好聽一些罷了。
若是兩個大宗沒有發生戰鬥，魔修也沒有作亂，這外門弟子，當也就當了。
但現在，不但放開限制，還招收散修，擺明就是讓外門弟子拼命去的。
這種火坑，林墨自然不可能跳。
待黃才良說完，林墨仍然搖搖頭：「黃師兄，我心意已決，抱歉了。」
黃才良見他態度堅定，便不再強求，只是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那我也不再多勸。」
「若是日後在靈植園遇到什麼困難或是需要什麼幫助，隨時派人過來告訴我，我就算成了外門弟子，也絕不會忘了你這個師弟。」
林墨笑了笑，回道：「那就多謝黃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