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的名字
第141章 你的名字
莫淨心指著前方，被一圈巨型草類包成一圈的空地。
紅色的晶體立於地面。
「這個業主脾氣好麼？」巫丁問。
莫淨心：「我來的時候，業境之主還不是他。他是新來的。
脾氣好不好就不知道了，來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坐了十多年，從來沒動過。」
「謝謝，我去了。」
巫丁朝晶體走去。
走近後，他看見晶體裡的人，只剩右眼附近的一小塊臉皮，身體其餘部位是森森白骨。
「你好。」巫丁禮貌問候。
業境之主睜開僅剩的右眼，看著巫丁身上的御血裝。
「一個人？」他問。
巫丁點頭。
業主：「被隊友坑了吧？」
巫丁：「何出此言？」
業主：「業境附近發生的事我都能看見，你急匆匆進來，像是被仇家追趕。
體內還有業力波動，你已經被浸染。」
巫丁沒有否認。
業主：「你不該來找我。這裡的業力濃度很高，會加速你的異化。」
幾百米外。
莫淨心瞧著巫丁和業主平和交談，有些佩服巫丁的心理素質。
巫丁：「我為鈴蘭鎮來。我想知道1299年業境傳播事件的真相。」
業境之主聽到他這話，臉上的殘肉開始抖動。
業境地面也開始震動。
業主的獨眼瞪著巫丁，眼神變得憤怒。
巫丁：「你為什麼憤怒？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鈴蘭鎮？」
大地的震動逐漸平息。
業主又恢復了平靜：「不重要。業境之外有你的仇人，你出去就會死。
留在這裡，會逐漸成為異化的感染體，也是死。」
巫丁順著他的話說：「既然都是死，你能不能讓我沒有疑問的死。」
業主閉上眼：「我可以，但我不想。」
巫丁：「那我只有搶你的業核了。」
業主殘缺的臉上，露出殘缺的輕蔑：「你應該只有五級位階，我本來沒有必要回答你。
願意和你說兩句話，是因為看到你這身鐵衣衛的皮。
現在離開，你還能保有理智再活一段時間。
如果想要提前解脫，也可以來試試。」
「行。」
巫丁脫掉蓑衣，朝業境之主走去。
後者伸出白骨的右手，食指指向巫丁。
業力形成漩渦，向著巫丁灌注。
躲在遠處的莫淨心，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眷屬進入業境，可通過消耗振子，抵抗業力浸染。
前提是業力濃度均衡。
現在，業主控制大量業力朝巫丁聚集。
可以將後者浸染異化的速度壓縮到極限。
在莫淨心看來，巫丁已經是具屍體。
此外，雖然他已經適應業境，但如果業力濃度過高，同樣對他有害。
他得躲遠點。
莫淨心邊跑邊感慨：
業主業主，業境之內，由他做主。
這個年輕鐵衣衛，怕是在外面沒受過社會毒打。
是真敢上啊。
這下好了，新時代的倒膜沒了。
莫淨心迅速逃離了業力漩渦。
巫丁也慢步走到了業主面前。
業境之主睜開眼，評價：「勇氣可嘉，智商感人。」
巫丁一把抓住他細長的頸椎，把他從晶體裡扯了出來，拋到天上，劃出個拋物線。
業主飛在半空，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主動操控業力聚集，再加上「欲不求|的秩序一讓事物極端增強，現在周邊百米內的業力濃度，已經瞬間拉到最高。
別說區區五級，就是九級眷屬遇到這種場面，也得暫避鋒芒。
但這人怎麼完全沒有異化的跡象？
應該是夢。可是業主也會做夢麼————
他胡思亂想，控制業力攪動空氣，托住下落的身體。
巫丁轉身走來，又出手抓住了業主雪白光滑的腳踝。
「少俠，我為我的魯莽道歉」這個業主輕聲呼籲：「看在都是同事的份上，有話好說。」
巫丁把業主倒著拎起來，將他的頭從頸椎上摘下。
透過枕骨處的空洞，巫丁看見，業主的腦子裡，飄著一團果核形狀的光球。
巫丁把腦袋放在地上，盤腿坐下。
一人一頭面對面。
「請別殺我，我還不能死。」業主變得十分禮貌：「我要是死了，很多人也會死，包括我的家人。」
巫丁：「你叫什麼名字？」
業主閉上眼，像在回憶：「我不記得了。」
巫丁：「你的家人是誰？」
業主：「我的家人，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兒，我的外孫，我的外孫的兒女，我有很多家人————」
巫丁：「他們在哪裡？」
業主：「他們在東邊，我一直守著他們，如果沒有我，他們活不下去。」
巫丁嘆氣。
莫淨心之前說，現在的業境之主，是十多年前新來的。
業境之主說，他和巫丁算是鐵衣衛的同事。
而這個地方的東邊，就是鈴蘭鎮。
「我知道你是誰。」巫丁對業主說：「你叫王明，是鈴蘭鎮治安處的處長。」
業主睜開眼：「是麼？你怎麼知道？」
巫丁：「你什麼都不知道？」
業主：「我只知道我的家人在東邊，我必須保護他們。」
巫丁：「不對，你剛才還說你知道。
你再想一想，你叫王明，是鈴蘭鎮的治安處長，1299年，有一座業境向鎮子蔓延，是你阻止了它。」
業主瞪眼看著他，臉上的肌肉再次抽搐：「我叫王明，是的，我是鐵衣衛治安處處長，業境碎片來了，我要保護鈴蘭鎮。
鈴蘭鎮有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在東邊，我必須保護他們————」
巫丁聽他前言不搭後語，放棄問話了。
看來完全成為業主後，大部分記憶都會忘記。
看似保有理智，實際只剩生前最主要的執念被保留。
如果觸動執念有關的記憶，虛假的理性就會崩壞。
巫丁拿起了王明的腦袋。
後者還在重複念叨著相似的話。
業力的漩渦也還在沖刷巫丁身體。
王明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實戰能力。
所以他始終只能用業力作為武器。
此時巫丁周圍凝聚的業力，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濃度。
可巫丁只覺得舒服。
他將手探進王明的頭骨，取出了業核。
割破指尖，滴血。
血液與業核接觸瞬間，變成紅色的細線，倒灌進手指的傷口。
王明的記憶像拉長的膠片，出現在巫丁面前。
巫丁看見膠片中間的一點，被墨跡似的黑色覆蓋。
他用手碰了一下，便進入了對應的記憶場景————
————淨血紀1299年。
時任鈴蘭鎮治安處處長王明，帶領十名下級眷屬，站在鈴蘭鎮以西，平坦的荒野上。
風中飄著不安的花香。
莫淨心指著前方，被一圈巨型草類包成一圈的空地。
紅色的晶體立於地面。
「這個業主脾氣好麼？」巫丁問。
莫淨心：「我來的時候，業境之主還不是他。他是新來的。
脾氣好不好就不知道了，來之後就一直坐在這裡，坐了十多年，從來沒動過。」
「謝謝，我去了。」
巫丁朝晶體走去。
走近後，他看見晶體裡的人，只剩右眼附近的一小塊臉皮，身體其餘部位是森森白骨。
「你好。」巫丁禮貌問候。
業境之主睜開僅剩的右眼，看著巫丁身上的御血裝。
「一個人？」他問。
巫丁點頭。
業主：「被隊友坑了吧？」
巫丁：「何出此言？」
業主：「業境附近發生的事我都能看見，你急匆匆進來，像是被仇家追趕。
體內還有業力波動，你已經被浸染。」
巫丁沒有否認。
業主：「你不該來找我。這裡的業力濃度很高，會加速你的異化。」
幾百米外。
莫淨心瞧著巫丁和業主平和交談，有些佩服巫丁的心理素質。
巫丁：「我為鈴蘭鎮來。我想知道1299年業境傳播事件的真相。」
業境之主聽到他這話，臉上的殘肉開始抖動。
業境地面也開始震動。
業主的獨眼瞪著巫丁，眼神變得憤怒。
巫丁：「你為什麼憤怒？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鈴蘭鎮？」
大地的震動逐漸平息。
業主又恢復了平靜：「不重要。業境之外有你的仇人，你出去就會死。
留在這裡，會逐漸成為異化的感染體，也是死。」
巫丁順著他的話說：「既然都是死，你能不能讓我沒有疑問的死。」
業主閉上眼：「我可以，但我不想。」
巫丁：「那我只有搶你的業核了。」
業主殘缺的臉上，露出殘缺的輕蔑：「你應該只有五級位階，我本來沒有必要回答你。
願意和你說兩句話，是因為看到你這身鐵衣衛的皮。
現在離開，你還能保有理智再活一段時間。
如果想要提前解脫，也可以來試試。」
「行。」
巫丁脫掉蓑衣，朝業境之主走去。
後者伸出白骨的右手，食指指向巫丁。
業力形成漩渦，向著巫丁灌注。
躲在遠處的莫淨心，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眷屬進入業境，可通過消耗振子，抵抗業力浸染。
前提是業力濃度均衡。
現在，業主控制大量業力朝巫丁聚集。
可以將後者浸染異化的速度壓縮到極限。
在莫淨心看來，巫丁已經是具屍體。
此外，雖然他已經適應業境，但如果業力濃度過高，同樣對他有害。
他得躲遠點。
莫淨心邊跑邊感慨：
業主業主，業境之內，由他做主。
這個年輕鐵衣衛，怕是在外面沒受過社會毒打。
是真敢上啊。
這下好了，新時代的倒膜沒了。
莫淨心迅速逃離了業力漩渦。
巫丁也慢步走到了業主面前。
業境之主睜開眼，評價：「勇氣可嘉，智商感人。」
巫丁一把抓住他細長的頸椎，把他從晶體裡扯了出來，拋到天上，劃出個拋物線。
業主飛在半空，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主動操控業力聚集，再加上「欲不求|的秩序一讓事物極端增強，現在周邊百米內的業力濃度，已經瞬間拉到最高。
別說區區五級，就是九級眷屬遇到這種場面，也得暫避鋒芒。
但這人怎麼完全沒有異化的跡象？
應該是夢。可是業主也會做夢麼————
他胡思亂想，控制業力攪動空氣，托住下落的身體。
巫丁轉身走來，又出手抓住了業主雪白光滑的腳踝。
「少俠，我為我的魯莽道歉」這個業主輕聲呼籲：「看在都是同事的份上，有話好說。」
巫丁把業主倒著拎起來，將他的頭從頸椎上摘下。
透過枕骨處的空洞，巫丁看見，業主的腦子裡，飄著一團果核形狀的光球。
巫丁把腦袋放在地上，盤腿坐下。
一人一頭面對面。
「請別殺我，我還不能死。」業主變得十分禮貌：「我要是死了，很多人也會死，包括我的家人。」
巫丁：「你叫什麼名字？」
業主閉上眼，像在回憶：「我不記得了。」
巫丁：「你的家人是誰？」
業主：「我的家人，是我的妻子，我的女兒，我的外孫，我的外孫的兒女，我有很多家人————」
巫丁：「他們在哪裡？」
業主：「他們在東邊，我一直守著他們，如果沒有我，他們活不下去。」
巫丁嘆氣。
莫淨心之前說，現在的業境之主，是十多年前新來的。
業境之主說，他和巫丁算是鐵衣衛的同事。
而這個地方的東邊，就是鈴蘭鎮。
「我知道你是誰。」巫丁對業主說：「你叫王明，是鈴蘭鎮治安處的處長。」
業主睜開眼：「是麼？你怎麼知道？」
巫丁：「你什麼都不知道？」
業主：「我只知道我的家人在東邊，我必須保護他們。」
巫丁：「不對，你剛才還說你知道。
你再想一想，你叫王明，是鈴蘭鎮的治安處長，1299年，有一座業境向鎮子蔓延，是你阻止了它。」
業主瞪眼看著他，臉上的肌肉再次抽搐：「我叫王明，是的，我是鐵衣衛治安處處長，業境碎片來了，我要保護鈴蘭鎮。
鈴蘭鎮有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在東邊，我必須保護他們————」
巫丁聽他前言不搭後語，放棄問話了。
看來完全成為業主後，大部分記憶都會忘記。
看似保有理智，實際只剩生前最主要的執念被保留。
如果觸動執念有關的記憶，虛假的理性就會崩壞。
巫丁拿起了王明的腦袋。
後者還在重複念叨著相似的話。
業力的漩渦也還在沖刷巫丁身體。
王明這個樣子，應該是沒有實戰能力。
所以他始終只能用業力作為武器。
此時巫丁周圍凝聚的業力，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濃度。
可巫丁只覺得舒服。
他將手探進王明的頭骨，取出了業核。
割破指尖，滴血。
血液與業核接觸瞬間，變成紅色的細線，倒灌進手指的傷口。
王明的記憶像拉長的膠片，出現在巫丁面前。
巫丁看見膠片中間的一點，被墨跡似的黑色覆蓋。
他用手碰了一下，便進入了對應的記憶場景————
————淨血紀1299年。
時任鈴蘭鎮治安處處長王明，帶領十名下級眷屬，站在鈴蘭鎮以西，平坦的荒野上。
風中飄著不安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