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可樂的祖輩
奧哈拉剛才說，鈴蘭鎮的人只有身體狀況下降，才會出現業力感染症狀。
這和巫丁了解的，業力的常規傳播方式，對不上。
但他現在是「辛向榮」，當然不能自降身份直接問。
巫丁問奧哈拉：「你來這幾天查了多少？」
奧哈拉：「我是上周五到的，前面三天將全鎮走了一遍，用血濾絲測試環境裡的業力濃度。」
巫丁：「你會使用血濾絲？」
奧哈拉：「屬下自學的。」
巫丁讚許：「勤奮好學，是個人才。」
奧哈拉對「辛向榮」的誇獎很受用，繼續說：
「屬下發現，鈴蘭鎮的情況很奇怪。」
巫丁點頭，讓他繼續。
奧哈拉：「這裡的居民平時都很正常。
如果用血濾絲在同一地點檢測。
有時候會發現業力波動。
有時候又沒有。
並且，這種並不限於少數地點。
幾乎整個鎮子都一樣。
也就是說，整個鈴蘭鎮都能檢出業力波動。
但又不穩定。」
巫丁想了想，問：「應該是白天測不到，晚上有反應。」
他是根據鎮長多福每天凌晨以血祭祀，做出的推測。
奧哈拉點頭：「辛局說的沒錯。」
巫丁問奧哈拉：「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止查到這些？」
奧哈拉略有得意地微笑：
「當然。前面幾天，除了了解鈴蘭的整體狀況，我也同時熟悉殘疾男孩身邊的安保情況。
昨天辛局你找到我，正是我第一次接近他的住處。
從男孩和他姐姐的對話里，我了解到了一些更核心的情報。」
巫丁想起可樂曾經提過，他有一個弟弟。
看來就是那個沒有手腳的殘疾男孩。
奧哈拉停頓了一下，問巫丁：
「辛局，在說之前，我要問您一個問題。」
巫丁點頭。
奧哈拉：「如果鈴蘭的事被總部知道，憑您的地位，有多少把握能兜住？」
巫丁：「你是想問，我能不能抗得住鈴蘭鎮後台的壓力吧？」
他發現奧哈拉知道的還不少。
奧哈拉假笑點頭：「辛局果然厲害。
屬下不是信不過辛局。
只是擔心，萬一牽連的範圍太大，局面失控，到時特等功沒有，還惹上麻煩。」
巫丁模仿領導姿態，擺了擺手，反問奧哈拉：
「你覺得為什麼我會親自來查?」
奧哈拉：「因為隊伍里有問題？」
巫丁：「這是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我的上面還有更高級別的領導在關注這件事。
因此上前線的任務，當然就落到我這個小角色頭上。」
奧哈拉點頭稱是，但心裡覺得這種說法有些牽強。
他雖然想要一等功或者特等功，但更要考慮風險。
如果鈴蘭鎮背後的力量，超出辛向榮的掌控，他就得考慮先放手。
巫丁看出奧哈拉還在考慮，便說：
「你忘了一件事。」
奧哈拉疑惑。
巫丁：「你剛才露了相，鈴蘭鎮遲早能查到你的身份和職位。
如果鈴蘭鎮在總部的後台不倒。
你覺得你在鐵衣衛還能走多遠？」
奧哈拉臉色大變。
雙手抱拳，朝辛向榮行了個大禮，毫不猶豫說：
「赴湯蹈火啊辛局。」
巫丁：「嗯。說吧。你了解多少核心情報。」
奧哈拉點頭，不再隱瞞：
「我從殘疾男孩和他姐的對話里了解到，鈴蘭鎮的業力現象，是源自他們所謂的詛咒。
而這個詛咒的起源，與這兩姐弟的祖輩有關。
具體說，他們的祖輩，正是是鈴蘭鎮業力現象的元兇。
只不過這件事的真相，被當時的高層聯手隱瞞下來。
至於鈴蘭鎮為什麼一直沒有被業力毀滅。
是因為這對姐弟的家族，為了贖罪，自願以家族血脈為穩定劑，進行祭祀。
這個傳統一直沿襲到現在。
殘疾男孩和他姐姐，就是最近一代的血脈繼承人。」
巫丁聽完奧哈拉查到的信息，與他了解的情況結合對比，覺得情況應該和奧哈拉說的八九不離十。
所以，可樂就是從鈴蘭鎮逃走到了市區，被白桃愛院老闆撿到。
她身上的業力也能說通了。
巫丁又問奧哈拉：「你怎麼看？」
奧哈拉：「我對祖輩恩仇之類的不感興趣。
重點在這件事發生後，鈴蘭鎮上下串通，隱瞞了全鎮都被業力浸染的真相。
我估計，鈴蘭鎮背後的靠山當時也直接參與了。
很可能是當時鐵衣衛在鎮上的治安負責人。
不過，據我對鈴蘭鎮的調研。
這個鎮從十五年前，就取消了治安處一類的鐵衣衛直屬機關。
如果要查，可以從十五年之前，在鈴蘭鎮任職過的人員名單查起。
另外，目前全鎮的治安是由鎮長多福直管。
他每月定期向鐵衣衛總部匯報。
今天埋伏我的人，應該也是他安排的。
所以屬下覺得，這個鎮長，應該是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
如果辛局想要調查，鎮長多福應該會是一個重要突破口。」
巫丁仔細聽奧哈拉說完。
他總算理解了，被人賣了還倒替人數錢，這句話的精髓。
現在的奧哈拉就是例子。
埋伏的人是多福安排沒錯。
但多福是他巫丁通知的。
巫丁都覺得有點內疚了。
於是以辛向榮身份，口頭表揚了奧哈拉幾句，希望對方能開心點。
接著他便吩咐：
「你先別回治安處，現在鈴蘭背後的靠山身份還不明朗，加上這些年，鈴蘭作為榜樣小鎮，也往組織里輸送了不少人才，很難判斷哪些人與這事有關。
你不是有幾天帶薪假麼，剛好拿來用了，這兩天找個安全地方等著。
還是按我上次說的，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在這裡的發現。
等我這邊所有證據收集齊全，需要正式展開行動時，會有搜查處信得過的同事聯繫你。
到時候，你需要直接參與行動，我才能在行動之後，替你申請特等功的表彰。
聽明白了嗎？」
奧哈拉立正敬禮，看「辛向榮」的眼神里，有天地可鑑的忠誠。
如果順利，就能趕上，說不定能超越巫丁了。
奧哈拉心想，略有些激動。
隨後，巫丁用感知圈監控著奧哈拉離開了鈴蘭鎮，真的返回主城。
他拿出手機，給洛寧發去消息。
請對方有空的時候，幫忙整理出鈴蘭鎮管轄權改革之，所有在這裡任職過治安領導調動名單。
他發完，剛鎖屏不到半分鐘，就收到了洛寧的回覆：
『沒問題』
巫丁收起手機，回到了酒店。
上帝視角顯示，剛才圍攻奧哈拉的十多個眷屬，現在分成了兩組。
一組留守在殘疾男孩的別墅外。
另一組帶著人類治安員，對鎮上的酒店、愛院、洗浴等場所做排查。
巫丁再將視角移動到鎮長多福家裡。
多福放下手機。他剛給某人打完電話。
現在正靠在沙發上沉思。
巫丁再回想奧哈拉給到的線索。
注意到對方的認知里，有一個很大的空白。
站在奧哈拉的視角，他只能看見鈴蘭鎮背後，藏著一起欺上瞞下的瀆職事件。
但是，巫丁因為在赤潮臥底的緣故。
所以比奧哈拉更多一個視角。
他還知道，鈴蘭鎮除了在總部有靠山，還與赤潮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由此巫丁也多出一個疑問——
赤潮在這件事裡，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可樂的祖輩又做了什麼事，才會讓整個鈴蘭鎮，陷入這種非常規的業力污染狀態？
巫丁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閒的運動裝。
他打算，趁多福鎮長現在心情焦慮。
去找對方聊兩句。
這和巫丁了解的，業力的常規傳播方式，對不上。
但他現在是「辛向榮」，當然不能自降身份直接問。
巫丁問奧哈拉：「你來這幾天查了多少？」
奧哈拉：「我是上周五到的，前面三天將全鎮走了一遍，用血濾絲測試環境裡的業力濃度。」
巫丁：「你會使用血濾絲？」
奧哈拉：「屬下自學的。」
巫丁讚許：「勤奮好學，是個人才。」
奧哈拉對「辛向榮」的誇獎很受用，繼續說：
「屬下發現，鈴蘭鎮的情況很奇怪。」
巫丁點頭，讓他繼續。
奧哈拉：「這裡的居民平時都很正常。
如果用血濾絲在同一地點檢測。
有時候會發現業力波動。
有時候又沒有。
並且，這種並不限於少數地點。
幾乎整個鎮子都一樣。
也就是說，整個鈴蘭鎮都能檢出業力波動。
但又不穩定。」
巫丁想了想，問：「應該是白天測不到，晚上有反應。」
他是根據鎮長多福每天凌晨以血祭祀，做出的推測。
奧哈拉點頭：「辛局說的沒錯。」
巫丁問奧哈拉：「以你的能力，應該不止查到這些？」
奧哈拉略有得意地微笑：
「當然。前面幾天，除了了解鈴蘭的整體狀況，我也同時熟悉殘疾男孩身邊的安保情況。
昨天辛局你找到我，正是我第一次接近他的住處。
從男孩和他姐姐的對話里，我了解到了一些更核心的情報。」
巫丁想起可樂曾經提過，他有一個弟弟。
看來就是那個沒有手腳的殘疾男孩。
奧哈拉停頓了一下，問巫丁：
「辛局，在說之前，我要問您一個問題。」
巫丁點頭。
奧哈拉：「如果鈴蘭的事被總部知道，憑您的地位，有多少把握能兜住？」
巫丁：「你是想問，我能不能抗得住鈴蘭鎮後台的壓力吧？」
他發現奧哈拉知道的還不少。
奧哈拉假笑點頭：「辛局果然厲害。
屬下不是信不過辛局。
只是擔心，萬一牽連的範圍太大，局面失控，到時特等功沒有，還惹上麻煩。」
巫丁模仿領導姿態，擺了擺手，反問奧哈拉：
「你覺得為什麼我會親自來查?」
奧哈拉：「因為隊伍里有問題？」
巫丁：「這是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是，我的上面還有更高級別的領導在關注這件事。
因此上前線的任務，當然就落到我這個小角色頭上。」
奧哈拉點頭稱是，但心裡覺得這種說法有些牽強。
他雖然想要一等功或者特等功，但更要考慮風險。
如果鈴蘭鎮背後的力量，超出辛向榮的掌控，他就得考慮先放手。
巫丁看出奧哈拉還在考慮，便說：
「你忘了一件事。」
奧哈拉疑惑。
巫丁：「你剛才露了相，鈴蘭鎮遲早能查到你的身份和職位。
如果鈴蘭鎮在總部的後台不倒。
你覺得你在鐵衣衛還能走多遠？」
奧哈拉臉色大變。
雙手抱拳，朝辛向榮行了個大禮，毫不猶豫說：
「赴湯蹈火啊辛局。」
巫丁：「嗯。說吧。你了解多少核心情報。」
奧哈拉點頭，不再隱瞞：
「我從殘疾男孩和他姐的對話里了解到，鈴蘭鎮的業力現象，是源自他們所謂的詛咒。
而這個詛咒的起源，與這兩姐弟的祖輩有關。
具體說，他們的祖輩，正是是鈴蘭鎮業力現象的元兇。
只不過這件事的真相，被當時的高層聯手隱瞞下來。
至於鈴蘭鎮為什麼一直沒有被業力毀滅。
是因為這對姐弟的家族，為了贖罪，自願以家族血脈為穩定劑，進行祭祀。
這個傳統一直沿襲到現在。
殘疾男孩和他姐姐，就是最近一代的血脈繼承人。」
巫丁聽完奧哈拉查到的信息，與他了解的情況結合對比，覺得情況應該和奧哈拉說的八九不離十。
所以，可樂就是從鈴蘭鎮逃走到了市區，被白桃愛院老闆撿到。
她身上的業力也能說通了。
巫丁又問奧哈拉：「你怎麼看？」
奧哈拉：「我對祖輩恩仇之類的不感興趣。
重點在這件事發生後，鈴蘭鎮上下串通，隱瞞了全鎮都被業力浸染的真相。
我估計，鈴蘭鎮背後的靠山當時也直接參與了。
很可能是當時鐵衣衛在鎮上的治安負責人。
不過，據我對鈴蘭鎮的調研。
這個鎮從十五年前，就取消了治安處一類的鐵衣衛直屬機關。
如果要查，可以從十五年之前，在鈴蘭鎮任職過的人員名單查起。
另外，目前全鎮的治安是由鎮長多福直管。
他每月定期向鐵衣衛總部匯報。
今天埋伏我的人，應該也是他安排的。
所以屬下覺得，這個鎮長，應該是知道當年事情真相的。
如果辛局想要調查，鎮長多福應該會是一個重要突破口。」
巫丁仔細聽奧哈拉說完。
他總算理解了，被人賣了還倒替人數錢，這句話的精髓。
現在的奧哈拉就是例子。
埋伏的人是多福安排沒錯。
但多福是他巫丁通知的。
巫丁都覺得有點內疚了。
於是以辛向榮身份，口頭表揚了奧哈拉幾句，希望對方能開心點。
接著他便吩咐：
「你先別回治安處，現在鈴蘭背後的靠山身份還不明朗，加上這些年，鈴蘭作為榜樣小鎮，也往組織里輸送了不少人才，很難判斷哪些人與這事有關。
你不是有幾天帶薪假麼，剛好拿來用了，這兩天找個安全地方等著。
還是按我上次說的，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你在這裡的發現。
等我這邊所有證據收集齊全，需要正式展開行動時，會有搜查處信得過的同事聯繫你。
到時候，你需要直接參與行動，我才能在行動之後，替你申請特等功的表彰。
聽明白了嗎？」
奧哈拉立正敬禮，看「辛向榮」的眼神里，有天地可鑑的忠誠。
如果順利，就能趕上，說不定能超越巫丁了。
奧哈拉心想，略有些激動。
隨後，巫丁用感知圈監控著奧哈拉離開了鈴蘭鎮，真的返回主城。
他拿出手機，給洛寧發去消息。
請對方有空的時候，幫忙整理出鈴蘭鎮管轄權改革之，所有在這裡任職過治安領導調動名單。
他發完，剛鎖屏不到半分鐘，就收到了洛寧的回覆：
『沒問題』
巫丁收起手機，回到了酒店。
上帝視角顯示，剛才圍攻奧哈拉的十多個眷屬，現在分成了兩組。
一組留守在殘疾男孩的別墅外。
另一組帶著人類治安員，對鎮上的酒店、愛院、洗浴等場所做排查。
巫丁再將視角移動到鎮長多福家裡。
多福放下手機。他剛給某人打完電話。
現在正靠在沙發上沉思。
巫丁再回想奧哈拉給到的線索。
注意到對方的認知里，有一個很大的空白。
站在奧哈拉的視角，他只能看見鈴蘭鎮背後，藏著一起欺上瞞下的瀆職事件。
但是，巫丁因為在赤潮臥底的緣故。
所以比奧哈拉更多一個視角。
他還知道，鈴蘭鎮除了在總部有靠山，還與赤潮有緊密的合作關係。
由此巫丁也多出一個疑問——
赤潮在這件事裡，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
可樂的祖輩又做了什麼事，才會讓整個鈴蘭鎮，陷入這種非常規的業力污染狀態？
巫丁洗了個澡，換了身休閒的運動裝。
他打算，趁多福鎮長現在心情焦慮。
去找對方聊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