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可疑的目的
新的任務，是在主城區構建一個小型業境。
地點在白沙商業街。一家赤潮成員開的推拿店內。
業主的人選已經定好，是在場三名眷屬中的一個血族眷屬。
「明早七點在店內集合。大家要汲取上次在隆盛的教訓。
業境開始構建後，不要停留，不要與趕來的鐵衣衛糾纏。避免無謂的犧牲。」
雷公叮囑，又取出兩個透明的真空袋。
裡面都裝滿了深棕色、芝麻大小的顆粒。
巫丁認得，是蚊蟲的卵。
雷公將一袋交到被選中當業主的血族手裡，溫和看著他。
血族眷屬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胸口三下，低聲宣誓：
「赤潮永進。」
他張嘴，露出鋒利獠牙，將蟲卵和袋子一起，都吞進肚子裡。
雷公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對方肩膀，從旁邊茶桌取來幾個普通的白色面具，分發給巫丁幾人：
「如果被鐵衣衛追捕，不要露相，直接撤離。
除了在場幾位，屆時還會有人類的成員在外圍接應協助。
大家以血令印記為憑證，與組織夥伴對接。」
巫丁取出血令。
在接受赤潮傳血後，血令有了新的功能。
在心中默念赤潮的口號，表面就會出現許多雜亂的線條。
看著就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雷公走到巫丁面前，將剩下的另一袋蟲卵交給巫丁，對他說：
「在場夥伴中，你的位階最高，又在鐵衣衛內做事，這次行動由你領隊。
到時候這袋蟲卵，藏在業境之內、不易發現的位置。」
另外三人鼓掌表示鼓勵。
雷公轉身，面向眾人：「各位。還有沒有問題？」
其他三個都搖頭。
巫丁舉手：「有。」
雷公看著他，表情略微嚴肅。
雖說成員有自己的價值觀和想法是好事，但太有想法，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過他還是點頭讓巫丁問。
巫丁：「雷帥你之前說，破壞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那我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雷公：「現今世界的制度，是一座巨型的大壩，要摧毀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實現的。
我們現在做的，就好比螞蟻築巢，從一點小的缺口開始消磨，日積月累，終有一天能讓這座大壩稱帝決堤。「
巫丁心想，說了等於沒說。
雷公又說：「我知道各位都心懷良善和大愛，否則也不可能加入組織。
但是請大家記住，既然是組織一員，一切就要以組織號令為準。
不管你們有什麼原則，首先都以赤潮、以我們共同的理想為第一原則。」
他這話是說給巫丁聽的，提醒他不要有太多想法。
巫丁點頭，表示一定改進思想弊端，盡力為組織發光發熱。
會議結束後，他和另外三個眷屬在地圖上確認了具體地點。
任務內容其實很簡單，業境一開始構建他們就撤，所以沒有太多需要提前準備的。
關鍵在於應付可能的鐵衣衛追捕。
巫丁主動提出，如果執法人員提前到，由他這個隊長負責掩護。
另外三人十分感動。
從診所離開，回到家，巫丁心裡始終不踏實。
雖然雷公冠冕堂皇解釋了一通。
但巫丁依然覺得，赤潮的行動有些不合理。
隨機地製造恐慌，確實能在短時間內，造成一定的動亂。
但說要靠這種小打小鬧的操作，顛覆鐵衣衛的管治，不現實。
包括上次隆盛商廈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蚊蟲災害確實破壞力驚人。但就算毀掉整個西城區又如何？
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區而已。
而且，隆盛事件中還有一個疑點。
大統領明治。
赤潮是世界性組織，他堂堂大統領，親自出馬，只是為了破壞一座城市的一個行政區？
太大材小用了吧。
巫丁重新回想了一遍隆盛商廈的經過……
哦，不對。
從當時的情形看，隆盛業境的行動，其實是以方帥洪白衣為主導。
明治一開始並沒有露頭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用「鳴音者」的感知發現，再加上芬里爾的惡趣味，明治很可能到最後也不會主動暴露。
所以，明治並不是隆盛事件計劃好的參與者。
他只是倒霉。
兩次事件的最高指揮，都是方帥層級。
形式也類似，構建小型業境，加上釋放業力感染的昆蟲種災害，製造傷亡和混亂。
這種做法，像是為了吸引鐵衣衛的注意力。
吸引注意力，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轉移注意力。
赤潮想讓鐵衣衛的注意力從什麼地方轉走？
搞清楚這個，才能搞清赤潮真正的目的。
可惜現在有效線索太少。
巫丁又是新人，接觸不到更深層的信息。
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再說吧。
巫丁電話聯繫了王不留行，告知了任務的內容，以及他的疑問。
「我會通知周邊治安處，今晚會對白沙商業街的商家做臨時衛生檢查，對業境地點周邊做小範圍的清場。」
王不留行在電話里說：
「明天一早，同時會安排治安員和眷屬，守在業境附近，等你們構建開始、準備撤離的時候，再展開行動。」
巫丁認可王不留行的計劃，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也不會讓雷公他們懷疑有內部人員泄露。
王不留行：「至於你提到的疑問，我也有類似懷疑。
不過現在情報太少，暫時只能先觀望。
你在赤潮臥底。理論上接近真相的機會更多。
如果有任何發現，及時和我通氣。」
巫丁：「明白了。對了，今天我在靈盤裡面，遇到搭訕的人了，他提到了靈集。」
王不留行：「你答應了？」
巫丁：「沒有。你不是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麼，我都沒開口，就聽他一個人嘰里咕嚕了半天。」
王不留行：「嗯。不必理會。你是天擇者，六級之前，都不需要考慮加入靈集的事。」
巫丁：「還有個問題。通常情況，從第一枚血籌修到第二枚血籌，需要多長時間？」
王不留行：「剛接入靈盤，修煉的效率會有爆發期，這個時期內，修煉的效率是非常快的。」
巫丁聽了，心想果然有新手福利期，看來他的修煉速度應該還算正常。
王不留行接著說：「在爆發期，普通五級眷屬，從第一枚修至第二枚的時間，大約是二十天左右。」
巫丁：「天擇者呢？」
王不留行：「八至十天。」
巫丁：「哦。」
王不留行：「血籌越多，吸納精華的速度會變快，但修成新血籌的速度會變慢。
等你修出第二枚血籌的時候，你會感受到這一點。
算起來應該也快了。」
巫丁：「嗯。我已經感受到了。」
電話那頭，王不留行沉默了一下，問：
「你已經修成第二枚了？」
巫丁：「嗯。」
他沒有說自己其實已經修到四枚半的血籌。
因為隔著電話，看不到王不留行會有什麼表情。
而且他的修煉速度，對比天賦最好的天擇者，也快了好幾倍。
適當出挑會引人注目，但出色到有些反常，引來的，就不一定全是佩服。
萬一讓王不留行產生其他的聯想，就不好了。
地點在白沙商業街。一家赤潮成員開的推拿店內。
業主的人選已經定好，是在場三名眷屬中的一個血族眷屬。
「明早七點在店內集合。大家要汲取上次在隆盛的教訓。
業境開始構建後，不要停留，不要與趕來的鐵衣衛糾纏。避免無謂的犧牲。」
雷公叮囑，又取出兩個透明的真空袋。
裡面都裝滿了深棕色、芝麻大小的顆粒。
巫丁認得，是蚊蟲的卵。
雷公將一袋交到被選中當業主的血族手裡，溫和看著他。
血族眷屬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胸口三下，低聲宣誓：
「赤潮永進。」
他張嘴，露出鋒利獠牙，將蟲卵和袋子一起，都吞進肚子裡。
雷公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對方肩膀，從旁邊茶桌取來幾個普通的白色面具，分發給巫丁幾人：
「如果被鐵衣衛追捕，不要露相，直接撤離。
除了在場幾位，屆時還會有人類的成員在外圍接應協助。
大家以血令印記為憑證，與組織夥伴對接。」
巫丁取出血令。
在接受赤潮傳血後，血令有了新的功能。
在心中默念赤潮的口號，表面就會出現許多雜亂的線條。
看著就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雷公走到巫丁面前，將剩下的另一袋蟲卵交給巫丁，對他說：
「在場夥伴中，你的位階最高，又在鐵衣衛內做事，這次行動由你領隊。
到時候這袋蟲卵，藏在業境之內、不易發現的位置。」
另外三人鼓掌表示鼓勵。
雷公轉身，面向眾人：「各位。還有沒有問題？」
其他三個都搖頭。
巫丁舉手：「有。」
雷公看著他，表情略微嚴肅。
雖說成員有自己的價值觀和想法是好事，但太有想法，隊伍就不好帶了。
不過他還是點頭讓巫丁問。
巫丁：「雷帥你之前說，破壞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那我們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
雷公：「現今世界的制度，是一座巨型的大壩，要摧毀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實現的。
我們現在做的，就好比螞蟻築巢，從一點小的缺口開始消磨，日積月累，終有一天能讓這座大壩稱帝決堤。「
巫丁心想，說了等於沒說。
雷公又說：「我知道各位都心懷良善和大愛，否則也不可能加入組織。
但是請大家記住，既然是組織一員，一切就要以組織號令為準。
不管你們有什麼原則，首先都以赤潮、以我們共同的理想為第一原則。」
他這話是說給巫丁聽的，提醒他不要有太多想法。
巫丁點頭，表示一定改進思想弊端，盡力為組織發光發熱。
會議結束後，他和另外三個眷屬在地圖上確認了具體地點。
任務內容其實很簡單，業境一開始構建他們就撤，所以沒有太多需要提前準備的。
關鍵在於應付可能的鐵衣衛追捕。
巫丁主動提出，如果執法人員提前到，由他這個隊長負責掩護。
另外三人十分感動。
從診所離開，回到家，巫丁心裡始終不踏實。
雖然雷公冠冕堂皇解釋了一通。
但巫丁依然覺得，赤潮的行動有些不合理。
隨機地製造恐慌，確實能在短時間內，造成一定的動亂。
但說要靠這種小打小鬧的操作，顛覆鐵衣衛的管治，不現實。
包括上次隆盛商廈的情況，也是一樣的。
蚊蟲災害確實破壞力驚人。但就算毀掉整個西城區又如何？
說起來，也不過是一個區而已。
而且，隆盛事件中還有一個疑點。
大統領明治。
赤潮是世界性組織，他堂堂大統領，親自出馬，只是為了破壞一座城市的一個行政區？
太大材小用了吧。
巫丁重新回想了一遍隆盛商廈的經過……
哦，不對。
從當時的情形看，隆盛業境的行動，其實是以方帥洪白衣為主導。
明治一開始並沒有露頭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用「鳴音者」的感知發現，再加上芬里爾的惡趣味，明治很可能到最後也不會主動暴露。
所以，明治並不是隆盛事件計劃好的參與者。
他只是倒霉。
兩次事件的最高指揮，都是方帥層級。
形式也類似，構建小型業境，加上釋放業力感染的昆蟲種災害，製造傷亡和混亂。
這種做法，像是為了吸引鐵衣衛的注意力。
吸引注意力，從另一個角度看，就是轉移注意力。
赤潮想讓鐵衣衛的注意力從什麼地方轉走？
搞清楚這個，才能搞清赤潮真正的目的。
可惜現在有效線索太少。
巫丁又是新人，接觸不到更深層的信息。
先把眼下的問題解決再說吧。
巫丁電話聯繫了王不留行，告知了任務的內容，以及他的疑問。
「我會通知周邊治安處，今晚會對白沙商業街的商家做臨時衛生檢查，對業境地點周邊做小範圍的清場。」
王不留行在電話里說：
「明天一早，同時會安排治安員和眷屬，守在業境附近，等你們構建開始、準備撤離的時候，再展開行動。」
巫丁認可王不留行的計劃，能避免不必要的傷亡，也不會讓雷公他們懷疑有內部人員泄露。
王不留行：「至於你提到的疑問，我也有類似懷疑。
不過現在情報太少，暫時只能先觀望。
你在赤潮臥底。理論上接近真相的機會更多。
如果有任何發現，及時和我通氣。」
巫丁：「明白了。對了，今天我在靈盤裡面，遇到搭訕的人了，他提到了靈集。」
王不留行：「你答應了？」
巫丁：「沒有。你不是說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麼，我都沒開口，就聽他一個人嘰里咕嚕了半天。」
王不留行：「嗯。不必理會。你是天擇者，六級之前，都不需要考慮加入靈集的事。」
巫丁：「還有個問題。通常情況，從第一枚血籌修到第二枚血籌，需要多長時間？」
王不留行：「剛接入靈盤，修煉的效率會有爆發期，這個時期內，修煉的效率是非常快的。」
巫丁聽了，心想果然有新手福利期，看來他的修煉速度應該還算正常。
王不留行接著說：「在爆發期，普通五級眷屬，從第一枚修至第二枚的時間，大約是二十天左右。」
巫丁：「天擇者呢？」
王不留行：「八至十天。」
巫丁：「哦。」
王不留行：「血籌越多，吸納精華的速度會變快，但修成新血籌的速度會變慢。
等你修出第二枚血籌的時候，你會感受到這一點。
算起來應該也快了。」
巫丁：「嗯。我已經感受到了。」
電話那頭，王不留行沉默了一下，問：
「你已經修成第二枚了？」
巫丁：「嗯。」
他沒有說自己其實已經修到四枚半的血籌。
因為隔著電話，看不到王不留行會有什麼表情。
而且他的修煉速度，對比天賦最好的天擇者，也快了好幾倍。
適當出挑會引人注目，但出色到有些反常，引來的，就不一定全是佩服。
萬一讓王不留行產生其他的聯想，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