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以大欺小
達恩和尚理走進辦公室，看見地上有摔碎的高腳杯。
雷米山的臉黑的像棺材板：
「巫丁，你給他們說。」
巫丁便把昨天在酒店房間看見的情況，簡要描述了一遍。
達恩聽完，一臉驚疑，正要說話，雷米山抬手阻止他。
「我來問，你們答。」雷米山擰著眉頭：
「達恩，尚理，巫丁剛才說的，你們有沒有看到？」
達恩和尚理搖頭。
雷米山又看向巫丁：「所以血濾絲振動，只有你看見了？」
「我看見了。」巫丁回答。
雷米山木著臉，和巫丁對視了一會兒，低聲道：
「巫丁，你來報導那天，我們有些誤會，不過事情已經過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我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一旁的達恩和尚理聽雷米山這樣說，都吃驚看著他。
雷處這是在道歉？
巫丁：「我知道了，雷處。」
雷米山：「所以，如果你是因為那天的事，還對我有不滿，所以說謊想讓我和麥玲玲處長產生不痛快，我給你一個把話收回的機會，今天的事，我們幾個就當沒發生過。」
巫丁搖頭：「雷處，你誤會了，我也不是記仇的人。我只是陳述我看到的事實。如果你覺得我是在整你？那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其實巫丁完全可以擺出事實——一名眷屬被一個人類以相當羞恥的方式殺死，本來就十分可疑。
但如果他這樣做了，反而顯得刻意，會讓雷米山覺得，巫丁是想要主動介入這個案子。
雷米山不是傻子，他也知道現場的情況，也看得出其中的疑點。
他只是擔心巫丁在耍詐，所以不敢馬上做判斷。
巫丁要做的，就是闡述知道的信息，並且表現出旁觀者的態度——反正真要出了事，有領導頂著。
這時雷米山又問達恩和尚理：「你們倆怎麼看？」
達恩搖頭：「我是沒有看見。」
他雖然做事魯莽，但也不蠢，知道現在不是只顧私人恩怨的時候。
如果為了針對巫丁，貿然說出反對後者的話，但之後真的發生業力污染擴散的情況，那責任就會落到他頭上。
所以達恩也只是陳述事實。
尚理：「雷處，其實在下也覺得，昨天現場的情況有些可疑。」
說完深深看了巫丁一眼，像是在向巫丁尋求認可。
巫丁裝沒看見。
他可知道尚理之所說這話，絕對不是為了幫他。
而是因為，昨天那句「現場沒有業力」，是尚理第一個脫口而出的。
事後真要計較起來，巫丁看見異常沒有及時報案，還可以藉口經驗不足所以失察。
而尚理卻可能被定一個輕易誤判的責任。
所以他現在比所有人都希望，雷米山趕緊下令主動介入到案子中。
雷米山點了點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隱族眷屬的臉再怎麼緩和，也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這件事非常嚴重！」他沉聲說：
「如果麥玉的保鏢確是人類殺死，而現場又有業力波動存在。那麼說明這個人類，很可能被業力感染，並且已經進入了活躍期。
現在人又消失了。假如他還在城裡，就相當於一個業力感染源，在我們西城區內流竄。
一旦造成更大規模的業力爆發，那我們整個治安處，都逃不了被處分！」
說到這裡，雷米山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辦公室里的其他三人，達恩和尚理都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巫丁也一樣，不過是裝的。
處分？扣績效是吧。
儘管扣。
丁不在乎。
雷米山接著說，但換上了另一種口吻：
「不過，危機總是和機遇並存的。
先生們，業力污染事件，在咱們鐵衣衛的績效體系里，屬於權重最高的那一類。
所以，如果咱們能在業力大規模爆發前，及時把危機扼殺，那月底考評的時候，人人都能拿到一份相當豐厚的獎勵！」
接著他便對尚理下令：
「通知所有治安員，今天的外勤活動全部取消，正在外面的全部召回，讓大家都留在處里，等我命令，隨時準備搜捕行動。」
「是！」尚理響亮回答，轉身小跑著去安排了。
雷米山再對巫丁和達恩說：
「你們倆也一樣，留在處里，準備行動。我馬上向麥玲玲處長匯報情況，請求批准。」
達恩疑惑：「雷處，說句不該說的，這件事如果讓麥處知道，會不會……？」
麥玲玲和麥東、麥玉是一家人。
麥東隱瞞現場業力波動，就是為了保護麥家的聲望和利益。
雷米山現在通知麥玲玲，後者發現事情暴露，很可能動用處長的權力和信徒的地位，限制治安處的人做事。
雷米山：「所以，我通知麥玲玲處長的同時，巫丁，你也把事情同步匯報給朱紫女士。你應該有她的聯繫方式吧？」
「有的。」巫丁回答。
雷米山這樣做，既保證了程序上的合規，又可以藉助段位更高的朱紫，來應對麥玲玲可能的阻攔。
不愧是能坐上處長位子的人。
巫丁在心裡提高了對雷米山的評價。心想：
等到奪位的時候，得準備的更充分一些才行。
雷米山：「巫丁，達恩，之前我們三人有些誤會。但現在發生了關係整個治安處的大事，我希望大家能擯棄前嫌，先攜手把眼前的問題解決。
尤其是巫丁，你剛從人類升階上來不久，現在的位子得來不易，應該努力珍惜。
況且，業力一旦爆發，遭殃的還是咱們西城區無辜的市民們，所以，大局為重啊！」
雷米山這番演講，入情入理，如果不是之前見識過，他把可樂當貨物一樣對待，巫丁還真有可能信了。
「我明白，雷處。」巫丁鄭重表態。
「是！」達恩也熱血沸騰地表示。
雷米山拍手：「那就行動起來吧，我也要向麥處長匯報了。」
巫丁和達恩離開了處長辦公室，後者去了治安處前面的院子裡熱身，巫丁則是又給朱紫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講了。
朱紫是聰明人，一聽就也明白了雷米山的打算，告訴巫丁接下來就聽雷的吩咐，麥玲玲那邊交給她處理。
巫丁掛了電話，回到工位，安靜等待後續的指令。
半小時後，所有的治安員都被尚理召集起來。
尚理站在大門的台階上，對下方集合的治安員們命令：
「所有隊友，檢查基本裝備，測試對講機功能是否正常，原地待命，等待指令！」
「是！」
空氣里瀰漫著焦躁和興奮。治安處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但沒過一會兒，這種熱鬧便戛然而止。
巫丁坐在座位上，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發出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傳來。
很快，身穿信徒長袍的麥玲玲便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制服、留著背頭齊耳中長發的爪族眷屬。
麥玲玲走進辦公室，巫丁自覺站了起來，笑著向她問好。
麥玲玲直接忽視巫丁，走向處長辦公室。
門打開，雷米山笑臉相迎，走了出來：「麥處，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麥玲玲冷笑：「我要不來，你們不就走了？」
雷米山保持微笑：「您這話說的，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
「好。」麥玲玲收起笑容，冷臉道：「讓外面的人解散。」
雷米山的臉黑的像棺材板：
「巫丁，你給他們說。」
巫丁便把昨天在酒店房間看見的情況，簡要描述了一遍。
達恩聽完，一臉驚疑，正要說話，雷米山抬手阻止他。
「我來問，你們答。」雷米山擰著眉頭：
「達恩，尚理，巫丁剛才說的，你們有沒有看到？」
達恩和尚理搖頭。
雷米山又看向巫丁：「所以血濾絲振動，只有你看見了？」
「我看見了。」巫丁回答。
雷米山木著臉，和巫丁對視了一會兒，低聲道：
「巫丁，你來報導那天，我們有些誤會，不過事情已經過了，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我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一旁的達恩和尚理聽雷米山這樣說，都吃驚看著他。
雷處這是在道歉？
巫丁：「我知道了，雷處。」
雷米山：「所以，如果你是因為那天的事，還對我有不滿，所以說謊想讓我和麥玲玲處長產生不痛快，我給你一個把話收回的機會，今天的事，我們幾個就當沒發生過。」
巫丁搖頭：「雷處，你誤會了，我也不是記仇的人。我只是陳述我看到的事實。如果你覺得我是在整你？那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其實巫丁完全可以擺出事實——一名眷屬被一個人類以相當羞恥的方式殺死，本來就十分可疑。
但如果他這樣做了，反而顯得刻意，會讓雷米山覺得，巫丁是想要主動介入這個案子。
雷米山不是傻子，他也知道現場的情況，也看得出其中的疑點。
他只是擔心巫丁在耍詐，所以不敢馬上做判斷。
巫丁要做的，就是闡述知道的信息，並且表現出旁觀者的態度——反正真要出了事，有領導頂著。
這時雷米山又問達恩和尚理：「你們倆怎麼看？」
達恩搖頭：「我是沒有看見。」
他雖然做事魯莽，但也不蠢，知道現在不是只顧私人恩怨的時候。
如果為了針對巫丁，貿然說出反對後者的話，但之後真的發生業力污染擴散的情況，那責任就會落到他頭上。
所以達恩也只是陳述事實。
尚理：「雷處，其實在下也覺得，昨天現場的情況有些可疑。」
說完深深看了巫丁一眼，像是在向巫丁尋求認可。
巫丁裝沒看見。
他可知道尚理之所說這話，絕對不是為了幫他。
而是因為，昨天那句「現場沒有業力」，是尚理第一個脫口而出的。
事後真要計較起來，巫丁看見異常沒有及時報案，還可以藉口經驗不足所以失察。
而尚理卻可能被定一個輕易誤判的責任。
所以他現在比所有人都希望，雷米山趕緊下令主動介入到案子中。
雷米山點了點頭，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隱族眷屬的臉再怎麼緩和，也還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這件事非常嚴重！」他沉聲說：
「如果麥玉的保鏢確是人類殺死，而現場又有業力波動存在。那麼說明這個人類，很可能被業力感染，並且已經進入了活躍期。
現在人又消失了。假如他還在城裡，就相當於一個業力感染源，在我們西城區內流竄。
一旦造成更大規模的業力爆發，那我們整個治安處，都逃不了被處分！」
說到這裡，雷米山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辦公室里的其他三人，達恩和尚理都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巫丁也一樣，不過是裝的。
處分？扣績效是吧。
儘管扣。
丁不在乎。
雷米山接著說，但換上了另一種口吻：
「不過，危機總是和機遇並存的。
先生們，業力污染事件，在咱們鐵衣衛的績效體系里，屬於權重最高的那一類。
所以，如果咱們能在業力大規模爆發前，及時把危機扼殺，那月底考評的時候，人人都能拿到一份相當豐厚的獎勵！」
接著他便對尚理下令：
「通知所有治安員，今天的外勤活動全部取消，正在外面的全部召回，讓大家都留在處里，等我命令，隨時準備搜捕行動。」
「是！」尚理響亮回答，轉身小跑著去安排了。
雷米山再對巫丁和達恩說：
「你們倆也一樣，留在處里，準備行動。我馬上向麥玲玲處長匯報情況，請求批准。」
達恩疑惑：「雷處，說句不該說的，這件事如果讓麥處知道，會不會……？」
麥玲玲和麥東、麥玉是一家人。
麥東隱瞞現場業力波動，就是為了保護麥家的聲望和利益。
雷米山現在通知麥玲玲，後者發現事情暴露，很可能動用處長的權力和信徒的地位，限制治安處的人做事。
雷米山：「所以，我通知麥玲玲處長的同時，巫丁，你也把事情同步匯報給朱紫女士。你應該有她的聯繫方式吧？」
「有的。」巫丁回答。
雷米山這樣做，既保證了程序上的合規，又可以藉助段位更高的朱紫，來應對麥玲玲可能的阻攔。
不愧是能坐上處長位子的人。
巫丁在心裡提高了對雷米山的評價。心想：
等到奪位的時候，得準備的更充分一些才行。
雷米山：「巫丁，達恩，之前我們三人有些誤會。但現在發生了關係整個治安處的大事，我希望大家能擯棄前嫌，先攜手把眼前的問題解決。
尤其是巫丁，你剛從人類升階上來不久，現在的位子得來不易，應該努力珍惜。
況且，業力一旦爆發，遭殃的還是咱們西城區無辜的市民們，所以，大局為重啊！」
雷米山這番演講，入情入理，如果不是之前見識過，他把可樂當貨物一樣對待，巫丁還真有可能信了。
「我明白，雷處。」巫丁鄭重表態。
「是！」達恩也熱血沸騰地表示。
雷米山拍手：「那就行動起來吧，我也要向麥處長匯報了。」
巫丁和達恩離開了處長辦公室，後者去了治安處前面的院子裡熱身，巫丁則是又給朱紫打了個電話，把情況講了。
朱紫是聰明人，一聽就也明白了雷米山的打算，告訴巫丁接下來就聽雷的吩咐，麥玲玲那邊交給她處理。
巫丁掛了電話，回到工位，安靜等待後續的指令。
半小時後，所有的治安員都被尚理召集起來。
尚理站在大門的台階上，對下方集合的治安員們命令：
「所有隊友，檢查基本裝備，測試對講機功能是否正常，原地待命，等待指令！」
「是！」
空氣里瀰漫著焦躁和興奮。治安處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但沒過一會兒，這種熱鬧便戛然而止。
巫丁坐在座位上，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發出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傳來。
很快，身穿信徒長袍的麥玲玲便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制服、留著背頭齊耳中長發的爪族眷屬。
麥玲玲走進辦公室，巫丁自覺站了起來，笑著向她問好。
麥玲玲直接忽視巫丁，走向處長辦公室。
門打開，雷米山笑臉相迎，走了出來：「麥處，您怎麼還親自來了？」
麥玲玲冷笑：「我要不來，你們不就走了？」
雷米山保持微笑：「您這話說的，有什麼指示，儘管吩咐。」
「好。」麥玲玲收起笑容，冷臉道：「讓外面的人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