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任務
天下著小雨，馬路上車流逐漸增多，道路兩旁整齊種著銀杏，在雨里像加了一層清亮的濾鏡，閃著金色的微光。
巫丁用血令掃描，進入安寧街治安處的大門，走進白色的建築里。
時間還早，人類治安員沒到上班時間，大廳里沒人，巫丁根據導視朝辦公室走，還能聽見沙沙的雨聲。
治安處的辦公室窗明几淨，不用開燈也亮堂堂的。
達恩坐在辦公室工位上，腳搭著辦公桌邊緣，嘬著血袋，抽著煙，他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御血衣也換了新的。
看到巫丁走進來，達恩本能把腳從桌上放下來，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巫丁，拿出手機刷起來。
「早啊！」巫丁熱情打招呼。
隔著玻璃門，他看見處長辦公室亮著，副處長雷米山也已經到崗，在電腦前打字。
達恩「嗯」了一聲，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很沒氣勢，於是又大聲咳嗽了兩下。
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電熱水壺，從茶水間走出來。
他穿著治安員的制服，一見到巫丁就快步走了上來，騰出右手，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熱情地伸手問好：
「早上好，您一定就是巫丁先生吧！在下治安隊長，尚理」
巫丁看著眼前的男人，普通樣貌，中等身高，身形挺拔有鍛鍊過的痕跡，梳著精神的背頭，每一根頭髮絲都打理得服服帖帖。
「你好，尚隊。」巫丁和對方握了手。
尚理樂呵呵地指了指處長辦公室，又掂了掂手裡的水壺。
巫丁心領神會讓開路，看著尚理走進了雷米山的辦公室，往茶杯倒上熱水，將水壺放到加熱的底座上，倒退著出門，輕輕把門合上。
「巫先生來得好早，要不我帶您參觀一下？」尚理自告奮勇：「我和光華社區的簡決是朋友，他向我提起過您。」
巫丁：「謝謝尚隊，暫時不用麻煩。我的工位在哪呢？」
尚理指著達恩斜對面的空座：「知道您今天來，工位已經提前給您收拾好了。」
巫丁看過去，電腦上沒有灰塵，屏幕旁放著整齊的立式文件收納架，桌上放著嶄新的筆記本和一隻簽字筆，生怕被人看不出是剛打掃過的樣子。
巫丁再次感謝，走到工位坐下，斜對面的達恩偷偷看了他一眼，立即把眼神挪開。
巫丁打開電腦，用血令在鍵盤右上角的掃描口碰了一下，屏幕上便彈出了鐵衣衛的內網首頁。
他仰頭問坐在另一張辦公桌前的尚理：「尚隊，昨天來處里做體檢那個女的，身份編號是多少？」
「巫先生稍等。」尚理在他的電腦上操作了兩下，然後取了一張便簽紙，用筆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快步走到巫丁座位前，雙手將便簽紙遞給他。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
巫丁心想，謝過尚理，在搜索框輸入紙上的數字，點擊回車，新的彈窗便彈了出來。
窗口裡顯示可樂的一張大頭證件照，穿著男式的白色襯衣，看來是昨天送來做體檢順便拍的。
下面是個人信息：
……
姓名：可樂
性別：女
年齡：14歲
身份：人類
體檢狀況：正常
戶籍：緋城西城區安寧街道13號隆盛商廈
……
點開「正常」後面的「查看詳情」，彈出可樂的體檢報告單，沒有異常指標。
巫丁想了想，對坐回工位的尚理說：「尚隊，現在方便麼？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尚理立馬起身走了過來：「巫先生客氣，有什麼吩咐？」
巫丁指著屏幕上的頁面：「這個人的這份檔案，應該是昨天新建的吧？」
尚理看了看，回答：「是的，這位女士在咱們西城區的檔案庫里沒有記錄，所以給她新建了一份。」
巫丁：「沒有在全城的檔案庫里對比過麼？」
他說了這話，就聽見斜對面的達恩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
尚理：「全城檔案庫只有搜查處才有權限查閱，如果咱們有需要，得先向上面提申請，經過處長同意才行。」
「好的謝謝。」巫丁關掉了網頁，又問尚理：「處里有自動販賣機麼？」
尚理：「有的，大門出去左拐，沿著走廊走到頭靠牆就是。您是要喝水麼？辦公室有紙杯。」
巫丁：「沒事，我想喝點有味道的。」
他起身，在達恩的注視中走出辦公室，找到販賣機買了一瓶蘇打水。
拿著水瓶，巫丁用手機給范飈發去可樂的身份編號，請他幫忙抽空在全城的檔案庫里查一下，有沒有這個人的歷史檔案。
『這個檔案編號是昨天新建的。』巫丁在信息里說明。
很快范飈就回信了：
『沒問題，體檢的時候會採集生物信息，我可以用指紋和血樣在檔案庫里比對。』
巫丁回覆：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
他收起手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檸檬味的蘇打水，就聽見尚理在大門口叫他：
「巫先生，雷處找你。」
巫丁點頭，走到門口，和等著他的尚理一起返回辦公室，將蘇打水放桌上，來到處長辦公室門外。
達恩已經站在裡面。
尚理敲了三下門，得到允許才推門，帶著巫丁走了進去。
雷米山微笑看著巫丁：「來啦。」
態度和藹可親，仿佛昨天他倆在總部對質的事沒發生過。
巫丁看見雷米山右手拿了一個高腳杯，裡面盛了三分之一的紅酒。這動作讓他想起已死的杜利奧，後者也愛在辦公室喝紅酒，連拿酒杯的姿勢都和雷米山很像。
「雷處早。」巫丁挺直腰背，向上級表達敬意。
雷米山點頭：「可樂女士送到你家暫住，因為處里的人都有家室，想來想去，只有你最方便，怎麼樣？相處的還好吧？」
「還行。」巫丁回答。心想你們都接受了那女人的「感謝」了，還說什麼方便不方便的。
「那就好。為公民服務是我們眷屬的責任，你能理解就好。」雷米山喝了一口酒，將酒杯放下，接著說：
「剛接到一樁報案，需要你們三個去處理一下，地方我剛才已經告訴達恩了，現在就出發吧。」
「保證完成任務！」尚理立正，字正腔圓地回答。
慢了一拍的達恩也立即回答同樣的話。
雷米山看向巫丁，巫丁正舉起右手。
「巫丁又有什麼意見？」雷米山問。
巫丁：「意見不敢，只是雷處，我的裝備還在總部沒領呢。」
需要兩名眷屬出動的任務，應該不是尋常的坑蒙拐騙打砸搶燒。
雷米山：「尚理已經給你領回來了。御血衣，柔鐵棒，嗯……還有最重要的視網記錄儀。」
巫丁裝聽不懂雷米山話里的揶揄，回答道：「雷處考慮周到！我也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那這次的案子就由你來當負責人。」雷米山順勢安排。
又開始挖坑了？
巫丁心想。
考慮到死者為大，他決定先順著雷米山的意思做。
三人出了處長辦公室，尚理迅速將巫丁的裝備取來。
巫丁從紙袋裡取出御血衣穿上，比預想的更輕，根本感覺不出混入了金屬材料。
在領口的位置有一根針細的尖銳軟管，與血管連接，將血液注入，能和柔鐵棒一樣，改變外衣的部分形態和硬度。
不過這個功能只有三級以上的眷屬才能用血令解鎖使用。
巫丁再拿出柔鐵棒，將底端的尖刺扎進靜脈，
他感到鐵棒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像橡皮泥一樣，隨想法變化。
巫丁試著控制柔鐵棒的形狀，他還沒正式學過器斗，所以選擇了普適性最強的短刀。
很快，鐵棒就變成了一柄暗紅色的鋒利刃具。
OK.
巫丁復原鐵棒形態，收進御血衣側邊的收納夾層里。
最後就是視網記錄儀了，巫丁沒有佩戴，把盒子放進工位抽屜，然後對等在辦公室門口的尚理說：
「咱們走吧！」
巫丁用血令掃描，進入安寧街治安處的大門，走進白色的建築里。
時間還早，人類治安員沒到上班時間，大廳里沒人，巫丁根據導視朝辦公室走，還能聽見沙沙的雨聲。
治安處的辦公室窗明几淨，不用開燈也亮堂堂的。
達恩坐在辦公室工位上，腳搭著辦公桌邊緣，嘬著血袋，抽著煙，他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御血衣也換了新的。
看到巫丁走進來，達恩本能把腳從桌上放下來，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巫丁，拿出手機刷起來。
「早啊！」巫丁熱情打招呼。
隔著玻璃門，他看見處長辦公室亮著，副處長雷米山也已經到崗，在電腦前打字。
達恩「嗯」了一聲，似乎意識到自己這樣很沒氣勢，於是又大聲咳嗽了兩下。
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電熱水壺，從茶水間走出來。
他穿著治安員的制服，一見到巫丁就快步走了上來，騰出右手，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熱情地伸手問好：
「早上好，您一定就是巫丁先生吧！在下治安隊長，尚理」
巫丁看著眼前的男人，普通樣貌，中等身高，身形挺拔有鍛鍊過的痕跡，梳著精神的背頭，每一根頭髮絲都打理得服服帖帖。
「你好，尚隊。」巫丁和對方握了手。
尚理樂呵呵地指了指處長辦公室，又掂了掂手裡的水壺。
巫丁心領神會讓開路，看著尚理走進了雷米山的辦公室，往茶杯倒上熱水，將水壺放到加熱的底座上，倒退著出門，輕輕把門合上。
「巫先生來得好早，要不我帶您參觀一下？」尚理自告奮勇：「我和光華社區的簡決是朋友，他向我提起過您。」
巫丁：「謝謝尚隊，暫時不用麻煩。我的工位在哪呢？」
尚理指著達恩斜對面的空座：「知道您今天來，工位已經提前給您收拾好了。」
巫丁看過去，電腦上沒有灰塵，屏幕旁放著整齊的立式文件收納架，桌上放著嶄新的筆記本和一隻簽字筆，生怕被人看不出是剛打掃過的樣子。
巫丁再次感謝，走到工位坐下，斜對面的達恩偷偷看了他一眼，立即把眼神挪開。
巫丁打開電腦，用血令在鍵盤右上角的掃描口碰了一下，屏幕上便彈出了鐵衣衛的內網首頁。
他仰頭問坐在另一張辦公桌前的尚理：「尚隊，昨天來處里做體檢那個女的，身份編號是多少？」
「巫先生稍等。」尚理在他的電腦上操作了兩下，然後取了一張便簽紙，用筆在上面寫下一串數字，快步走到巫丁座位前，雙手將便簽紙遞給他。
這人也太客氣了吧。
巫丁心想，謝過尚理，在搜索框輸入紙上的數字，點擊回車，新的彈窗便彈了出來。
窗口裡顯示可樂的一張大頭證件照，穿著男式的白色襯衣，看來是昨天送來做體檢順便拍的。
下面是個人信息：
……
姓名：可樂
性別：女
年齡：14歲
身份：人類
體檢狀況：正常
戶籍：緋城西城區安寧街道13號隆盛商廈
……
點開「正常」後面的「查看詳情」，彈出可樂的體檢報告單，沒有異常指標。
巫丁想了想，對坐回工位的尚理說：「尚隊，現在方便麼？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尚理立馬起身走了過來：「巫先生客氣，有什麼吩咐？」
巫丁指著屏幕上的頁面：「這個人的這份檔案，應該是昨天新建的吧？」
尚理看了看，回答：「是的，這位女士在咱們西城區的檔案庫里沒有記錄，所以給她新建了一份。」
巫丁：「沒有在全城的檔案庫里對比過麼？」
他說了這話，就聽見斜對面的達恩鼻孔里發出一聲輕哼。
尚理：「全城檔案庫只有搜查處才有權限查閱，如果咱們有需要，得先向上面提申請，經過處長同意才行。」
「好的謝謝。」巫丁關掉了網頁，又問尚理：「處里有自動販賣機麼？」
尚理：「有的，大門出去左拐，沿著走廊走到頭靠牆就是。您是要喝水麼？辦公室有紙杯。」
巫丁：「沒事，我想喝點有味道的。」
他起身，在達恩的注視中走出辦公室，找到販賣機買了一瓶蘇打水。
拿著水瓶，巫丁用手機給范飈發去可樂的身份編號，請他幫忙抽空在全城的檔案庫里查一下，有沒有這個人的歷史檔案。
『這個檔案編號是昨天新建的。』巫丁在信息里說明。
很快范飈就回信了：
『沒問題，體檢的時候會採集生物信息，我可以用指紋和血樣在檔案庫里比對。』
巫丁回覆：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
他收起手機，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檸檬味的蘇打水，就聽見尚理在大門口叫他：
「巫先生，雷處找你。」
巫丁點頭，走到門口，和等著他的尚理一起返回辦公室，將蘇打水放桌上，來到處長辦公室門外。
達恩已經站在裡面。
尚理敲了三下門，得到允許才推門，帶著巫丁走了進去。
雷米山微笑看著巫丁：「來啦。」
態度和藹可親，仿佛昨天他倆在總部對質的事沒發生過。
巫丁看見雷米山右手拿了一個高腳杯，裡面盛了三分之一的紅酒。這動作讓他想起已死的杜利奧，後者也愛在辦公室喝紅酒，連拿酒杯的姿勢都和雷米山很像。
「雷處早。」巫丁挺直腰背，向上級表達敬意。
雷米山點頭：「可樂女士送到你家暫住，因為處里的人都有家室，想來想去，只有你最方便，怎麼樣？相處的還好吧？」
「還行。」巫丁回答。心想你們都接受了那女人的「感謝」了，還說什麼方便不方便的。
「那就好。為公民服務是我們眷屬的責任，你能理解就好。」雷米山喝了一口酒，將酒杯放下，接著說：
「剛接到一樁報案，需要你們三個去處理一下，地方我剛才已經告訴達恩了，現在就出發吧。」
「保證完成任務！」尚理立正，字正腔圓地回答。
慢了一拍的達恩也立即回答同樣的話。
雷米山看向巫丁，巫丁正舉起右手。
「巫丁又有什麼意見？」雷米山問。
巫丁：「意見不敢，只是雷處，我的裝備還在總部沒領呢。」
需要兩名眷屬出動的任務，應該不是尋常的坑蒙拐騙打砸搶燒。
雷米山：「尚理已經給你領回來了。御血衣，柔鐵棒，嗯……還有最重要的視網記錄儀。」
巫丁裝聽不懂雷米山話里的揶揄，回答道：「雷處考慮周到！我也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那這次的案子就由你來當負責人。」雷米山順勢安排。
又開始挖坑了？
巫丁心想。
考慮到死者為大，他決定先順著雷米山的意思做。
三人出了處長辦公室，尚理迅速將巫丁的裝備取來。
巫丁從紙袋裡取出御血衣穿上，比預想的更輕，根本感覺不出混入了金屬材料。
在領口的位置有一根針細的尖銳軟管，與血管連接，將血液注入，能和柔鐵棒一樣，改變外衣的部分形態和硬度。
不過這個功能只有三級以上的眷屬才能用血令解鎖使用。
巫丁再拿出柔鐵棒，將底端的尖刺扎進靜脈，
他感到鐵棒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可以像橡皮泥一樣，隨想法變化。
巫丁試著控制柔鐵棒的形狀，他還沒正式學過器斗，所以選擇了普適性最強的短刀。
很快，鐵棒就變成了一柄暗紅色的鋒利刃具。
OK.
巫丁復原鐵棒形態，收進御血衣側邊的收納夾層里。
最後就是視網記錄儀了，巫丁沒有佩戴，把盒子放進工位抽屜，然後對等在辦公室門口的尚理說：
「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