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狼共舞
巫丁於是順著朱赫的話說：「還沒找到實證。」
朱赫：「你們到了退休期，個人的退休金會被激活，人們通常都會在走之前花完，不過偶爾也有意外發生，那時沒花完的錢，就會充公到直屬上級的財政預算里。
雖然不多，但如果一個人剛退休就死掉，退休金全額算下來，也能兌換幾個血點。」
血點，是眷屬們的特殊貨幣，主要用於血館買血。
人活著要吃飯，眷屬們除了吃飯，還需要定期飲血。血館就是官方回收和販售血液的地方。
「老人的錢也坑。」巫丁義憤填膺。
繞在他心裡的另一個疑問也解開了。
巫丁一直奇怪，原身怎麼會突然心梗？
無論是三十歲壽終正寢的父母，還是三十歲壽終正寢三個哥哥，都沒有心臟病史。
這個世界的人類雖然命短，但生活條件好，身心壓力普遍很小。
原身身體健康，不煙不酒，突發心梗實在離奇。
現在巫丁明白了，是杜利奧算著他快要退休，提前做了手腳。
眷屬直接殺人違法，但用一些間接手段，比如，在原身最愛喝的茶水持續下藥，讓健康緩慢崩潰，不要太簡單。
昨晚火鍋店的事故也能對上了。
杜利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合作。他只想巫丁死。
至於在負一樓偶然撞見打人之後的杜閃閃，則給了杜利奧多一個殺他的理由。
「說實話，你膽子還挺大的，我欣賞你。既然信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干一票。」朱赫主動伸手，倒是沒質疑錄音的真實性：「杜利奧打算怎麼殺我？」
巫丁握住對方的手，這個問題他昨晚準備過了：
「後天晚上，我以舉報他為理由，約你出來，等到晚上零點一過，我先近身拖住你，他再出手。」
巫丁上網搜「人類如何成功傷害一名眷屬」贊同最多的答案是——當人類方不具備使用遠距離殺傷武器的條件，近身偷襲，是傷害一名眷屬最有效的辦法。
其他諸如開車撞人，從山頂上推下去，引爆煤氣罐之類的腦洞，雖然破壞性強，但太直接，很大可能在傷害形成前，被眷屬以超凡的個人實力規避。
而近距離的、出其不意的殺機，如果充分發揮想像力，並且準備足夠充分，是有可能給眷屬帶來很大麻煩的。
朱赫點頭認同，又問巫丁：「你最近一次體測幾分？」
巫丁明白朱赫的意思：「杜利奧說，以我現在的情況，肯定不能拖得住一位眷屬，但他說他有辦法。」
杜利奧沒說過這樣的話，巫丁是在套朱赫的話。
朱赫：「三天時間，自然鍛鍊是來不及的，現在技術發達了，有很多藥能讓人類的身體機能迅速提升。」
巫丁：「會有副作用？」
朱赫：「當然。就像格鬥遊戲裡爆氣也得耗藍嘛。不用擔心，如果這事成了，你升階到眷屬，那些對人類身體有害的副作用就不礙事了。
假如事沒成，你死了，副不副作用的，也不會影響你火化。就是血庫回收時需要單獨加工，血量損耗比正常人多一些。
不過你好像也沒孩子？所以也不用擔心污點記錄會影響後代的發展。」
巫丁：「有道理啊。」
朱赫語速加快：「今天之內我抽空給你一套方案，你照著做，等到了最後一天的晚上，按杜利奧的想法，把我約出來，我會假裝你偷襲成功，引誘他露頭，再一起弄死他。」
巫丁拍手：「好主意。那麼你說的藥哪裡能買到呢？」
朱赫：「所有醫院都有，帶上你的退休福利卡，他們會為你開放權限。」
巫丁：「好。那我一會兒就去，至於見面地點，我和杜利奧確定後告訴你。」
事情逐漸變得好起來了。
「細節方案我整理成加密文檔發你郵箱。」朱赫停頓了一下，問巫丁：「你有沒有考慮過先留個種？」
巫丁剛覺得希望大增，就被朱赫這話氣笑了：「你沒把握？」
朱赫：「你覺得呢？倒不是潑你冷水，但人類奪位眷屬這種事，每年整個緋城裡能做成的，也就那麼幾個。
我是無所謂咯。你也說了，要是不成，就把責任推你身上。」
巫丁：「那就沒問題了。」
朱赫笑了笑，沒有惡意，只有同情。
就像他說的，雖然答應了合作，但他不對巫丁抱太大希望。
朱赫擺手道：「去吧，去打藥吧。」
巫丁走到門口時，又聽朱赫提醒：「帶上社保卡，可以報銷！」
巫丁轉身向朱赫鞠躬道謝，心想：
杜利奧陰險謹慎，朱赫又何嘗不會是假裝心大，實際是要順勢利用他之手，除掉對頭？
不過總的來說，這一趟的收穫還是很大的。
比如拿退休證能在醫院買到強化藥這種情報，原身就不知道。
而且現在還能讓朱赫親自製定一套計劃方案。
眷屬會更了解如何對付另一個眷屬，這比巫丁自己臨時抱佛腳要實用多了。
至於被利用這種事，巫丁並不介意，你情我願、目標一致就夠了。
又不是相親結婚，情感層面的潔癖太重，反而不利於團結。
從公司出來，巫丁給杜利奧打了個電話。
他原本是想當面聊的，但杜利奧說他在外面很忙，巫丁也正好節約時間了，他直接在電話里把朱赫的想法轉述給對方聽。
杜利奧不再懷疑，讓巫丁順水推舟，用同樣方案反過來對付朱赫。
至於地點，巫丁說要等朱赫決定好再通知，他剛才對朱赫則是說要等杜利奧的決定，所以實際上，真正確定地點的，就是巫丁自己。
和杜利奧溝通結束，巫丁吃過午飯，來到緋城西區醫院。
老年慢性病科門診室。
巫丁通過退休通道購藥，藥物由坐診醫生直接交給他。
「這是你的藥。」男醫生把藥品放在巫丁面前，逐個介紹：
「紅色是精力劑，可以興奮中樞神經，減少疲勞增強專注，提升反應速度和耐力。
黃色是強力劑，模擬睪酮，增加肌力和耐力，加速運動損傷恢復。
藍色是生長劑，調節人體激素水平，提升能量代謝，催化肌肉生長。
綠色是激動劑，能減少脂肪，增強肌肉的收縮。
白色是減壓劑，也可以說是麻醉劑，能抑制疼痛感知，降低焦慮。
一盒十二支，每支都有彈簧針頭，直接對大肌肉群按壓注射。建議每一類藥嚴格按照說明指導計量使用。你還需要在藥物風險告知書、藥物安全使用承諾書上簽字。
另外除了藥費，還要抵押五萬，等你去世後，這筆錢會用來給你的血液做雜質清理。」
巫丁簽了名字，交了醫保卡和銀行卡，把藥裝進背包，等待醫生開票的時候，又問：
「請問醫院裡能買到血麼？」
朱赫：「你們到了退休期，個人的退休金會被激活，人們通常都會在走之前花完，不過偶爾也有意外發生，那時沒花完的錢，就會充公到直屬上級的財政預算里。
雖然不多，但如果一個人剛退休就死掉，退休金全額算下來，也能兌換幾個血點。」
血點，是眷屬們的特殊貨幣，主要用於血館買血。
人活著要吃飯，眷屬們除了吃飯，還需要定期飲血。血館就是官方回收和販售血液的地方。
「老人的錢也坑。」巫丁義憤填膺。
繞在他心裡的另一個疑問也解開了。
巫丁一直奇怪，原身怎麼會突然心梗？
無論是三十歲壽終正寢的父母，還是三十歲壽終正寢三個哥哥，都沒有心臟病史。
這個世界的人類雖然命短，但生活條件好，身心壓力普遍很小。
原身身體健康，不煙不酒，突發心梗實在離奇。
現在巫丁明白了，是杜利奧算著他快要退休，提前做了手腳。
眷屬直接殺人違法，但用一些間接手段，比如，在原身最愛喝的茶水持續下藥，讓健康緩慢崩潰，不要太簡單。
昨晚火鍋店的事故也能對上了。
杜利奧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合作。他只想巫丁死。
至於在負一樓偶然撞見打人之後的杜閃閃，則給了杜利奧多一個殺他的理由。
「說實話，你膽子還挺大的，我欣賞你。既然信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干一票。」朱赫主動伸手，倒是沒質疑錄音的真實性：「杜利奧打算怎麼殺我？」
巫丁握住對方的手，這個問題他昨晚準備過了：
「後天晚上，我以舉報他為理由，約你出來，等到晚上零點一過，我先近身拖住你，他再出手。」
巫丁上網搜「人類如何成功傷害一名眷屬」贊同最多的答案是——當人類方不具備使用遠距離殺傷武器的條件，近身偷襲，是傷害一名眷屬最有效的辦法。
其他諸如開車撞人，從山頂上推下去，引爆煤氣罐之類的腦洞，雖然破壞性強，但太直接，很大可能在傷害形成前，被眷屬以超凡的個人實力規避。
而近距離的、出其不意的殺機，如果充分發揮想像力，並且準備足夠充分，是有可能給眷屬帶來很大麻煩的。
朱赫點頭認同，又問巫丁：「你最近一次體測幾分？」
巫丁明白朱赫的意思：「杜利奧說，以我現在的情況，肯定不能拖得住一位眷屬，但他說他有辦法。」
杜利奧沒說過這樣的話，巫丁是在套朱赫的話。
朱赫：「三天時間，自然鍛鍊是來不及的，現在技術發達了，有很多藥能讓人類的身體機能迅速提升。」
巫丁：「會有副作用？」
朱赫：「當然。就像格鬥遊戲裡爆氣也得耗藍嘛。不用擔心，如果這事成了，你升階到眷屬，那些對人類身體有害的副作用就不礙事了。
假如事沒成，你死了，副不副作用的，也不會影響你火化。就是血庫回收時需要單獨加工，血量損耗比正常人多一些。
不過你好像也沒孩子？所以也不用擔心污點記錄會影響後代的發展。」
巫丁：「有道理啊。」
朱赫語速加快：「今天之內我抽空給你一套方案，你照著做，等到了最後一天的晚上，按杜利奧的想法，把我約出來，我會假裝你偷襲成功，引誘他露頭，再一起弄死他。」
巫丁拍手：「好主意。那麼你說的藥哪裡能買到呢？」
朱赫：「所有醫院都有，帶上你的退休福利卡，他們會為你開放權限。」
巫丁：「好。那我一會兒就去，至於見面地點，我和杜利奧確定後告訴你。」
事情逐漸變得好起來了。
「細節方案我整理成加密文檔發你郵箱。」朱赫停頓了一下，問巫丁：「你有沒有考慮過先留個種？」
巫丁剛覺得希望大增，就被朱赫這話氣笑了：「你沒把握？」
朱赫：「你覺得呢？倒不是潑你冷水，但人類奪位眷屬這種事，每年整個緋城裡能做成的，也就那麼幾個。
我是無所謂咯。你也說了，要是不成，就把責任推你身上。」
巫丁：「那就沒問題了。」
朱赫笑了笑，沒有惡意，只有同情。
就像他說的，雖然答應了合作，但他不對巫丁抱太大希望。
朱赫擺手道：「去吧，去打藥吧。」
巫丁走到門口時，又聽朱赫提醒：「帶上社保卡，可以報銷！」
巫丁轉身向朱赫鞠躬道謝，心想：
杜利奧陰險謹慎，朱赫又何嘗不會是假裝心大，實際是要順勢利用他之手，除掉對頭？
不過總的來說，這一趟的收穫還是很大的。
比如拿退休證能在醫院買到強化藥這種情報，原身就不知道。
而且現在還能讓朱赫親自製定一套計劃方案。
眷屬會更了解如何對付另一個眷屬，這比巫丁自己臨時抱佛腳要實用多了。
至於被利用這種事，巫丁並不介意，你情我願、目標一致就夠了。
又不是相親結婚，情感層面的潔癖太重，反而不利於團結。
從公司出來，巫丁給杜利奧打了個電話。
他原本是想當面聊的，但杜利奧說他在外面很忙，巫丁也正好節約時間了，他直接在電話里把朱赫的想法轉述給對方聽。
杜利奧不再懷疑，讓巫丁順水推舟，用同樣方案反過來對付朱赫。
至於地點，巫丁說要等朱赫決定好再通知，他剛才對朱赫則是說要等杜利奧的決定，所以實際上，真正確定地點的，就是巫丁自己。
和杜利奧溝通結束，巫丁吃過午飯，來到緋城西區醫院。
老年慢性病科門診室。
巫丁通過退休通道購藥，藥物由坐診醫生直接交給他。
「這是你的藥。」男醫生把藥品放在巫丁面前，逐個介紹：
「紅色是精力劑，可以興奮中樞神經，減少疲勞增強專注，提升反應速度和耐力。
黃色是強力劑，模擬睪酮，增加肌力和耐力，加速運動損傷恢復。
藍色是生長劑，調節人體激素水平，提升能量代謝，催化肌肉生長。
綠色是激動劑，能減少脂肪，增強肌肉的收縮。
白色是減壓劑，也可以說是麻醉劑，能抑制疼痛感知，降低焦慮。
一盒十二支，每支都有彈簧針頭，直接對大肌肉群按壓注射。建議每一類藥嚴格按照說明指導計量使用。你還需要在藥物風險告知書、藥物安全使用承諾書上簽字。
另外除了藥費，還要抵押五萬，等你去世後，這筆錢會用來給你的血液做雜質清理。」
巫丁簽了名字，交了醫保卡和銀行卡，把藥裝進背包，等待醫生開票的時候，又問：
「請問醫院裡能買到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