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雙向奔赴
「這可是比打明國京師時，碰到的火炮還要多得多，等會要是東江鎮打過來了，恐怕還沒有見到人，咱們就要被轟個稀巴爛！」
在運河南岸布防的建奴守軍，在看到對岸密密麻麻的大炮，還有在運河裡的東江鎮水師艦船，只感覺脊背都開始發涼。
為了給東江鎮一個下馬威，它們大汗可是把大半的火炮，都布置在了運河的南岸防線，兵馬也基本屬於經歷過幾次戰陣的精銳。
裡面的滿洲八旗兵雖說不多，但從遼東一路殺過來、久經訓練的漢八旗和朝鮮八旗卻不少，為了防止被東江鎮的炮火打崩潰，就連山陝二省新投的邊軍都沒有參與進來。
只是哪怕都是老兵了，在看到這場面以後也是快被嚇尿，最後的勝負他們不知道，但卻是清楚自己肯定要小命不保了。
「都別慌，擋住東江鎮進攻，每人賞五兩銀子一個婆娘，可若是有人敢臨陣脫逃的話，那就會知道什麼才叫做生不如死。」
看到底下的兵卒都面帶懼色，佟圖賴甩出一個炸響的鞭花後，對這些漢軍旗的兵卒恩威並施道。
不過這會兒他心裡也是直打鼓，畢竟東江鎮擺出來的陣仗太過唬人，別說是前面的兵卒了，哪怕在後方壓陣的自己也不安全。
只是無論心中怎麼想，佟圖賴也只能是不斷給自己打氣，他父親和叔父都已經沒了，老佟家的第二代里又基本上沒一個爭氣的，他只能是挑起大梁。
「建奴在運河南岸看似布置了重兵防守，不過裡面基本都是漢八旗還有那些朝鮮八旗，滿蒙八旗沒有絲毫的蹤跡存在。
軍統方面雖說是調派了大量的細作探查，可建奴早有準備，付出了幾十條人命，也一直沒能找到建奴的主力在何處集結。
依末將來看，建奴這次搞出來的決戰，並非是準備一戰而決，反倒是想要用這附近的地形進行層層布防，來消耗咱們的兵力，否則完全可以選擇在平原地帶與咱們決戰。」
在觀察了對面的陣營後，負責強渡運河的李九成，和身邊的副將陳光福說道。
「利國一帶確實有利於防守，加上道路不斷的被建奴破壞，大軍的行動也會越來越遲緩。
不過我這實在是想不通，建奴明明是占據著兵力和地利，為何選這種笨法子和咱們拼命？」
陳光福也是看出來了建奴在對岸的排兵布陣，可他心中很是疑惑，按照道理來說，占據兵力優勢，面對他們東江鎮時，還一向喜歡正面決戰的建奴，這次為何會做出這種陣型。
「這又有什麼好納悶的，你也不好好地想想，咱們東江鎮真正的殺手鐧是什麼？」
看到自己的老夥計沒猜透，李九成笑呵呵地問道。
「咱們東江鎮最大的優勢，自然是水師，否則當初早就被建奴殺光了，不過這又和現在的局勢有什麼關聯？」
陳光福自然是很清楚，他們東江鎮對比建奴的優勢在於水師上面，打不過他們也能跑的掉，讓建奴只能是望洋興嘆，心裡恨得要死也無可奈何。
「你呀！只看到了眼前這一點，也不想想建奴這次南下，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哪裡？」
李九成好歹也是進了參謀部，和陳光福這樣在軍中繼續帶兵的將領，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建奴自然是想要殺過長江，大明的精華所在都是在江南之地，說是富得流油都不為過。
你是說建奴之所以選擇在徐州和咱們決戰，為的就是防止咱們提前進入江南，把那些個地主老財都給搶了？
不過你都能看出來，少帥他們也應該知曉才對，為何還要按照建奴的謀算去走？」
陳光福聽李九成這麼一說，也是明白過來建奴的意圖，只是讓他心裏面更迷糊了。
李九成能看出來的事情，參謀部養那麼多人也不是吃閒飯的，肯定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現在大軍還是殺到了徐州這邊。
按照陳光福的想法，反正現在南直隸兵力空虛，他們東江鎮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提前建奴一步南下劫掠。
反正這事他們也做過，如今在推行了軍中改制，還有那部民法典取代了大明律以後，東江鎮已經和朝廷再度撕破臉，劫掠江南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江南的那群地主老財在魏國公殉國之後，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隨時都能過去宰割。
不過按照少帥的意思，江南之地的威脅沒什麼，可建奴卻是心腹大患，即便是咱們封鎖長江，最多也是堵住南京一帶。
建奴只要是有心南下，依舊可以從安慶武昌一帶過江，只不過是延緩上一段時間罷了。
而咱們這次出兵參與進來，為的就是不給建奴發展壯大的機會，在戰場上削弱它們，特別是那些滿蒙八旗，那是殺一個少一個。
你想想建奴敢深入大明腹地，距離它們的老巢幾千上萬里，還會是想著再回關外嗎？」
對於毛承烈為何這麼做，剛開始的時候李九成也心中疑惑，不過在多次推演之後，他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建奴這是鐵了心準備在關內安家了。
根據參謀部的分析，建奴之所以選擇在利國這個丘陵地帶阻攔他們，為的就是拖住東江鎮。
甚至是會在戰爭前期，讓東江鎮占上一些便宜，好將東江鎮的精力都吸引到徐州這一塊。
這也是為何建奴沒有選擇在地勢險峻的關隘，或者說是它們最擅長的平原地帶進行決戰。
若是東江鎮覺得沒有機會，不選擇在徐州這邊和建奴硬磕，而是繞過徐州一線直接南下，利用水師的優勢封鎖住長江，那對他們來說才是大麻煩。
而在這裡進行決戰，就像是一塊香甜的誘餌，使得東江鎮逐漸上頭，覺得差一點就能取勝，然後一步步的將東江鎮的主力，消耗在它們布置的關卡中。
只要在接連不斷的戰鬥中，去消耗掉東江鎮的有生力量，那無論最後能不能給東江鎮重創，都不會影響它們接下來攻打江南的富饒之地。
可惜建奴不知道的是，東江鎮和它們的戰略目標基本上是一致的，都是想要消耗彼此的有生力量。
至於江南的那群士紳豪商，東江鎮可沒有義務給他們當保鏢，沒有建奴這條餓狼的威脅，不讓它們嘗到苦頭，沒準這群傢伙還是會繼續資敵。
可以說這一次的徐州會戰，完全是東江鎮和建奴的雙向奔赴，也註定是一場血流漂櫓的慘烈決戰。
在運河南岸布防的建奴守軍，在看到對岸密密麻麻的大炮，還有在運河裡的東江鎮水師艦船，只感覺脊背都開始發涼。
為了給東江鎮一個下馬威，它們大汗可是把大半的火炮，都布置在了運河的南岸防線，兵馬也基本屬於經歷過幾次戰陣的精銳。
裡面的滿洲八旗兵雖說不多，但從遼東一路殺過來、久經訓練的漢八旗和朝鮮八旗卻不少，為了防止被東江鎮的炮火打崩潰，就連山陝二省新投的邊軍都沒有參與進來。
只是哪怕都是老兵了，在看到這場面以後也是快被嚇尿，最後的勝負他們不知道，但卻是清楚自己肯定要小命不保了。
「都別慌，擋住東江鎮進攻，每人賞五兩銀子一個婆娘，可若是有人敢臨陣脫逃的話，那就會知道什麼才叫做生不如死。」
看到底下的兵卒都面帶懼色，佟圖賴甩出一個炸響的鞭花後，對這些漢軍旗的兵卒恩威並施道。
不過這會兒他心裡也是直打鼓，畢竟東江鎮擺出來的陣仗太過唬人，別說是前面的兵卒了，哪怕在後方壓陣的自己也不安全。
只是無論心中怎麼想，佟圖賴也只能是不斷給自己打氣，他父親和叔父都已經沒了，老佟家的第二代里又基本上沒一個爭氣的，他只能是挑起大梁。
「建奴在運河南岸看似布置了重兵防守，不過裡面基本都是漢八旗還有那些朝鮮八旗，滿蒙八旗沒有絲毫的蹤跡存在。
軍統方面雖說是調派了大量的細作探查，可建奴早有準備，付出了幾十條人命，也一直沒能找到建奴的主力在何處集結。
依末將來看，建奴這次搞出來的決戰，並非是準備一戰而決，反倒是想要用這附近的地形進行層層布防，來消耗咱們的兵力，否則完全可以選擇在平原地帶與咱們決戰。」
在觀察了對面的陣營後，負責強渡運河的李九成，和身邊的副將陳光福說道。
「利國一帶確實有利於防守，加上道路不斷的被建奴破壞，大軍的行動也會越來越遲緩。
不過我這實在是想不通，建奴明明是占據著兵力和地利，為何選這種笨法子和咱們拼命？」
陳光福也是看出來了建奴在對岸的排兵布陣，可他心中很是疑惑，按照道理來說，占據兵力優勢，面對他們東江鎮時，還一向喜歡正面決戰的建奴，這次為何會做出這種陣型。
「這又有什麼好納悶的，你也不好好地想想，咱們東江鎮真正的殺手鐧是什麼？」
看到自己的老夥計沒猜透，李九成笑呵呵地問道。
「咱們東江鎮最大的優勢，自然是水師，否則當初早就被建奴殺光了，不過這又和現在的局勢有什麼關聯？」
陳光福自然是很清楚，他們東江鎮對比建奴的優勢在於水師上面，打不過他們也能跑的掉，讓建奴只能是望洋興嘆，心裡恨得要死也無可奈何。
「你呀！只看到了眼前這一點，也不想想建奴這次南下，最主要的目的是在哪裡？」
李九成好歹也是進了參謀部，和陳光福這樣在軍中繼續帶兵的將領，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建奴自然是想要殺過長江，大明的精華所在都是在江南之地，說是富得流油都不為過。
你是說建奴之所以選擇在徐州和咱們決戰，為的就是防止咱們提前進入江南，把那些個地主老財都給搶了？
不過你都能看出來，少帥他們也應該知曉才對，為何還要按照建奴的謀算去走？」
陳光福聽李九成這麼一說，也是明白過來建奴的意圖，只是讓他心裏面更迷糊了。
李九成能看出來的事情，參謀部養那麼多人也不是吃閒飯的，肯定也能看出其中的端倪，但現在大軍還是殺到了徐州這邊。
按照陳光福的想法，反正現在南直隸兵力空虛，他們東江鎮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提前建奴一步南下劫掠。
反正這事他們也做過，如今在推行了軍中改制，還有那部民法典取代了大明律以後，東江鎮已經和朝廷再度撕破臉，劫掠江南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江南的那群地主老財在魏國公殉國之後，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隨時都能過去宰割。
不過按照少帥的意思，江南之地的威脅沒什麼，可建奴卻是心腹大患，即便是咱們封鎖長江，最多也是堵住南京一帶。
建奴只要是有心南下，依舊可以從安慶武昌一帶過江，只不過是延緩上一段時間罷了。
而咱們這次出兵參與進來，為的就是不給建奴發展壯大的機會，在戰場上削弱它們，特別是那些滿蒙八旗，那是殺一個少一個。
你想想建奴敢深入大明腹地，距離它們的老巢幾千上萬里，還會是想著再回關外嗎？」
對於毛承烈為何這麼做，剛開始的時候李九成也心中疑惑，不過在多次推演之後，他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建奴這是鐵了心準備在關內安家了。
根據參謀部的分析，建奴之所以選擇在利國這個丘陵地帶阻攔他們，為的就是拖住東江鎮。
甚至是會在戰爭前期，讓東江鎮占上一些便宜，好將東江鎮的精力都吸引到徐州這一塊。
這也是為何建奴沒有選擇在地勢險峻的關隘，或者說是它們最擅長的平原地帶進行決戰。
若是東江鎮覺得沒有機會，不選擇在徐州這邊和建奴硬磕，而是繞過徐州一線直接南下，利用水師的優勢封鎖住長江，那對他們來說才是大麻煩。
而在這裡進行決戰，就像是一塊香甜的誘餌，使得東江鎮逐漸上頭，覺得差一點就能取勝，然後一步步的將東江鎮的主力，消耗在它們布置的關卡中。
只要在接連不斷的戰鬥中，去消耗掉東江鎮的有生力量，那無論最後能不能給東江鎮重創，都不會影響它們接下來攻打江南的富饒之地。
可惜建奴不知道的是，東江鎮和它們的戰略目標基本上是一致的，都是想要消耗彼此的有生力量。
至於江南的那群士紳豪商，東江鎮可沒有義務給他們當保鏢，沒有建奴這條餓狼的威脅，不讓它們嘗到苦頭，沒準這群傢伙還是會繼續資敵。
可以說這一次的徐州會戰，完全是東江鎮和建奴的雙向奔赴，也註定是一場血流漂櫓的慘烈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