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奴化何須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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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殺神真是太狠了,莫非真是什麼大妖魔降世不成?」

  偷偷趴在門縫裡觀看的李玉振,在看到毛承烈的狠辣手段之後,忍不住的對著他老爹說道。

  在他的心裏面,這世間最殘暴的也莫過於那些主子爺們,結果現在卻是看到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主子爺,居然會像他們這些奴才一樣,絕望無助的去哀嚎求饒。

  能夠讓殘暴的主子去苦苦哀求,那自然是更為可怕的妖魔才對,也不知道最後他們這些可憐人,會遭遇到什麼悽慘下場。

  「混帳東西,這是大妖魔嗎?這是天兵天將下凡才對。」

  聽到自己兒子說出這話,李尊孟對著這憨貨的腦袋瓜就是狠狠一巴掌,沒想到自己養出個不分好歹的孽畜。

  莫非是當奴才當慣了,真把那些建奴當成自己的主子,看到這些畜牲遭罪他還感同身受了?

  「爹,他殺光主子們還好,可剛剛對咱們也是毫不留情,說不好等會把那些主子都折騰死了,還覺得不盡興,就順手把咱們一起給收拾嘍!

  要是主子們的大軍,這會兒能回來就好了,定能將這個大妖魔給殺了。」

  李玉震自然也恨建奴,特別是瘸了腿的蘇克撒,這個殘廢的畜牲,就喜歡對他們這些奴才變著法往死里折騰。

  更可怕的是,這畜牲還極度的好色如命,整個靉陽堡里的大姑娘還有小媳婦,無論好看的還是不好看,都被這個畜牲給糟蹋個遍。

  最讓他痛苦的是,在這些被糟蹋的女子裡面,就有他好不容易才娶回來的婆娘,為此李玉震可以說是耿耿於懷。

  況且蘇克撒每日裡最喜歡說的,就是自己已經殺了多少個明人,還差那麼幾個就能夠一百了,若是自己這些奴才不盡心侍候它,那正好殺了湊個整數。

  為此李玉振可以說是怕到極致,每天都是盡心盡力的幹活,看到那些主子爺的時候,也都是表現的畢恭畢敬。

  這麼殘暴的主子,死了也沒有什麼可惜的,若是被其他的主子打殺,李玉震絕對會為之拍手稱快。

  可換成這個陌生的鐵甲人,李玉震就覺得恐怖了,畢竟在其剛進靉陽堡的時候,堡內的幾個頭面人物不過過去阻攔了一下,就被這鐵甲人直接打殺了。

  沒準蘇克撒被打死後,他們這些人的日子,還會不如以前那般,給主子們當奴才是慘,但卻能夠苟延殘喘啊!

  「死就死了吧!也算是個解脫,咱們現在這麼活著,不過是在遭罪罷了。

  記不記得爹曾給你說過,『時日曷喪,吾與汝偕亡。』

  能看到那些豬狗不如的建奴,如今死的是如此悽慘,老夫就算立馬下十八層地獄,也不會像是你婆娘還有妹妹們那般,即便死了都不能瞑目。」

  相比死亡的降臨,李尊孟心中更痛苦的,是自己兒子如此的奴才樣,看來斷子絕孫也算好事,否則世世代代的去做奴才,那才是真正的辱沒了祖宗。

  等會真被鐵甲天兵殺了,李尊孟也不覺得自己冤,能有如今的局面,定是自己往日裡的禱告起了作用,那被當做祭品也是理所當然的。

  「爹,你看你這話說的,這關主子爺們什麼事,我婆娘會死是怪孩兒,可兩個妹妹還有娘會想不開尋死,那不都是怪你嗎?」

  李玉震聽到他爹又在吊書袋,滿臉不耐的抱怨道。

  若非自己老爹頑固不化,覺得家中的女子失了貞潔有辱門風,他娘和妹妹們也不會實在受不了自殺上吊。

  自己也是受了這老頑固的影響,把自己婆娘給活活的逼死,不光是兩個孩子沒人去照料而相繼夭折,如今每到了晚上,他也只能可憐兮兮的尋摸著,找哪家的寡婦來暖床。

  若非是自己老爹讀過幾年書,有那麼多的臭講究,如何會是這般結果,堡內誰家的女子沒被嚯嚯過,大多不都還活的好好的嗎?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李尊孟聽到兒子不敢埋怨始作俑者的蘇克撒,反倒是怪起了自己,差點一口氣沒能上來。

  自己確實是窩囊,眼看妻女被蘇克撒這些畜牲凌辱也不敢站出來,更是為了所謂顏面,把罪責歸咎於妻女身上。

  可最少自己還算明事理,知道給他們一家帶來苦難的,是那些該死的建奴畜牲,而自己的兒子呢?

  怕已經是在心裡認同了自己是建奴的奴才,連絲毫的怨言都不敢有,還是早點死了利索。


  這噁心的世道,還是趕緊毀滅,他當初就不該貪生怕死,帶著一家老小給建奴做奴才。

  「少帥,營寨里的盔甲,馬匹還有錢糧,都收拾出來了,裡面的建奴韃子也是一個沒留。

  只是這靉陽堡內的奴才們,咱們應該如何去處置?」

  毛承烈折磨死了穆哈達和蘇克撒沒多久,杜拉爾也是渾身鮮血,帶人從營寨里出來,身後更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這會兒所有的家丁心裏面,都是憋著一口惡氣,平日裡還會給那些建奴八旗旗丁一個痛快,可如今也是變著法的折磨一番才殺。

  「這些盔甲你們都穿上,底下說不好就能保住性命。

  堡內的這些百姓,還是按照咱們以往的規矩,讓他們用這兩個建奴的屍身立個投名狀,然後帶回咱們東江鎮。」

  靉陽堡里的建奴不少,可奴隸數量並不多,只有五百多人而已,但毛承烈遵循一個原則,所過之處絕不會給建奴留下來任何的資源。

  哪怕這些堡內的百姓,會在路上遇到建奴大軍時送命,毛承烈也願意承受那個罵名。

  「主子爺,我的主子爺啊……」

  在杜拉爾這些家丁威脅下,那些靉陽堡的奴隸們只能是走出了家門,當被帶到穆哈達和蘇克撒屍體前後,不少的奴隸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甚至有個老頭捶胸頓足,一路跪行到屍身前還不斷的磕頭,比他自己滿門死了都要難受,

  「把這些個給建奴哭喪的,通通都抓起來,好好審一審,為何會給這些畜牲們哭喪。」

  毛承烈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碰到了一個得民心的建奴,但有句話說『敵之英雄,我之仇寇,』這樣的建奴更要早早殺了。

  看著那些因蘇克撒身死,下跪或是哭喪的,都被一群凶神惡煞的女真人帶下去嚴刑拷打,李玉振心中也是忍不住一陣後怕。

  他剛剛看到蘇克撒的屍體後,也是忍不住的兩腿一軟,差點習慣性的給其跪下。

  若是那樣的話,恐怕現在鬼哭狼嚎的人裡面,就有他李玉振了。

  建奴的八旗旗丁,在這些家丁的面前都只有老實交代,更別提早已沒骨頭的奴才了。

  沒多大一會的功夫,杜拉爾就面色古怪的向毛承烈復命。

  「少帥,這個蘇克撒別說是什麼仁義之輩,簡直可以說是喪盡天良,這世間所有的骯髒事,這個畜牲可以說是做了一遍。」

  杜拉爾實在是想不通,這些明人為何對自己的仇敵如此的忠心,像是那個跪行著過去哭喪的老頭,不光是妻女被蘇克撒凌辱,兒子也是被其活活的折騰死,難不成真有人天生犯賤嗎?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還真是精彩,完全超出人想像。

  既然他對建奴如此的忠心,那咱們就成全他好了,把這些奴才還有他們的家人,都隨著他們的主子下去吧!」

  這結果讓毛承烈怒極反笑,居然是越不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反而是越感激涕零。

  若是不把這樣的奴才徹底殺光,殺絕的話,他們的後代怕也是如此,留下來也會污染華夏的血脈。

  隨著毛承烈的這一命令,靉陽堡里五百多的遼民,直接少了三分之一,其餘的也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剩下的人若是想要活命,就拿起刀砍這建奴一刀,否則全家就隨著你們主子一起去死好了。」

  看到那些剩下的遼民,一個個畏畏縮縮的窩囊樣,毛承烈直接給他們下了猛藥。

  「我來——」

  李尊孟雖說心中害怕,可他本就渴望著死亡帶來的解脫,哪怕是事到臨頭了還會恐懼,但也比其他的奴才強些。

  顫顫巍巍的接過刀後,李尊孟心中也是發了狠,對著蘇克撒的屍體就是猛劈下去,不過這一刀之後,他也是像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那裡嚎啕大哭起來。

  有了李尊孟的帶頭,其他的遼民再怎麼害怕,可為了不一家老小跟著蘇克撒殉葬,也只能是強忍恐懼,對著屍體下手。

  這建奴絕對不能留啊!

  從老奴占據遼東到現在,算下來還不足一代人,結果就有那麼多的百姓奴根深種,若是真讓它們得了天下,恐怕沒有外力的情況,這群畜牲可以奴役華夏到天荒地老。

  畢竟它們若是坐擁了江山,但凡是有點血性之人,都會倒在它們的屠刀之下,剩下的都是些乖巧的奴才。

  即便是有人血脈覺醒,不堪它們的壓迫想要反抗,也會有無數的奴才,會想著給它們的主子盡忠,讓建奴可以不斷的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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