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惜霜
「怎麼樣，道友，錯過就是虧，買到就是賺！金丹真人功法殘篇，童叟無欺！」
青木城街道，散修集市，王來才正殷勤的向新來的韭菜推銷著他從不知名練氣散修身上拿來的功法殘篇。
他已經把剛剛在林原失利的事情忘掉。
王來才混跡這市集數十年，早就鍛鍊出一手精湛的識人本領，在他看來，剛剛跑掉的，遮遮掩掩的散修，實在是不值一提，面前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大魚啊！
「眼神純真，面容稚嫩，衣著講究，腰間還掛著帶有祥紋的儲物袋，一看就是大宗出來的弟子，絕對帶著大把靈石！」
僅一眼，王來才就認定，只要能忽悠到面前這姑娘，那他就賺大發了！
此時，面前的姑娘似是被打動，她烏黑的眼睛眨眨，清脆的聲音落入王來才耳朵：
「那這本功法殘篇，要多少靈石？」
「上鉤了！」王來才心中狂喜，面上卻努力壓下，反而裝出一副萬分猶豫、忍痛割愛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語調沉痛：
「唉，道友，我實在是看您與這功法有緣，才破例拿出來。若是別人，就算捧著金山銀山來，我也未必肯賣啊！這可是金丹真人的遺澤……這樣吧，既然是殘篇，我就吃點虧，交您這個朋友，只要一千下品靈石，如何？」
「一千靈石？」少女聞言呆住了，似乎是被王來才報出的價格驚住，可看著那殘篇上明晃晃顯得有些玄奧的隻言片語，少女又有些猶豫。
「道友，我也是在做虧本買賣，快決定吧，也許下一刻，這本功法就要被其他人買走了！這可是金丹真人的功法！！」
王來才見少女猶豫，言語間又是添了幾把火。
見少女還是不為所動，他心知價格觸及對方底線，於是剛準備開口降價一百靈石，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兩人耳邊響起。
「攤主，一刻鐘不見，怎麼不推銷你那小孩子玩的破鼓了？」
少女回頭望去，只見一蒙面，肚子鼓起的人影站至身後，正是做了偽裝的林原。
林原雙手環抱，語氣中帶著譏諷：「道友，你確定你手中的那本功法真的是金丹真人的？」
「如若不是呢？」
「你……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不是？！」王來才臉色驟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惡狠狠的瞪向林原。
絕不允許即將到手的鴨子飛了，於是王來才忙看向少女，指著上面那些扭曲怪異的字跡辯解道：
「這位道友，您看看，上面所書的可都是上古時代的文字，裡面所用字句也都玄奧無無比，如此精妙的功法，又豈能作假？」
「好像是誒？」少女歪了歪頭，目光在王來才和功法之間游移，隨即又好奇地看向林原，聲音依舊清脆：「這位……胖胖的道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有，」林原嘴角勾起些許幅度，看向王來才手中看起來古老的功法，譏諷道：
「道友，既然你翁定此功法乃是金丹真人所修，那我問你，你敢拿這「金丹真人」功法，以自己的道途起誓，此功法為真嗎？」
「你！！」王來才聞言猛然站起身來，氣急敗壞道：「道友，你可知道我是誰！散修集市的規矩你懂不懂？！」
「我勸你不要來多管閒事，不然……」他上前半步，眼底閃過一抹凶光，聲音壓得又低又狠：「出了這青木城，可就由不得你了！」
「那攤主，你為什麼不以道途發誓呢？難道這真的不是金丹真人的功法嗎？」
清脆的聲音插入，緩和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少女偏著頭，目光清澈地看著王來才。
「這……道友，你可別聽他瞎說，」見少女已經起了疑心，王來才還想試著挽留：「面前這蒙面人遮遮掩掩的，望其不是好人，您怎麼能相信他說的話？！」
林原幽幽道：「那你發誓唄。」
「是啊，」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依然平靜，「不過是個誓言罷了，只要功法是真的，我依然願意買。」
「我……」少女面無表情的凝視之下，不知道為什麼，王來才額頭有汗水滲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臉龐狠狠抽搐了幾下。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又像是惱羞成怒，猛地一揮手，將那本獸皮捲軸胡亂塞回攤底，扯著嗓子嘶吼：
「滾滾滾！老子不做你們生意了！都給我滾！快滾！！」
「嘿！急了！」
「……」
不久，在離開小攤數百步後，林原的腳步在另外的散修攤前駐足，剛看到一本感興趣的功法殘篇準備仔細查看，身後卻傳來熟悉的少女聲音。
「請等一等！」
「嗯？」林原回首，剛剛的那位姑娘已來到面前。
少女面容清麗純真，眼神明亮，語氣誠懇：「這位胖道友，謝謝你剛剛幫了我，要不然我就被那人騙了。」
「我叫李惜霜，還未請教道友名諱，我好答謝道友。」
「無妨，」林原卻擺擺手，他此行這幅偽裝，本就不想被人認出，自然不可能說出真名：「姑娘，你就當是路過的一位好心修士吧。」
「是嘛，那……」
少女突然閉上雙眸，身上閃過一陣靈氣波動，隨後，她突然伸出手，指向林原隔壁攤位前的某本法決道：「道友如果是在找法決的話，可以去看看那本。」
做完這一切後，李惜霜悄然離去。
「她怎麼知道我要購買法決？」
林原驚訝之下，順著李惜霜所指望去，只見隔壁散修攤前，除卻一些符籙外，只孤零零擺著一本書籍，上面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堅山決？」
……
另一邊，王來才面色還漲紅著，他喘著粗氣，看著身前小攤上的物件，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今天老子真是倒了大霉了，好不容易碰見一條大魚，怎麼就蹦出來一個愣頭青？！」
「踏馬的！」越想越氣，王來才眼眸中閃過一縷凶光，就在他考慮是否聯繫幾位散修同道，幫助到他城外蹲伏那愣頭青，出一下這口惡氣之時。
幾位身穿青葉袍的林家執法者圍住了小攤。
「王來才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執法者語氣嚴肅，手中皆握有強大符籙，堵住了王來才的每一條退路。
王來才頓時面色大變，以為是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被發現。
他咽下一口口水，面色有些忐忑的開口：「各位執法者大哥，不知此行前來所為何事？我王來才一直老實經營，且也按時交過攤位費用了。」
執法者們卻默不作聲，只是齊刷刷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王來才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離去的那名少女竟去而復返，此刻正靜立在那裡，面容平靜無波，唯獨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凝著一層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剛才騙了我，對吧？」少女的聲音很輕，卻讓王來才全身冰涼，汗毛倒豎！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了……」
青木城街道，散修集市，王來才正殷勤的向新來的韭菜推銷著他從不知名練氣散修身上拿來的功法殘篇。
他已經把剛剛在林原失利的事情忘掉。
王來才混跡這市集數十年，早就鍛鍊出一手精湛的識人本領，在他看來，剛剛跑掉的，遮遮掩掩的散修，實在是不值一提，面前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大魚啊！
「眼神純真，面容稚嫩，衣著講究，腰間還掛著帶有祥紋的儲物袋，一看就是大宗出來的弟子，絕對帶著大把靈石！」
僅一眼，王來才就認定，只要能忽悠到面前這姑娘，那他就賺大發了！
此時，面前的姑娘似是被打動，她烏黑的眼睛眨眨，清脆的聲音落入王來才耳朵：
「那這本功法殘篇，要多少靈石？」
「上鉤了！」王來才心中狂喜，面上卻努力壓下，反而裝出一副萬分猶豫、忍痛割愛的模樣，長長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語調沉痛：
「唉，道友，我實在是看您與這功法有緣，才破例拿出來。若是別人，就算捧著金山銀山來，我也未必肯賣啊！這可是金丹真人的遺澤……這樣吧，既然是殘篇，我就吃點虧，交您這個朋友，只要一千下品靈石，如何？」
「一千靈石？」少女聞言呆住了，似乎是被王來才報出的價格驚住，可看著那殘篇上明晃晃顯得有些玄奧的隻言片語，少女又有些猶豫。
「道友，我也是在做虧本買賣，快決定吧，也許下一刻，這本功法就要被其他人買走了！這可是金丹真人的功法！！」
王來才見少女猶豫，言語間又是添了幾把火。
見少女還是不為所動，他心知價格觸及對方底線，於是剛準備開口降價一百靈石，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兩人耳邊響起。
「攤主，一刻鐘不見，怎麼不推銷你那小孩子玩的破鼓了？」
少女回頭望去，只見一蒙面，肚子鼓起的人影站至身後，正是做了偽裝的林原。
林原雙手環抱，語氣中帶著譏諷：「道友，你確定你手中的那本功法真的是金丹真人的？」
「如若不是呢？」
「你……你胡說什麼！怎麼可能不是？！」王來才臉色驟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他惡狠狠的瞪向林原。
絕不允許即將到手的鴨子飛了，於是王來才忙看向少女，指著上面那些扭曲怪異的字跡辯解道：
「這位道友，您看看，上面所書的可都是上古時代的文字，裡面所用字句也都玄奧無無比，如此精妙的功法，又豈能作假？」
「好像是誒？」少女歪了歪頭，目光在王來才和功法之間游移，隨即又好奇地看向林原，聲音依舊清脆：「這位……胖胖的道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當然有，」林原嘴角勾起些許幅度，看向王來才手中看起來古老的功法，譏諷道：
「道友，既然你翁定此功法乃是金丹真人所修，那我問你，你敢拿這「金丹真人」功法，以自己的道途起誓，此功法為真嗎？」
「你！！」王來才聞言猛然站起身來，氣急敗壞道：「道友，你可知道我是誰！散修集市的規矩你懂不懂？！」
「我勸你不要來多管閒事，不然……」他上前半步，眼底閃過一抹凶光，聲音壓得又低又狠：「出了這青木城，可就由不得你了！」
「那攤主，你為什麼不以道途發誓呢？難道這真的不是金丹真人的功法嗎？」
清脆的聲音插入，緩和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少女偏著頭，目光清澈地看著王來才。
「這……道友，你可別聽他瞎說，」見少女已經起了疑心，王來才還想試著挽留：「面前這蒙面人遮遮掩掩的，望其不是好人，您怎麼能相信他說的話？！」
林原幽幽道：「那你發誓唄。」
「是啊，」少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依然平靜，「不過是個誓言罷了，只要功法是真的，我依然願意買。」
「我……」少女面無表情的凝視之下，不知道為什麼，王來才額頭有汗水滲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臉龐狠狠抽搐了幾下。
最終，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又像是惱羞成怒，猛地一揮手，將那本獸皮捲軸胡亂塞回攤底，扯著嗓子嘶吼：
「滾滾滾！老子不做你們生意了！都給我滾！快滾！！」
「嘿！急了！」
「……」
不久，在離開小攤數百步後，林原的腳步在另外的散修攤前駐足，剛看到一本感興趣的功法殘篇準備仔細查看，身後卻傳來熟悉的少女聲音。
「請等一等！」
「嗯？」林原回首，剛剛的那位姑娘已來到面前。
少女面容清麗純真，眼神明亮，語氣誠懇：「這位胖道友，謝謝你剛剛幫了我，要不然我就被那人騙了。」
「我叫李惜霜，還未請教道友名諱，我好答謝道友。」
「無妨，」林原卻擺擺手，他此行這幅偽裝，本就不想被人認出，自然不可能說出真名：「姑娘，你就當是路過的一位好心修士吧。」
「是嘛，那……」
少女突然閉上雙眸，身上閃過一陣靈氣波動，隨後，她突然伸出手，指向林原隔壁攤位前的某本法決道：「道友如果是在找法決的話，可以去看看那本。」
做完這一切後，李惜霜悄然離去。
「她怎麼知道我要購買法決？」
林原驚訝之下，順著李惜霜所指望去，只見隔壁散修攤前，除卻一些符籙外，只孤零零擺著一本書籍，上面寫著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堅山決？」
……
另一邊，王來才面色還漲紅著，他喘著粗氣，看著身前小攤上的物件，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媽的，今天老子真是倒了大霉了，好不容易碰見一條大魚，怎麼就蹦出來一個愣頭青？！」
「踏馬的！」越想越氣，王來才眼眸中閃過一縷凶光，就在他考慮是否聯繫幾位散修同道，幫助到他城外蹲伏那愣頭青，出一下這口惡氣之時。
幾位身穿青葉袍的林家執法者圍住了小攤。
「王來才是吧？跟我們走一趟！」
執法者語氣嚴肅，手中皆握有強大符籙，堵住了王來才的每一條退路。
王來才頓時面色大變，以為是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被發現。
他咽下一口口水，面色有些忐忑的開口：「各位執法者大哥，不知此行前來所為何事？我王來才一直老實經營，且也按時交過攤位費用了。」
執法者們卻默不作聲，只是齊刷刷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路。
王來才抬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方才離去的那名少女竟去而復返，此刻正靜立在那裡，面容平靜無波，唯獨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凝著一層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剛才騙了我，對吧？」少女的聲音很輕，卻讓王來才全身冰涼，汗毛倒豎！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