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刁難，山厭
「若不是林原，如今踏上仙途的，本該是我！」
「若不是林原，或許我早已被林家本家選中，收作內門弟子！」
「他林原……不過是天賦比我好了那麼一點！可全村上下，竟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希望，全都傾注在他一人身上！」
「是林原，奪走了我的人生！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那些重視、那些機緣，本都該屬於我！」
山道之上，林候胸中恨意翻湧，目光死死盯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幾乎要滲出血來。
「那麼好的機會……他竟沒能進入本家……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簡直暴殄天物！」
「林原……你當真該死！」
十年前，小林村破天荒的出現了兩位擁有修仙資質的存在，其一是林原，其二是林候。
但兩人最後卻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天賦比林原差上不少的林候，早早的便被迫放棄修行，加入狩獵隊，成為小林村內的獵人，為生活奔波。
而林原卻不需要勞作，每日只需潛行修煉，以待有朝一日拜入本族，然後念及恩情，提攜林家村人即可。
這個選擇，林候一開始確實難以接受，但時間久了之後，他本來已經接受。
「村長們做的沒錯，只要林原真的能拜入本家的話，村裡的大家也能夠過上好日子了……只要他能拜入本家。」
「……」
「但林原失敗了！他怎麼能失敗？！他不是在十六歲前達到練氣二層了嗎？為什麼？！！」
幾個月前，當林候聽說村長帶著林原回來，並沒有拜入本家的消息後，他先是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遏制的憤怒情緒。
「既然林原也無法拜入本家，那林原獲得的那些優待，那他被迫放棄的修仙道途算是什麼？！」
在林原失敗後，過往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著林候，他所做的那些犧牲，那些在深夜輾轉反側難以接受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化作對林原的恨。
他恨，林原的失敗，也恨村中人的有眼無珠。
所以當時的林候才會第一時間找到林原，並打算給他一個教訓。
但三個月來，林原一直都跟在林虎身後，他找不到機會，直到昨日，林虎拉著皮子入城換取資源去。
林候便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林原雖為練氣二層，但那本長青功我也修過，上面只有三層練氣功法，並無什麼手段，所以現在的他和常人無異，甚至比不過我。」
「山間小路，抓捕獵物，一不小心失足斷手斷腳，想必也是很合理的。」
林候藏起眼眸中的陰冷，來到帶隊的林大河身旁：
「大河叔，等下分隊的時候，可否讓我和林原一起？」
「為什麼要和林原一起？」林大河有些疑惑。
「那什麼，」林候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這些天來，我看林原似乎有些心事的模樣，似乎還在對沒有拜入本家的事耿耿於懷，我這不是想著私下的時候安慰一下他——我倆是同年人，也許他會聽我勸也說不定。」
「你這麼說倒也對，」林大河聞言，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便直接點頭答應，他沒有看見，林候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狂喜。
不久後，林家村的狩獵隊，循著山間動物留下的痕跡搜尋，在深入霞山東面大約五里地處。
林大河透過灌木的縫隙，遠遠的便看到了，在一條小溪旁，喝水的麋鹿獸群。
麋鹿的特徵十分好辨認，頭臉狹長似馬，蹄子寬大像牛，尾巴細長像驢，因此又被獵人們稱之為四不像。
這幾個月來，林虎同林原說了許多這種辨認動物草藥的知識。
此時他手裡拿著林家村製作的長矛，身後則背著幾根捲起的草繩，腰間是一把用來切割獵物的尖頭短匕。
因才學習了幾個月時間，所以他身上並無長弓，畢竟長弓製作不易，箭羽也十分珍貴，整個林家村的獵人，其實也就不到一半人能背。
這時，林大河已經叫所有獵人匯聚，為了不打草驚鹿，他低聲述說著他的計劃。
「我正面圍過去，林山，林小海，你們兩個去西面，林候，以及林原，你們去南面，其他人去北面。」
「記住，悄悄的繞過去，千萬不要被發現，等所有人就位再動手，麋鹿獸群難遇，務必要多抓住幾隻。」
吩咐完，林大河又叫住林原：「林原，你才加入狩獵隊不久，經驗不足，所以等下你跟在林候後面莫要作聲，他動手你再跟著動手。」
「好，聽大河叔你的。」林原微微點頭，表示並無異議。
「那就快去吧，麋鹿群喝水不會太久，不能讓它們跑嘍。」
眼見時機成熟，一旁的林候走上前來，面無表情道：「林原你跟著我過來吧，我來教你如何圍獵獸群。」
跟著林候，很快他們便遠遠繞過鹿群，攀上一數十米高的山丘，從這裡的高處望去，能夠看到小林村的獵人們，有條不紊的從四面八方散開，又悄聲把那還在河邊喝水的鹿群包圍。
「林原，大河叔他要動手了，我們就直接這裡先下去吧，也能快些，」山坡上，林候突然指著山坡一處有些陡峭，落差有一丈多高的小路，並示意讓林原走在前面。
林原聞言，只是看了眼道路，便猜出了面前少年的心思，面前這坡道陡峭，若是他走前面，林候在後伸出援手一推，便能讓一個普通人摔斷手腳。
「你不先走嗎？大河叔讓你照顧我來著。」
「叫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林候面色一冷道：「大河叔說讓我照顧你，我自然會照顧你，所以這不是讓你走在前面嗎？！」
「有我在後面看著，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是嗎……」
林原深深的看了林候一眼，心內卻嘆息一聲，哪怕他想在林家村安穩隱蔽的修煉，麻煩卻還是到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解決林候其實十分簡單，只需動動手指，這山間的植物便能化作取人性命的武器，隨意讓面前之人消逝，保證再也不會帶來麻煩。
「但那樣的話，我就藏不住了啊……」
況且他自幼受村中恩惠，林候雖懷惡意，卻並未起殺心。
想到那日有根村長在林氏族老門外苦苦哀求的模樣，林原終究狠不下心。
他求的是長生，而非絕情絕義。
心念電轉間，他已有了決斷，於心中默默呼喚：
「師父……」
「你到底走不走？！」這時，林候見林原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已然有些不耐，他甚至走上前不客氣的推搡林原。
「當然，」林原這時回過神來，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到陡峭坡道面前，身後的林候，已然悄聲靠近，伸出手掌。
但僅是一個轉瞬，林原縱身而下，穩穩落在數丈高的坡道下方。
坡道下，林原抬頭看向面色難看的林候：「林候哥，該你了。」
「……好。」林候牙縫中擠出回答，悻悻收回手。
他未敢如林原般躍下，而是抓住一根山藤，準備滑下。
不料他剛抓住藤蔓、向下踩出幾步，陡坡樹叢中忽掠出一道烏光，狠狠咬在他大腿上！
「呃啊——！」劇痛襲來，林候下意識鬆手，整個人滾落坡底。
更巧不巧，坡底不知何時冒出一截筆挺尖銳的枯枝。
林候摔下時，枯枝徑直刺入他大腿，慘嚎再起。
厄運再來……
頭頂幾隻烏鴉掠過，灑下幾段雪白細線，天落飛翔，精準打擊，落入林候因慘叫而張開的嘴裡。
坡上又忽傳「咔嚓」聲響，一截樹幹無故斷裂，轟然砸中哀嚎中的林候頭頂，將他當場擊暈。
整個過程，可謂水到渠成，絲滑至極。
直至此時，林原仿佛才反應過來，面露驚慌，失聲驚呼：
「林候哥，林候哥你怎麼了？！」
【霞山聽聞弟子請求，未有猶豫，便決定給對弟子懷有惡意的年輕人，一些小小的教訓……】
「若不是林原，或許我早已被林家本家選中，收作內門弟子！」
「他林原……不過是天賦比我好了那麼一點！可全村上下，竟把所有的資源、所有的希望，全都傾注在他一人身上！」
「是林原，奪走了我的人生！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那些重視、那些機緣，本都該屬於我！」
山道之上，林候胸中恨意翻湧，目光死死盯在前方那道身影上，幾乎要滲出血來。
「那麼好的機會……他竟沒能進入本家……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簡直暴殄天物！」
「林原……你當真該死！」
十年前，小林村破天荒的出現了兩位擁有修仙資質的存在，其一是林原，其二是林候。
但兩人最後卻走了截然相反的道路，天賦比林原差上不少的林候，早早的便被迫放棄修行，加入狩獵隊，成為小林村內的獵人，為生活奔波。
而林原卻不需要勞作，每日只需潛行修煉，以待有朝一日拜入本族，然後念及恩情，提攜林家村人即可。
這個選擇，林候一開始確實難以接受，但時間久了之後，他本來已經接受。
「村長們做的沒錯，只要林原真的能拜入本家的話，村裡的大家也能夠過上好日子了……只要他能拜入本家。」
「……」
「但林原失敗了！他怎麼能失敗？！他不是在十六歲前達到練氣二層了嗎？為什麼？！！」
幾個月前，當林候聽說村長帶著林原回來，並沒有拜入本家的消息後，他先是難以置信，隨之而來的，便是難以遏制的憤怒情緒。
「既然林原也無法拜入本家，那林原獲得的那些優待，那他被迫放棄的修仙道途算是什麼？！」
在林原失敗後，過往的一切仿佛都在嘲笑著林候，他所做的那些犧牲，那些在深夜輾轉反側難以接受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化作對林原的恨。
他恨，林原的失敗，也恨村中人的有眼無珠。
所以當時的林候才會第一時間找到林原，並打算給他一個教訓。
但三個月來，林原一直都跟在林虎身後，他找不到機會，直到昨日，林虎拉著皮子入城換取資源去。
林候便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林原雖為練氣二層，但那本長青功我也修過，上面只有三層練氣功法，並無什麼手段，所以現在的他和常人無異，甚至比不過我。」
「山間小路，抓捕獵物，一不小心失足斷手斷腳，想必也是很合理的。」
林候藏起眼眸中的陰冷，來到帶隊的林大河身旁：
「大河叔，等下分隊的時候，可否讓我和林原一起？」
「為什麼要和林原一起？」林大河有些疑惑。
「那什麼，」林候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
「這些天來，我看林原似乎有些心事的模樣，似乎還在對沒有拜入本家的事耿耿於懷，我這不是想著私下的時候安慰一下他——我倆是同年人，也許他會聽我勸也說不定。」
「你這麼說倒也對，」林大河聞言，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便直接點頭答應，他沒有看見，林候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狂喜。
不久後，林家村的狩獵隊，循著山間動物留下的痕跡搜尋，在深入霞山東面大約五里地處。
林大河透過灌木的縫隙，遠遠的便看到了，在一條小溪旁，喝水的麋鹿獸群。
麋鹿的特徵十分好辨認，頭臉狹長似馬，蹄子寬大像牛，尾巴細長像驢，因此又被獵人們稱之為四不像。
這幾個月來，林虎同林原說了許多這種辨認動物草藥的知識。
此時他手裡拿著林家村製作的長矛，身後則背著幾根捲起的草繩，腰間是一把用來切割獵物的尖頭短匕。
因才學習了幾個月時間，所以他身上並無長弓，畢竟長弓製作不易，箭羽也十分珍貴，整個林家村的獵人，其實也就不到一半人能背。
這時，林大河已經叫所有獵人匯聚，為了不打草驚鹿，他低聲述說著他的計劃。
「我正面圍過去，林山，林小海，你們兩個去西面，林候，以及林原，你們去南面，其他人去北面。」
「記住，悄悄的繞過去，千萬不要被發現，等所有人就位再動手，麋鹿獸群難遇，務必要多抓住幾隻。」
吩咐完，林大河又叫住林原：「林原，你才加入狩獵隊不久，經驗不足，所以等下你跟在林候後面莫要作聲，他動手你再跟著動手。」
「好，聽大河叔你的。」林原微微點頭，表示並無異議。
「那就快去吧，麋鹿群喝水不會太久，不能讓它們跑嘍。」
眼見時機成熟，一旁的林候走上前來，面無表情道：「林原你跟著我過來吧，我來教你如何圍獵獸群。」
跟著林候，很快他們便遠遠繞過鹿群，攀上一數十米高的山丘，從這裡的高處望去，能夠看到小林村的獵人們，有條不紊的從四面八方散開，又悄聲把那還在河邊喝水的鹿群包圍。
「林原，大河叔他要動手了，我們就直接這裡先下去吧，也能快些，」山坡上，林候突然指著山坡一處有些陡峭，落差有一丈多高的小路，並示意讓林原走在前面。
林原聞言，只是看了眼道路，便猜出了面前少年的心思，面前這坡道陡峭，若是他走前面，林候在後伸出援手一推，便能讓一個普通人摔斷手腳。
「你不先走嗎？大河叔讓你照顧我來著。」
「叫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林候面色一冷道：「大河叔說讓我照顧你，我自然會照顧你，所以這不是讓你走在前面嗎？！」
「有我在後面看著，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是嗎……」
林原深深的看了林候一眼，心內卻嘆息一聲，哪怕他想在林家村安穩隱蔽的修煉，麻煩卻還是到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解決林候其實十分簡單，只需動動手指，這山間的植物便能化作取人性命的武器，隨意讓面前之人消逝，保證再也不會帶來麻煩。
「但那樣的話，我就藏不住了啊……」
況且他自幼受村中恩惠，林候雖懷惡意，卻並未起殺心。
想到那日有根村長在林氏族老門外苦苦哀求的模樣，林原終究狠不下心。
他求的是長生，而非絕情絕義。
心念電轉間，他已有了決斷，於心中默默呼喚：
「師父……」
「你到底走不走？！」這時，林候見林原依舊站在原地不動，已然有些不耐，他甚至走上前不客氣的推搡林原。
「當然，」林原這時回過神來，他微微一笑，便轉過身來到陡峭坡道面前，身後的林候，已然悄聲靠近，伸出手掌。
但僅是一個轉瞬，林原縱身而下，穩穩落在數丈高的坡道下方。
坡道下，林原抬頭看向面色難看的林候：「林候哥，該你了。」
「……好。」林候牙縫中擠出回答，悻悻收回手。
他未敢如林原般躍下，而是抓住一根山藤，準備滑下。
不料他剛抓住藤蔓、向下踩出幾步，陡坡樹叢中忽掠出一道烏光，狠狠咬在他大腿上！
「呃啊——！」劇痛襲來，林候下意識鬆手，整個人滾落坡底。
更巧不巧，坡底不知何時冒出一截筆挺尖銳的枯枝。
林候摔下時，枯枝徑直刺入他大腿，慘嚎再起。
厄運再來……
頭頂幾隻烏鴉掠過，灑下幾段雪白細線，天落飛翔，精準打擊，落入林候因慘叫而張開的嘴裡。
坡上又忽傳「咔嚓」聲響，一截樹幹無故斷裂，轟然砸中哀嚎中的林候頭頂，將他當場擊暈。
整個過程，可謂水到渠成，絲滑至極。
直至此時，林原仿佛才反應過來，面露驚慌，失聲驚呼：
「林候哥，林候哥你怎麼了？！」
【霞山聽聞弟子請求，未有猶豫，便決定給對弟子懷有惡意的年輕人，一些小小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