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糟心的賈家
好容易盼來個能幫他撐起賈家的人，還想搬出去住。
這不扯呢嗎？
賈政正色道：「你是我的兒子，回家將養身子，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叨擾之說？！」
「你記著，你雖然是姨娘所生，但也是為父的兒子，我待你和寶玉沒有分別。」
「昔日我對你多加責罰，還不是因為你……還有你娘……」
賈政咂摸了下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他乾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昔日的事就不提了。」
「你能回來，還立功賞了勛位和官職，可見為父昔日看走了眼。」
「也足見你到底有些真才實學，正好幫著為父……還有諸位叔伯兄弟，將咱們賈家撐起來。」
賈政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賈府在坐的各位人才。
大哥賈赦，貪財好色，人菜癮大，明明不行，還一個勁兒地娶小老婆。
東府的賈珍和賈蓉兩父子，更是荒腔走板，只思吃酒狎妓，遊戲優伶，京城裡掛了號的。
就賈璉做事還算靠譜，奈何屋裡有隻母老虎，而他又繼承了賈家的優良傳承：猛。
大戶人家的女人不敢惹，專門盯著那些髒的臭的。
為此鬧了不少新聞。
此時賈家眾賢仿佛沒聽到賈政的話，各自仰頭看鳥。
至於自己的寶貝兒子賈寶玉……
賈政都懶得說。
不思讀書進取，專好在胭脂堆里混著，說什麼為官做宰之人都是祿蠹，自己只想做個富貴閒人。
可誰不知道為官做宰的人都是祿蠹？
就你明白，就你清高？
沒有先祖和我們這些祿蠹打下的家業，你上哪兒風花雪月去？
自己偶爾想打罵一頓，管教管教，賈母和正妻王夫人還要攔著。
整個賈家，也就賈政還算個正經人，有著振興賈家的心思。
奈何隊友全是奇葩，正事兒不干，專能拖後腿。
他一個沒有襲爵的嫡次子，靠著先父蔭庇，才得了個從五品的蔭官，可家族的重擔卻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如今朝局詭譎，賈家早已處在風口浪尖，可賈家諸賢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似的。
賈政滿心的委屈和壓力，卻無處訴說。
難怪後世給賈政冠名——抗壓仙人。
好在三兒子回來了，還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
賈家，或許還有的救……
賈政接著說道：「我已吩咐璉兒，將榮禧堂東邊的體仁沐德苑收拾出來，讓你居住，一應陳設都按騎都尉的規制，絕不會怠慢了你。」
「那處院子正好和我的書房夢坡齋相鄰，咱們父子也能時常說說話。」
賈政伸出手指，在自己和賈環之間擺弄著，倒有些討好和欣慰的感覺。
「至於你處理公務的地方嘛……」
「璉兒，」賈政轉向賈璉，「明日把寶玉的外書房琦霰齋收拾出來，改為環兒的書房。」
「這個逆子既然不想讀書，我也不指望他了。」
「這麼好的院子，給這個逆子純屬浪費。」
賈璉忙拱手道：「是。」
賈環也佯作客氣：「爹，這不合適，不合適……」
「合適，怎麼不合適？」賈政猛地一揮手。
現在三兒子支棱起來了，賈政一時興之所至，有些忘形，忘了寶玉才是賈母和王夫人的心肝肉……
至於賈環，方才說日後搬出榮國府，另找府邸居住，也並非戲言。
某種意義上講，他希望離賈家越遠越好……
否則也不會剛穿越過來，就匿名跑到西北從軍去了。
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便有賈母房中的小丫鬟前來傳話。
「各位老爺，老太太說，若是環三爺回來了，讓各位老爺帶著環三爺過去。」
「老太太想的不行，各位太太小姐也都等著呢。」
見賈母傳話，眾人只得次第起身。
賈璉和賈蓉早上前攙住賈環，生怕攙晚了，被別人搶了先。
一行人逶迤向著賈母院中行去。
……
賈母院中暖閣里，賈家眾媳婦和薛姨媽都來了，各自陪坐。
就連趙姨娘，今日也破例叫來，卻只能遠遠站在門邊。
即便如此，她也掩不住眉角的喜氣。
就連偶爾瞟向王夫人的眼神，也有幾分有勝翹嘴的神色。
王夫人端坐在賈母下首的軟凳上，手裡捻著念珠，一言不發。
她刻意不去看趙姨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可心裡也難免有些發塞。
這狐媚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生了這麼個孽障。
想當年，她不過是賈府的丫鬟。
趁著老爺醉酒爬上了床，又生了探春和賈環，竟也成了姨娘。
自那以後，便不安分起來，時不時興風作浪。
老爺也不知犯了什麼糊塗，倒常常去她房裡過夜。
王夫人是王家出來的大家閨秀，自然瞧不上趙姨娘的輕狂做派。
昔日裡她就不待見趙姨娘和賈環。
今日這場面，不啻於被這兩個賤人奴才當眾扇了耳光，偏生還得強裝無事。
賈母呷了口茶，目光掃過眾人，落在王熙鳳身上。
「鳳丫頭，晚宴諸事可都安排妥當了？」
王熙鳳忙笑著回話：「老祖宗放心，都按最高例預備下了。」
「酒水菜品，咱自家的戲班兒，賞封兒，一應俱全。」
「晚宴擺在榮慶堂，也是昔日裡慶祝喜事的地方。」
「擺在那兒倒也合適，保管熱鬧又體面。」
賈母點了點頭，又問：「院子裡的哥兒姐兒可都知會了？」
「都知會了，只是寶玉……這會子卻不在園子裡……」
賈母微訝：「這早晚，他又跑哪兒頑去了？！」
還不待王熙鳳回話，王夫人早已開口道：
「前幾日北靜王府下了帖子，邀寶玉過府飲宴，早先就回了老太太的。」
「想是和王爺談的投機，留他多說會子話。」
她穩穩說完，眼神卻有意無意地掠過趙姨娘的方向。
你兒子不過是戰場搏命，僥倖得了點功名。
我兒子可是真正的勛貴子弟，高雅人物，結交的都是當朝郡王。
你們……算個屁……
賈母嗯了一聲，只道：「既是王爺相請，自是該去，只是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再說今日給他兄弟接風，他倒不在，等他回來，須得罰他幾杯酒。」
「要罰，要罰。」王熙鳳笑著答道。
正說著，外頭丫頭傳報，說大觀園裡的姑娘們到了。
只見幾名小姐們次第進入暖閣。
林黛玉一身月白綾裙，裊裊婷婷，恍若仙子臨凡。
薛寶釵則穿著蜜合襖裙，端莊嫻雅，如牡丹初綻。
二人跟在三春後面，上前向賈母和各位太太行禮問安。
賈母攬過黛玉，望向寶釵，道：「今兒你們環兄弟回來，你們還沒見過。」
「他啊，往日是個不著調的。」
「如今倒掙了份功名回來，倒也難得。」
「稍後在宴上，你們正好見見。」
黛玉聞言，輕聲道：「既是兄長，自當拜見。」
寶釵神色如常，溫婉笑道：「環兄弟為國效力，實在令人欽佩，稍後定要好好賀一賀。」
又有小丫頭飛奔進來稟報。
「各位爺陪著三爺，已經進了二門了，說話就到！」
暖閣里頓時一靜，目光一時都投向了門口。
趙姨娘激動地差點跺起了腳，卻強自忍住。
王夫人臉上難掩鄙夷，仍舊捻著手裡的念珠。
林黛玉安靜待在賈母懷裡，處之泰然。
薛寶釵仍舊一副端莊神色，但看向門口的眼神，卻夾雜著幾分期待……
這不扯呢嗎？
賈政正色道：「你是我的兒子，回家將養身子，我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叨擾之說？！」
「你記著，你雖然是姨娘所生，但也是為父的兒子，我待你和寶玉沒有分別。」
「昔日我對你多加責罰，還不是因為你……還有你娘……」
賈政咂摸了下嘴，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語言。
他乾脆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昔日的事就不提了。」
「你能回來，還立功賞了勛位和官職，可見為父昔日看走了眼。」
「也足見你到底有些真才實學，正好幫著為父……還有諸位叔伯兄弟，將咱們賈家撐起來。」
賈政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賈府在坐的各位人才。
大哥賈赦，貪財好色，人菜癮大，明明不行，還一個勁兒地娶小老婆。
東府的賈珍和賈蓉兩父子，更是荒腔走板，只思吃酒狎妓，遊戲優伶，京城裡掛了號的。
就賈璉做事還算靠譜，奈何屋裡有隻母老虎，而他又繼承了賈家的優良傳承：猛。
大戶人家的女人不敢惹，專門盯著那些髒的臭的。
為此鬧了不少新聞。
此時賈家眾賢仿佛沒聽到賈政的話，各自仰頭看鳥。
至於自己的寶貝兒子賈寶玉……
賈政都懶得說。
不思讀書進取，專好在胭脂堆里混著，說什麼為官做宰之人都是祿蠹，自己只想做個富貴閒人。
可誰不知道為官做宰的人都是祿蠹？
就你明白，就你清高？
沒有先祖和我們這些祿蠹打下的家業，你上哪兒風花雪月去？
自己偶爾想打罵一頓，管教管教，賈母和正妻王夫人還要攔著。
整個賈家，也就賈政還算個正經人，有著振興賈家的心思。
奈何隊友全是奇葩，正事兒不干，專能拖後腿。
他一個沒有襲爵的嫡次子，靠著先父蔭庇，才得了個從五品的蔭官，可家族的重擔卻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如今朝局詭譎，賈家早已處在風口浪尖，可賈家諸賢一個個都跟沒事人似的。
賈政滿心的委屈和壓力，卻無處訴說。
難怪後世給賈政冠名——抗壓仙人。
好在三兒子回來了，還成了皇帝面前的紅人。
賈家，或許還有的救……
賈政接著說道：「我已吩咐璉兒，將榮禧堂東邊的體仁沐德苑收拾出來，讓你居住，一應陳設都按騎都尉的規制，絕不會怠慢了你。」
「那處院子正好和我的書房夢坡齋相鄰，咱們父子也能時常說說話。」
賈政伸出手指，在自己和賈環之間擺弄著，倒有些討好和欣慰的感覺。
「至於你處理公務的地方嘛……」
「璉兒，」賈政轉向賈璉，「明日把寶玉的外書房琦霰齋收拾出來，改為環兒的書房。」
「這個逆子既然不想讀書，我也不指望他了。」
「這麼好的院子，給這個逆子純屬浪費。」
賈璉忙拱手道：「是。」
賈環也佯作客氣：「爹，這不合適，不合適……」
「合適，怎麼不合適？」賈政猛地一揮手。
現在三兒子支棱起來了，賈政一時興之所至，有些忘形，忘了寶玉才是賈母和王夫人的心肝肉……
至於賈環，方才說日後搬出榮國府，另找府邸居住，也並非戲言。
某種意義上講，他希望離賈家越遠越好……
否則也不會剛穿越過來，就匿名跑到西北從軍去了。
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便有賈母房中的小丫鬟前來傳話。
「各位老爺，老太太說，若是環三爺回來了，讓各位老爺帶著環三爺過去。」
「老太太想的不行，各位太太小姐也都等著呢。」
見賈母傳話，眾人只得次第起身。
賈璉和賈蓉早上前攙住賈環，生怕攙晚了，被別人搶了先。
一行人逶迤向著賈母院中行去。
……
賈母院中暖閣里，賈家眾媳婦和薛姨媽都來了，各自陪坐。
就連趙姨娘，今日也破例叫來，卻只能遠遠站在門邊。
即便如此，她也掩不住眉角的喜氣。
就連偶爾瞟向王夫人的眼神，也有幾分有勝翹嘴的神色。
王夫人端坐在賈母下首的軟凳上，手裡捻著念珠，一言不發。
她刻意不去看趙姨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可心裡也難免有些發塞。
這狐媚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生了這麼個孽障。
想當年，她不過是賈府的丫鬟。
趁著老爺醉酒爬上了床，又生了探春和賈環，竟也成了姨娘。
自那以後，便不安分起來，時不時興風作浪。
老爺也不知犯了什麼糊塗，倒常常去她房裡過夜。
王夫人是王家出來的大家閨秀，自然瞧不上趙姨娘的輕狂做派。
昔日裡她就不待見趙姨娘和賈環。
今日這場面，不啻於被這兩個賤人奴才當眾扇了耳光，偏生還得強裝無事。
賈母呷了口茶，目光掃過眾人，落在王熙鳳身上。
「鳳丫頭，晚宴諸事可都安排妥當了？」
王熙鳳忙笑著回話：「老祖宗放心，都按最高例預備下了。」
「酒水菜品，咱自家的戲班兒，賞封兒，一應俱全。」
「晚宴擺在榮慶堂，也是昔日裡慶祝喜事的地方。」
「擺在那兒倒也合適，保管熱鬧又體面。」
賈母點了點頭，又問：「院子裡的哥兒姐兒可都知會了？」
「都知會了，只是寶玉……這會子卻不在園子裡……」
賈母微訝：「這早晚，他又跑哪兒頑去了？！」
還不待王熙鳳回話，王夫人早已開口道：
「前幾日北靜王府下了帖子，邀寶玉過府飲宴，早先就回了老太太的。」
「想是和王爺談的投機，留他多說會子話。」
她穩穩說完，眼神卻有意無意地掠過趙姨娘的方向。
你兒子不過是戰場搏命，僥倖得了點功名。
我兒子可是真正的勛貴子弟，高雅人物，結交的都是當朝郡王。
你們……算個屁……
賈母嗯了一聲，只道：「既是王爺相請，自是該去，只是這會兒也該回來了。」
「再說今日給他兄弟接風，他倒不在，等他回來，須得罰他幾杯酒。」
「要罰，要罰。」王熙鳳笑著答道。
正說著，外頭丫頭傳報，說大觀園裡的姑娘們到了。
只見幾名小姐們次第進入暖閣。
林黛玉一身月白綾裙，裊裊婷婷，恍若仙子臨凡。
薛寶釵則穿著蜜合襖裙，端莊嫻雅，如牡丹初綻。
二人跟在三春後面，上前向賈母和各位太太行禮問安。
賈母攬過黛玉，望向寶釵，道：「今兒你們環兄弟回來，你們還沒見過。」
「他啊，往日是個不著調的。」
「如今倒掙了份功名回來，倒也難得。」
「稍後在宴上，你們正好見見。」
黛玉聞言，輕聲道：「既是兄長，自當拜見。」
寶釵神色如常，溫婉笑道：「環兄弟為國效力，實在令人欽佩，稍後定要好好賀一賀。」
又有小丫頭飛奔進來稟報。
「各位爺陪著三爺，已經進了二門了，說話就到！」
暖閣里頓時一靜，目光一時都投向了門口。
趙姨娘激動地差點跺起了腳，卻強自忍住。
王夫人臉上難掩鄙夷，仍舊捻著手裡的念珠。
林黛玉安靜待在賈母懷裡，處之泰然。
薛寶釵仍舊一副端莊神色，但看向門口的眼神，卻夾雜著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