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28歲這天,薄硯的人生終於進入了新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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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一號這天,溫寧請了一天假。

  二十號工作結束,溫寧就提前收拾東西下班,去了冷蕊那邊一趟後,直接推門去找薄硯。

  薄硯這邊已經是冬天了,前幾天才下完初雪,薄硯特別激動,拍了好多視頻,還捏了個小雪人捧著來找溫寧。

  結果,人是過來了,雪人卻消失了。

  見他垂頭喪氣,一臉鬱悶,溫寧沒忍住捧著他的臉胡亂蹂躪,「你好犯規啊!」

  怎麼能這麼可愛啊啊啊!

  越熟悉彼此,溫寧就越發現,薄硯真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萌點。

  比如上周,薄硯來她這邊,給他做了松鼠鱖魚,來的時候他興沖沖的說:「寧寧,我最近新學了個菜,等著,今晚給你一個驚喜!」

  溫寧滿心期待的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桌子家常菜,還有最中間那道造型看起來有些奇怪的糖醋魚?

  「應該是糖醋魚吧?」她還不確定的問了薄硯。

  薄硯嘖了聲,「你再仔細看看?」

  溫寧認真和那隻魚大眼瞪小眼了三秒後,指著那條魚說:「它說它叫糖醋魚。」

  薄硯好像有點無語了,又有點不開心的樣子。

  半分鐘後,溫寧就看到男人兩隻手放在胸口,然後往下一垂,上牙咬著唇,問她:「你看,我像只松鼠嗎?」

  溫寧:「?」

  溫寧:「???」

  溫寧第一反應是,「別動,你別動!」

  然後拿出手機一頓狂拍!拍完後才拍著桌子大笑不止!

  薄硯雙手環胸,哼了聲,「你要不要再聽聽。它明明說它叫松鼠鱖魚!」

  只是造型稍微欠缺了那麼一點點,真的就一點點,寧寧居然認不出來!

  失望!!

  再比如,上上周的某天,溫寧和薄硯一起回溫家吃飯。

  飯後,薄硯突發奇想的跑去和溫鏡一起雙排打遊戲。

  其實就是測試潘哥他們最近新做的一款遊戲。

  結果兩個菜的不相上下的菜雞,沒多會兒就在客廳吵了起來。

  當然,都是溫鏡單方面的無能狂怒,某人時不時心平氣和的嘴毒上那麼一兩句。

  順便,繼續坑他小舅子。

  「你還說我菜!你看看我都掉了多少段了!姐!!!」溫鏡快要被薄硯懟到流下生理性眼淚了,扯著嗓子就搬救兵!

  薄硯聽他搬救兵,冷嗤一聲,「明明是你太菜。不跟你玩了,我讓我老婆帶我。」

  溫鏡:「?」

  溫鏡:「?????」

  聽聽聽聽!這是人話嗎!!!

  「姐!!!!!!」

  溫寧正和老媽老爸還有趙姨一起搓麻將呢,聞聲,敷衍道:「你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又看到薄硯過來找她,溫寧直接一個變臉,笑嘻嘻道:「等會啊寶貝,我打完這圈,就帶你玩兒。」

  薄硯綠茶病犯了,坐到老婆身邊,腦袋貼著老婆的頸窩蹭蹭,「不急的,你玩你的,晚上回去再陪我玩也可以的。」

  跑過來找他姐告狀的溫鏡:「?????…………」

  他討厭綠茶!!

  再再比如,初雪這天,薄快遞員送雪人失敗後,鬱悶了沒一會兒就拉著她的手說:「你現在跟我過去。」

  溫寧還沒反應過來,人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外面是冰天雪地,銀裝素裹,很是漂亮。

  溫寧常年定居在燕京,自然是見過雪的。

  但看到薄硯這麼激動,她也莫名跟著激動起來,仿佛第一次看到下雪一般。

  薄硯里三層外三層的把她裹成了個大粽子,才牽著她的手往樓下跑。

  外面的世界已經一片雪白了。

  路燈照在雪面上,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某種寶藏。

  薄硯對她說:「等一下。」

  再然後轉頭小跑到積雪比較多的地方,蹲在地上開始捏雪人。

  溫寧失笑。


  薄硯明明也跟她一樣,見多了下雪,怎麼今年初雪他這麼興奮啊。

  或許初雪本就令人心情愉悅吧。

  她這麼想。

  很快,她就看到薄硯站起身。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簡單的款式,卻襯的他身材比例極好,肩寬腿長。

  就看到男人雙手捧著小雪人,踩著雪噠噠噠的朝她跑了過來。

  溫寧一秒幻視在雪地里撒歡兒的小狗。

  小狗頂著小雪人跑到她的面前,微微有些喘息,漆黑的桃花眼亮晶晶的,捧起手心裡的雪人,滿臉期待的問她:「看得出來嗎?」

  溫寧嘶了聲,看著眼前這個有點像人的雪人,眯了眯眼,指著自己鼻子,「是我?」

  薄硯眼睛亮極了,用力點著頭,「還是挺像的,對嗎?」

  溫寧有點為難,因為她要說像的話,有點侮辱她的美貌了。

  但,孩子才剛起步,都是需要鼓勵的嘛。

  而且這幾個月,薄硯性格明顯活潑了起來,人也一點點變得自信了,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打擊孩子。

  她連連點頭,「特別像。等會,我拍個照。」

  薄硯看出來她在哄他了,自己又捧著雪人瞅了瞅,這個比他上一個捏的要好看點,他在這方面好像確實沒什麼天賦。

  不過,寧寧願意哄著他,他還是很開心的。

  他把雪人送給了溫寧。

  溫寧拿著雪人找各種角度拍照,別說,看多了,這雪人捏的還真挺像她的。

  她正拍的起勁,就聽到頭頂落下男人低啞的嗓音——

  「去年也是這一天下了初雪。」

  溫寧拍照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了他。

  薄硯像是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桃花眼裡是璀璨的笑意,「你說過,初雪和喜歡的人一起看,兩人會一直一直在一起。你還說,初雪那天想要堆雪人……」

  —「薄硯薄硯,你快看,下雪了!」

  —「啊好煩啊,我現在在出差,不能和你一起看初雪了!」

  —「為什麼一定要一起看初雪?你沒聽說過嗎,一起看過初雪,就會一直一直在一起!而且!你怎麼回事,你居然不想跟我一起看初雪?虧我還捏了個雪人給你,不給你看了!」

  去年……不對,對薄硯而言,那已經是前年的事了。

  那是他和溫寧一起看過的第一場初雪。

  彼時溫寧在南城出差,接到溫寧電話的薄硯,聽到溫寧說看過初雪的兩個人會一直在一起時,就已經在訂票了。

  聽到溫寧還給他捏了小雪人,薄硯更是迫不及待。

  那一天,溫寧也沒想到薄硯會不遠千里的跑來南城找她。

  僅僅只是為了,和她一起看一場初雪。

  現在,薄硯突然提起這件事,溫寧有片刻的恍惚。

  那些畫面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就在昨天。

  薄硯將她手裡的小雪人擺正,抬眼對她笑,「去年沒能和你一起看的初雪,現在,補上了。」

  去年……

  去年她離開了這裡,薄硯一個人在初雪這天,捏了很多很多雪人。

  只可惜,寧寧沒有看到。

  但沒關係,她現在看到了。

  他們以後還會一起看很多很多場初雪。

  淚水毫無徵兆的掉了下來,打濕了手裡的小雪人。

  薄硯愣了下,還沒來得及抬手給她擦眼淚,溫寧就撲到了他懷裡。

  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裡,薄硯的心卻無比的溫暖。

  他不去想去年那個差點死在冰天雪地里的自己,只緊緊擁住了懷裡的人。

  擁抱住了他的過去,他的現在,他的未來。

  他的整個世界。

  這天之後,溫寧就計劃好要在二十一號請假。

  她的六月二十一,是他的一月一日。

  是新年,也是薄硯28歲的生日。

  世界重啟三次,薄硯的生命卻一次次定格在了他28歲這天。


  說她ptsd也好,說她矯情也罷,溫寧想要看著薄硯,看著他好好的活過他28歲的生日。

  薄硯知道溫寧肯定會來給他過生日的,就是沒想到溫寧會提前這麼早過來。

  這次生日不同以往,是他們一起布置的現場。

  溫寧不算是個有儀式感的人,尤其是這兩年,伴隨著年齡增長,儀式感也隨之下降。

  但這也是對她自己,對朋友,對愛人,溫寧還是很願意準備這些小驚喜的。

  當然啦,或許是薄硯對於她的生日,以及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特殊節日都很用心,她那些喪失的儀式感,現在也被她一點一點撿了起來。

  兩人凌晨一起跨年,又一起吹蠟燭許願。

  薄硯還收到了兩份禮物。

  一份是溫寧之前就準備給他的二十八歲生日禮物。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雙眼失明,也沒有機會去拆。

  現在總算是能拆了。

  但拆之前,溫寧還是按住他的手,給他打預防針,「別太期待啊,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薄硯眨眨眼,「不會啊,老婆送的,就是最好的。」

  溫寧嗔他一眼,「上哪兒進修去了,這張毒嘴居然這麼會說話。」

  薄硯桃花眼一彎,湊了過來,勾她,「那要不要嘗嘗,不僅會說話,剛吃了蛋糕,應該還很甜。」

  溫寧推開他的臉,「拆你的禮物!」

  薄硯低聲笑著,拆他的禮物去了。

  就像溫寧說的,並不是多貴重的禮物,只是一張求來的平安符,還有一封信。

  信里也沒太多內容,不過寥寥幾句——

  【薄硯,28歲生日快樂啊。

  你看,小說結局還不是輕易被你打破了?

  你以後還要活到29,活到60,會長命百歲。

  因為你是薄硯啊,在我的故事裡,你才是那個主角。

  想知道明年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

  那就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去過屬於你的人生吧。

  你是自由的。

  薄硯,往後的你,都是自由的,對嗎?】

  淚水洇濕了信紙,薄硯伸手將眼前的人抱進了懷裡,哭到顫抖。

  他沒有看到,他那時候沒有看到。

  他看不到了,也沒機會看到了。

  薄硯突然就很後怕,要是他真的死了呢?

  他就再也看不到溫寧,看不到他留給他的信,看不到她為他求的平安符。

  他從來沒有如此慶幸自己還活著。

  從來沒有……

  溫寧也在哭,她就是替薄硯委屈。

  明明差一點就能擁有二十八歲的人生。

  明明差一點就能自由。

  明明當時的他們,差一點就能幸福。

  但好在,她回來了,她還陪著他一起打開了這封信。

  兩人正哭著,就聽到門鈴聲突然響起。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薄硯愣了好半天。

  「齊昊?」薄硯沒想到時隔已久還會見到眼前人。

  齊昊呲牙一笑,「生日快樂,新年快樂啊硯哥。您的蛋糕和鮮花,請查收。」

  被蛋糕和鮮花塞了滿懷的薄硯大腦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就在這時,溫寧從他身後探出腦袋,沖齊昊揮揮手,「好久不見啊小帥哥。」

  齊昊和店長他們早就聽說了溫寧回來了的事,雖然很離奇,但……溫寧確實還是那個溫寧,他們只能驚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對了,溫寧和薄硯婚禮,他們咖啡店的人都受邀去參加了呢!

  哇,郵輪婚禮,他們這輩子第一次去,簡直大開眼界!

  蛋糕送到了,齊昊還忙著回去跟女朋友一起過節呢,揮揮手,再次祝薄硯生日快樂,還祝溫寧新年快樂,就離開了。

  薄硯提著蛋糕抱著花,轉過身表情空白的看著溫寧,明顯還沒反應過來。


  溫寧一邊推著他一路回到客廳,一邊給他解釋:「哎呀其實也沒什麼,就是當時離開的時候,沒想到自己還能回來,就在店長那邊給你訂了每年的生日蛋糕和花……」

  事實上,溫寧自己都忘了這茬,今晚還又給薄硯買了一個蛋糕。

  薄硯才剛止住的眼淚,這下好了,又開始往下流了。

  他沒想到溫寧會為他準備這麼多。

  他又開始恨薄敘白了,如果他當時眼睛沒有壞掉,他就能看到寧寧給他的信,看到寧寧給他的蛋糕和花……

  但很快,薄硯又開始感激薄敘白,要不是薄敘白,他現在也見不到寧寧……

  總之,就是心情特別複雜,複雜跟感動交織下,小哭包又一次上線,哭的溫寧都不知道該怎麼哄好。

  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不哭了,溫寧拆開蛋糕,又倒了杯紅酒,和薄硯碰杯的時候,說:「薄硯,28歲新生快樂。以後,我保證,你的每一個生日,我都不會缺席,我保證——欸欸欸,你怎麼又哭,別哭了別哭了……」

  這一晚上,溫寧可算是體驗到男人的眼淚有多可怕。

  第二天,薄硯醒來,溫寧給他敷眼睛的時候,忍不住再次感嘆,「你才是水做的吧,怎麼這麼能哭。」

  薄硯似是覺得丟臉,抱著她的腰,臉貼到她懷裡,任憑她怎麼扒拉,他都不肯出來。

  28歲這天,溫寧和薄硯一起回家在爸媽這邊過了第二場生日。

  結束後兩人也不嫌冷,叫上溫鏡還有田欣蘇煙然他們在院子裡堆雪人。

  下午的時候,潘哥叫薄硯回公司一趟,說是有事,還讓溫寧溫鏡蘇煙然田欣他們也一塊兒去。

  薄硯這時候已經猜到潘哥他們是要給他過生日了。

  果不其然,一進公司大樓,就是一大堆禮花相迎。

  一群人玩到傍晚,溫父溫母電話過來叫他們回家吃年飯,還讓潘哥他們也一起,人多熱鬧。

  潘哥就笑,「那趙姨可有的忙了。」

  程哥看了眼這一大堆人,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是去摟席的。」

  溫寧都快要被他倆笑死了。

  就這樣,薄硯過了他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個生日。

  真的……嗯,很熱鬧。

  雞飛狗跳的。

  晚上回到灕江這邊已經是快凌晨十二點了。

  溫寧困的眼皮都在打架了,還是薄硯抱著她洗澡抱著她回到床上的。

  但即便再困,溫寧也在凌晨到來的最後一分鐘,鬧鐘響的那一刻,強行讓自己睜開眼對薄硯說:「生日快樂老公……嘿嘿……」

  也不知道在嘿嘿什麼,嘿嘿完就倒頭睡著了。

  留薄硯獨自一人在黑夜中感動。

  28歲這天,很平凡,又很不平凡。

  薄硯的人生終於進入了新篇章。

  那是小說里沒有的,真正的新篇章。

  他想,就像寧寧說的那樣,往後餘生,他都是自由的。

  他自由了,他會自由的。

  薄硯低頭,輕輕吻在溫寧額頭,再然後抱著溫寧,嘴角輕勾,閉眼睡去。

  嗯,一定會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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