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IF線青梅竹馬篇：畢業季
薄硯變聲期足足有三個月。
三個月後，少年的聲線明顯變得低沉清朗了很多。
溫寧乍一聽薄硯說話，莫名還有點臉紅不好意思。
熬過變聲期的薄硯也像是徹底活過來了一樣，又開始變成了那個在姐姐面前很話癆的煩人小狗。
「為什麼還剩這麼多水？不喝水對身體不好，你不能只喝奶茶。」
「寧寧，剛剛那個男生是誰？是體育班的那個嗎？你為什麼還會跟他說話？學校最近在抓早戀，你要是被抓，我是不會給你打掩護的！」
「不是？不是什麼？他不是在追你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這種小混混嗎？」
「哦哦，他只是來幫老師傳話，老師為什麼會找他……老師眼光不好。」
「寧寧，馬上就要奧數競賽了，這次你參加嗎？你這次要參加英語競賽？你一定會拿第一的！」
「寧寧寧寧，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這次我肯定會超過你的，我已經想好這次要什麼了。」
寧寧寧寧寧寧……
溫寧最近腦袋瓜都被薄硯叫的嗡嗡嗡的。
「等你考過我了再說，現在就許願，未免也太早了點。你上學期期末考試英語、化學、物理都比我低！」溫寧把碗裡的肥肉挑給薄硯。
奶奶瞪她一眼，溫寧朝奶奶吐吐舌頭。
薄硯對肥肉一般，但溫寧夾給他的，他都會吃。
主打的就是一個從不浪費糧食。
「我這次肯定會超過你的！」薄硯不服輸。
上學期期末考試，溫寧比他高五分。
拿到成績單的溫寧耀武揚威，讓他幫她打掃了整整兩個月的教室衛生。
雖然溫寧就算不說，薄硯也會在她值日的時候留下來做完大部分值日，但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這兩個月，薄硯在那裡做值日，溫寧就在講台「指手畫腳」。
什麼這怎麼有灰塵，不合格，重新打掃。
什麼地太濕了，不合格，下次得注意了啊小硯同學。
總之就是雞蛋裡挑骨頭，就是要逗他玩。
薄硯已經想好了，這次自己要是拿了年級第一，就讓溫寧去玩密室。
別看溫寧膽子大，上次兩人一起大半夜看鬼片，溫寧晚上覺都不敢睡，拉著薄硯和她做了一晚上試卷。
當然，做到中途溫寧本人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薄硯想抱她回臥室，卻在碰到溫寧時，又彆扭的把手收回來，拿了毯子蓋在溫寧身上，自己也跟著趴在桌子閉上了眼。
自那之後，薄硯就知道，溫寧怕鬼。
而兩人誰拿第一，誰能要求對方為自己做一件事的提議，也是溫寧最先提出來的。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初三那年，薄硯跳級到溫寧班上說起。
那時候的薄硯做什麼都小心翼翼，不敢主動夾菜，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再考第一……
因為溫寧是年級第一，他不能搶走溫寧的第一。
溫寧沒有薄硯敏感，但也還算敏銳。
只是兩次隨堂考，外加一次期中考試，溫寧就發現薄硯在故意控分。
對於溫寧這種從小就成績優異，幾乎次次都能考滿分的大學霸來說，如何控分，怎麼控分，都是有技巧的。
薄硯顯然懂這個技巧。
看到期中考試薄硯名字排在自己名字下面，溫寧臉色陰沉，卻也沒有在班上當著同學的面對薄硯發作。
她自尊心很強，就別說薄硯這麼敏感的孩子了。
那天回到家後，溫寧就拉著在廚房幫奶奶打下手的薄硯去買雪糕。
薄硯察覺到溫寧在生氣，卻也沒敢問。
溫寧給他雪糕，他也拿在手裡不敢吃。
溫寧見狀就說：「給你你就吃，你到底在怕什麼？」
聲音不大，卻也算不上多溫柔。
薄硯有點懵懵的看著她，因為溫寧很少用那麼嚴厲又憤怒的語氣跟他說話。
彼時的溫寧看著面前比自己還要矮不少，瘦弱不少的小男孩，心裡的怒氣忽然就消了大半。
那晚，兩人在便利店門口一邊吃著雪糕一邊談心。
溫寧問：「薄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薄硯嚇得直接起身立正，手跟腦袋一起擺，「沒有，我沒有……」
溫寧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條腿盪啊盪，咽下口中的雪糕，「哦，我以為你看不起我呢，要不然你幹嘛故意考第二？」
薄硯哪怕再敏銳，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比溫寧還要小一歲呢。
他大概沒想到溫寧會這麼快識破他，紅著臉無措的揪著衣角，連坐都不敢坐。
溫寧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就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怎麼樣，我聰明吧，一眼就能識破你哦。」
薄硯面紅耳赤的點點頭。
那是薄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溫寧很聰明，特別聰明，智商要遠在他和班上所有同學之上。
他控分控的很有技巧，卻也還是被溫寧一眼看破。
她真的很厲害。
「所以，我這麼聰明，下次考試不用你讓我，我也照樣能考第一，知道了嗎？」溫寧拿過他手裡都快化了的雪糕，撕開包裝袋，遞到他嘴邊，對他彎了彎眼。
薄硯愣愣的點點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雪糕。
冰的他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溫寧被他逗得笑個不停。
薄硯看她在笑，也開始不自覺的跟著笑。
又過了一會兒，溫寧對他說：「這樣吧，咱們比賽好了。要是下次你考第一，我就答應幫你做一件事。但要是我考第一，你也得幫我做一件事。怎麼樣？要不要賭？」
空氣沉默了良久。
良久後，薄硯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初三第一學期期末考，溫寧還是第一。
薄硯總分只比溫寧低兩分。
怕溫寧誤會他又在控分，薄硯拿到成績就去找溫寧解釋。
溫寧卻先他一步，將成績單拍在他面前，仰天大笑，「我第一我第一！薄硯嘿嘿嘿，你可要小心了哦！」
薄硯傻坐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當時的情況。
直到兩天後，溫寧拿著爸爸給她買的新相機，強行按著給薄硯化了個很……一言難盡的妝，還給薄硯戴了個金色大波浪假髮，勾著薄硯的肩膀，和薄硯一起合了N張照片。
這是薄硯沒考過她的懲罰。
但在薄硯心裡，那是他和他的第一張合照。
他偷偷將照片藏在了自己上鎖的小抽屜里，和溫寧送給他的所有小禮物一起。
初三下學期，薄硯期中考試總分比溫寧高了兩分，險勝溫寧。
拿到成績單的薄硯忽然就很緊張，即便溫寧都告訴他，她這樣的學神，看到有人考的比她高，只會激起她的勝負欲，才不會生氣，但薄硯還是怕溫寧會生氣……
結果，很快，薄硯就發現溫寧在躲他，躲的還特別明顯，一看就是想賴帳，不想受罰。
薄硯到底是個孩子，勝負欲一下就被激起來了，寧寧想賴帳？不可以哦。
當天，溫寧就被薄硯堵在教室。
「喝掉。」十三歲的男生酷著一張小臉，將手裡的奶茶遞給她。
溫寧眨眨眼，「這就是你的……懲罰？」
薄硯酷著臉點頭。
溫寧快要笑出聲了，「這算哪門子的懲罰嘛，這分明就是獎勵。」
說著，吸管一插，開喝前還給薄硯看了一圈，「看好了哦，我現在完成了你的要求，可沒有賴帳哦。」
然後，美滋滋的猛吸一大口。
再然後——
「薄硯！芋泥啵啵怎麼可以0糖！！！你這是在侮辱啵啵！！！」
薄硯依舊酷著小臉，「都說了，是懲罰。」
臉是冷的，背在身後的手卻悄悄比了個耶！
自那之後，薄硯在溫寧面前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不再事事小心謹慎，也不再控分不敢考第一。
用奶奶的話來說，有競爭才會有進步嘛。
遠的不說，就說高二這兩學期，溫寧和薄硯的總分每一次都能有顯著提升。
原本想要爭一爭年級第二的同學也絕望了。
因為從高一到高三，百大榜排在最前面的那兩位，從未變過。
不是溫寧，就是薄硯。
兩人今天你考第一，明天我考第一，總分咬的一次比一次死。
要不是知道兩人關係比親姐弟還要姐弟，大家都要以為這兩人是死對頭了！
就這成績，就這長相，放小說里可不就是妥妥的死對頭嘛！
結果溫寧和薄硯關係好到都能穿同一件校服外套……
於是，兩人也就這麼毫無意外的，在高考考出了相當喜人的成績！
得知溫寧是海市理科狀元，班上那些高考前下注薄硯的同學紛紛垂頭喪氣！
不爭氣啊硯子，你怎麼能如此不爭氣！你再多考一分！就一分！這個狀元就是你的了！
但硯子本人已經非常滿意了！
十二歲之前，薄硯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會爛在湖陽鎮，沒想到十二歲的那年，有人將他從泥潭拯救了出來，更沒想到多年後的自己，還能在這麼多高校里，去選擇獨屬於他自己的未來。
早在出分前，溫爺爺和溫奶奶以及溫爸爸溫媽媽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家裡兩個孩子出息到全國各地的高校搶著要，溫爺爺和溫奶奶這段時間都快變成街溜子了，成天在小區里晃，都不用他們炫耀，其他爺爺奶奶就能自己貼過來殷勤的問他們怎麼培養孩子！
而溫寧和薄硯也很忙。
忙著和畢業季的離別，忙著高中同學聚會，忙著選擇學校選擇專業，忙著去奔赴屬於他們的未來。
連溫奶奶都在感嘆，「沒想到一轉眼，你倆都長這麼大了……」
溫寧已經過完了成年禮。
如今的她，已經是十八歲的大人啦。
至於薄硯，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屁孩呢。
小屁孩本人聽到自己被叫小屁孩，還是被溫寧叫小屁孩，十分不滿，「我明年也滿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又悄默默的補充了句，「你不能總把我當小孩子……」
這時候的薄硯是用什麼心態說出這句話的呢？
大概是有點青澀的、彆扭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是激動嗎？
只要想到自己明年就十八歲了，薄硯就沒來由的興奮。
所以，應該是激動的吧，他想。
至於為什麼會激動？
為什麼呢？
所以，到底為什麼十八歲就會激動？
十七歲找不到答案的薄硯，在十八歲成年這天，找到了……
三個月後，少年的聲線明顯變得低沉清朗了很多。
溫寧乍一聽薄硯說話，莫名還有點臉紅不好意思。
熬過變聲期的薄硯也像是徹底活過來了一樣，又開始變成了那個在姐姐面前很話癆的煩人小狗。
「為什麼還剩這麼多水？不喝水對身體不好，你不能只喝奶茶。」
「寧寧，剛剛那個男生是誰？是體育班的那個嗎？你為什麼還會跟他說話？學校最近在抓早戀，你要是被抓，我是不會給你打掩護的！」
「不是？不是什麼？他不是在追你嗎？你不是說你不喜歡這種小混混嗎？」
「哦哦，他只是來幫老師傳話，老師為什麼會找他……老師眼光不好。」
「寧寧，馬上就要奧數競賽了，這次你參加嗎？你這次要參加英語競賽？你一定會拿第一的！」
「寧寧寧寧，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這次我肯定會超過你的，我已經想好這次要什麼了。」
寧寧寧寧寧寧……
溫寧最近腦袋瓜都被薄硯叫的嗡嗡嗡的。
「等你考過我了再說，現在就許願，未免也太早了點。你上學期期末考試英語、化學、物理都比我低！」溫寧把碗裡的肥肉挑給薄硯。
奶奶瞪她一眼，溫寧朝奶奶吐吐舌頭。
薄硯對肥肉一般，但溫寧夾給他的，他都會吃。
主打的就是一個從不浪費糧食。
「我這次肯定會超過你的！」薄硯不服輸。
上學期期末考試，溫寧比他高五分。
拿到成績單的溫寧耀武揚威，讓他幫她打掃了整整兩個月的教室衛生。
雖然溫寧就算不說，薄硯也會在她值日的時候留下來做完大部分值日，但情況還是不一樣的。
比如，這兩個月，薄硯在那裡做值日，溫寧就在講台「指手畫腳」。
什麼這怎麼有灰塵，不合格，重新打掃。
什麼地太濕了，不合格，下次得注意了啊小硯同學。
總之就是雞蛋裡挑骨頭，就是要逗他玩。
薄硯已經想好了，這次自己要是拿了年級第一，就讓溫寧去玩密室。
別看溫寧膽子大，上次兩人一起大半夜看鬼片，溫寧晚上覺都不敢睡，拉著薄硯和她做了一晚上試卷。
當然，做到中途溫寧本人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薄硯想抱她回臥室，卻在碰到溫寧時，又彆扭的把手收回來，拿了毯子蓋在溫寧身上，自己也跟著趴在桌子閉上了眼。
自那之後，薄硯就知道，溫寧怕鬼。
而兩人誰拿第一，誰能要求對方為自己做一件事的提議，也是溫寧最先提出來的。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初三那年，薄硯跳級到溫寧班上說起。
那時候的薄硯做什麼都小心翼翼，不敢主動夾菜，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再考第一……
因為溫寧是年級第一，他不能搶走溫寧的第一。
溫寧沒有薄硯敏感，但也還算敏銳。
只是兩次隨堂考，外加一次期中考試，溫寧就發現薄硯在故意控分。
對於溫寧這種從小就成績優異，幾乎次次都能考滿分的大學霸來說，如何控分，怎麼控分，都是有技巧的。
薄硯顯然懂這個技巧。
看到期中考試薄硯名字排在自己名字下面，溫寧臉色陰沉，卻也沒有在班上當著同學的面對薄硯發作。
她自尊心很強，就別說薄硯這麼敏感的孩子了。
那天回到家後，溫寧就拉著在廚房幫奶奶打下手的薄硯去買雪糕。
薄硯察覺到溫寧在生氣，卻也沒敢問。
溫寧給他雪糕，他也拿在手裡不敢吃。
溫寧見狀就說：「給你你就吃，你到底在怕什麼？」
聲音不大，卻也算不上多溫柔。
薄硯有點懵懵的看著她，因為溫寧很少用那麼嚴厲又憤怒的語氣跟他說話。
彼時的溫寧看著面前比自己還要矮不少，瘦弱不少的小男孩，心裡的怒氣忽然就消了大半。
那晚，兩人在便利店門口一邊吃著雪糕一邊談心。
溫寧問：「薄硯，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薄硯嚇得直接起身立正，手跟腦袋一起擺，「沒有，我沒有……」
溫寧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兩條腿盪啊盪，咽下口中的雪糕，「哦，我以為你看不起我呢，要不然你幹嘛故意考第二？」
薄硯哪怕再敏銳，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孩子，比溫寧還要小一歲呢。
他大概沒想到溫寧會這麼快識破他，紅著臉無措的揪著衣角，連坐都不敢坐。
溫寧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就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怎麼樣，我聰明吧，一眼就能識破你哦。」
薄硯面紅耳赤的點點頭。
那是薄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溫寧很聰明，特別聰明，智商要遠在他和班上所有同學之上。
他控分控的很有技巧，卻也還是被溫寧一眼看破。
她真的很厲害。
「所以，我這麼聰明，下次考試不用你讓我，我也照樣能考第一，知道了嗎？」溫寧拿過他手裡都快化了的雪糕，撕開包裝袋，遞到他嘴邊，對他彎了彎眼。
薄硯愣愣的點點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雪糕。
冰的他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溫寧被他逗得笑個不停。
薄硯看她在笑，也開始不自覺的跟著笑。
又過了一會兒，溫寧對他說：「這樣吧，咱們比賽好了。要是下次你考第一，我就答應幫你做一件事。但要是我考第一，你也得幫我做一件事。怎麼樣？要不要賭？」
空氣沉默了良久。
良久後，薄硯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初三第一學期期末考，溫寧還是第一。
薄硯總分只比溫寧低兩分。
怕溫寧誤會他又在控分，薄硯拿到成績就去找溫寧解釋。
溫寧卻先他一步，將成績單拍在他面前，仰天大笑，「我第一我第一！薄硯嘿嘿嘿，你可要小心了哦！」
薄硯傻坐在原地，有點沒反應過來當時的情況。
直到兩天後，溫寧拿著爸爸給她買的新相機，強行按著給薄硯化了個很……一言難盡的妝，還給薄硯戴了個金色大波浪假髮，勾著薄硯的肩膀，和薄硯一起合了N張照片。
這是薄硯沒考過她的懲罰。
但在薄硯心裡，那是他和他的第一張合照。
他偷偷將照片藏在了自己上鎖的小抽屜里，和溫寧送給他的所有小禮物一起。
初三下學期，薄硯期中考試總分比溫寧高了兩分，險勝溫寧。
拿到成績單的薄硯忽然就很緊張，即便溫寧都告訴他，她這樣的學神，看到有人考的比她高，只會激起她的勝負欲，才不會生氣，但薄硯還是怕溫寧會生氣……
結果，很快，薄硯就發現溫寧在躲他，躲的還特別明顯，一看就是想賴帳，不想受罰。
薄硯到底是個孩子，勝負欲一下就被激起來了，寧寧想賴帳？不可以哦。
當天，溫寧就被薄硯堵在教室。
「喝掉。」十三歲的男生酷著一張小臉，將手裡的奶茶遞給她。
溫寧眨眨眼，「這就是你的……懲罰？」
薄硯酷著臉點頭。
溫寧快要笑出聲了，「這算哪門子的懲罰嘛，這分明就是獎勵。」
說著，吸管一插，開喝前還給薄硯看了一圈，「看好了哦，我現在完成了你的要求，可沒有賴帳哦。」
然後，美滋滋的猛吸一大口。
再然後——
「薄硯！芋泥啵啵怎麼可以0糖！！！你這是在侮辱啵啵！！！」
薄硯依舊酷著小臉，「都說了，是懲罰。」
臉是冷的，背在身後的手卻悄悄比了個耶！
自那之後，薄硯在溫寧面前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不再事事小心謹慎，也不再控分不敢考第一。
用奶奶的話來說，有競爭才會有進步嘛。
遠的不說，就說高二這兩學期，溫寧和薄硯的總分每一次都能有顯著提升。
原本想要爭一爭年級第二的同學也絕望了。
因為從高一到高三，百大榜排在最前面的那兩位，從未變過。
不是溫寧，就是薄硯。
兩人今天你考第一，明天我考第一，總分咬的一次比一次死。
要不是知道兩人關係比親姐弟還要姐弟，大家都要以為這兩人是死對頭了！
就這成績，就這長相，放小說里可不就是妥妥的死對頭嘛！
結果溫寧和薄硯關係好到都能穿同一件校服外套……
於是，兩人也就這麼毫無意外的，在高考考出了相當喜人的成績！
得知溫寧是海市理科狀元，班上那些高考前下注薄硯的同學紛紛垂頭喪氣！
不爭氣啊硯子，你怎麼能如此不爭氣！你再多考一分！就一分！這個狀元就是你的了！
但硯子本人已經非常滿意了！
十二歲之前，薄硯本以為自己這輩子會爛在湖陽鎮，沒想到十二歲的那年，有人將他從泥潭拯救了出來，更沒想到多年後的自己，還能在這麼多高校里，去選擇獨屬於他自己的未來。
早在出分前，溫爺爺和溫奶奶以及溫爸爸溫媽媽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家裡兩個孩子出息到全國各地的高校搶著要，溫爺爺和溫奶奶這段時間都快變成街溜子了，成天在小區里晃，都不用他們炫耀，其他爺爺奶奶就能自己貼過來殷勤的問他們怎麼培養孩子！
而溫寧和薄硯也很忙。
忙著和畢業季的離別，忙著高中同學聚會，忙著選擇學校選擇專業，忙著去奔赴屬於他們的未來。
連溫奶奶都在感嘆，「沒想到一轉眼，你倆都長這麼大了……」
溫寧已經過完了成年禮。
如今的她，已經是十八歲的大人啦。
至於薄硯，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屁孩呢。
小屁孩本人聽到自己被叫小屁孩，還是被溫寧叫小屁孩，十分不滿，「我明年也滿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又悄默默的補充了句，「你不能總把我當小孩子……」
這時候的薄硯是用什麼心態說出這句話的呢？
大概是有點青澀的、彆扭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是激動嗎？
只要想到自己明年就十八歲了，薄硯就沒來由的興奮。
所以，應該是激動的吧，他想。
至於為什麼會激動？
為什麼呢？
所以，到底為什麼十八歲就會激動？
十七歲找不到答案的薄硯，在十八歲成年這天，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