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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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家人到場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

  溫父溫母還有溫鏡已經從田欣那裡了解到了大致的情況。

  來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誰也沒說話,但誰都知道,他們彼此正在心裡怨著薄硯。

  沒辦法,自己的孩子因為另一人受傷躺進了急救室,溫家人沒辦法不遷怒薄硯。

  可當他們看到蹲在急救室門口,跟個雕像一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著急救室的那孩子時,溫父溫母所有的埋怨和怒意,都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薄硯沒有看到溫家人,他只盯著急救室門口,盯著盯著就扶著旁邊的垃圾桶一陣乾嘔。

  溫鏡眼淚都被嚇回去了,跑過去就想問薄硯沒事吧,卻被田欣一把拉住。

  「先別過去,他現在情況不是很好,看起來像是應激了,讓他一個人待著吧。」田欣實在擔心薄硯的情況,主要是怕薄硯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好姐妹怕是醒了也要暈過去。

  於是,田欣就找醫生諮詢了一下,醫生觀察了薄硯片刻,告訴田欣,患者家屬這種情況應該是應激反應。

  別說溫鏡,就是溫父溫母也是詫異,「怎麼回事?」溫母問。

  田欣搖頭,她也不知道。

  這事,恐怕只有薄硯自個清楚了。

  一行人一會兒焦急的看向急救室,一會兒又擔心的看向蹲在急救室外的薄硯,一個個都紅了眼眶。

  沒一會兒,蘇家人也來了。

  蘇煙然眼眶也是紅的,顯然是來的路上哭過。

  蘇老爺子也來了,拄著拐杖,看到溫家小丫頭還在搶救室,老爺子身體都在打擺子。

  溫寧受傷這事,溫父溫母都沒告訴兩邊的老人,溫爺爺身體本來就不太好,白爺爺和白奶奶年齡也大了,還遠在港城,怕幾位老人知道,會承受不住。

  本來他們連蘇老爺子也不打算告訴的,誰知田欣給蘇煙然打電話的時候,老爺子就在邊上。

  病房門外一時竟有些人滿為患。

  薄父帶著薄敘白過來的時候,燕京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差不多都在場了。

  薄父先是關心了溫寧的情況,最後才看向蹲在那裡的薄硯,開口跟溫家人道歉。

  溫父溫母這會沒工夫跟他虛與委蛇,乾脆就沒回話。

  薄父討了個沒趣,心情沉入谷底,但面上沒顯。

  比起溫寧受傷,薄父更擔心那幾個落在警方手裡的人。

  U盤應該還在薄硯手上,只是眼下這種狀況,他也沒辦法讓薄硯把東西拿給他。

  警方那邊他還得想辦法打點,問過溫寧後,薄父便同溫父說自己還得去趟警局。

  不知道的,還以為薄父是要替今晚闖禍的薄硯還有溫寧善後。

  但在場的哪個不是老狐狸,心裡都門清。

  今天這事,追根究底是薄聿容的問題,溫父溫母哪怕遷怒薄硯,理智上也知道,這事跟薄硯關係不大。

  那個傷害了他們閨女的人,曾在薄聿容手下做過事。

  估摸著還跟薄硯那孩子共事過一段時間。

  後面這人動了歪心思,私自販賣了薄聿容一批「貨」,薄聿容知道後,就讓薄硯去解決。

  薄聿容當時的本意是讓人直接消失。

  那人接觸過他的「貨」,自然知道他私底下都在做什麼生意。

  這種會對他造成威脅的人,留不得。

  但薄硯也不知道該說他心軟,還是該說他心狠,最後斷了那人兩根手指拿回去交差。

  毫無意外,薄硯又被薄父打了一頓,意在告訴他,心軟會釀成大禍。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看,麻煩處理不乾淨的報應這不就來了?

  薄父冷嘲的勾了下嘴角。

  那人現在落警方手裡,薄聿容不得不親自去解決。

  薄硯像他,卻又不完全像他。

  至少在心狠這方面,薄硯還是不如薄聿容狠。

  要不然,薄聿容也不會冷眼看著薄硯從小到大備受欺凌,幾次走過鬼門關而不出手相幫。


  他冷漠的看著薄硯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姿態高高在上的,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鬧劇……

  薄聿容這邊離開沒多久,溫寧就被推出了急救室。

  醫生說,還好傷患當時躲避及時,才沒傷及要害。

  薄硯整個人空蕩蕩的站在那裡,就在醫生開口之前,他短暫出現了耳鳴,什麼都聽不到。

  直到看到溫寧被推出來,看到溫寧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薄硯耳邊才開始出現嗡鳴。

  醫生那句話忽遠忽近的飄落進了他耳中。

  薄硯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抖,抖得厲害。

  他想到了溫寧當時一臉驚慌推開他的樣子……

  她其實也很害怕。

  但她第一反應還是一把將他推走……

  薄硯想到這個,身體裡的血液就滾燙了起來。

  他更覺自己卑劣了。

  這種時候,還在因為她救了他而暗自歡喜。

  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知道自己得看著溫寧,看不到溫寧他會害怕。

  於是,他就跟個幽魂一樣跟著一群推著溫寧的醫護人員走。

  溫寧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說要過了危險期才能轉普通病房。

  薄硯被攔了下來。

  被攔下後,薄硯也不動,就隔著那一點窗口看著。

  不吃飯也不喝水,就站在那裡看。

  從白天看到黑夜,從黑夜看到白天。

  眼睛一刻也沒有從窗口移開過。

  最開始護士還會過來勸,結果這病人家屬就跟聾了一樣,壓根就不聽他們說話。

  最後沒辦法,護士們就任由他在那裡站著。

  哦,也有走動的時候。

  到了探病時間,每次只能進去兩位家屬。

  溫家每次都是出一個人跟薄硯一起進去。

  進去後,薄硯也不說話,就緊緊攥著溫寧的手看著。

  一夜沒睡,薄硯眼底爬滿了紅血絲,看到溫寧後眼圈瞬間就紅了。

  可即便如此,薄硯還是一滴眼淚也掉不下來,他的眼睛,就像一條早已乾枯的河。

  只是不知何時,這條「河」里開始生長出了青草嫩芽。

  薄硯的眼睛裡,除了淡漠,開始有了其他情緒。

  沒人告訴他,這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預兆。

  掩藏在「河」下的那片大地心臟開始跳動,萬物就要復甦了。

  薄硯還是不會哭,但他開始有了想要哭的情緒……

  探病時間過了,薄硯被護士勸了好幾次,才鬆開手,跟行屍走肉一樣走出病房。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一直昏迷的溫寧,手指輕輕動了動……

  溫寧猛然從沙發上坐起來!

  對著熟悉的吊燈、熟悉的玩偶櫃發了好長一陣呆!

  倏地,耳邊響起門鈴聲,緊跟著就是桌面手機嗡嗡嗡的震動。

  溫寧茫然的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間,驚愕不已!

  【我家蕊寶】

  蕊寶?

  冷蕊?

  閨蜜怎麼給她打電話了??

  她不是被人捅了一刀嗎??

  等等,這都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她……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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