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妻管嚴沒什麼不好,我喜歡被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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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寧自認還算了解薄硯。

  所以她能感覺得到,薄硯沒有跟她說實話。

  他的確是跟人打架了,但絕對不是跟什麼地下拳場之前的顧客。

  自然,也不是梁康那伙人。

  宴會之後,蘇老爺子就警告了那幾家。

  沒有短劇里那種直接解除和幾家合作的劇情,有些利益,輕易不可動。

  加之蘇老爺子很了解梁康這類人,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比起直接斷開合作,保持合作關係,加以警告,恩威並施才是最有效的。

  梁康那幫人本來還想在宴會後找機會收拾薄硯,蘇家施壓後,幾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轉頭就被父母送國外去了。

  不是這夥人,也不是薄硯口中所說的那幫人,那還能是誰?

  溫寧想不到。

  眼下,要說她沒生氣,那肯定是假的。

  她都這麼擔心他了,到頭來他還是把她當個傻子一樣忽悠。

  可同樣,溫寧理智也在。

  薄硯這個擁抱,還有他那句小心翼翼,近乎討好的「別生氣了」,都讓她意識到,薄硯可能不是有意瞞著她,或許是他不能說,又或許是他覺得這件事她不知道的話,對她更安全。

  溫寧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很貼心的伴侶,遊樂場男朋友在那裡神遊她都能大度的沒跟他生氣,現在察覺到他對自己有所隱瞞,甚至是欺騙,也是一面生氣一面又在這裡理解他……

  不對,等等,該不會薄硯在遊樂場心神不寧,就是跟他剛剛打的這一架有關吧?

  溫寧腦海里頓時敲響警鐘。

  難道又到了小說里哪個劇情節點?

  可宴會那個劇情不是才剛過嗎?那個劇情之後薄硯應該有一段養傷期……

  溫寧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種感覺很不好受。

  薄硯現在明顯有危險,她卻想不到是什麼劇情,就好像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她始終無法安心。

  只是薄硯這會不願意告訴她,她剛才都用那樣的語氣質問了,他還是選擇了隱瞞,溫寧就明白,就算這會拿刀架他脖子上,他肯定也不說。

  既如此,溫寧乾脆就沒問,她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好讓薄硯安心的同時能放鬆警惕。

  於是,溫寧搭在薄硯腰上的那隻手挪到了男人腦後。

  她揉了揉薄硯的後腦勺,小捲毛手感就是好。

  溫寧牽了下嘴角,語氣還是有點兇巴巴的,「你說的,沒有下次,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

  感覺到薄硯後背緊繃,溫寧眼底笑意更甚。

  她偏過頭,唇貼在他的耳畔,威脅,「再有下次,就去睡沙發。」

  昨晚做不好計劃就不給親。

  今天再有下次就直接不讓他上床!

  薄硯這下是真的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了,抱溫寧抱的更緊。

  只是,因為心虛,他沒有再重複剛剛的承諾。

  他自己也不敢保證明晚會安然無恙……

  這次的事大概沒那麼簡單,要不然那人也不會安排他去處理。

  他手下不止他一條狗。

  要讓他去處理,多半是牽動到了他的底線。

  早在三天前,薄硯就接到了薄父電話。

  薄父向來都是直接下死命令。

  從前的薄硯都會順從的幫薄父打理好他所交代的一切,薄父不願出面處理的那些爛事,都是薄硯去解決的。

  薄硯認為這是他欠薄父的,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他都可以替他辦。

  反正對他而言,最差的結果無外乎死在外面,沒什麼大不了的。

  薄硯很難說這裡面沒有薄父是他生父的原因。

  從薄父把他從血海里撿回來的那天,薄硯得知了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親人。

  最初,薄硯是渴求過父愛的,就像生母去世之前,再怎麼對他羞辱打罵,薄硯心底還是留有期望,期望著有一天生母能給他一個笑臉。

  然而很快,那點渴求就在薄敘白一群人的欺壓之下變成了奢望。


  是的,奢望。

  縱使知道薄父並不在意他,薄硯也還是期盼著自己能有一個家。

  很賤是吧,薄硯也覺得自己很賤,他好像天生就是個賤命。

  在溫寧出現之前,薄硯把對「家」的希冀寄托在了薄父身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薄父再怎麼差勁,也是薄硯為數不多的一點精神寄託。

  溫寧出現後,或許是有了對比,薄硯漸漸明白——

  不在意你的人,就算你對著他瘋狂搖尾巴,也換不回他們一個笑臉。

  但在意你的人,是不會讓你做一條沒尊嚴的狗的。

  生母和薄父給不了他的,溫寧都能給,甚至還能給他更多。

  所以現在的薄硯對薄父還真沒那麼在乎了。

  橫豎他們之間也沒什麼父子情,這次薄父打電話過來讓薄硯去處理麻煩的時候,薄硯連藉口都懶得找,直言自己要上班。

  薄父聽完都氣笑了,問他這是在拒絕?

  薄硯沉默了一會兒後道:「反正你也不缺我這麼一條狗,不是嗎?」

  薄父也沉默了,沉默了一陣後便掛斷。

  薄硯是真覺得薄父手下不缺人,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在薄父那裡有多特別,頂多是比其他狗更稱他心一點罷了。

  因此薄父掛斷那通電話後,薄硯便認為薄父默認了他那話,估摸著會給他一頓教訓,但教訓完或許以後也就懶得搭理他了。

  薄硯覺得自己是能應付的。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薄父竟然這麼「看重」他。

  今天安排人跟蹤溫寧,明天會對溫寧做什麼,薄硯想都不敢想。

  雖然和薄父毫無父子情,但薄硯對薄父這種人很了解。

  眼裡只有利益,自私冷漠到近乎無情。

  薄父手段薄硯是見過的,他不敢賭。

  一直以來,薄硯都是獨自一個人面對所有兇險,所以這一次他也是本能的選擇了隱瞞。

  他清楚,要是溫寧知道這事,大概率會替他出頭。

  但薄硯不想把溫寧牽扯進來。

  除此之外,薄硯也有點……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情緒,總之就是不想讓溫寧知道他在幫薄父收拾爛攤子,那些腌臢事,他自己都覺得噁心。

  要是溫寧真看到了,他一定會狼狽的想要逃。

  實際上,就是薄硯遲來的自尊心在作祟。

  從前的薄硯都在沒有自尊、無所謂的活著。

  現在的薄硯不僅有了自尊心,還有了軟肋。

  薄父自是將薄硯看的透徹。

  之前薄父還一直在想,要是薄硯以後不受控了該怎麼辦?

  薄硯太像他了,除了對薄硯不喜外,薄父內心深處對這個兒子其實也有一點畏懼。

  現在,薄父不用擔心了,因為他這個好兒子啊,有了心上人呢……

  一伙人吃完火鍋便各自散去。

  溫鏡坐了他姐的車。

  本來薄硯要開車,被溫寧飛了一個眼刀後,薄硯立馬去了副駕駛。

  不敢說話,不敢反抗。

  溫鏡瞅著他姐夫越來越沒出息的樣子,搖著頭咋舌,「之前也沒看出姐夫你是個妻管嚴啊。」

  薄硯:「……」

  薄硯偷摸看一眼駕駛座的人。

  溫寧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薄硯只覺後背一涼,清了清嗓子,淡淡道:「妻管嚴也沒什麼不好的。我喜歡被人管。」

  溫鏡自然看到了他姐和姐夫的眉眼官司,同情的拍了拍他姐夫的肩,「燕子,有這個覺悟,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信我!」

  溫寧的嚴肅,在溫鏡一聲燕子後,直接破功!

  瞪了溫鏡一眼,溫寧凶道:「怎麼跟你姐夫說話呢!」

  溫鏡立馬舉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是姐夫不是燕子!燕子是姐對姐夫的愛稱,奴才不配!」

  溫寧:「……」

  薄硯:「……」

  車內安靜了兩秒,再然後傳出陣陣笑聲。

  只不過,溫寧和薄硯雖然都在笑,卻也都是各懷心事。

  晚上回去後,溫寧趁著薄硯去洗澡,偷偷在薄硯手機安裝了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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