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現在和溫寧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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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時前。

  「這段時間多虧了親家公的照顧……小硯沒給你們添麻煩吧?」薄父端的是一副溫和儒雅的姿態。

  溫海川和白蓉都是體面人,不像溫鏡似的,沉不住氣,薄家父子前腳才剛進門,溫鏡後腳就去找他姐告狀。

  聽薄聿容那老東西擱那兒假惺惺,溫海川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出來,上來也不關心孩子傷好沒好,就問這?這老東西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假!

  溫海川笑了笑,「小硯這孩子懂事的很,能添什麼麻煩。」

  薄聿容有些意外,但沒顯露在臉上。

  從前溫家對薄硯可不是這個態度,打從一開始,溫家這倆老狐狸就堅決反對這門婚事,現在這是怎麼了?

  先是溫寧,後是溫家倆老狐狸,都護著這小子。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能搭上溫家這條船,算這小子有本事,也不枉他當初浪費那麼多時間栽培他。

  想著,薄聿容的目光便落在了薄硯身上。

  臉上有了點肉,看來在溫家過的確實不錯。

  很突然的,薄聿容就想到了從前的自己,那時候的他可沒薄硯這個好運氣,全憑他自己一路摸爬滾打,才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薄硯無論是骨子裡的那股韌勁,還是行事的那股狠辣,都是最像他的。

  可能也正因為薄硯很像當初的自己,薄聿容每次見到薄硯,仿佛都能看到自己當初被人踩在腳下餵狗屎的畫面……

  當真是無能。

  薄聿容最不願意回想的就是那段被欺凌的日子。

  他恨薄老爺子,恨老爺子在外面撒下的那些種,也恨自己。

  恨自己的無能,沒能護住生母,恨自己軟弱,任人欺凌……

  從出身到經歷,就連性格,薄硯都像是翻版的他。

  救下薄硯是私心,這裡面無關乎父愛,只是在那一刻,薄聿容忽然想到了從前的自己。

  他想,那時候要是有人願意拉他一把會是什麼樣子?

  於是,他拉了薄硯一把,像是想要將從前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拉出泥沼一般。

  但將人拉出泥沼之後,薄聿容很快就發現薄硯身上有太多他的影子了,以至於每次看到薄硯,薄聿容胃裡都會翻攪,像是又吃到了豬食跟狗屎…

  薄聿容偶爾會想,要是當初林鵬手腳麻利,也就不至於有這麼多麻煩!

  林鵬也是個沒腦子的,連個四歲大的孩子也搞不定!

  他當初給了那麼大筆錢,別說養他那一大家子,就是再多養個陪酒女也不成問題。

  偏偏!

  偏偏這蠢貨為了點小便宜,把這小子轉手給賣了。

  這小子……

  薄聿容在心底冷嗤,他都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該說他命硬。

  往事薄聿容也懶得去想,橫豎現在的薄硯姓薄不姓林,他把人接了回來,就要讓這個人在他手裡發揮他最大的價值,否則他會認為那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現在,價值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薄聿容又跟面前的老狐狸虛與委蛇了一番,才提起接薄硯回家的事,「小硯這段時間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這話讓人挑不出什麼錯來,但溫父就是覺得假,薄聿容這老東西從頭到尾都假的要死!

  後面的話不用薄聿容出面,薄敘白就順勢道:「對啊阿硯,你這總在溫叔家住著也不合適,等會就跟我和爸回去吧。」

  薄敘白這時候也在扮演著一位好兄長。

  溫父心裡罵罵咧咧:假假假!父子倆都假的要死!這麼假惺惺的一家,居然能出薄硯這麼好的孩子,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該死啊,他老溫家祖墳怎麼就不冒點青煙,盡冒鏡兒這種傻煙了!

  不過薄硯回不回薄家這事,溫父覺得還是先聽聽孩子的意見比較好。

  溫家的家風一貫如此,除集團以外,不論大小事,做決定之前大家都是各抒己見,這種時候,就連這個家食物鏈最底端的溫鏡都能上桌。

  溫父溫母是願意給予孩子們最大尊重的父母。

  於是,溫父便問薄硯是怎麼想的。

  薄硯從薄父和薄敘白過來,也就只溫吞的跟二人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和溫鏡坐在一起,一言不發。


  驟然被溫父點名,薄硯還愣了一下,隨即就感覺心臟沉甸甸的也暖呼呼的。

  這大概就是被人重視的感覺。

  最先給他帶來這種感受的,是溫寧。

  想到溫寧,薄硯嘴角便不自覺帶上了一層淺笑。

  他沉吟片刻後,嘴角的淺笑又變成了往日那副偽善笑臉,對薄敘白道:「不瞞大哥說,我最近正打算置辦一套房產。」

  薄父擰了擰眉。

  薄敘白:「?」

  SO?

  薄硯就說:「寧寧現在跟我結了婚,我總不能讓她一直和我住在那口棺——」

  話說到這裡,薄硯愣了下,頓時又有些想笑。

  聽她一天到晚念叨住在薄家地下室跟住在棺材有什麼區別,聽久了他竟也被帶偏了。

  他適時改口,「總不能讓寧寧一直和我住在地下室。我雖無能,但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家室,還是想在最大程度給家人最好的……」

  薄敘白:「……」

  要不是薄父和溫父溫母在,薄敘白都要指著薄硯的鼻子罵:你裝你媽呢!就你那點破錢,還置辦房產,你就是想變著花樣在溫家二老面前告狀!你就是想賴在溫家不走!

  只可惜,薄硯無視了他漲紅的臉,也無視了他的無能狂怒,微微笑了下,扔出重擊,「不過這事還要等寧寧回來跟她商量,我……就先暫時不回去了。」

  「爸,可以嗎?」

  薄父:「……」

  薄敘白:「……」

  薄硯這段話看似直白到沒腦子,卻也是在變相的告訴薄父,他現在和溫寧感情很好,溫家人對他也很好。

  對此,薄父必然是樂見其成,只不過薄父多少有些不滿。

  自己的狗不聽話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肯定不滿啊。

  但在和溫家長久的利益面前,這份不滿就顯得無足輕重。

  薄硯知道薄父在想什麼,也知道薄父想要的是什麼,所以他就給他看什麼。

  而薄硯腦子裡真正的想法,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或許是遲來的叛逆期,薄硯不願意再做薄父手下那條言聽計從只知道搖尾巴的狗,薄家那些爛事他以後也儘量不再去沾,他不想連累溫家,更不想牽連溫寧。

  他現在就只想做一個正常人,然後和溫寧一起過普普通通的生活。

  當然,他也是有私心的——

  他不想離開溫家,更不想讓薄敘白出現在溫寧視野。

  想想回到薄家,兩人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薄敘白遲早會發現溫寧的不同。

  薄硯還記得上次在薄氏樓下,薄敘白偶爾看向溫寧時那藏不住的驚艷眼神。

  他不確定現在的溫寧還會不會被薄敘白勾引,他只是下意識的想要斷絕這種可能。

  薄硯這番話薄父滿不滿意不知道,反正溫家二老滿意極了!

  「既然小硯有這個打算,那這段時間就先讓他住我們這兒吧,反正都自家人,沒什麼麻煩不麻煩。」溫母一開口,基本等同於拍板。

  薄父自是無話可說。

  溫鏡也在邊上小聲嘀咕,「我看住自己家裡就挺好,去別的地兒還要睡棺材,我姐可受不了這委屈……」

  溫鏡嘀咕聲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溫父裝模作樣的瞪了兒子一眼,「說什麼呢你小子!」轉頭又打著哈哈,「這小子嘴沒個把門的,容老弟別介意啊。」

  薄父無語到眼角直抽抽。

  除了溫海川跟白蓉這倆老狐狸,溫家其他人薄父是一個也看不上,尤其是溫鏡,蠢貨一個!

  送走了薄家父子,溫母叫薄硯過去說了會兒話。

  薄父今天過來表面上是來道歉順便接薄硯回家,實際上從頭到尾連薄硯身體狀況如何都沒關心上一句。

  溫母知道薄硯是個有事愛憋心裡的,擔心薄硯心裡不舒服,就跟薄硯聊了會兒。

  她這邊才剛聊完,溫鏡就跑過來問他姐夫會不會打遊戲,他這邊五缺一。

  一家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讓薄硯忘記不久前那場不愉快。


  偏偏這會溫寧不在,沒人用嘴賤拯救某人於水火,薄硯只能紅著一張臉無所適從的死盯著地面,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還好,溫父叫他過去下棋。

  薄硯其實不會下棋,但他學什麼東西都快,輸了兩盤後就摸清楚了大概的門道。

  兩人正下著呢,溫鏡就捧著手機過來了。

  再然後,就有了那個莫名其妙的什麼香吻。

  此時,距離溫寧掛斷電話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鐘。

  薄硯人生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如坐針氈,下棋都下的心不在焉。

  一會兒在想為什麼溫寧會猜的那麼准,連他當時的語氣都能模仿個差不多?這個世界上真的能有人這麼了解另一個人嗎?

  一會兒又在想等會溫寧回來要怎麼辦?真的要親嗎?是他親,還是她親?

  越想耳朵越紅,越想越沒辦法坐著,想要站起來走走,或者是看看溫寧回沒回來……思緒紛飛到對面的溫父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到。

  直到外面倏然傳來「嘀嘀」兩聲——

  薄硯滿是雜音的世界在這一刻如同被按下了終止鍵!

  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下一秒,薄硯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我回來啦!」

  薄硯手一抖。

  棋盤再次被掉落的黑子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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