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汀晚身上似乎藏著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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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汀晚是趁著薄敘白今夜出門才過來的。

  白天兩人大吵一架,要不是孩子被嚇哭,兩人估計能當場打起來。

  這是上一世從未有過的。

  上一世即便薄敘白受再大的刺激,也不會對她們母女動手。

  江汀晚不明白這一世究竟是哪裡變了,以至於讓薄敘白變得不再像薄敘白,這才重生回來短短几日,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不認識他了…

  因這些事煩惱,江汀晚白天一直躲在臥室默默流淚,等她想起薄硯被下藥一事,已經快到中午了。

  她一邊懊惱自己為情所傷忘了當下最重要的任務,一邊急急忙忙往薄硯那邊跑。

  副樓那邊還是跟之前一樣,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變化,江汀晚一路上也沒有聽傭人們提起薄硯被下藥一事,這讓她有些匪夷所思,心下也莫名有些惶恐不安。

  如果薄硯沒有中藥呢?

  她就這麼找上門,豈不是惹得薄硯懷疑?

  薄硯那瘋子,一天到晚本就疑神疑鬼的…

  江汀晚是有點小聰明的,特別是面對環繞在她身邊的這些男主男配們,她的這些小聰明有時候堪比金手指,是可以降低男主男配們智商的存在。

  等到了地下室門口,江汀晚已經想好了,她就假裝是來給薄硯送藥,他昨晚傷的那麼重,她來送藥合情合理。

  到時,若是撞上薄硯藥效發作現場,她——

  江汀晚看著那扇冰冷的門,想到薄硯那張厭世臉,面上竟是有點發熱,心跳也變得有點快。

  她紅著臉咬了咬下唇,若是如此,她只能幫這個瘋子緩解痛苦。

  雖然屈辱,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豁出去了!

  她想,阿敘知道真相一定會體諒她的,她委身於薄硯,都是為了她們一家三口更長久的相守。

  短短几分鐘,江汀晚已經獨自在內心上演完一場虐戀情深的大戲。

  她深呼吸幾口氣,咬緊嘴唇,帶著緊張又略有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興奮,抬手敲響了門。

  下一秒就聽裡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誰啊?」

  江汀晚愣怔一瞬,人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門就被人一把拉開。

  看到滿臉睏倦的謝陸平,江汀晚傻在原地。

  「是江小姐啊。找薄硯嗎?」謝陸平整理了下亂糟糟的衣服,回頭看了眼,「他還睡著,你有事就跟我說,他醒了我會轉告。」

  江汀晚卻是傻站在原地,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片刻後,她跟只幽魂一樣從副樓飄出來,腦子裡全是謝陸平凌亂不堪的襯衫,謝陸平那一臉的睏倦,以及謝陸平那句宣誓主權一樣的「他還睡著,你有事就跟我說」。

  這一刻,江汀晚只覺得塌了的不止自己的天,還有她的三觀…

  用了足足一下午,江汀晚才理智回籠。

  謝陸平是薄家的家庭醫生,醫術高超自是不必多說,她記得上一世薄父好像也被人下過藥,是謝陸平大晚上過來給薄父做了治療。

  她稍作打聽,果然跟她猜的一樣,謝陸平是去幫薄硯治療的。

  只是,叫謝陸平過去的居然是溫寧…

  溫寧竟然沒有像上一世那樣算計她不成,隨便找個女人去噁心薄硯,還給薄硯叫了醫生!

  江汀晚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溫寧了。

  還有溫寧手上那串佛珠…

  重生後有太多事跟上一世不同,這讓江汀晚很是焦躁不安。

  她告訴自己沒關係,這不是正好,現在她也不用在薄硯那裡受屈辱,不用強忍著噁心給薄硯解藥!

  她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及時為薄硯送上關心,薄硯身上那些傷就是短時間內她雪中送炭拉好感的最好藉口!

  於是打聽到溫寧今天回了娘家,又趁著薄敘白今晚跑去跟朋友喝酒,江汀晚立馬就拿著各種傷藥,還有自己親手做的夜宵跑來了副樓。

  乍一聽到薄硯那一聲充滿警惕的「誰」,江汀晚莫名就感覺自己又被薄硯扔進了那片火海,毛骨悚然,身體本能的顫了兩下。

  她強壓下逃跑的念頭,溫柔道:「是我,阿硯。」

  半分鐘後,門被打開。


  房間內黑漆漆,薄硯這個瘋子也不開個燈,她只能借著樓梯口那點微末的燈光,看到薄硯稜角分明的臉部輪廓。

  她下意識的就帶上了溫柔的笑,「阿硯,我聽說昨晚你跟阿敘他……」她咬了咬唇,語氣里滿是歉意跟關心,「你,還好嗎?」

  門裡的人沒有說話,甚至連呼吸都很輕,就這麼在黑暗中靜靜盯著她。

  江汀晚臉上的笑變得僵硬,後背汗津津,「阿、阿硯,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傷成這樣,對不起。」

  她說完這話便低下頭,看起來像是真的很愧疚。

  如果忽略她微微顫抖的身體的話。

  黑暗中,薄硯嘴角輕輕勾了勾,嗓音還帶著傷病的沙啞。

  他慢悠悠道:「沒關係,不是你的錯。」

  誰知,他這話說完,面前的這女人抖的更厲害了。

  薄硯右眉一挑,也沒那麼不耐煩了,饒有興致的問:「聽謝陸平說,你白天找過我,是有什麼事嗎?」

  江汀晚捧著飯盒的手緊了緊,抬起頭,擠出一個笑容,「我就是不放心你身上的傷…」

  薄硯看著她。

  江汀晚看不清薄硯臉上的表情,但她莫名就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一時心跳的七上八下。

  她還想再解釋一下,就聽薄硯忽然輕笑一聲,「原來是這樣。」

  江汀晚悄悄鬆了口氣,看樣子薄硯是信了。

  想到上一世薄硯黑化之前對自己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感情,江汀晚覺得薄硯相信她的話也是情理之中,她逐漸放鬆了下來,將自己手上的藥跟飯盒都拿給了薄硯,「這是傷藥,你記得用,對你的身體很有效。對不起,因為我,害你傷成這樣。」

  江汀晚語氣里滿滿的歉疚,「我、我做了點夜宵,是你喜歡的陽春麵……你…你如果喜歡,我以後可以每天晚上都給你做。」

  薄硯見女人有些害羞的扭開頭,眼底儘是冷笑,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溫柔極了,「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江汀晚吸了口氣,按照自己早就編好的話術,說:「因為我們是朋友啊。」

  她語氣認真又誠懇,「阿硯,你是我在薄家唯一的朋友。」

  薄硯有點不太滿意這個答案,輕嘖了聲,轉而又笑的溫柔,「嗯。」

  他嘴角是笑著的,黑漆漆的桃花眼裡卻是沁人的冷意,緩緩道:「謝謝你,我,唯一的朋友。」

  江汀晚隱隱覺得薄硯這話有點滲人,但想到薄硯對自己那份偏執,她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便又對薄硯說,以後不管什麼事,開心的也好,難過的也罷,都可以找她,她會永遠堅定不移的站在他這邊。

  她反覆強調會站在他這邊,這讓薄硯若有所思。

  從副樓再出來,江汀晚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不過很快她嘴角又揚起個略帶得意的笑。

  今晚這一趟雖然驚險,但好在收穫不小。

  照這樣下去,假以時日,她相信薄硯肯定會無可自拔的傾心於她。

  他本就對她有情感偏執不是嗎?

  這麼一想,這些天她一直緊繃著,屬實有點杯弓蛇影。

  今晚和薄硯見面,也勾起了上一世薄硯和她之間點點滴滴的回憶。

  他可是願意替她擋刀的存在。

  有這份感情在,她只要在之後那場綁架里毫不猶豫選薄硯,薄硯就不會黑化!

  江汀晚吐了口氣,今晚應該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她卻不知,她人一走,她帶過去的東西,包括那個飯盒,都被薄硯扔進了垃圾桶。

  薄硯甚至連飯盒都沒打開過。

  他神色懨懨的躺回沙發,右胳膊墊在腦後,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發呆。

  溫寧不像溫寧。

  江汀晚也不像江汀晚。

  「堅定不移站在你這邊…」

  薄硯反覆咂摸這句話,桃花眼微微眯著。

  聽起來就好像,她曾經沒有站在過他這邊…

  可,又是什麼時候呢?

  薄硯頭隱隱作痛,閉上眼睛不再思考。

  老實說,他其實都不太能記起自己之前跟江汀晚的相遇。

  先前沒有跟江汀晚相認也不是薄硯有意為之,是薄硯記憶里壓根就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當然,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薄硯呼吸平穩。

  現在重要的是,江汀晚身上似乎藏著秘密。

  一個關於他的,天大的,秘密。

  他很感興趣。

  暗色里,薄硯微微勾起嘴角。

  所以,可以陪她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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