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先鋒計劃
第103章 先鋒計劃
希望城，中心區域，長空集團大廈。
這座高達一百五十米的建築，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能量吸收玻璃幕牆，不僅能有效抵禦輻射塵和酸雨侵蝕，還能將部分太陽能轉化為備用電力。
頂層，圓形會議室。
會議室沒有窗戶，但穹頂上有一整塊柔性顯示屏，此刻正模擬著藍天白雲的景象，光線柔和自然。
葉嵐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臉上化了淡妝，恰到好處地遮掩了連續熬夜留下的疲憊痕跡。
會議桌兩側，坐著長空集團的六位核心高層。
左手邊是武裝部部長趙鐵山和後勤部部長林文靜。
趙鐵山五十出頭，身材魁梧得像一尊鐵塔，即使坐著也給人一種壓迫感。此刻，他雙臂抱胸，肌肉將西裝撐得緊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與趙鐵山截然不同，林文靜是個看起來溫婉柔和的女性，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永遠捧著一個數據板。
右手邊是研發部部長陳景明和開發部部長周岩。
陳景明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實驗服。
長空集團能在能源、武器、材料等領域保持技術優勢，陳景明居功至偉。
周岩四十歲出頭，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眼神里有一種長期在荒野生存的人特有的警覺和銳利。
再往下，是安保部部長韓虎，看起來平平無奇，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韓虎負責葉嵐和整個集團核心層的安全，直接掌控著「影衛」，是長空集團最精銳、最神秘的特種部隊。此刻，他坐在那裡，如同老僧入定，仿佛這場會議與他無關。
最後一位，是戰略規劃部部長，也是葉嵐的副手，蘇明遠。
五十歲，戴著無框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整個人散發著精英的氣質。他是長空集團的「大腦」，負責制定集團的發展戰略，分析各方勢力動態，以及與議會、軍方、其他財閥的外交斡旋。
「資料你們都看完了。」
葉嵐開口，聲音平靜，她將手中的加密平板輕輕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
「三座中型避難所，總人口超過三十萬，在一個月內相繼失守，在灰霧紅值接收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不排除是人為的可能。希望城議會，將調查任務交給了我們，要求查明失守原因。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反對。」
武裝部部長趙鐵山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低沉粗啞：「這種任務，明顯是議會甩出來的燙手山芋。三座避難所無聲無息就沒了，連灰霧紅值監測器都沒報警，這說明什麼？危險，太危險了，我不認為單靠我們就能夠查明原因。」
他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武裝部最近三個月，傷亡率已經達到12%！我們在北境防線損失了兩支精銳小隊，在西南礦脈區被黑災襲擊，死了十七位武道家！現在又要抽調最精銳的力量，去調查這種鬼知道會碰到什麼的鬼任務？我不同意！」
林文靜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平靜：「從後勤的角度，我也反對。根據初步估算，要完成這種級別的深度調查，我們需要至少調動三支獵級」探險隊，配備最先進的裝備和足夠的補給。直接成本預估在八千萬以上，這還不算潛在的傷亡撫恤和裝備損失。」
她調出一張圖表，投影在桌面上：「高漲期過去之後，正是我們加緊開採資源、儲備物資的關鍵時刻。抽調精銳力量去執行一個毫無收穫的任務，會嚴重影響集團接下來半年的運營計劃。」
「我支持接下任務。」
研發部部長陳景明抬起頭，摘下老花鏡：「黑災在不斷變化，我們抵擋起來越發艱難，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我們不能理解這種進化，不能提前預判威脅，那麼再多的資源、再堅固的防線，也遲早會被攻破。」
老人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這不僅僅集團的問題，更是事關整個人類生存的問題！」
周岩緊接著開口，聲音乾脆利落：「開發部也支持。」
趙鐵山和林文靜堅持風險太大、代價太高；陳景明和周岩則強調戰略價值。
而負責安保的韓虎，卻一言不發，仿佛這一切爭論都與他無關。
蘇明遠則做著記錄，偶爾抬頭看一眼葉嵐，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葉嵐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等到雙方爭論到最激烈時，她才緩緩抬起手。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葉嵐的聲音依然平靜，「風險確實存在，代價也很大。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沈洲議長給出了承諾，如果我們完成這次調查任務，那麼我在三年前提交的「先鋒計劃」，議會將正式批准。」
「什麼？！」
趙鐵山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葉董！你還要推進那個計劃？！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陳景明和周岩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重新戴上眼鏡，身體微微前傾：「葉董，如果這個承諾是真的，我全力贊成，」
周岩更是直接拍桌：「幹了！就沖這個承諾，這任務必須接！人類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放手一搏！」
從舊世界崩潰，黑災降臨的那一天起，葉嵐在這片廢土上掙扎了整整二十年。從一名普通的倖存者，到建立起長空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從只為一口食物拼命，到如今能影響希望城議會的決策。
但她對黑災的擔憂和恐懼從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近幾年，黑災的活動不斷加強，人類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葉嵐對人類的未來感到擔憂，如果真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她想要提前找到退路。
三年前，長空集團一支探索隊發現了一處神秘區域，在那裡面不管什麼東西進去，就從未出來過。
她懷疑連通著其他世界，正想進一步探索時，這一片神秘區域被高危黑災團團包圍。
葉嵐向希望城議會申請，動用核彈打擊，對這一片區域的黑災進行短暫清除，爭取探索的時間，但因為會影響周邊資源的開採，並未得議會和其他財閥的同意。
她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會議室里，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趙鐵山和林文靜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一直反對「先鋒計劃」，認為那會耗盡集團資源，將長空集團推向所有勢力的對立面。
而陳景明和周岩則興奮起來。
葉嵐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看向一直沉默的韓虎，輕輕點了點頭。
韓虎抬起頭，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安保部支持接下任務。」
這句話讓趙鐵山和林文靜都愣住了。
韓虎，這個一向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信條的人，居然會支持這種高風險的任務？
「韓部長，你————」趙鐵山皺眉。
韓虎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趙鐵山和林文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力。
三對二，安保部的關鍵一票，決定了結果。
「那就投票吧。」葉嵐平靜地說，「支持接下調查任務的，舉手。」
陳景明、周岩、韓虎，三人舉手。
趙鐵山和林文靜臉色鐵青，沒有動作。
蘇明遠看了葉嵐一眼，也緩緩舉起了手。
「四票贊成，兩票反對。」葉嵐宣布，「決議通過。長空集團將接下希望城議會發布的滅絕級」調查任務。」
趙鐵山重重坐回椅子，發出沉悶的響聲。林文靜則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現在，討論執行方案。趙部長建議派出哪幾支隊伍？」
趙鐵山無奈道：「我建議派出獵隼一號」、獵隼三號」和獵隼七號」。這三支隊伍經驗最豐富，隊長都是Lv.35以上的氣動境，隊員平均等級在Lv.25以上，裝備也是最精良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獵隼一號」的隊長鄧屹，已經達到Lv.38，是我們集團內最強的五人之一。有他帶隊，安全係數會高很多。」
葉嵐卻搖了搖頭。
「不，鄧屹暫時不動。集團需要有人坐鎮，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她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緩緩說道，「而且，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誰？」周岩皺眉。
「梁晉。」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驚訝的聲音。
「梁晉？他只有Lv.35，雖然不錯，但要執行這種任務還差了點吧？而且他們還在黑山市避難所，距離尚遠。」
葉嵐堅定道：「我自有我的考慮，梁晉他們已經在回歸的路上，他會帶領一支隊伍執行任務，具體人員等他們回來我再做安排。其餘兩支隊伍，就獵隼三號」和獵隼七號」吧，另外，我會準備一些————特殊的裝備。
「特殊裝備？」陳景明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葉嵐沒有細說，而是賣了個關子，她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次任務，不僅是為了議會的承諾，也不僅是為了集團的利益。如果我們不能弄清楚黑災發生了什麼變化，那麼今天失守的是宏源市避難所，明天就可能是黑山市避難所，甚至是希望城。」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我們必須知道真相，找到應對的方法，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會議室里，再無人說話。
只有穹頂顯示屏模擬出的陽光，靜靜灑在每個人臉上。
同一時間，八百公里外的黑山市避難所。
與希望城的緊張嚴肅不同，這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輕鬆。
城牆上的防衛軍哨兵打著哈欠，抱著步槍靠在垛口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監控室里灰霧紅值接收器的屏幕，所有信號燈都穩定地亮著綠色。
內城區，市政大樓資源局的樓層。
——
局長龔遠端著茶杯，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就在半小時前，他剛和秦朗通過話。秦大少對他的「工作」很滿意，承諾等回到希望城，會向家族推薦他進入秦氏集團的管理層。
窗外，廣場上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倖存者們拿著各種「捐獻品」，希望能換取留在避難所的資格。偶爾有人低聲抱怨，但很快就被持槍的防衛軍瞪了回去。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肖鴻毅坐在總長辦公室，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手指間夾著一支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才猛然驚醒。
三天前，秦朗和他說過的那番話，還在耳邊迴響。
「黑山市沒有未來，礦脈枯竭後，這裡會被放棄————」
「三座避難所無故失守，避難所已經不再安全，秦氏可以給你更好的位置，只要配合————」
肖鴻毅掐滅菸頭，深深嘆了口氣。他不想背叛這座他管理了八年的城市，但現實是殘酷的。他還有家人，還有手下要養活。如果黑山市真的被放棄，他必須提前找好退路。
只是————為什麼心裡這麼不安？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些詭異。
按照以往的經驗，黑災高漲期後的平靜期，雖然相對安全，但周圍區域依然會有小規模的黑災活動，監測器偶爾會跳黃燈。但最近三天，所有基站都是清一色的綠。
「難道是監測系統升級了？靈敏度提高了？」肖鴻毅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突然，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響了。
肖鴻毅皺了皺眉，接通：「什麼事？」
「總，總長閣下！」那頭傳來瞭望塔值班員顫抖的聲音，「您最好來看看！
西北方向！灰霧————灰霧在聚集！速度非常快！」
肖鴻毅心裡猛地一沉。
他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探身向外望去。
遠處，地平線方向。
原本只是淡淡瀰漫的灰霧，此刻如同海嘯般翻湧、聚集！
那些霧氣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漸漸染上了詭異的暗紅，仿佛吸飽了鮮血！
更可怕的是，聚集的速度幾乎肉眼可見，一片覆蓋數十平方公里的霧牆，正以每小時上百公里的速度，向著黑山市推進！
「拉警報！全城一級戒備！」肖鴻毅對著通訊器大吼，「通知防衛軍！所有人員就位！快！」
希望城，中心區域，長空集團大廈。
這座高達一百五十米的建築，通體覆蓋著深藍色的能量吸收玻璃幕牆，不僅能有效抵禦輻射塵和酸雨侵蝕，還能將部分太陽能轉化為備用電力。
頂層，圓形會議室。
會議室沒有窗戶，但穹頂上有一整塊柔性顯示屏，此刻正模擬著藍天白雲的景象，光線柔和自然。
葉嵐坐在主位。
她今天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臉上化了淡妝，恰到好處地遮掩了連續熬夜留下的疲憊痕跡。
會議桌兩側，坐著長空集團的六位核心高層。
左手邊是武裝部部長趙鐵山和後勤部部長林文靜。
趙鐵山五十出頭，身材魁梧得像一尊鐵塔，即使坐著也給人一種壓迫感。此刻，他雙臂抱胸，肌肉將西裝撐得緊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與趙鐵山截然不同，林文靜是個看起來溫婉柔和的女性，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永遠捧著一個數據板。
右手邊是研發部部長陳景明和開發部部長周岩。
陳景明是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實驗服。
長空集團能在能源、武器、材料等領域保持技術優勢，陳景明居功至偉。
周岩四十歲出頭，身材精瘦，皮膚黝黑，眼神里有一種長期在荒野生存的人特有的警覺和銳利。
再往下，是安保部部長韓虎，看起來平平無奇，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的類型。
韓虎負責葉嵐和整個集團核心層的安全，直接掌控著「影衛」，是長空集團最精銳、最神秘的特種部隊。此刻，他坐在那裡，如同老僧入定，仿佛這場會議與他無關。
最後一位，是戰略規劃部部長，也是葉嵐的副手，蘇明遠。
五十歲，戴著無框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起，整個人散發著精英的氣質。他是長空集團的「大腦」，負責制定集團的發展戰略，分析各方勢力動態，以及與議會、軍方、其他財閥的外交斡旋。
「資料你們都看完了。」
葉嵐開口，聲音平靜，她將手中的加密平板輕輕放在桌面上，目光緩緩掃過每個人的臉。
「三座中型避難所，總人口超過三十萬，在一個月內相繼失守，在灰霧紅值接收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不排除是人為的可能。希望城議會，將調查任務交給了我們，要求查明失守原因。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反對。」
武裝部部長趙鐵山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低沉粗啞：「這種任務，明顯是議會甩出來的燙手山芋。三座避難所無聲無息就沒了，連灰霧紅值監測器都沒報警，這說明什麼？危險，太危險了，我不認為單靠我們就能夠查明原因。」
他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武裝部最近三個月，傷亡率已經達到12%！我們在北境防線損失了兩支精銳小隊，在西南礦脈區被黑災襲擊，死了十七位武道家！現在又要抽調最精銳的力量，去調查這種鬼知道會碰到什麼的鬼任務？我不同意！」
林文靜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平靜：「從後勤的角度，我也反對。根據初步估算，要完成這種級別的深度調查，我們需要至少調動三支獵級」探險隊，配備最先進的裝備和足夠的補給。直接成本預估在八千萬以上，這還不算潛在的傷亡撫恤和裝備損失。」
她調出一張圖表，投影在桌面上：「高漲期過去之後，正是我們加緊開採資源、儲備物資的關鍵時刻。抽調精銳力量去執行一個毫無收穫的任務，會嚴重影響集團接下來半年的運營計劃。」
「我支持接下任務。」
研發部部長陳景明抬起頭，摘下老花鏡：「黑災在不斷變化，我們抵擋起來越發艱難，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我們不能理解這種進化，不能提前預判威脅，那麼再多的資源、再堅固的防線，也遲早會被攻破。」
老人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這不僅僅集團的問題，更是事關整個人類生存的問題！」
周岩緊接著開口，聲音乾脆利落：「開發部也支持。」
趙鐵山和林文靜堅持風險太大、代價太高；陳景明和周岩則強調戰略價值。
而負責安保的韓虎，卻一言不發，仿佛這一切爭論都與他無關。
蘇明遠則做著記錄，偶爾抬頭看一眼葉嵐，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葉嵐安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等到雙方爭論到最激烈時，她才緩緩抬起手。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葉嵐的聲音依然平靜，「風險確實存在，代價也很大。但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沈洲議長給出了承諾，如果我們完成這次調查任務，那麼我在三年前提交的「先鋒計劃」，議會將正式批准。」
「什麼？！」
趙鐵山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葉董！你還要推進那個計劃？！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陳景明和周岩的反應則截然不同。
老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重新戴上眼鏡，身體微微前傾：「葉董，如果這個承諾是真的，我全力贊成，」
周岩更是直接拍桌：「幹了！就沖這個承諾，這任務必須接！人類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放手一搏！」
從舊世界崩潰，黑災降臨的那一天起，葉嵐在這片廢土上掙扎了整整二十年。從一名普通的倖存者，到建立起長空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從只為一口食物拼命，到如今能影響希望城議會的決策。
但她對黑災的擔憂和恐懼從未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近幾年，黑災的活動不斷加強，人類的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葉嵐對人類的未來感到擔憂，如果真到了最壞的那一步，她想要提前找到退路。
三年前，長空集團一支探索隊發現了一處神秘區域，在那裡面不管什麼東西進去，就從未出來過。
她懷疑連通著其他世界，正想進一步探索時，這一片神秘區域被高危黑災團團包圍。
葉嵐向希望城議會申請，動用核彈打擊，對這一片區域的黑災進行短暫清除，爭取探索的時間，但因為會影響周邊資源的開採，並未得議會和其他財閥的同意。
她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會議室里，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趙鐵山和林文靜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一直反對「先鋒計劃」，認為那會耗盡集團資源，將長空集團推向所有勢力的對立面。
而陳景明和周岩則興奮起來。
葉嵐將一切盡收眼底。她看向一直沉默的韓虎，輕輕點了點頭。
韓虎抬起頭，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安保部支持接下任務。」
這句話讓趙鐵山和林文靜都愣住了。
韓虎，這個一向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信條的人，居然會支持這種高風險的任務？
「韓部長，你————」趙鐵山皺眉。
韓虎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趙鐵山和林文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力。
三對二，安保部的關鍵一票，決定了結果。
「那就投票吧。」葉嵐平靜地說，「支持接下調查任務的，舉手。」
陳景明、周岩、韓虎，三人舉手。
趙鐵山和林文靜臉色鐵青，沒有動作。
蘇明遠看了葉嵐一眼，也緩緩舉起了手。
「四票贊成，兩票反對。」葉嵐宣布，「決議通過。長空集團將接下希望城議會發布的滅絕級」調查任務。」
趙鐵山重重坐回椅子，發出沉悶的響聲。林文靜則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現在，討論執行方案。趙部長建議派出哪幾支隊伍？」
趙鐵山無奈道：「我建議派出獵隼一號」、獵隼三號」和獵隼七號」。這三支隊伍經驗最豐富，隊長都是Lv.35以上的氣動境，隊員平均等級在Lv.25以上，裝備也是最精良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獵隼一號」的隊長鄧屹，已經達到Lv.38，是我們集團內最強的五人之一。有他帶隊，安全係數會高很多。」
葉嵐卻搖了搖頭。
「不，鄧屹暫時不動。集團需要有人坐鎮，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她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緩緩說道，「而且，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誰？」周岩皺眉。
「梁晉。」
會議室里再次響起驚訝的聲音。
「梁晉？他只有Lv.35，雖然不錯，但要執行這種任務還差了點吧？而且他們還在黑山市避難所，距離尚遠。」
葉嵐堅定道：「我自有我的考慮，梁晉他們已經在回歸的路上，他會帶領一支隊伍執行任務，具體人員等他們回來我再做安排。其餘兩支隊伍，就獵隼三號」和獵隼七號」吧，另外，我會準備一些————特殊的裝備。
「特殊裝備？」陳景明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葉嵐沒有細說，而是賣了個關子，她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次任務，不僅是為了議會的承諾，也不僅是為了集團的利益。如果我們不能弄清楚黑災發生了什麼變化，那麼今天失守的是宏源市避難所，明天就可能是黑山市避難所，甚至是希望城。」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如千鈞：「我們必須知道真相，找到應對的方法，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會議室里，再無人說話。
只有穹頂顯示屏模擬出的陽光，靜靜灑在每個人臉上。
同一時間，八百公里外的黑山市避難所。
與希望城的緊張嚴肅不同，這裡的氣氛————有些詭異的輕鬆。
城牆上的防衛軍哨兵打著哈欠，抱著步槍靠在垛口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監控室里灰霧紅值接收器的屏幕，所有信號燈都穩定地亮著綠色。
內城區，市政大樓資源局的樓層。
——
局長龔遠端著茶杯，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就在半小時前，他剛和秦朗通過話。秦大少對他的「工作」很滿意，承諾等回到希望城，會向家族推薦他進入秦氏集團的管理層。
窗外，廣場上依然排著長長的隊伍。倖存者們拿著各種「捐獻品」，希望能換取留在避難所的資格。偶爾有人低聲抱怨，但很快就被持槍的防衛軍瞪了回去。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肖鴻毅坐在總長辦公室，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手指間夾著一支煙，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到了手指才猛然驚醒。
三天前，秦朗和他說過的那番話，還在耳邊迴響。
「黑山市沒有未來，礦脈枯竭後，這裡會被放棄————」
「三座避難所無故失守，避難所已經不再安全，秦氏可以給你更好的位置，只要配合————」
肖鴻毅掐滅菸頭，深深嘆了口氣。他不想背叛這座他管理了八年的城市，但現實是殘酷的。他還有家人，還有手下要養活。如果黑山市真的被放棄，他必須提前找好退路。
只是————為什麼心裡這麼不安？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些詭異。
按照以往的經驗，黑災高漲期後的平靜期，雖然相對安全，但周圍區域依然會有小規模的黑災活動，監測器偶爾會跳黃燈。但最近三天，所有基站都是清一色的綠。
「難道是監測系統升級了？靈敏度提高了？」肖鴻毅喃喃自語，試圖說服自己。
突然，辦公桌上的內部通訊器響了。
肖鴻毅皺了皺眉，接通：「什麼事？」
「總，總長閣下！」那頭傳來瞭望塔值班員顫抖的聲音，「您最好來看看！
西北方向！灰霧————灰霧在聚集！速度非常快！」
肖鴻毅心裡猛地一沉。
他衝到窗邊，推開窗戶，探身向外望去。
遠處，地平線方向。
原本只是淡淡瀰漫的灰霧，此刻如同海嘯般翻湧、聚集！
那些霧氣不再是灰白色，而是漸漸染上了詭異的暗紅，仿佛吸飽了鮮血！
更可怕的是，聚集的速度幾乎肉眼可見，一片覆蓋數十平方公里的霧牆，正以每小時上百公里的速度，向著黑山市推進！
「拉警報！全城一級戒備！」肖鴻毅對著通訊器大吼，「通知防衛軍！所有人員就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