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方的心思
第84章 各方的心思
「雷爺，咱們————該怎麼辦？」
手下看著雷洪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麼辦？」雷洪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眼中凶光畢露，「當然是帶齊人手，去東邊會一會那幫藏頭露尾的雜碎！抓了我們這麼多人，真當我「狂風號」是泥捏的？不討個說法，老子以後還怎麼混！」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雷老大，慎重啊。」
身形瘦高，面容陰如禿的熊展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謹慎道：「東邊那片區域連通複雜，咱們並不熟悉。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扣人，恐怕不是善茬。萬一撞上個硬釘子，或者是其他更麻煩的勢力————」
「管他是哪路牛鬼蛇神！」雷洪不耐煩地打斷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傳出去，以後誰還怕我們？阿貓阿狗都敢來咬一口！」
他話音一頓，強壓著火氣，轉頭沖外面吼道：「把管帳的老吳給我叫來！」
很快，一個戴著破舊眼鏡，懷裡抱著紙筆的中年男人小跑著進來。
「老吳，現在開採進度怎麼樣？人均多少了？」雷洪沉聲問。
老吳推了推眼鏡，看著寫字板上的數字，聲音乾澀：「回三位首領，截至今日，我們總計開採源晶原礦約一萬六千三百噸，按現有總人頭算，人均————大約28公斤。」
「28公斤？！」
三位首領的臉色同時一變。
距離十日期限只剩三四天，距離人均50公斤的最低任務線，還差著將近一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表層易開採的礦石會越來越少，難度只會增加。
指揮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礦洞深處隱約傳來的叮叮噹噹的細微聲響。
「兩位，都聽到了吧？」
雷洪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更沉重的壓力，「照這個速度，十天後咱們別說優先權，連他娘的最低門檻都摸不到！到時候，咱們這三輛列車，這幾百號人，就得被避難所的防衛軍像趕垃圾一樣攔在外面，直面黑災高漲期，到那個時候，想留個全屍都難。」
熊展鵬和白敬都沉默了，臉色難看。
「雷老大的意思是？」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敬終於挺直了腰板，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上一個戒指，眼神認真起來。
「很簡單！」雷洪一拳捶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獰笑道，「東邊那幫傢伙，不管是誰，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他們既然占了更好的礦區，產出肯定比我們高。抓了我們的人，必須補償我們一批源晶。要麼————哼哼，他們那塊肥肉，咱們就自己切下來吃！」
他眼中狡詐之色一閃而過，壓低聲音：「而且，咱們現在人太多了，都是拖累。真起了衝突————死掉一些沒用的，剩下的人均，不就好看多了嗎？這叫一舉兩得！」
白敬和熊展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絲寒意。
這雷洪，看似暴躁魯莽，實則心狠手辣。
白敬緩緩點了點頭：「雷老大思慮周全。既然事關開採任務的近戰，那走一趟，探探虛實。只是————需謀定而後動，不可意氣用事。」
熊展鵬見白敬也鬆了口，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形勢比人強，也只能陰著臉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不過得多帶點好手，傢伙也都帶上。」
雷洪見兩人終於被說服，臉上橫肉一抖，露出嗜血的笑容：「這就對了！老子的暴熊」衛隊早就閒得手癢了！傳令下去，帶上傢伙，十分鐘後出發！老子倒要看看，是誰在太歲頭上動土！」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百米外，另一處相對狹窄的礦洞角落。
——
「狼牙號」的幾輛列車擠在一起，車廂內燈光昏暗，氣氛壓抑沉重。
狹小的會議室里，奎狼和幾個僅存的骨幹圍坐在一起，人人臉上都蒙著濃濃的焦慮。
「老大，附近能搶的零星礦點，咱們都試過了————產出低得可憐，還經常撞上遊蕩的怪物。」一個乾瘦的漢子聲音沙啞，「照這個速度，別說完成任務，咱們自己帶來的那點存糧吃完後，就得活活餓死在礦洞裡！」
「他媽的，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另一個臉上帶傷的隊員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附近也就「狂風號」占的那塊C3區還算有點產出，可咱們之前試探了幾次，他們守得也挺嚴————」
「就算能搶下一塊地盤，時間呢？」
最先開口的乾瘦漢子絕望地搖頭，「按照我們現在開採的數量，除非捨棄部分人員，否則即使搶到了礦區，也根本來不及開採！」
沉默再次降臨。完不成任務的後果是什麼，每個人都清楚。
那意味著被徹底拋棄在危機四伏的災變區，暴露在黑災高漲期的危險之中，自生自滅。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猛地拉開，一個在外面放哨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疑不定：「老大！有情況！盯梢「狂風號|的兄弟傳來消息，他們那邊有動靜！之前跟咱們在C3區交界對峙的那批人，突然全部撤走了！看方向————好像是往更東邊去了！」
「東邊？」奎狼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東邊————不是他們自己人失蹤的區域嗎？難道————」
「打聽到了！」放哨的年輕人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好像是他們又有一支開採隊在那邊失聯了，「狂風號」那三個頭領，特別是那個叫雷洪的，暴跳如雷，集結了人手，看樣子是要去找場子！」
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意味著機會，意味著水被攪渾了。
奎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一絲賭徒般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嘶啞道：「走！帶上傢伙，咱們也跟過去看看！」
「老大，咱們去幹嘛？幫「狂風號」？」有人不解。
「幫個屁！」
奎狼啐了一口，「是去看看有沒有便宜能撿！「狂風號」去找麻煩，不管東邊是誰，兩邊最好打起來，打得越狠越好！到時候，不管是趁機摸點源晶，還是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總比在這裡等死強！」
「雷爺，咱們————該怎麼辦？」
手下看著雷洪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麼辦？」雷洪從鼻孔里噴出一股粗氣，眼中凶光畢露，「當然是帶齊人手，去東邊會一會那幫藏頭露尾的雜碎！抓了我們這麼多人，真當我「狂風號」是泥捏的？不討個說法，老子以後還怎麼混！」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雷老大，慎重啊。」
身形瘦高，面容陰如禿的熊展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謹慎道：「東邊那片區域連通複雜，咱們並不熟悉。對方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扣人，恐怕不是善茬。萬一撞上個硬釘子，或者是其他更麻煩的勢力————」
「管他是哪路牛鬼蛇神！」雷洪不耐煩地打斷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揮，「這口氣老子咽不下去！傳出去，以後誰還怕我們？阿貓阿狗都敢來咬一口！」
他話音一頓，強壓著火氣，轉頭沖外面吼道：「把管帳的老吳給我叫來！」
很快，一個戴著破舊眼鏡，懷裡抱著紙筆的中年男人小跑著進來。
「老吳，現在開採進度怎麼樣？人均多少了？」雷洪沉聲問。
老吳推了推眼鏡，看著寫字板上的數字，聲音乾澀：「回三位首領，截至今日，我們總計開採源晶原礦約一萬六千三百噸，按現有總人頭算，人均————大約28公斤。」
「28公斤？！」
三位首領的臉色同時一變。
距離十日期限只剩三四天，距離人均50公斤的最低任務線，還差著將近一半。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表層易開採的礦石會越來越少，難度只會增加。
指揮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礦洞深處隱約傳來的叮叮噹噹的細微聲響。
「兩位，都聽到了吧？」
雷洪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更沉重的壓力，「照這個速度，十天後咱們別說優先權，連他娘的最低門檻都摸不到！到時候，咱們這三輛列車，這幾百號人，就得被避難所的防衛軍像趕垃圾一樣攔在外面，直面黑災高漲期，到那個時候，想留個全屍都難。」
熊展鵬和白敬都沉默了，臉色難看。
「雷老大的意思是？」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敬終於挺直了腰板，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手上一個戒指，眼神認真起來。
「很簡單！」雷洪一拳捶在冰冷的金屬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獰笑道，「東邊那幫傢伙，不管是誰，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他們既然占了更好的礦區，產出肯定比我們高。抓了我們的人，必須補償我們一批源晶。要麼————哼哼，他們那塊肥肉，咱們就自己切下來吃！」
他眼中狡詐之色一閃而過，壓低聲音：「而且，咱們現在人太多了，都是拖累。真起了衝突————死掉一些沒用的，剩下的人均，不就好看多了嗎？這叫一舉兩得！」
白敬和熊展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絲寒意。
這雷洪，看似暴躁魯莽，實則心狠手辣。
白敬緩緩點了點頭：「雷老大思慮周全。既然事關開採任務的近戰，那走一趟，探探虛實。只是————需謀定而後動，不可意氣用事。」
熊展鵬見白敬也鬆了口，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形勢比人強，也只能陰著臉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不過得多帶點好手，傢伙也都帶上。」
雷洪見兩人終於被說服，臉上橫肉一抖，露出嗜血的笑容：「這就對了！老子的暴熊」衛隊早就閒得手癢了！傳令下去，帶上傢伙，十分鐘後出發！老子倒要看看，是誰在太歲頭上動土！」
幾乎在同一時間，數百米外，另一處相對狹窄的礦洞角落。
——
「狼牙號」的幾輛列車擠在一起，車廂內燈光昏暗，氣氛壓抑沉重。
狹小的會議室里，奎狼和幾個僅存的骨幹圍坐在一起，人人臉上都蒙著濃濃的焦慮。
「老大，附近能搶的零星礦點，咱們都試過了————產出低得可憐，還經常撞上遊蕩的怪物。」一個乾瘦的漢子聲音沙啞，「照這個速度，別說完成任務，咱們自己帶來的那點存糧吃完後，就得活活餓死在礦洞裡！」
「他媽的，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另一個臉上帶傷的隊員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附近也就「狂風號」占的那塊C3區還算有點產出，可咱們之前試探了幾次，他們守得也挺嚴————」
「就算能搶下一塊地盤，時間呢？」
最先開口的乾瘦漢子絕望地搖頭，「按照我們現在開採的數量，除非捨棄部分人員，否則即使搶到了礦區，也根本來不及開採！」
沉默再次降臨。完不成任務的後果是什麼，每個人都清楚。
那意味著被徹底拋棄在危機四伏的災變區，暴露在黑災高漲期的危險之中，自生自滅。
就在這時，車廂門被猛地拉開，一個在外面放哨的年輕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疑不定：「老大！有情況！盯梢「狂風號|的兄弟傳來消息，他們那邊有動靜！之前跟咱們在C3區交界對峙的那批人，突然全部撤走了！看方向————好像是往更東邊去了！」
「東邊？」奎狼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東邊————不是他們自己人失蹤的區域嗎？難道————」
「打聽到了！」放哨的年輕人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好像是他們又有一支開採隊在那邊失聯了，「狂風號」那三個頭領，特別是那個叫雷洪的，暴跳如雷，集結了人手，看樣子是要去找場子！」
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意味著機會，意味著水被攪渾了。
奎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重新燃起一絲賭徒般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嘶啞道：「走！帶上傢伙，咱們也跟過去看看！」
「老大，咱們去幹嘛？幫「狂風號」？」有人不解。
「幫個屁！」
奎狼啐了一口，「是去看看有沒有便宜能撿！「狂風號」去找麻煩，不管東邊是誰，兩邊最好打起來，打得越狠越好！到時候，不管是趁機摸點源晶，還是看看有沒有其他機會————總比在這裡等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