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資料
天亮後，寧書讓里斯把倉庫里的三個入侵者搬到農場最遠端的工具棚里鎖起來。棚子只有一個門，窗戶很小，幾人都被緊緊捆住，他們跑不了。
「給他們點水和吃的。」寧書說。
「問清楚是誰派來的。」他對里斯說。
畢竟這事跟他有關係。
寧書其實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手段解決這事，不過他還是要看一下這個年輕人想要怎麼做。
寧書昨晚弄清了一些事後，直接問了里斯關於他對種子研究的發現。
里斯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些本來就是寧書的東西，但寧書確實好奇他從種子裡發現了什麼。
里斯說是發現了一種完全沒有見過的新型能量，但是他也是嘗試了很久，才有過那一次觀察到並記錄下數據，但就算如此也令他十分震撼，怪不得博士要派人來找他。
里斯本來想對寧書說可以把這部分數據給他…但是想想本來就是偷偷研究寧書的東西，從老闆的意思他能看出來他本身也不太知情，而且他聽自己說了後也明確表示這玩意暫時對他無用。
不過里斯有些納悶，他尋思這東西不是老闆的嗎，難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他來之前還以為這個農場背後有著非常專業的科研團隊。
里斯點頭，不過他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老闆，他們那邊要是有人報警怎麼辦？」
「他們不敢的。」寧書說，「私闖民宅，持械入侵，哪條都夠他們喝一壺。而且……」他看了眼棚子。
「能派這種人的，背景不會幹淨。報警等於自首。」
里斯似懂非懂地點頭。
上午九點，伊芙琳的電話來了。
「幫你查到了。」她的聲音很嚴肅。畢竟從卡爾倒台後，自己還有下面的人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事了。
「那三個人是灰石安保公司的雇員。公司註冊在特拉州，表面做安保諮詢，實際上接各種灰色業務。客戶名單保密，收費很高，不是一般人請得起的。」
「里斯的導師呢？」
「米勒博士，州立大學農業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發表過不少論文，業內有點名氣。但私下裡……」伊芙琳頓了頓。
「他為一個叫阿特拉斯生物科技的公司做顧問。那家公司背景很深，股東里有好幾個大財團，主營業務是生物醫藥和農業科技。」
「他們盯上我的產品了？」
「可能。」伊芙琳說，「米勒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特殊環境下的植物適應性。如果他發現了你們農場的異常數據，樣品又沒研究出來什麼，那麼有所發現的里斯也就成了他們的對象。」
「看你怎麼處理。」伊芙琳說，「如果只是米勒博士個人的行為，警告一下，讓他知道踢到鐵板，可能就退了。如果是阿特拉斯公司層面的行動那就麻煩了，他們很有資源。不過維特家族現在作為你的固定合作者，這件事我們也是需要著重注意的。」
「知道了，謝謝你。」寧書說道。
「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
聽到寧書說話，本來伊芙琳還想再說些什麼。比如派點自己的安保團隊過去，不過想到寧書的那個『朋友』，她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掛了電話，寧書看到里斯走到工具棚前。裡面幾個入侵者已經醒了，正在低聲交談。看見里斯他們立刻閉嘴。
他打開門走進去。兩個人被捆著，坐在地上，有一個人好像下巴脫臼了，面部表情不怎麼自然。
「誰派你們來的？」里斯問。
雖然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是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其中一個冷笑道：「你覺得我們會說？」
「我覺得會。」寧書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旁邊的里斯點了點頭，蹲下身看著他們，「灰石安保公司對吧？你們的僱主是米勒博士，還是阿特拉斯生物科技？」
兩人的表情變了。里斯聞言也有些驚訝。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寧書接著說。
「重要的是，你們現在在我手裡。我可以報警，也可以私了。看你們怎麼選。」
「私了是什麼意思？」
「告訴我僱主的具體信息，你們的目的，然後滾蛋。從此別再靠近我的農場。」寧書說。
「報警的話就說私闖民宅，持械綁架未遂。判幾年不好說，但你們的職業生涯肯定完了。」
兩人對視一眼。年輕的那個明顯動搖了，年長的瞪了他一眼。
「別上當。」年長的說。
「說了他萬一滅口怎麼辦？」
「不說也是死。」寧書站起來。「區別在於，說了可能活命。」
他走到門口回頭：「給你們半小時考慮。半小時後沒答案，我就打電話。」
門關上落鎖。
寧書回到屋裡，緹娜正在做早飯。她看了他一眼：「昨晚是不是有事？我好像聽見動靜。」
「老鼠鬧的，沒事。」寧書說道。
緹娜沒多問，不過眼神里有些擔憂。
半小時後，寧書回到工具棚。三人看起來商量過了，年長的臉色鐵青，另一人低著頭。
「想好了？」寧書問。
「是米勒博士雇的我們。」年輕的搶先開口，「他說自己有個學生偷了重要研究資料，逃到這個農場。讓我們把資料拿回來，如果可能的話……把人也帶回去。」
「只是資料？」
「他說資料里有他多年的研究成果，價值很高。還暗示如果我們能順便多搞點農場的土壤或種子回去，還會額外付錢。」
寧書看向里斯：「你知道別的嗎。」
里斯嘆了口氣，說道：「大概是半年前，老師就休息到，說我們這個農場很特別，作物生長數據異常，可能涉及未公開的生物技術。不過他背後的公司我確實不知道。」
「你們拿到什麼了？」寧書問。
「什麼都沒拿到。」地上的一人說，「剛進來就被你發現了。」
寧書點點頭。「行。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就是我放你們走，你們回去告訴米勒博士，農場有專業安保，他最好放棄。二就是我報警，你們去跟警察解釋。」
「我們選一。」他連忙開口道。
另一人還想說什麼，但被同伴用眼神制止了。
寧書解開他們身上的繩子。「車鑰匙在你們兜里。走吧別回頭。
兩人站起來，活動發麻的手腳，走出工具棚。年輕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寧書，眼神複雜，似乎有些疑惑。
居然那麼簡單就給他們放走了？而且他還有一個疑惑，昨天自己在那個門邊準備撬鎖，只察覺到背後有點動靜。什麼都沒看清就失去了意識。
寧書看著他們的車駛離農場，消失在土路盡頭。
他已經給這三人體內放了種子。
他知道這事沒完。那邊可能不會輕易放棄，那個所謂的公司如果真感興趣，還會派更專業的人來。
回到屋裡，里斯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杯水，手有些微微顫抖。
寧書喝了口茶水，瞅了他一眼。
這人對自己可能有些用處。
「老闆，我……」
「你導師派來的人。」寧書說道。「我讓他們回去傳話了。但你不能再留在這裡。」
里斯臉色一白。「你要開除我？」
「不是開除。」寧書坐下。「是讓你換個地方。別人知道你在這兒，還會想辦法找你。農場不能一直防備這種破事。」
「...那我…能去哪？」
「給他們點水和吃的。」寧書說。
「問清楚是誰派來的。」他對里斯說。
畢竟這事跟他有關係。
寧書其實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手段解決這事，不過他還是要看一下這個年輕人想要怎麼做。
寧書昨晚弄清了一些事後，直接問了里斯關於他對種子研究的發現。
里斯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些本來就是寧書的東西，但寧書確實好奇他從種子裡發現了什麼。
里斯說是發現了一種完全沒有見過的新型能量，但是他也是嘗試了很久，才有過那一次觀察到並記錄下數據，但就算如此也令他十分震撼，怪不得博士要派人來找他。
里斯本來想對寧書說可以把這部分數據給他…但是想想本來就是偷偷研究寧書的東西，從老闆的意思他能看出來他本身也不太知情，而且他聽自己說了後也明確表示這玩意暫時對他無用。
不過里斯有些納悶，他尋思這東西不是老闆的嗎，難道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原本他來之前還以為這個農場背後有著非常專業的科研團隊。
里斯點頭，不過他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老闆，他們那邊要是有人報警怎麼辦？」
「他們不敢的。」寧書說，「私闖民宅，持械入侵，哪條都夠他們喝一壺。而且……」他看了眼棚子。
「能派這種人的，背景不會幹淨。報警等於自首。」
里斯似懂非懂地點頭。
上午九點，伊芙琳的電話來了。
「幫你查到了。」她的聲音很嚴肅。畢竟從卡爾倒台後，自己還有下面的人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事了。
「那三個人是灰石安保公司的雇員。公司註冊在特拉州，表面做安保諮詢，實際上接各種灰色業務。客戶名單保密，收費很高，不是一般人請得起的。」
「里斯的導師呢？」
「米勒博士，州立大學農業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發表過不少論文，業內有點名氣。但私下裡……」伊芙琳頓了頓。
「他為一個叫阿特拉斯生物科技的公司做顧問。那家公司背景很深，股東里有好幾個大財團，主營業務是生物醫藥和農業科技。」
「他們盯上我的產品了？」
「可能。」伊芙琳說，「米勒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特殊環境下的植物適應性。如果他發現了你們農場的異常數據，樣品又沒研究出來什麼，那麼有所發現的里斯也就成了他們的對象。」
「看你怎麼處理。」伊芙琳說，「如果只是米勒博士個人的行為，警告一下，讓他知道踢到鐵板，可能就退了。如果是阿特拉斯公司層面的行動那就麻煩了，他們很有資源。不過維特家族現在作為你的固定合作者，這件事我們也是需要著重注意的。」
「知道了，謝謝你。」寧書說道。
「需要我幫忙嗎？」
「暫時不用。」
聽到寧書說話，本來伊芙琳還想再說些什麼。比如派點自己的安保團隊過去，不過想到寧書的那個『朋友』，她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掛了電話，寧書看到里斯走到工具棚前。裡面幾個入侵者已經醒了，正在低聲交談。看見里斯他們立刻閉嘴。
他打開門走進去。兩個人被捆著，坐在地上，有一個人好像下巴脫臼了，面部表情不怎麼自然。
「誰派你們來的？」里斯問。
雖然心裡已經知道答案了，但是他還是想確認一下。
其中一個冷笑道：「你覺得我們會說？」
「我覺得會。」寧書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旁邊的里斯點了點頭，蹲下身看著他們，「灰石安保公司對吧？你們的僱主是米勒博士，還是阿特拉斯生物科技？」
兩人的表情變了。里斯聞言也有些驚訝。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寧書接著說。
「重要的是，你們現在在我手裡。我可以報警，也可以私了。看你們怎麼選。」
「私了是什麼意思？」
「告訴我僱主的具體信息，你們的目的，然後滾蛋。從此別再靠近我的農場。」寧書說。
「報警的話就說私闖民宅，持械綁架未遂。判幾年不好說，但你們的職業生涯肯定完了。」
兩人對視一眼。年輕的那個明顯動搖了，年長的瞪了他一眼。
「別上當。」年長的說。
「說了他萬一滅口怎麼辦？」
「不說也是死。」寧書站起來。「區別在於，說了可能活命。」
他走到門口回頭：「給你們半小時考慮。半小時後沒答案，我就打電話。」
門關上落鎖。
寧書回到屋裡，緹娜正在做早飯。她看了他一眼：「昨晚是不是有事？我好像聽見動靜。」
「老鼠鬧的，沒事。」寧書說道。
緹娜沒多問，不過眼神里有些擔憂。
半小時後，寧書回到工具棚。三人看起來商量過了，年長的臉色鐵青，另一人低著頭。
「想好了？」寧書問。
「是米勒博士雇的我們。」年輕的搶先開口，「他說自己有個學生偷了重要研究資料，逃到這個農場。讓我們把資料拿回來，如果可能的話……把人也帶回去。」
「只是資料？」
「他說資料里有他多年的研究成果，價值很高。還暗示如果我們能順便多搞點農場的土壤或種子回去，還會額外付錢。」
寧書看向里斯：「你知道別的嗎。」
里斯嘆了口氣，說道：「大概是半年前，老師就休息到，說我們這個農場很特別，作物生長數據異常，可能涉及未公開的生物技術。不過他背後的公司我確實不知道。」
「你們拿到什麼了？」寧書問。
「什麼都沒拿到。」地上的一人說，「剛進來就被你發現了。」
寧書點點頭。「行。現在給你們兩條路：第一就是我放你們走，你們回去告訴米勒博士，農場有專業安保，他最好放棄。二就是我報警，你們去跟警察解釋。」
「我們選一。」他連忙開口道。
另一人還想說什麼，但被同伴用眼神制止了。
寧書解開他們身上的繩子。「車鑰匙在你們兜里。走吧別回頭。
兩人站起來，活動發麻的手腳，走出工具棚。年輕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寧書，眼神複雜，似乎有些疑惑。
居然那麼簡單就給他們放走了？而且他還有一個疑惑，昨天自己在那個門邊準備撬鎖，只察覺到背後有點動靜。什麼都沒看清就失去了意識。
寧書看著他們的車駛離農場，消失在土路盡頭。
他已經給這三人體內放了種子。
他知道這事沒完。那邊可能不會輕易放棄，那個所謂的公司如果真感興趣，還會派更專業的人來。
回到屋裡，里斯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杯水，手有些微微顫抖。
寧書喝了口茶水，瞅了他一眼。
這人對自己可能有些用處。
「老闆，我……」
「你導師派來的人。」寧書說道。「我讓他們回去傳話了。但你不能再留在這裡。」
里斯臉色一白。「你要開除我？」
「不是開除。」寧書坐下。「是讓你換個地方。別人知道你在這兒，還會想辦法找你。農場不能一直防備這種破事。」
「...那我…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