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血腥之夜（大章求追讀）
寧書拿出紙筆，寫下幾個字。
『呆在屋裡鎖好門，別出來。有人靠近直接開槍。』
然後他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之前從混混那裡繳獲的左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子彈。
他把紙條塞進一個塑膠袋，連同左輪一起，用舊布條粗糙地捆了捆，然後遞到金剛嘴邊。
「叼著去緹娜的房間，然後守在那裡，有人靠近就叫醒她，把這個給她。沒有人來就等我回來，懂了嗎？」
金剛用鼻子碰了碰包裹，用牙齒咬住。
「明白。」它小心翼翼地叼住。
小咪也湊過來，寧書摸摸它的頭：「你跟著金剛一起去。」
一狗一貓無聲無息地溜出辦公室，消失在樓下的陰影里，朝著緹娜和艾麗莎的小屋方向跑去。
寧書這才拿起自己那把格洛克，和備用子彈。
他沒有從正門出去，直接變身成小咪後從窗戶飛躍而下，落地後迅速靠近停在倉庫旁的皮卡。
外面入侵者已經摸到了農場大門。沒有剪鐵絲網的哐當聲，而是更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他們這幾個人明顯早有準備，在用專業的撬鎖工具。
效率很快，不到一分鐘，咔噠一聲輕響，鎖頭開了。
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人影迅速側身閃入。
就在第一個人完全踏進農場，第二個人正要跟進的時候。
轟！！
皮卡引擎如野獸甦醒般咆哮，兩道雪亮的車燈猛然刺破黑暗，將門口幾個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寧書根本就沒打算躲藏。他算準了對方開門注意力最集中的瞬間，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皮卡從狂沖而出，輪胎瘋狂刨地，捲起塵土草屑筆直地撞向剛剛敞開的農場大門！
「法克！」
「快閃開！」
門口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慌失措，連滾爬爬地向兩側撲倒。
皮卡甚至還在加速，車頭精準地從大門敞開的空間衝出，車身與鐵門邊框擦出刺耳尖銳的金屬刮擦聲。
「一給路打油。」（跑嘍。）
寧書喊了一嗓子，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尾在衝出大門時劇烈擺動。
剛好蹭著門口樹林的邊隙開了出去。
「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短促的慘叫。
一個幫派成員沒來得及反應，撞到後被皮卡的後輪結結實實地碾了過去，身體震顫了一下。
皮卡衝上土路，寧書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撇撇嘴：「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從破門到撞人衝出，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門口剩下幾個倖存的銀牙幫成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揚長而去的皮卡尾燈，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身體扭曲不動的同伴，腦子一時都沒轉過彎。
「他跑了？」
「他把漢克碾了！」
「愣著幹什麼！追啊！薩克老大要我們弄死的就是他！」一個看似頭目的人最先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吼道。
剩下的人慌忙沖向停在路邊的車輛。車門砰砰關上，引擎接連嘶吼，明顯都是掛上了最高檔。輪胎打著滑調頭，朝著皮卡消失的方向追去。
皮卡里寧書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坑窪土路。後視鏡里，晃動的車燈越來越近。
對方車好，追得很快。
他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引開這些人。農場裡還有緹娜和艾麗莎，不能讓戰場留在那裡。
這條路路邊全是自己種的樹，他已經很熟悉了。衝出一段後他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皮卡離開主土路，衝進了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舊車道。
這條車道繞著農場外圍，通往農場後方的森林邊緣。
後面的三輛車緊隨而至，也毫不猶豫地衝進了荒草叢中。
車燈在顛簸中亂晃，照亮兩旁飛掠的枯草和模糊的樹影。
「薩克老大這次是真的發火了。」追在最前面的一輛車裡，開車的光頭咬牙切齒。
「上面的大人物，因為前天那破新聞，把老大罵得狗血淋頭，說都是我們一開始辦事不力。」
「這搞出這麼大輿論麻煩，害公司丟臉。老大憋了一肚子邪火，全發我們頭上了。」
副駕上的人擦了把冷汗：「那不是公司自己的人嗎，管我們什麼事啊，所以這次死活不論？」
「老大說了，給過他機會了。這次抓回來慢慢收拾他最好。實在不行就地弄乾淨，把屍體沉湖裡也行。總之必須讓那小子消失。」光頭狠聲道，又猛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崎嶇的路上瘋狂顛簸，好幾次差點失控。
「老大，他車停了！」有人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果然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寧書的皮卡歪斜著停在了一片密林的邊緣，車燈還亮著，但車裡似乎沒人。
三輛車迅速逼近，呈扇形圍了過去，車燈全部聚焦在皮卡上。
車門打開，包括光頭在內的幾個人跳下車，手裡拿著手槍砍刀和手電筒。
「小心點！那小子可能有槍，之前我們就有人栽在了這裡！」光頭提醒道。
他自己拿著一把霰彈槍，帶頭慢慢靠近。
寧書的皮卡駕駛座車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引擎還在微微顫動，排氣管冒著白氣。
「人跑林子裡去了！」他用手電照向皮卡後方黑漆漆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格外寂靜，也帶點瘮人的感覺。
「馬的，就知道他會往這鑽。」光頭啐了一口。
「兩人一組，互相照應，進去搜！他就一個人，還能反了天？都把手槍帶上，看到直接開槍，別猶豫！」
手下們雖然有些發怵，但不敢違抗命令，兩人一組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森林。這裡樹木高大，手電光柱只能照亮很小一片範圍，各種扭曲的樹影仿佛鬼影。
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幫派分子和同組的胖子一前一後摸索著前進。
莫西幹頭緊張地左右亂照，嘴裡念叨：「這鬼地方真黑……這種林子裡會不會有野生猛獸？」
「少自己嚇自己，趕緊找…」胖子話沒說完，突然感覺身後同伴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消失了。
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柱掃過身後。
空無一人。
只有寂靜的樹木和地上厚厚的落葉。
「強尼？」胖子心臟驟停，聲音發顫，「強尼！別他媽開玩笑！」
沒有回應。
「大哥！強尼不見了！」胖子嚇得大喊起來，聲音在樹林裡迴蕩。
「閉嘴！亂喊什麼！」不遠處傳來光頭不耐煩的呵斥。
「可能絆倒了，你過去看看！」
胖子不敢獨自過去，只能硬著頭皮，端著手槍，一點點挪向強尼剛才站的位置。
手電光下，只有一片被踩亂的落葉。
隨後他看到了渾身被雜草纏滿的同伴，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就在他稍微放鬆一點，以為同伴真的只是摔倒滾到旁邊時。
他右側一棵粗大橡樹後的陰影里，一個比他高出整整半個身子，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黑影，無聲無息地立了起來。
胖子似有所感，渾身汗毛倒豎，脖子僵硬地轉過去。
手電光柱向上移動，照出了一張覆蓋著黑毛，獠牙外露的恐怖熊臉，以及那雙在光線反射下如同鬼火的小眼睛。
「熊…熊啊！！！」胖子發出了慘叫，手指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歪了，不知射哪去了。
回答他的，是一隻帶著腥風，如同臉盆大小的黑色巨掌。
噗！
胖子就像被全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離地飛起。
胸口傳來清晰的骨裂聲，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大口血霧，重重砸在三四米外地上，沒了動靜。
「什麼情況？！」
「槍聲！那邊！」
「胖子？強尼？」
其他幾組人被慘叫聲和槍聲驚動，紛紛朝這個方向衝來。
手電光柱在林中亂晃。
他們也看到了那邊跑掉的黑熊身影。
「是熊！」
「砰！」
又是一聲槍響，但這次是格洛克清脆的聲音。
一個正從側面跑過來的幫派分子小腿中彈，慘叫倒地。
「樹上有人！」有人隱約看到一棵大樹杈上黑影一閃。
「開火！打死他！」
幾把手槍朝著那棵樹的方向胡亂射擊，打得樹皮木屑紛飛。
然而真正的威脅來自地面。
「吼！！！」
另一聲充滿暴戾的熊吼從完全相反的方向炸響！
一個剛射空彈匣正在換彈的傢伙驚駭地轉過頭，只看到一頭動作異常敏捷的黑熊，如同黑色閃電般從灌木叢後撲出，一掌就將他拍翻在地，搶在他扣動扳機前，一口咬碎了他拿槍的手腕。
「怎麼還有一隻？！」
這是闖了熊窩了？
「都來我這邊，我有霰彈槍！」
不過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背上的槍哪去了？
光頭終於慌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場面徹底混亂。
黑暗的森林裡，槍聲慘叫聲熊吼聲，混合著樹木被撞斷的聲音。
他們根本分不清敵人在哪，是人是熊。手電光反而成了靶子，誰亮誰倒霉。
而且那個農場主到底跑哪去了？！
明明那麼森林裡那麼黑，每一次他都能開槍精準命中自己的手下。
寧書如同幽靈般在樹木間移動，藉助植物感知和契約連接，他總能提前一步知道敵人的位置。
他自己也來回切換成小咪靈活變換位置。寧書並不戀戰，每次開槍只為製造混亂和減員。
再操控植物，趁亂把槍沒有被握在手上的給偷偷捲走。
主要的殺傷，交給了熊大壯和展現出驚人戰鬥智慧的熊翠花。
短短几分鐘，入侵的幾個人，除了最開始被車碾的那個，進入森林的六人中，兩人被熊掌拍得生死不知，一人被寧書射中腿部失去行動能力，一人手腕被咬斷哀嚎打滾。
只剩下光頭和一個瘦子，背靠背縮在一棵大樹下，手電早就關了。
四周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隱約從不同方向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呼吸聲。
「出…出來！」光頭歇斯底里地朝著黑暗大喊。
「有種出來！別裝神弄鬼！」
腳步聲響起。
寧書從一棵樹後緩緩走了出來，格洛克垂在身側。
熊大壯和熊翠花一左一右，如同兩尊守護神，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盯著樹下的兩人。
看到這幅場景，光頭和瘦子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崩潰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光頭看到乖乖站立在寧書兩側的黑熊。實在是無法理解這副場景。
寧書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兩人面前幾米處停下，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是來要我的命的？」
光頭哆嗦著，不敢吭聲。最關鍵的是他的槍不知道去哪了，明明下車時還掛在身後！
「饒了我們…」
寧書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向熊大壯和熊翠花，用意念傳達了一個指令，然後獨自走到一旁。
不顧後面的慘叫聲，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他找到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對方可能在睡覺，過了一會電話才接通。
「我是寧書。」
「……你怎麼大半夜打電話？」伊芙琳的聲音依舊清晰平穩，不過好像帶著一絲惱怒。
寧書目光掃過這片重歸寂靜卻瀰漫著血腥味的森林。
「關於你的提議，我需要當面再談一下。」
『呆在屋裡鎖好門，別出來。有人靠近直接開槍。』
然後他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之前從混混那裡繳獲的左輪手槍，檢查了一下子彈。
他把紙條塞進一個塑膠袋，連同左輪一起，用舊布條粗糙地捆了捆，然後遞到金剛嘴邊。
「叼著去緹娜的房間，然後守在那裡，有人靠近就叫醒她，把這個給她。沒有人來就等我回來，懂了嗎？」
金剛用鼻子碰了碰包裹，用牙齒咬住。
「明白。」它小心翼翼地叼住。
小咪也湊過來，寧書摸摸它的頭：「你跟著金剛一起去。」
一狗一貓無聲無息地溜出辦公室，消失在樓下的陰影里，朝著緹娜和艾麗莎的小屋方向跑去。
寧書這才拿起自己那把格洛克，和備用子彈。
他沒有從正門出去，直接變身成小咪後從窗戶飛躍而下，落地後迅速靠近停在倉庫旁的皮卡。
外面入侵者已經摸到了農場大門。沒有剪鐵絲網的哐當聲，而是更輕微的金屬摩擦聲。他們這幾個人明顯早有準備，在用專業的撬鎖工具。
效率很快，不到一分鐘，咔噠一聲輕響，鎖頭開了。
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人影迅速側身閃入。
就在第一個人完全踏進農場，第二個人正要跟進的時候。
轟！！
皮卡引擎如野獸甦醒般咆哮，兩道雪亮的車燈猛然刺破黑暗，將門口幾個身影照得無所遁形。
寧書根本就沒打算躲藏。他算準了對方開門注意力最集中的瞬間，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皮卡從狂沖而出，輪胎瘋狂刨地，捲起塵土草屑筆直地撞向剛剛敞開的農場大門！
「法克！」
「快閃開！」
門口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驚慌失措，連滾爬爬地向兩側撲倒。
皮卡甚至還在加速，車頭精準地從大門敞開的空間衝出，車身與鐵門邊框擦出刺耳尖銳的金屬刮擦聲。
「一給路打油。」（跑嘍。）
寧書喊了一嗓子，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尾在衝出大門時劇烈擺動。
剛好蹭著門口樹林的邊隙開了出去。
「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短促的慘叫。
一個幫派成員沒來得及反應，撞到後被皮卡的後輪結結實實地碾了過去，身體震顫了一下。
皮卡衝上土路，寧書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撇撇嘴：「我還以為減速帶呢。」
從破門到撞人衝出，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門口剩下幾個倖存的銀牙幫成員目瞪口呆地看著揚長而去的皮卡尾燈，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身體扭曲不動的同伴，腦子一時都沒轉過彎。
「他跑了？」
「他把漢克碾了！」
「愣著幹什麼！追啊！薩克老大要我們弄死的就是他！」一個看似頭目的人最先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吼道。
剩下的人慌忙沖向停在路邊的車輛。車門砰砰關上，引擎接連嘶吼，明顯都是掛上了最高檔。輪胎打著滑調頭，朝著皮卡消失的方向追去。
皮卡里寧書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神盯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坑窪土路。後視鏡里，晃動的車燈越來越近。
對方車好，追得很快。
他的目的不是逃跑，而是引開這些人。農場裡還有緹娜和艾麗莎，不能讓戰場留在那裡。
這條路路邊全是自己種的樹，他已經很熟悉了。衝出一段後他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皮卡離開主土路，衝進了一條幾乎被荒草淹沒的舊車道。
這條車道繞著農場外圍，通往農場後方的森林邊緣。
後面的三輛車緊隨而至，也毫不猶豫地衝進了荒草叢中。
車燈在顛簸中亂晃，照亮兩旁飛掠的枯草和模糊的樹影。
「薩克老大這次是真的發火了。」追在最前面的一輛車裡，開車的光頭咬牙切齒。
「上面的大人物，因為前天那破新聞，把老大罵得狗血淋頭，說都是我們一開始辦事不力。」
「這搞出這麼大輿論麻煩，害公司丟臉。老大憋了一肚子邪火，全發我們頭上了。」
副駕上的人擦了把冷汗：「那不是公司自己的人嗎，管我們什麼事啊，所以這次死活不論？」
「老大說了，給過他機會了。這次抓回來慢慢收拾他最好。實在不行就地弄乾淨，把屍體沉湖裡也行。總之必須讓那小子消失。」光頭狠聲道，又猛踩了一腳油門。
車子在崎嶇的路上瘋狂顛簸，好幾次差點失控。
「老大，他車停了！」有人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果然前方大約五十米處，寧書的皮卡歪斜著停在了一片密林的邊緣，車燈還亮著，但車裡似乎沒人。
三輛車迅速逼近，呈扇形圍了過去，車燈全部聚焦在皮卡上。
車門打開，包括光頭在內的幾個人跳下車，手裡拿著手槍砍刀和手電筒。
「小心點！那小子可能有槍，之前我們就有人栽在了這裡！」光頭提醒道。
他自己拿著一把霰彈槍，帶頭慢慢靠近。
寧書的皮卡駕駛座車門敞開著，裡面空空如也。引擎還在微微顫動，排氣管冒著白氣。
「人跑林子裡去了！」他用手電照向皮卡後方黑漆漆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格外寂靜，也帶點瘮人的感覺。
「馬的，就知道他會往這鑽。」光頭啐了一口。
「兩人一組，互相照應，進去搜！他就一個人，還能反了天？都把手槍帶上，看到直接開槍，別猶豫！」
手下們雖然有些發怵，但不敢違抗命令，兩人一組打著手電，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森林。這裡樹木高大，手電光柱只能照亮很小一片範圍，各種扭曲的樹影仿佛鬼影。
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幫派分子和同組的胖子一前一後摸索著前進。
莫西幹頭緊張地左右亂照，嘴裡念叨：「這鬼地方真黑……這種林子裡會不會有野生猛獸？」
「少自己嚇自己，趕緊找…」胖子話沒說完，突然感覺身後同伴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消失了。
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柱掃過身後。
空無一人。
只有寂靜的樹木和地上厚厚的落葉。
「強尼？」胖子心臟驟停，聲音發顫，「強尼！別他媽開玩笑！」
沒有回應。
「大哥！強尼不見了！」胖子嚇得大喊起來，聲音在樹林裡迴蕩。
「閉嘴！亂喊什麼！」不遠處傳來光頭不耐煩的呵斥。
「可能絆倒了，你過去看看！」
胖子不敢獨自過去，只能硬著頭皮，端著手槍，一點點挪向強尼剛才站的位置。
手電光下，只有一片被踩亂的落葉。
隨後他看到了渾身被雜草纏滿的同伴，只是不知道為何他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就在他稍微放鬆一點，以為同伴真的只是摔倒滾到旁邊時。
他右側一棵粗大橡樹後的陰影里，一個比他高出整整半個身子，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黑影，無聲無息地立了起來。
胖子似有所感，渾身汗毛倒豎，脖子僵硬地轉過去。
手電光柱向上移動，照出了一張覆蓋著黑毛，獠牙外露的恐怖熊臉，以及那雙在光線反射下如同鬼火的小眼睛。
「熊…熊啊！！！」胖子發出了慘叫，手指下意識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歪了，不知射哪去了。
回答他的，是一隻帶著腥風，如同臉盆大小的黑色巨掌。
噗！
胖子就像被全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整個人離地飛起。
胸口傳來清晰的骨裂聲，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大口血霧，重重砸在三四米外地上，沒了動靜。
「什麼情況？！」
「槍聲！那邊！」
「胖子？強尼？」
其他幾組人被慘叫聲和槍聲驚動，紛紛朝這個方向衝來。
手電光柱在林中亂晃。
他們也看到了那邊跑掉的黑熊身影。
「是熊！」
「砰！」
又是一聲槍響，但這次是格洛克清脆的聲音。
一個正從側面跑過來的幫派分子小腿中彈，慘叫倒地。
「樹上有人！」有人隱約看到一棵大樹杈上黑影一閃。
「開火！打死他！」
幾把手槍朝著那棵樹的方向胡亂射擊，打得樹皮木屑紛飛。
然而真正的威脅來自地面。
「吼！！！」
另一聲充滿暴戾的熊吼從完全相反的方向炸響！
一個剛射空彈匣正在換彈的傢伙驚駭地轉過頭，只看到一頭動作異常敏捷的黑熊，如同黑色閃電般從灌木叢後撲出，一掌就將他拍翻在地，搶在他扣動扳機前，一口咬碎了他拿槍的手腕。
「怎麼還有一隻？！」
這是闖了熊窩了？
「都來我這邊，我有霰彈槍！」
不過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背上的槍哪去了？
光頭終於慌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場面徹底混亂。
黑暗的森林裡，槍聲慘叫聲熊吼聲，混合著樹木被撞斷的聲音。
他們根本分不清敵人在哪，是人是熊。手電光反而成了靶子，誰亮誰倒霉。
而且那個農場主到底跑哪去了？！
明明那麼森林裡那麼黑，每一次他都能開槍精準命中自己的手下。
寧書如同幽靈般在樹木間移動，藉助植物感知和契約連接，他總能提前一步知道敵人的位置。
他自己也來回切換成小咪靈活變換位置。寧書並不戀戰，每次開槍只為製造混亂和減員。
再操控植物，趁亂把槍沒有被握在手上的給偷偷捲走。
主要的殺傷，交給了熊大壯和展現出驚人戰鬥智慧的熊翠花。
短短几分鐘，入侵的幾個人，除了最開始被車碾的那個，進入森林的六人中，兩人被熊掌拍得生死不知，一人被寧書射中腿部失去行動能力，一人手腕被咬斷哀嚎打滾。
只剩下光頭和一個瘦子，背靠背縮在一棵大樹下，手電早就關了。
四周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隱約從不同方向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呼吸聲。
「出…出來！」光頭歇斯底里地朝著黑暗大喊。
「有種出來！別裝神弄鬼！」
腳步聲響起。
寧書從一棵樹後緩緩走了出來，格洛克垂在身側。
熊大壯和熊翠花一左一右，如同兩尊守護神，跟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盯著樹下的兩人。
看到這幅場景，光頭和瘦子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崩潰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光頭看到乖乖站立在寧書兩側的黑熊。實在是無法理解這副場景。
寧書沒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兩人面前幾米處停下，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是來要我的命的？」
光頭哆嗦著，不敢吭聲。最關鍵的是他的槍不知道去哪了，明明下車時還掛在身後！
「饒了我們…」
寧書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向熊大壯和熊翠花，用意念傳達了一個指令，然後獨自走到一旁。
不顧後面的慘叫聲，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平靜的臉。他找到那個號碼，撥了出去。
對方可能在睡覺，過了一會電話才接通。
「我是寧書。」
「……你怎麼大半夜打電話？」伊芙琳的聲音依舊清晰平穩，不過好像帶著一絲惱怒。
寧書目光掃過這片重歸寂靜卻瀰漫著血腥味的森林。
「關於你的提議，我需要當面再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