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質疑
扣除一些手續費後，十幾萬美金已經進入寧書新開的銀行帳戶里。
數字不算太多，不過這是他在這片陌生土地上到手的第一筆錢，就是得到的方式不怎麼體面。
沒有浪費時間，寧書第二天就決定動身去採購種子。
根據網上查到的信息，又詢問緹娜後，鄰近的黑石鎮社區就有種子商人，那裡旁邊本就聚集著幾個中小型農場，供應基礎農資沒問題，沒必要特意跑一趟哥市。
「緹娜姐，走吧，帶我去黑石鎮買種子。」寧書叫了叫正在給那台舊播種機做檢查的緹娜。
順手拍了拍腳邊打盹的金剛的胖腦袋，「帶上這傢伙，出去放放風。」
緹娜放下手裡的工具，有些疑惑。
「你不自己開車？那輛皮卡鑰匙就在桌上。」
「我還沒駕照。」寧書面不改色的說。
他搬出這個沒法反駁的理由，自己車技是沒問題，但這輩子確實還沒搞定駕照這東西。
緹娜沒再多問，去水龍頭下沖了沖手上的髒痕拿起皮卡鑰匙。
「走吧。」
金剛聽說要出門，立刻來了精神，扭動著胖乎乎的身體，熟練地竄上了皮卡的后座，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寧書意念里也傳來一陣模糊的話語。
『出去玩嘍。』
寧書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馳過的景象。
荒蕪的農田逐漸被一些有人打理的田地取代，雖然還沒長起來只是剛種上豆子不久，但至少規整許多。
這是臨近社區那邊的一些小農場，規模遠遠比不上自己那個。
前面路口有個紅綠燈，車輛緩緩停下來。
路邊綠色的草叢裡，能看到一兩隻野雞被車輛驚動，撲棱著翅膀飛竄躲藏。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隻站在遠處田埂上的野雞，心中一動，嘗試著像對金剛那樣集中注意力，傳遞出一個簡單的念頭指令。
『過來。』
它立馬扭頭看向車輛，飛奔而來。
一直跑到了緹娜這輛車的側面停留下來，寧書仔細盯著它。
綠燈亮了起來，車輛開始駛動。
『走吧。』寧書解開了限制。
那隻野雞又變得毫無反應，依舊警惕地轉動著小腦袋。
隨後鑽進了路邊的草叢消失不見。
寧書微微皺眉，他的控制能力依然奏效，但卻沒有像金剛那樣清晰無比的心聲。
這讓他對自己的能力邊界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目前似乎只有金剛能與他進行穩定的雙向交流？
那天的蝴蝶，更多是感受到一種輕柔的吸引和引導，類似於一種強化的催眠或暗示，而非真正的語言溝通。
那隻詭異的黑熊，行為更是難以理解，似乎能感知到他的交流意圖並做出非本能反應，但也絕非清晰的對話。
剛才的野雞，則完全聽不到聲音。這種能力的觸發機制到底是什麼？
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連接或認可？
還是與動物的智力，靈性或者接觸時間有關？
他回想起初次遇到黑熊時的恐懼，以及之後和金剛的對話，暫時還得不出結論。
『看來這外掛還得慢慢摸索使用說明書。』
*
皮卡慢慢駛入黑石鎮。
鎮子不大，沿著幾條主幹道的房屋有點低矮，透著一種美國中西部小鎮特有的寧靜和一點衰敗感。
緹娜將車停在一家掛著「黑石種子與農資」牌子的小店門口。
店面不大，但裡面堆滿了各種種子袋，還有肥料和簡單的農具，空氣中有著一股塵土和種子混合的獨特氣味。
店主是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瘦高老頭，正坐在櫃檯後看報紙。
緹娜雖然心裡對寧書的計劃充滿懷疑，但進入店鋪後，還是盡職地跟店主交流。
他們似乎早就認識，當然這也不奇怪，他應該認識寧書的爸爸，畢竟他是附近最大的農場主了。
緹娜向店主說明來意需要購買能夠覆蓋五十英畝土地的莧菜和生菜種子。
「寧的兒子？」
老頭推了推眼鏡，打量了一下寧書這個生面孔，又看了看熟悉的緹娜。他沒多問什麼，就熟練地開始推薦品種。
溝通很順利，寧書選擇了兩種生長周期短，抗病性也相對較強的品種。
「夠種五十英畝的有機種子，量不算小，給你們個優惠價，一共一千美元。」老頭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報出價格。
寧書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老頭突然帶點熱情地問：「需要配套的有機肥或者複合肥嗎？新開墾的地或者長期荒廢的地底肥很重要。我們這裡有不錯的貨。」
「完全不需要。」寧書打斷了他，語氣很肯定。
這話說出來後不僅店主愣了一下，旁邊的緹娜更是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寧書。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雖然覺得寧書抵押機器有些魯莽，但今天來採購種子是正經事。
可現在他居然連肥料都不要。
他難道以為種子撒進地里就能自己長出菜來嗎？尤其是這種生長期短的葉菜，對肥力要求更高。
沒有足夠的養分，別說豐收，能不能順利長成都成問題了。
她感覺胸口一陣發悶，看著寧書那張年輕的臉，心裡那份失落和無力感幾乎達到了頂點。
她現在感覺這個便宜弟弟根本就是個對農業一竅不通的門外漢，完全是在憑想像胡鬧！
爸爸留下的農場，恐怕真的要毀在他手裡了。
緹娜緊緊抿著嘴唇，強忍著沒有當場發火，就是臉色已經十分陰沉。
寧書忽略緹娜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他利索地付了錢，那不到十公斤的莧菜和生菜種子被裝進幾個袋子，輕鬆地搬上了皮卡後面。
回到車上，氣氛有些凝滯。
狗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老老實實趴在后座，看看臉色鐵青的緹娜，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寧書。
寧書系好安全帶，仿佛隨口問道：「緹娜，這鎮上或者附近，有賣樹苗的地方嗎？比如松樹、黑楊，或者竹柳也行。」
「樹苗？」緹娜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寧書的思路。
她皺起眉沒好氣地回答：「這種小社區怎麼可能會有！只有一些觀賞性的樹苗。
你要買大批量的樹苗，最近也得去哥市的專業苗圃跟大型賣場看看。」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寧書一眼，忍不住補充，語氣帶著不理解：
「怎麼？你不僅想種菜，還打算在農場裡搞綠化，種樹等著砍了賣錢嗎？我提醒你，俄州對商業砍伐有嚴格的限額和審批程序，而且樹木的生長周期是以年甚至十年為單位計算的！等你那些樹長大，農場早就不知道換過幾個主人了！」
她簡直無法理解寧書的腦迴路。種菜不要肥，現在又異想天開要種樹？這根本不是經營農場，這完全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寧書對於緹娜的質疑和諷刺，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似乎根本沒往心裡去。
「知道了，那我回去在網站上看看哥市那邊的情況。」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緹娜沒有再講話。
她默默發動汽車，駛離了黑石鎮。
一路上她幾乎沒再說話，心裡充滿了對農場未來的悲觀預感和對寧書的不信任。
她甚至開始思考，自己堅持留在這裡，陪著這個異想天開的弟弟胡鬧，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寧書則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田野，目光深邃。
不要肥料，因為他有比肥料更有機更直接的方法。
種樹？當然不是為了幾十年後的木材，他有著緹娜無法想像的理由和催生手段。
這一切荒誕的行為背後，都是因為他那超凡能力。
這場以整個農場為賭局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下注。
數字不算太多，不過這是他在這片陌生土地上到手的第一筆錢，就是得到的方式不怎麼體面。
沒有浪費時間，寧書第二天就決定動身去採購種子。
根據網上查到的信息，又詢問緹娜後，鄰近的黑石鎮社區就有種子商人，那裡旁邊本就聚集著幾個中小型農場，供應基礎農資沒問題，沒必要特意跑一趟哥市。
「緹娜姐，走吧，帶我去黑石鎮買種子。」寧書叫了叫正在給那台舊播種機做檢查的緹娜。
順手拍了拍腳邊打盹的金剛的胖腦袋，「帶上這傢伙，出去放放風。」
緹娜放下手裡的工具，有些疑惑。
「你不自己開車？那輛皮卡鑰匙就在桌上。」
「我還沒駕照。」寧書面不改色的說。
他搬出這個沒法反駁的理由，自己車技是沒問題，但這輩子確實還沒搞定駕照這東西。
緹娜沒再多問，去水龍頭下沖了沖手上的髒痕拿起皮卡鑰匙。
「走吧。」
金剛聽說要出門，立刻來了精神，扭動著胖乎乎的身體，熟練地竄上了皮卡的后座，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
寧書意念里也傳來一陣模糊的話語。
『出去玩嘍。』
寧書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馳過的景象。
荒蕪的農田逐漸被一些有人打理的田地取代，雖然還沒長起來只是剛種上豆子不久，但至少規整許多。
這是臨近社區那邊的一些小農場，規模遠遠比不上自己那個。
前面路口有個紅綠燈，車輛緩緩停下來。
路邊綠色的草叢裡，能看到一兩隻野雞被車輛驚動，撲棱著翅膀飛竄躲藏。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隻站在遠處田埂上的野雞，心中一動，嘗試著像對金剛那樣集中注意力，傳遞出一個簡單的念頭指令。
『過來。』
它立馬扭頭看向車輛，飛奔而來。
一直跑到了緹娜這輛車的側面停留下來，寧書仔細盯著它。
綠燈亮了起來，車輛開始駛動。
『走吧。』寧書解開了限制。
那隻野雞又變得毫無反應，依舊警惕地轉動著小腦袋。
隨後鑽進了路邊的草叢消失不見。
寧書微微皺眉，他的控制能力依然奏效，但卻沒有像金剛那樣清晰無比的心聲。
這讓他對自己的能力邊界產生了疑問。
為什麼目前似乎只有金剛能與他進行穩定的雙向交流？
那天的蝴蝶，更多是感受到一種輕柔的吸引和引導，類似於一種強化的催眠或暗示，而非真正的語言溝通。
那隻詭異的黑熊，行為更是難以理解，似乎能感知到他的交流意圖並做出非本能反應，但也絕非清晰的對話。
剛才的野雞，則完全聽不到聲音。這種能力的觸發機制到底是什麼？
是需要某種特定的連接或認可？
還是與動物的智力，靈性或者接觸時間有關？
他回想起初次遇到黑熊時的恐懼，以及之後和金剛的對話，暫時還得不出結論。
『看來這外掛還得慢慢摸索使用說明書。』
*
皮卡慢慢駛入黑石鎮。
鎮子不大，沿著幾條主幹道的房屋有點低矮，透著一種美國中西部小鎮特有的寧靜和一點衰敗感。
緹娜將車停在一家掛著「黑石種子與農資」牌子的小店門口。
店面不大，但裡面堆滿了各種種子袋，還有肥料和簡單的農具，空氣中有著一股塵土和種子混合的獨特氣味。
店主是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瘦高老頭，正坐在櫃檯後看報紙。
緹娜雖然心裡對寧書的計劃充滿懷疑，但進入店鋪後，還是盡職地跟店主交流。
他們似乎早就認識，當然這也不奇怪，他應該認識寧書的爸爸，畢竟他是附近最大的農場主了。
緹娜向店主說明來意需要購買能夠覆蓋五十英畝土地的莧菜和生菜種子。
「寧的兒子？」
老頭推了推眼鏡，打量了一下寧書這個生面孔，又看了看熟悉的緹娜。他沒多問什麼，就熟練地開始推薦品種。
溝通很順利，寧書選擇了兩種生長周期短，抗病性也相對較強的品種。
「夠種五十英畝的有機種子，量不算小，給你們個優惠價，一共一千美元。」老頭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報出價格。
寧書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點了點頭。
老頭突然帶點熱情地問：「需要配套的有機肥或者複合肥嗎？新開墾的地或者長期荒廢的地底肥很重要。我們這裡有不錯的貨。」
「完全不需要。」寧書打斷了他，語氣很肯定。
這話說出來後不僅店主愣了一下，旁邊的緹娜更是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著寧書。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雖然覺得寧書抵押機器有些魯莽，但今天來採購種子是正經事。
可現在他居然連肥料都不要。
他難道以為種子撒進地里就能自己長出菜來嗎？尤其是這種生長期短的葉菜，對肥力要求更高。
沒有足夠的養分，別說豐收，能不能順利長成都成問題了。
她感覺胸口一陣發悶，看著寧書那張年輕的臉，心裡那份失落和無力感幾乎達到了頂點。
她現在感覺這個便宜弟弟根本就是個對農業一竅不通的門外漢，完全是在憑想像胡鬧！
爸爸留下的農場，恐怕真的要毀在他手裡了。
緹娜緊緊抿著嘴唇，強忍著沒有當場發火，就是臉色已經十分陰沉。
寧書忽略緹娜幾乎要殺人的目光，或者說他並不在意。
他利索地付了錢，那不到十公斤的莧菜和生菜種子被裝進幾個袋子，輕鬆地搬上了皮卡後面。
回到車上，氣氛有些凝滯。
狗子都感覺到了不對勁，老老實實趴在后座，看看臉色鐵青的緹娜，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寧書。
寧書系好安全帶，仿佛隨口問道：「緹娜，這鎮上或者附近，有賣樹苗的地方嗎？比如松樹、黑楊，或者竹柳也行。」
「樹苗？」緹娜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寧書的思路。
她皺起眉沒好氣地回答：「這種小社區怎麼可能會有！只有一些觀賞性的樹苗。
你要買大批量的樹苗，最近也得去哥市的專業苗圃跟大型賣場看看。」
她透過後視鏡看了寧書一眼，忍不住補充，語氣帶著不理解：
「怎麼？你不僅想種菜，還打算在農場裡搞綠化，種樹等著砍了賣錢嗎？我提醒你，俄州對商業砍伐有嚴格的限額和審批程序，而且樹木的生長周期是以年甚至十年為單位計算的！等你那些樹長大，農場早就不知道換過幾個主人了！」
她簡直無法理解寧書的腦迴路。種菜不要肥，現在又異想天開要種樹？這根本不是經營農場，這完全是小孩子的過家家！
寧書對於緹娜的質疑和諷刺，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似乎根本沒往心裡去。
「知道了，那我回去在網站上看看哥市那邊的情況。」
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緹娜沒有再講話。
她默默發動汽車，駛離了黑石鎮。
一路上她幾乎沒再說話，心裡充滿了對農場未來的悲觀預感和對寧書的不信任。
她甚至開始思考，自己堅持留在這裡，陪著這個異想天開的弟弟胡鬧，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寧書則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田野，目光深邃。
不要肥料，因為他有比肥料更有機更直接的方法。
種樹？當然不是為了幾十年後的木材，他有著緹娜無法想像的理由和催生手段。
這一切荒誕的行為背後，都是因為他那超凡能力。
這場以整個農場為賭局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