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華星一號」試驗衛星研製成功
窗外的天，藍得像一塊剛洗過的玻璃，透亮透亮的。
陽光也不偷懶，金晃晃地灑下來，給「天宮」實驗室的玻璃窗鑲上了一道邊兒。
實驗室里可沒這麼歲月靜好。
郭守敬郭老，頭髮比剛來的時候更白了些，像落了一層薄雪。
他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手裡的鉛筆尖都快戳破紙了，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不行，這個星敏感器的安裝角度，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郭老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些。
張磊，幾天沒刮鬍子，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活像剛從山裡出來的野小子。
他抱著胳膊，歪著頭看那張圖紙，嘴裡嚼著口香糖，吧嗒吧嗒響。
「郭老，差多少？」
「要不，咱把衛星整體轉個角度？」
張磊吐出一個泡泡，「啪」地一聲破了。
「轉角度？」
郭老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卻依舊銳利。
「你當這是搭積木呢？」
「衛星姿態調整，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咋辦？」
張磊把口香糖吐掉，抓了抓頭髮，那幾根標誌性的呆毛倔強地翹著。
「總不能卡在這兒吧？」
「『華星一號』都快成『華星難產一號』了。」
這話剛出口，張磊就後悔了。
果然，郭老的臉「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像罩了一層寒霜。
「胡鬧！」
郭老把鉛筆往桌上一拍。
「搞科研，哪有一帆風順的？」
「遇到點問題就打退堂鼓，像什麼樣子！」
張磊脖子一縮，不敢吭聲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腳趾頭在地上畫圈圈。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余東溜達進來了。
他剛從火箭那邊過來，身上還帶著點煤油和金屬的混合味兒。
「喲，這是咋了？」
「氣氛不對啊。」
余東笑嘻嘻的，手裡還轉著個剛喝完的礦泉水瓶。
郭老瞪了張磊一眼，沒說話。張磊則像看到了救星，苦著臉湊過去：
「東哥，星敏感器的角度，卡殼了。」
余東走到圖紙前，郭老指著一個小紅點：
「就是這兒。」
「按照最優軌道計算，星敏感器的視場會被太陽能帆板的一角擋住。」
「調整帆板吧，影響發電效率。」
「調整星敏感器吧，姿態控制精度又會下降。」
余東蹲下來，仔細看著圖紙，手指在上面輕輕比劃著名。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給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實驗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像在給他們倒計時。
突然，余東「嘿」了一聲，眼睛亮了。
「郭老，張磊，你們看啊……」
余東拿起筆，在帆板和星敏感器之間畫了個小小的三角形。
「我們能不能給星敏感器戴個『小帽子』？」
「小帽子？」
郭老和張磊異口同聲地問，都有點懵。
「對！」
余東用手比劃著名。
「做個小小的遮光罩，就像給它戴了個太陽鏡，剛好把帆板那個角給擋出去，但又不影響它看星星。」
郭老的眼睛猛地睜大了，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精光。
他拿起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畫了幾筆，嘴裡念念有詞：
「遮光罩……角度……視場……」
張磊也湊過去，越看眼睛越亮：
「我靠！東哥，你這招絕了！」
「這不就跟我們給手機攝像頭做保護蓋一個道理嘛！」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余東笑著。
「但衛星上的『小帽子』，得更精確，更結實。」
郭老放下鉛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了一點笑意：
「你小子……腦子就是活！」
「行，就按這個思路來！」
張磊「噌」地一下跳起來，抓起桌上的電話：
「喂！加工車間嗎？」
「對，是我，張磊！緊急訂單！」
「給我加工個『小帽子』……不是給我戴的！」
「是給衛星戴的！圖紙馬上發過去！」
「要快！要精確！」
看著張磊風風火火的樣子，余東和郭老都笑了。
剛才的緊張氣氛，像被一陣風吹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里像開了鍋。
郭守敬帶著幾個老工程師，天天圍著那個「小帽子」的設計圖打轉，毫米級的精度，摳得比繡花還細。
張磊則像個監工頭，一會兒跑到加工車間催進度，一會兒又跑回實驗室測試星敏感器的性能，嗓子都喊啞了，T恤濕了又干，幹了又濕，上面汗漬一圈套一圈。
李運生院士也常來看看，不怎麼說話，就背著手，在各個工位之間轉悠，看到不順眼的地方，就「哼」一聲，嚇得年輕工程師們趕緊改。
馬小雨也沒閒著，她拿著相機，像個戰地記者，咔嚓咔嚓地拍著，記錄下「華星一號」從一堆零件變成一個完整衛星的全過程。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誰都興奮。
王強偶爾也會來送些補給，看到實驗室里熱火朝天的景象，總是微微一笑，然後默默地離開，給他們創造最好的環境。
終於，到了總裝的日子。
這一天，實驗室里靜得出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工作檯上的銀色小傢伙——「華星一號」試驗衛星。
它不大，也就一個微波爐那麼大，銀閃閃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上面布滿了各種接口、天線和傳感器，像一隻即將展翅的銀色小鳥。
郭守敬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小扳手，正在小心翼翼地固定最後一顆螺絲。
他的手抖得有點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張磊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圓，生怕自己喘口氣就把衛星吹跑了。
他手心全是汗，把工裝褲的口袋都浸濕了。
余東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握的雙拳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咔噠。」
最後一顆螺絲擰緊了。
郭守敬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
「成了。」
郭老的聲音有點沙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成了？！」
張磊一下子跳了起來，差點撞到工作檯。
「輕點！」
郭老瞪了他一眼。
張磊嘿嘿一笑，趕緊湊過去，像看自己孩子似的看著「華星一號」，眼睛裡全是慈愛。
「它……它能行嗎？」
馬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了進來，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行不行，試過才知道。」
余東走過來，輕輕撫摸著衛星冰涼的外殼，像在安撫一個即將遠行的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是緊張的測試。
電磁兼容性測試、振動測試、熱真空環境模擬測試……一項項嚴苛的考驗，「華星一號」都挺了過來。
每次測試，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測試通過的那一刻，實驗室里就會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然後又立刻安靜下來，投入到下一項測試中。
張磊的熊貓眼越來越重，郭老的白頭髮又多了幾根，李院士的眉頭也總是緊鎖著。
終於，所有測試都通過了。
「華星一號」試驗衛星，準備就緒，就等發射了。
發射場選在了酒泉衛星發射中心。
當「華星一號」被小心翼翼地吊裝到「迅雷-1」火箭的整流罩里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磊紅著眼圈，嘴巴咧著，想笑，又有點想哭。他喃喃地說：
「夥計，到了天上，可得給哥爭口氣啊！」
郭守敬背著手，望著火箭，眼神複雜，有期待，有不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運生院士則拍了拍余東的肩膀：
「小子，準備好吧，明天，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余東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枚矗立在發射台上的「迅雷-1」火箭，它像一柄銀色的利劍，直指蒼穹。
發射那天，天氣好得出奇。
萬里無雲，陽光燦爛。
指揮大廳里，氣氛緊張得像拉滿了的弓弦。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手心冒汗。
「各單位注意，30分鐘倒計時！」
「20分鐘倒計時！」
「10分鐘倒計時！」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余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郭守敬，老人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張磊則不停地在原地跺腳，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5！4！3！2！1！」
「點火！」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迅雷-1」火箭底部噴出橘紅色的火焰，像一條憤怒的火龍，裹挾著巨大的力量，緩緩升空！
它越飛越快，越飛越遠，拖著一條長長的煙尾巴，直衝雲霄，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亮點，消失在藍天深處。
指揮大廳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成功了！火箭發射成功了！」
「我們做到了！」
張磊激動得一把抱住旁邊的郭守敬，郭老猝不及防，差點被他勒斷氣，嘴裡卻也忍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
馬小雨捂著嘴，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得像個孩子，卻是喜悅的淚水。
李運生院士捋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余東也笑了，他走到窗邊，望著火箭消失的方向，心裡百感交集。
這只是第一步。
但這一步，他們邁得無比堅實。
幾個小時後，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傳來：「華星一號」試驗衛星，成功進入預定軌道，並傳回了第一組信號！
信號清晰、穩定！
指揮大廳里，再次沸騰！
郭守敬顫抖著手，接過技術人員遞過來的信號報告，老淚縱橫：
「好……好啊……」
張磊則興奮地在大廳里跑來跑去，逢人就擊掌，嘴裡喊著：
「我們成功了！華星牛逼！」
余東拿起電話，撥通了王強的號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王，成了。」
「『華星一號』，成功入軌。」
電話那頭，王強的聲音也激動起來：
「太好了！東哥！我馬上安排新聞發布會！」
掛了電話，余東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鴻雁」展翅高飛的未來。
陽光也不偷懶，金晃晃地灑下來，給「天宮」實驗室的玻璃窗鑲上了一道邊兒。
實驗室里可沒這麼歲月靜好。
郭守敬郭老，頭髮比剛來的時候更白了些，像落了一層薄雪。
他正趴在一張巨大的圖紙上，手裡的鉛筆尖都快戳破紙了，眉頭擰成了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不行，這個星敏感器的安裝角度，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郭老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些。
張磊，幾天沒刮鬍子，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活像剛從山裡出來的野小子。
他抱著胳膊，歪著頭看那張圖紙，嘴裡嚼著口香糖，吧嗒吧嗒響。
「郭老，差多少？」
「要不，咱把衛星整體轉個角度？」
張磊吐出一個泡泡，「啪」地一聲破了。
「轉角度？」
郭老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卻依舊銳利。
「你當這是搭積木呢？」
「衛星姿態調整，牽一髮而動全身！」
「那咋辦？」
張磊把口香糖吐掉，抓了抓頭髮，那幾根標誌性的呆毛倔強地翹著。
「總不能卡在這兒吧？」
「『華星一號』都快成『華星難產一號』了。」
這話剛出口，張磊就後悔了。
果然，郭老的臉「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像罩了一層寒霜。
「胡鬧！」
郭老把鉛筆往桌上一拍。
「搞科研，哪有一帆風順的？」
「遇到點問題就打退堂鼓，像什麼樣子！」
張磊脖子一縮，不敢吭聲了，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腳趾頭在地上畫圈圈。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余東溜達進來了。
他剛從火箭那邊過來，身上還帶著點煤油和金屬的混合味兒。
「喲，這是咋了？」
「氣氛不對啊。」
余東笑嘻嘻的，手裡還轉著個剛喝完的礦泉水瓶。
郭老瞪了張磊一眼，沒說話。張磊則像看到了救星，苦著臉湊過去：
「東哥，星敏感器的角度，卡殼了。」
余東走到圖紙前，郭老指著一個小紅點：
「就是這兒。」
「按照最優軌道計算，星敏感器的視場會被太陽能帆板的一角擋住。」
「調整帆板吧，影響發電效率。」
「調整星敏感器吧，姿態控制精度又會下降。」
余東蹲下來，仔細看著圖紙，手指在上面輕輕比劃著名。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給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實驗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像在給他們倒計時。
突然，余東「嘿」了一聲，眼睛亮了。
「郭老，張磊，你們看啊……」
余東拿起筆，在帆板和星敏感器之間畫了個小小的三角形。
「我們能不能給星敏感器戴個『小帽子』？」
「小帽子？」
郭老和張磊異口同聲地問，都有點懵。
「對！」
余東用手比劃著名。
「做個小小的遮光罩，就像給它戴了個太陽鏡，剛好把帆板那個角給擋出去，但又不影響它看星星。」
郭老的眼睛猛地睜大了，渾濁的眼球里閃過一絲精光。
他拿起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畫了幾筆，嘴裡念念有詞：
「遮光罩……角度……視場……」
張磊也湊過去，越看眼睛越亮：
「我靠！東哥，你這招絕了！」
「這不就跟我們給手機攝像頭做保護蓋一個道理嘛！」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余東笑著。
「但衛星上的『小帽子』，得更精確，更結實。」
郭老放下鉛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終於鬆弛下來，露出了一點笑意：
「你小子……腦子就是活！」
「行，就按這個思路來！」
張磊「噌」地一下跳起來，抓起桌上的電話：
「喂！加工車間嗎？」
「對，是我，張磊！緊急訂單！」
「給我加工個『小帽子』……不是給我戴的！」
「是給衛星戴的！圖紙馬上發過去！」
「要快！要精確！」
看著張磊風風火火的樣子，余東和郭老都笑了。
剛才的緊張氣氛，像被一陣風吹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實驗室里像開了鍋。
郭守敬帶著幾個老工程師，天天圍著那個「小帽子」的設計圖打轉，毫米級的精度，摳得比繡花還細。
張磊則像個監工頭，一會兒跑到加工車間催進度，一會兒又跑回實驗室測試星敏感器的性能，嗓子都喊啞了，T恤濕了又干，幹了又濕，上面汗漬一圈套一圈。
李運生院士也常來看看，不怎麼說話，就背著手，在各個工位之間轉悠，看到不順眼的地方，就「哼」一聲，嚇得年輕工程師們趕緊改。
馬小雨也沒閒著，她拿著相機，像個戰地記者，咔嚓咔嚓地拍著，記錄下「華星一號」從一堆零件變成一個完整衛星的全過程。
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比誰都興奮。
王強偶爾也會來送些補給，看到實驗室里熱火朝天的景象，總是微微一笑，然後默默地離開，給他們創造最好的環境。
終於，到了總裝的日子。
這一天，實驗室里靜得出奇。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工作檯上的銀色小傢伙——「華星一號」試驗衛星。
它不大，也就一個微波爐那麼大，銀閃閃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上面布滿了各種接口、天線和傳感器，像一隻即將展翅的銀色小鳥。
郭守敬戴著白手套，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小扳手，正在小心翼翼地固定最後一顆螺絲。
他的手抖得有點厲害，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張磊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眼睛瞪得溜圓，生怕自己喘口氣就把衛星吹跑了。
他手心全是汗，把工裝褲的口袋都浸濕了。
余東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握的雙拳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咔噠。」
最後一顆螺絲擰緊了。
郭守敬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摘下手套，擦了擦額頭的汗。
「成了。」
郭老的聲音有點沙啞，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喜悅。
「成了？！」
張磊一下子跳了起來，差點撞到工作檯。
「輕點！」
郭老瞪了他一眼。
張磊嘿嘿一笑，趕緊湊過去，像看自己孩子似的看著「華星一號」，眼睛裡全是慈愛。
「它……它能行嗎？」
馬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擠了進來，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行不行，試過才知道。」
余東走過來，輕輕撫摸著衛星冰涼的外殼，像在安撫一個即將遠行的孩子。
接下來的幾天，是緊張的測試。
電磁兼容性測試、振動測試、熱真空環境模擬測試……一項項嚴苛的考驗，「華星一號」都挺了過來。
每次測試，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測試通過的那一刻，實驗室里就會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然後又立刻安靜下來，投入到下一項測試中。
張磊的熊貓眼越來越重，郭老的白頭髮又多了幾根，李院士的眉頭也總是緊鎖著。
終於，所有測試都通過了。
「華星一號」試驗衛星，準備就緒，就等發射了。
發射場選在了酒泉衛星發射中心。
當「華星一號」被小心翼翼地吊裝到「迅雷-1」火箭的整流罩里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磊紅著眼圈，嘴巴咧著，想笑，又有點想哭。他喃喃地說：
「夥計，到了天上，可得給哥爭口氣啊！」
郭守敬背著手，望著火箭，眼神複雜，有期待，有不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李運生院士則拍了拍余東的肩膀：
「小子，準備好吧，明天，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余東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那枚矗立在發射台上的「迅雷-1」火箭，它像一柄銀色的利劍，直指蒼穹。
發射那天，天氣好得出奇。
萬里無雲，陽光燦爛。
指揮大廳里，氣氛緊張得像拉滿了的弓弦。
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手心冒汗。
「各單位注意，30分鐘倒計時！」
「20分鐘倒計時！」
「10分鐘倒計時！」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余東的心跳也越來越快。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郭守敬，老人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
張磊則不停地在原地跺腳，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5！4！3！2！1！」
「點火！」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迅雷-1」火箭底部噴出橘紅色的火焰，像一條憤怒的火龍，裹挾著巨大的力量，緩緩升空！
它越飛越快，越飛越遠，拖著一條長長的煙尾巴，直衝雲霄，最後變成一個小小的亮點，消失在藍天深處。
指揮大廳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幾秒鐘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成功了！火箭發射成功了！」
「我們做到了！」
張磊激動得一把抱住旁邊的郭守敬，郭老猝不及防，差點被他勒斷氣，嘴裡卻也忍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
馬小雨捂著嘴，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哭得像個孩子，卻是喜悅的淚水。
李運生院士捋著鬍鬚，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余東也笑了，他走到窗邊，望著火箭消失的方向，心裡百感交集。
這只是第一步。
但這一步，他們邁得無比堅實。
幾個小時後，一個激動人心的消息傳來：「華星一號」試驗衛星，成功進入預定軌道，並傳回了第一組信號！
信號清晰、穩定！
指揮大廳里，再次沸騰！
郭守敬顫抖著手，接過技術人員遞過來的信號報告，老淚縱橫：
「好……好啊……」
張磊則興奮地在大廳里跑來跑去，逢人就擊掌，嘴裡喊著：
「我們成功了！華星牛逼！」
余東拿起電話，撥通了王強的號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老王，成了。」
「『華星一號』，成功入軌。」
電話那頭，王強的聲音也激動起來：
「太好了！東哥！我馬上安排新聞發布會！」
掛了電話，余東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鴻雁」展翅高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