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百年曆練 風雨欲來
第107章 百年曆練 風雨欲來
混沌墟。
蒼茫大地鋪陳著無窮無盡的異族屍骸，有些龐大如星辰，有些渺小如塵芥，但無一不散發著生前恐怖的氣息。
破碎的兵器、凝固的神血、崩裂的法則秘紋碎片混雜在猩紅土壤中，構成這幅永恆戰場的殘酷底色。
時間在這裡近乎停滯，唯有肅殺與死寂永恆流淌。
混沌城主，人類族群支柱之一，威震宇宙億萬族群的偉大存在。
此刻正站在一座由某種巨獸頭骨壘成的小丘上。他身穿一套古樸到極致的暗紅色戰鎧，戰鎧表面傷痕斑駁，每一道痕跡都似承載著一段湮滅於時光長河的慘烈戰役。
戰裙之下，一條覆蓋著細密鱗甲的尾巴自然垂落，尾尖偶爾無意識輕點虛空，便盪起圈圈令空間戰慄的漣漪。
在他身前十米處，一名黑髮平頭、眼神堅毅如星核的青年，正無比恭敬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正是突破界主後，進入混沌城潛修的羅峰。
「羅峰。」混沌城主開口，聲音恢弘低沉，仿佛自萬古歲月彼端傳來，卻又清晰響徹在羅峰靈魂深處，「你的表現，很不錯。」
羅峰身軀微震，不敢抬頭，屏息聆聽。
「我觀看了你闖通天橋的影像。」混沌城主繼續道，那仿佛蘊含無盡星空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108種空間本質，你已悟透近九成。此次回歸混沌城，至今不足九十年，能有此進度，殊為不易。」
「第13層，你闖過了。」混沌城主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虛妄，「是參悟金角族群獸神峽谷那尊巨型獸神雕像，所領悟到的一絲獸神意境吧？」
「正是。」羅峰連忙應道，心中對混沌城主的全知深感敬畏。
「能在界主級，便從死物雕像中感悟到一絲活著的意境，這是天賦，也是機緣。」混沌城主微微頷首，「你可知，宇宙主流法則之外，尚「融合法則之道？」
羅峰點頭：「弟子略知，真衍王老師曾提及，並為弟子兌換了《衍神七變》上篇。」
「《衍神七變》，又名《獸神七殺》。」混沌城主緩緩道，聲音中似有追憶，「乃金角族群最強者希羅多所創，以傳說中的天生獸神為目標，窮究金、」融合法則之妙。其威能浩瀚，其修煉難度，亦比單獨參悟一種上位法則，艱難千倍萬倍。」
他自光落在羅峰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期許：「你既有此天賦與機緣，我可予你一個機會。」
羅峰心跳微微加速。
「我可收你為記名弟子。」混沌城主道，「予你千年時間。若你能在混沌城這千年內，練成《衍神七變》第一層————我便正式收你為親傳弟子。」
話音落下，侍立在一旁，身穿銀色長袍、氣質溫和的歸一尊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瞭然，唇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是混沌城主摩下二弟子，深知《衍神七變》之艱難。
這部秘典因希羅多與獸神的赫赫威名而震動人類高層，自金角族群託庇人類摩下被獲取後，引得不少人類強者兌換參悟。
可絕大多數人，包括一些宇宙尊者，都卡在了第一層不得寸進。
能否練成第一層，幾乎成為檢驗金空融合法則天賦的標尺。
「當年練落，悟透108種空間本質尚需三千年。」歸一尊者心中暗忖，「老師卻只給羅峰師弟千年時間悟透《衍神七變》第一層，要求何其嚴苛。不過————」
他目光微抬，望向混沌墟邊緣那仿佛永恆瀰漫的淡淡霧氣，心中掠過另一個身影：「這也怪不得老師，誰讓那位怪物師弟珠玉在前呢？幾百年便悟透前兩層，生生拔高了老師的期待。」
此刻，羅峰雖不清楚《衍神七變》第一層具體多難，但聽到練成可晉升親傳，心中已是熱血激盪。
他毫不猶豫，以頭觸地，聲音鏗鏘：「弟子羅峰，定竭盡全力，不負老師期許！」
「嗯。」混沌城主點頭。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什麼，自光微抬，望向混沌墟那灰濛濛的天空。
一抹清晰的驚詫在他眸中浮現，旋即化為深切的欣慰與喜悅。
「這小子————參悟速度，當真驚人。」混沌城主輕聲自語，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落在羅峰與歸一尊者耳中。
羅峰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
一旁的歸一尊者適時微笑解釋道：「羅峰師弟，是你在混沌城的另一位師兄，老師的第三十二位親傳弟子—顧行。他剛剛，已然徹底悟透了空間法則三大玄奧之一的瞬移」。
「」
「什麼？！」羅峰猛然抬頭，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顧行？那位與他一屆參加天才戰，更早被混沌城主收為親傳的絕世天才？羅峰知曉顧行天賦卓絕，地位崇高，卻萬萬沒想到，其在法則感悟上的進度竟恐怖如斯！
他自己連108種空間法則本質還未盡數剖析透徹，而顧行，竟已掌握了唯有封王不朽方能普遍掌控的瞬移？
而且，據他所知，顧行主修的乃是更為艱深玄妙的時空法則！
時空兼修，還能在空間法則上有如此造詣————
就在羅峰心潮澎湃之際，混沌城主已邁開步伐，向著墟地深處走去。
羅峰與歸一尊者連忙跟上。
踏過幾具不知名巨獸的脊骨化石，前方風沙捲動處，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正大步而來。
那是一名身高近九米、生有六條虬結臂膀、額上六隻金色眼眸的巨漢。
他步履沉凝，每一步踏下，腳下那些堅硬堪比G級金屬的屍骸殘片便無聲化為齏粉。
背後，一柄幾乎與他等高的黃金巨斧散發著蠻荒煞氣，斧刃處虛空自發撕裂又彌合，循環不休。
正是混沌城主座下親傳，九弟子—金斧尊者！
「老師。」金斧尊者靠近，恭敬行禮，聲如悶雷。他六隻金眸掃過羅峰，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羅峰，這是你九師兄，金斧尊者。」混沌城主介紹道，「他也曾研習過《衍神七變》，頗有心得。自今日起，往後千年，每十年你九師兄會去你修煉居所指點一次。你有何疑惑，可積攢到時一併請教。」
羅峰大喜，連忙躬身：「謝老師！謝九師兄！」
金斧尊者咧嘴一笑，看向羅峰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與鼓勵。
混沌城主目光悠遠，繼續道：「若有閒暇，你也可去拜訪你三十二師兄，顧行。你們同屬一屆，且皆入我門下，當相互扶持。他在融合法則上的天賦與進度————或許能給你更多啟發。」
提及顧行，金斧尊者那威嚴的面容上也浮現一抹複雜神色，讚嘆中帶著一絲感慨：「顧行師弟在融合法則上的天賦與進境，確實令人驚嘆。我當年參悟《衍神七變》第一層，耗去兩千年；悟透第二層，更用去萬年光陰。而他————悟透前兩層，總計不過兩百年。」
「兩百年？！」羅峰心神再次巨震，之前對千年期限的忐忑，此刻竟化作了更沉重的壓力，以及一股不甘人後的熊熊鬥志。
混沌城主與金斧尊者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他道心之上。
然而，羅峰眼中光芒卻愈發凝實堅定。壓力愈大，動力愈強！任何外界的比較與驚嘆，都無法動搖他攀登巔峰的決心。
焱祭大陸。
主大陸北部，一塊被稱為遙靈島的巨大島嶼上空，一艘飛船正悄然掠過。
——
「就是此處了。」飛船控制室內，顧行俯瞰下方蒼茫山脈。
心念一動，飛船收起，他本人已化作一道流光，俯衝進入山脈腹地一處超大型洞窟。
洞窟幽深，岩壁殘留著古老的能量紋路與戰鬥痕跡，顯然曾有不俗的隊伍駐紮於此，如今早已荒廢。
「此地，便是我在遙靈島的臨時據點了。」顧行抬手，深紫色的不朽摩雲藤蜿蜒而出，落於洞窟地面。「小摩，將洞窟完全充斥，只留中央殿廳。」
「嘩」
摩雲藤瞬息暴漲！
無數粗壯藤蔓與鋸齒草葉瘋狂蔓延，呼吸間便填滿了龐大洞窟的每一個角落，只留下顧行所在的百丈殿廳。
層層疊疊的藤蔓構成了比合金牆壁更堅韌千萬倍的絕對防禦，不朽植物生命的氣息瀰漫，足以讓絕大多數探查者望而卻步。
至此，顧行在遙靈島的修煉與狩獵生涯，正式步入正軌。
狩獵、戰鬥、歸來、反思、參悟、修煉————循環往復。
短則十數日，長則數月。
憑藉頂尖探測儀與瞬移之能，他往往能精準鎖定目標。
百年間，隕落於他劍下的異族不朽已超雙掌之數，其中不乏封侯存在。
他的戰鬥方式凌厲詭譎，空間法則運用得出神入化，往往對手尚未看清，裂虛劍芒已至。
並且在異族逃亡之際，顧行的身影宛如鬼魅般，瞬間便出現在異族身前，將其斬殺。
漸漸地，「擁有超凡空間法則感悟的人類界主」之名，開始在遙靈島的異族強者間口耳相傳。
「界主？瞬移？！怎麼可能！」
「與他交手者，無一倖存！消息皆是旁聽輾轉，但能屢次斬殺封侯，其戰力毋庸置疑！」
「定是人類巔峰勢力核心培養的怪物！不能再任由他成長屠戮了！」
「聯合！必須聯合起來，圍剿此人！」
遙靈島勢力複雜，強者如雲。
其中，九位實力最為強悍、公認達到封侯巔峰的不朽，被共尊為遙靈島九陽，威名赫赫。
然而，隨著顧行戰績不斷累積，威懾力與日俱增，異族們在恐懼與憤怒中，不得不將這位神秘的空間界主，與那九位封侯巔峰並列。
於是，遙靈島十陽之名不脛而走。
顧行，以一介界主之身，躋身遙靈島最可怕存在的行列。
壓力帶來恐懼，就會帶來聯合。
島上的異族封侯們，開始暗中串聯，一場針對空間界主的斬首圍獵，正在悄然醞釀。
無名山脈，顧行藏身洞窟。
顧行剛結束一輪短暫閉關，走出殿廳，親昵地拍了拍主動伸來蹭動的摩雲藤主藤。
「混沌城靜修一千兩百年，理論積累足夠深厚。果然，唯有生死間的實戰，才是將感悟化為戰力的最佳熔爐。」他眸中精光湛然，那是劍法初成、亟待試鋒的興奮。
但那些普通封侯，已經無法成為他的對手。
他追求的，是真正的生死磨礪，是在強大壓力下將《衍神七變》的奧義、《時空隨筆》的感悟，與自己獨特的分身之道徹底融會貫通，創造出獨屬於他顧行的最強劍法！
「獸神之道，強則強矣，可那終究是希羅多之路，是獸神之路。」顧行望向洞窟外仿佛無盡的血色蒼穹，心念無比堅定，「我的路，當由我自己的每一具堪比天生獸神的分身去探索、去印證、去開創！」
他隱隱感知到，遙靈島即將腥風血雨。
他肆無忌憚的獵殺異族封侯，必定會帶來異族的聯合圍剿。
不過於他而言，不過是磨劍石與試煉場。
「那就來吧。
「7
顧行眼中，綻放著期待的光芒。
混沌墟。
蒼茫大地鋪陳著無窮無盡的異族屍骸，有些龐大如星辰，有些渺小如塵芥，但無一不散發著生前恐怖的氣息。
破碎的兵器、凝固的神血、崩裂的法則秘紋碎片混雜在猩紅土壤中，構成這幅永恆戰場的殘酷底色。
時間在這裡近乎停滯，唯有肅殺與死寂永恆流淌。
混沌城主，人類族群支柱之一，威震宇宙億萬族群的偉大存在。
此刻正站在一座由某種巨獸頭骨壘成的小丘上。他身穿一套古樸到極致的暗紅色戰鎧，戰鎧表面傷痕斑駁，每一道痕跡都似承載著一段湮滅於時光長河的慘烈戰役。
戰裙之下，一條覆蓋著細密鱗甲的尾巴自然垂落，尾尖偶爾無意識輕點虛空，便盪起圈圈令空間戰慄的漣漪。
在他身前十米處，一名黑髮平頭、眼神堅毅如星核的青年，正無比恭敬地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正是突破界主後，進入混沌城潛修的羅峰。
「羅峰。」混沌城主開口，聲音恢弘低沉，仿佛自萬古歲月彼端傳來，卻又清晰響徹在羅峰靈魂深處，「你的表現，很不錯。」
羅峰身軀微震，不敢抬頭，屏息聆聽。
「我觀看了你闖通天橋的影像。」混沌城主繼續道，那仿佛蘊含無盡星空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賞，「108種空間本質，你已悟透近九成。此次回歸混沌城，至今不足九十年，能有此進度，殊為不易。」
「第13層，你闖過了。」混沌城主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虛妄，「是參悟金角族群獸神峽谷那尊巨型獸神雕像，所領悟到的一絲獸神意境吧？」
「正是。」羅峰連忙應道，心中對混沌城主的全知深感敬畏。
「能在界主級，便從死物雕像中感悟到一絲活著的意境，這是天賦，也是機緣。」混沌城主微微頷首，「你可知，宇宙主流法則之外，尚「融合法則之道？」
羅峰點頭：「弟子略知，真衍王老師曾提及，並為弟子兌換了《衍神七變》上篇。」
「《衍神七變》，又名《獸神七殺》。」混沌城主緩緩道，聲音中似有追憶，「乃金角族群最強者希羅多所創，以傳說中的天生獸神為目標，窮究金、」融合法則之妙。其威能浩瀚，其修煉難度，亦比單獨參悟一種上位法則，艱難千倍萬倍。」
他自光落在羅峰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期許：「你既有此天賦與機緣，我可予你一個機會。」
羅峰心跳微微加速。
「我可收你為記名弟子。」混沌城主道，「予你千年時間。若你能在混沌城這千年內，練成《衍神七變》第一層————我便正式收你為親傳弟子。」
話音落下，侍立在一旁，身穿銀色長袍、氣質溫和的歸一尊者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瞭然，唇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是混沌城主摩下二弟子，深知《衍神七變》之艱難。
這部秘典因希羅多與獸神的赫赫威名而震動人類高層，自金角族群託庇人類摩下被獲取後，引得不少人類強者兌換參悟。
可絕大多數人，包括一些宇宙尊者，都卡在了第一層不得寸進。
能否練成第一層，幾乎成為檢驗金空融合法則天賦的標尺。
「當年練落，悟透108種空間本質尚需三千年。」歸一尊者心中暗忖，「老師卻只給羅峰師弟千年時間悟透《衍神七變》第一層，要求何其嚴苛。不過————」
他目光微抬，望向混沌墟邊緣那仿佛永恆瀰漫的淡淡霧氣，心中掠過另一個身影：「這也怪不得老師，誰讓那位怪物師弟珠玉在前呢？幾百年便悟透前兩層，生生拔高了老師的期待。」
此刻，羅峰雖不清楚《衍神七變》第一層具體多難，但聽到練成可晉升親傳，心中已是熱血激盪。
他毫不猶豫，以頭觸地，聲音鏗鏘：「弟子羅峰，定竭盡全力，不負老師期許！」
「嗯。」混沌城主點頭。
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什麼，自光微抬，望向混沌墟那灰濛濛的天空。
一抹清晰的驚詫在他眸中浮現，旋即化為深切的欣慰與喜悅。
「這小子————參悟速度，當真驚人。」混沌城主輕聲自語，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落在羅峰與歸一尊者耳中。
羅峰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
一旁的歸一尊者適時微笑解釋道：「羅峰師弟，是你在混沌城的另一位師兄，老師的第三十二位親傳弟子—顧行。他剛剛，已然徹底悟透了空間法則三大玄奧之一的瞬移」。
「」
「什麼？！」羅峰猛然抬頭，眼中儘是難以置信。
顧行？那位與他一屆參加天才戰，更早被混沌城主收為親傳的絕世天才？羅峰知曉顧行天賦卓絕，地位崇高，卻萬萬沒想到，其在法則感悟上的進度竟恐怖如斯！
他自己連108種空間法則本質還未盡數剖析透徹，而顧行，竟已掌握了唯有封王不朽方能普遍掌控的瞬移？
而且，據他所知，顧行主修的乃是更為艱深玄妙的時空法則！
時空兼修，還能在空間法則上有如此造詣————
就在羅峰心潮澎湃之際，混沌城主已邁開步伐，向著墟地深處走去。
羅峰與歸一尊者連忙跟上。
踏過幾具不知名巨獸的脊骨化石，前方風沙捲動處，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正大步而來。
那是一名身高近九米、生有六條虬結臂膀、額上六隻金色眼眸的巨漢。
他步履沉凝，每一步踏下，腳下那些堅硬堪比G級金屬的屍骸殘片便無聲化為齏粉。
背後，一柄幾乎與他等高的黃金巨斧散發著蠻荒煞氣，斧刃處虛空自發撕裂又彌合，循環不休。
正是混沌城主座下親傳，九弟子—金斧尊者！
「老師。」金斧尊者靠近，恭敬行禮，聲如悶雷。他六隻金眸掃過羅峰，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羅峰，這是你九師兄，金斧尊者。」混沌城主介紹道，「他也曾研習過《衍神七變》，頗有心得。自今日起，往後千年，每十年你九師兄會去你修煉居所指點一次。你有何疑惑，可積攢到時一併請教。」
羅峰大喜，連忙躬身：「謝老師！謝九師兄！」
金斧尊者咧嘴一笑，看向羅峰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與鼓勵。
混沌城主目光悠遠，繼續道：「若有閒暇，你也可去拜訪你三十二師兄，顧行。你們同屬一屆，且皆入我門下，當相互扶持。他在融合法則上的天賦與進度————或許能給你更多啟發。」
提及顧行，金斧尊者那威嚴的面容上也浮現一抹複雜神色，讚嘆中帶著一絲感慨：「顧行師弟在融合法則上的天賦與進境，確實令人驚嘆。我當年參悟《衍神七變》第一層，耗去兩千年；悟透第二層，更用去萬年光陰。而他————悟透前兩層，總計不過兩百年。」
「兩百年？！」羅峰心神再次巨震，之前對千年期限的忐忑，此刻竟化作了更沉重的壓力，以及一股不甘人後的熊熊鬥志。
混沌城主與金斧尊者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他道心之上。
然而，羅峰眼中光芒卻愈發凝實堅定。壓力愈大，動力愈強！任何外界的比較與驚嘆，都無法動搖他攀登巔峰的決心。
焱祭大陸。
主大陸北部，一塊被稱為遙靈島的巨大島嶼上空，一艘飛船正悄然掠過。
——
「就是此處了。」飛船控制室內，顧行俯瞰下方蒼茫山脈。
心念一動，飛船收起，他本人已化作一道流光，俯衝進入山脈腹地一處超大型洞窟。
洞窟幽深，岩壁殘留著古老的能量紋路與戰鬥痕跡，顯然曾有不俗的隊伍駐紮於此，如今早已荒廢。
「此地，便是我在遙靈島的臨時據點了。」顧行抬手，深紫色的不朽摩雲藤蜿蜒而出，落於洞窟地面。「小摩，將洞窟完全充斥，只留中央殿廳。」
「嘩」
摩雲藤瞬息暴漲！
無數粗壯藤蔓與鋸齒草葉瘋狂蔓延，呼吸間便填滿了龐大洞窟的每一個角落，只留下顧行所在的百丈殿廳。
層層疊疊的藤蔓構成了比合金牆壁更堅韌千萬倍的絕對防禦，不朽植物生命的氣息瀰漫，足以讓絕大多數探查者望而卻步。
至此，顧行在遙靈島的修煉與狩獵生涯，正式步入正軌。
狩獵、戰鬥、歸來、反思、參悟、修煉————循環往復。
短則十數日，長則數月。
憑藉頂尖探測儀與瞬移之能，他往往能精準鎖定目標。
百年間，隕落於他劍下的異族不朽已超雙掌之數，其中不乏封侯存在。
他的戰鬥方式凌厲詭譎，空間法則運用得出神入化，往往對手尚未看清，裂虛劍芒已至。
並且在異族逃亡之際，顧行的身影宛如鬼魅般，瞬間便出現在異族身前，將其斬殺。
漸漸地，「擁有超凡空間法則感悟的人類界主」之名，開始在遙靈島的異族強者間口耳相傳。
「界主？瞬移？！怎麼可能！」
「與他交手者，無一倖存！消息皆是旁聽輾轉，但能屢次斬殺封侯，其戰力毋庸置疑！」
「定是人類巔峰勢力核心培養的怪物！不能再任由他成長屠戮了！」
「聯合！必須聯合起來，圍剿此人！」
遙靈島勢力複雜，強者如雲。
其中，九位實力最為強悍、公認達到封侯巔峰的不朽，被共尊為遙靈島九陽，威名赫赫。
然而，隨著顧行戰績不斷累積，威懾力與日俱增，異族們在恐懼與憤怒中，不得不將這位神秘的空間界主，與那九位封侯巔峰並列。
於是，遙靈島十陽之名不脛而走。
顧行，以一介界主之身，躋身遙靈島最可怕存在的行列。
壓力帶來恐懼，就會帶來聯合。
島上的異族封侯們，開始暗中串聯，一場針對空間界主的斬首圍獵，正在悄然醞釀。
無名山脈，顧行藏身洞窟。
顧行剛結束一輪短暫閉關，走出殿廳，親昵地拍了拍主動伸來蹭動的摩雲藤主藤。
「混沌城靜修一千兩百年，理論積累足夠深厚。果然，唯有生死間的實戰，才是將感悟化為戰力的最佳熔爐。」他眸中精光湛然，那是劍法初成、亟待試鋒的興奮。
但那些普通封侯，已經無法成為他的對手。
他追求的，是真正的生死磨礪，是在強大壓力下將《衍神七變》的奧義、《時空隨筆》的感悟，與自己獨特的分身之道徹底融會貫通，創造出獨屬於他顧行的最強劍法！
「獸神之道，強則強矣，可那終究是希羅多之路，是獸神之路。」顧行望向洞窟外仿佛無盡的血色蒼穹，心念無比堅定，「我的路，當由我自己的每一具堪比天生獸神的分身去探索、去印證、去開創！」
他隱隱感知到，遙靈島即將腥風血雨。
他肆無忌憚的獵殺異族封侯，必定會帶來異族的聯合圍剿。
不過於他而言，不過是磨劍石與試煉場。
「那就來吧。
「7
顧行眼中，綻放著期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