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冰山石林
第64章 冰山石林
「魔音山？」
女性不朽神靈略感驚訝地看向顧行，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沉吟片刻，還是決定開口提醒：「顧行殿下，請恕我多言。這古老的魔山一體兩面，寒冰山與魔音山各有其險。寒冰山雖凶，但終究是針對肉身的磨礪低溫、冰獸、環境危機，即便中招，也還有掙扎脫身的機會。」
她的聲音變得鄭重：「可魔音山不同。那裡針對的是靈魂根本。無形的魔音無孔不入，一旦陷入幻境，便會悄無聲息地失去自主意識。屆時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便已淪為行屍走肉。歷代試煉者中，選擇魔音山的————隕落率比寒冰山高出三成不止。」
顧行微微一笑，拱手致謝：「多謝提醒。」
但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爍，眼中的決意清晰可見。
女性不朽心中心中明了顧行的劍訣，不再多勸，展顏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安排人送殿下前往魔音山入口。」
「殿下務必牢記：離開魔山時，必須攜帶身份令牌。若遺失，縱使活著出來，任務也算失敗。」
「明白。」顧行頷首。
不朽轉身，玉手輕揮。
嗡—
一艘長約百米、通體銀灰色、形如橄欖的宇宙飛船憑空浮現。
「殿下，請。」
顧行登上飛船，艙門無聲閉合。
飛船輕盈升空，朝著巍峨的魔山正面飛去。
透過舷窗，魔山的龐大愈發令人窒息。飛船在其面前，當真如蒼蠅圍繞巨象飛行。
控制室內，一位白袍護法恭敬地站在顧行身側，指著山體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殿下，魔山巍峨，此類洞口數以億萬計。我們此刻處於正面區域，這些洞口皆通往魔音山內部。殿下可隨意選擇一處進入。」
那些洞口大的直徑數百公里，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小的僅數公里，隱沒在冰層裂縫之中。每個洞口都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
顧行目光掃過，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指向距離最近的一處中等洞口：「就那裡。」
「遵命。」
飛船調整方向，緩緩靠近。在距離洞口約千米處懸停。
「殿下，我等只能送您至此。」白袍護法躬身道，「祝殿下一路順遂。」
艙門開啟。
刺骨的寒意瞬間湧入！
顧行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洞口。
剛剛進入，他呼出的一口熱氣竟在空中瞬間凝結，化作細碎的冰晶，「沙沙」墜落在地。
「好冷。」顧行輕聲自語。
整個洞穴內部一片漆黑，唯有洞壁上的冰層反射著微弱的幽光。
冰層之下，黑色的山體若隱若現，表面刻滿了天然形成的扭曲紋路。
往前望去，洞穴深處延伸出數百條岔路，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宛如迷宮。每一條通道都傳出鬼哭狼嚎般的風聲，那些風聲經過特殊結構的洞穴反覆折射、疊加，形成了無形的音波場域。
呼—
嗚嗚嗚一風聲驟然高亢！
仿佛萬千冤魂在耳邊嘶吼，又似遠古魔神在深淵低語。無形的音波直接穿透肉體防禦，灌入識海深處，悄然幻化出種種幻象。
這些幻象並非簡單的視覺欺騙，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底層，激發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
「就這點強度嗎？」
顧行站在原地，嘴角帶有一抹笑意。
識海之中，意志如劍。
劍身無形，卻鋒銳無匹。那些侵入的魔音幻象觸及劍鋒的剎那，便如泡沫般破碎、消散。他的意志可是通過了幻境海二十座島嶼的考驗，這些初步的魔音干擾，連讓他產生情緒波動都做不到。
「強度不夠。」顧行搖頭，「看來魔音山最外層的幻音，最多只能影響普通的宇宙級。真正的考驗，應該在深處。」
他睜開眼，選定一條較為寬闊的通道，邁步前行。
「直接尋找魔音神將的傳承吧。」
「那些土著強者————只要不來找我麻煩，我便不與你們為難。至於那一萬枚黑色令牌的獎勵，並非非要不可。」
話雖如此，他心中清楚：在這規則之下，廝殺不可避免。
幽深廣闊的通道內，冰層反射出詭異的藍光。
顧行走了約莫半日，前方忽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
「殺！」
「攔住他！他搶了三枚令牌！」
「聯手！殺了他，令牌平分！」
七八名形態各異的土著強者正在圍攻一名頭生雙角的老者。那老者渾身浴血，手中戰刀狂舞，刀光中蘊含著火之法則的熾熱，但在玄冥冰環境的壓制下，威力大打折扣。
圍攻者大多是宇宙級九階，為首兩人則是域主級。他們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顧行的出現，讓戰場瞬間一靜。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胸口一那裡雖然有時空迷彩石遮掩，但紅色的身份令牌在魔山規則下無法完全隱藏，散發出淡淡的、只有土著黑色令牌能感應到的「誘餌」波動。
「紅色————令牌？」一名域主級土著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虛擬宇宙公司的殿下！」
「殺了他！加入公司的資格！還有重寶！」
原本圍攻老者的七人，瞬間調轉矛頭，如餓狼般撲向顧行。
老者見狀，非但沒有趁機逃走，反而眼中閃過掙扎，最後竟也咬牙揮刀斬來紅色令牌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人挺而走險。
顧行輕嘆一聲。
他本不想動手，但別人把令牌送到面前，沒有不收的道理。
右手虛握，一柄裂空劍在掌心浮現。
劍身無光，卻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第一劍，刺向左側撲來的域主。劍尖觸及戰斧的剎那，時間流速詭異減緩，戰斧如陷泥潭。劍身則加速刺出，穿透護體原力，點在其眉心。
獸人域主瞳孔渙散，身軀僵直倒下。
第二劍，橫掃。空間如布帛般被劍鋒「劃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空間斷層。右側三名宇宙級土著收勢不及，撞入斷層，身體被切割成無數碎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第三劍，回身點向背後偷襲的老者。這一劍更奇，劍尖未至，老者周圍的時間開始減速，老者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變慢，顧行的劍尖輕鬆穿透其胸口。
三劍，八人隕落。
顧行收起見幾人身上的黑色令牌，看著老者的屍體，搖頭低語：「你本可逃的。」
繼續前行。
類似的情景，在接下來的十天裡反覆上演。
有時是土著之間廝殺，他路過被捲入；有時是土著主動伏擊；有時甚至是他走錯了路，闖入某個土著小隊的臨時營地。
無論哪種，結局都一樣。
顧行的劍，在魔音山的幽暗通道中，成了死亡的代名詞。時空法則的詭異與強大，讓這些最多只掌握單一法則的土著們，連理解都做不到，便已殞命。
第十日，他清點戰利品。
「一千二百三十七枚。」顧行看著堆積如小山的黑色令牌，有些無奈，「我是真不想要，可你們非要送。」
他將令牌收入世界戒指，抬頭望向通道盡頭。
那裡，有光。
走出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終於見到熟悉的地方。
這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闊景象：無邊無際的冰原之上，矗立著無數根黑色石柱。
石柱高低粗細不一，高的達數萬米，宛如撐天巨柱；矮的僅數十米，如叢林灌木。所有石柱表面都被厚厚的冰層包裹，折射著魔山深處永恆不散的微光，呈現出夢幻般的五彩斑斕。
而在石柱之間，游弋著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一幻獸。
它們形態各異，有些像熊，有些似蜥蜴，小的僅數米，大的高達數千米，氣息最弱的也有域主級，最強的幾頭————顧行感知著那幾道隱晦卻浩瀚的波動，心中凜然。
「界主九階，而且不止一頭。」
更麻煩的是，幻獸的數量。放眼望去，石柱間飄蕩的幻獸數以萬計，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幻獸巢穴」。
顧行屏住呼吸，右手按在胸口的時空迷彩石上。
嗡—
寶石被時空法則激發，七彩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籠罩他的身體。在這範圍內，時空結構被微妙擾亂，他的身形、氣息、能量波動，乃至「存在感」都被完美隱藏。
從外界看去，那裡空無一物。
「果然方便。」顧行輕舒一口氣，邁步走入石林。
他如幽靈般在石柱間穿行，從幻獸群中從容走過。最近的時刻，一頭高達三百米的幻獸從他頭身邊走過，幾乎要蹭到顧行的鎧甲，卻依舊毫無所覺。
但幻獸的「無意識行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一頭形如巨熊、正在沉睡的幻獸忽然翻了個身。它體長超過五百米，這一翻身，巨大的爪子橫掃而過，覆蓋了顧行前方的大片區域。
「靠！」顧行低罵一聲，身形急閃。
時空迷彩石能隱藏氣息，卻不能讓他真正「消失」。若被幻獸碰到身體，對方立刻就會察覺。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爪擊，但前方的路被幻獸龐大的身軀擋住。更糟糕的是，這頭幻獸似乎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扭動身體，爪子、尾巴胡亂擺動，將周圍攪得天翻地覆。
顧行不得不放慢速度，在幻獸的動作間隙中尋找穿行的機會。
而這只是個開始。
隨著深入石林，越來越多的幻獸進入「活躍期」。它們漫無目的地飄蕩、翻滾、相互追逐將原本就複雜的路徑變得更加混亂。
三個小時後。
當顧行終於走出幻獸最密集的核心區域時，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不是累的，是精神高度緊繃所致。
「這些幻獸————沒一頭老實的。」他回頭望了一眼依舊喧鬧的石林，搖頭苦笑。
前方的路，依舊是茫茫冰川，石柱林立。
但幻獸的數量明顯減少，只有零星的幾頭在遊蕩。它們大多是脫離族群的「笨獸」，智力低下，行為更加難以預測。
顧行沒有解除時空迷彩。這些幻獸雖然單個威脅不大，但一旦暴露，引來遠處的獸群，後果不堪設想。
繼續前行。
魔音的強度開始變化。時而如春風拂面，幾乎感覺不到；時而又如驚濤駭浪，衝擊著識海。顧行能清晰感知到，越是深入，魔音強度的「峰值」越高。
「現在的強度，應該能控制界主三階以下的強者了。」他評估著。
又走了約十萬米。
前方，三條寬闊的隧道赫然出現，一字排列。
顧行停下腳步，目光在三條隧道間逡巡。
根據他記憶中的信息：中間的隧道是「死亡陷阱」，內部環境極端複雜，危險與機遇並存，甚至有通往魔山更深處秘密的路徑。但顧行此行的自的明確一魔音神將傳承，沒必要節外生枝。
左側隧道，是原著中羅峰走過的路線。那裡會遇到一位界主級的老玻璃，最終被羅峰斬殺。但現在羅峰還在血洛世界，距離來魔山至少還有百年，那位界主應該不在裡面。
右側隧道，信息不詳。
「走左邊。」顧行沒有猶豫，邁入左側隧道。
隧道內魔音強度陡然提升！如果說外面是「波浪」，這裡就是「海嘯」。
無形的音波幾乎凝成實質，在洞壁間反覆折射、疊加，形成恐怖的音爆。
顧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意志，專門抵禦魔音衝擊。
他加快速度。
「魔音山？」
女性不朽神靈略感驚訝地看向顧行，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沉吟片刻，還是決定開口提醒：「顧行殿下，請恕我多言。這古老的魔山一體兩面，寒冰山與魔音山各有其險。寒冰山雖凶，但終究是針對肉身的磨礪低溫、冰獸、環境危機，即便中招，也還有掙扎脫身的機會。」
她的聲音變得鄭重：「可魔音山不同。那裡針對的是靈魂根本。無形的魔音無孔不入，一旦陷入幻境，便會悄無聲息地失去自主意識。屆時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便已淪為行屍走肉。歷代試煉者中，選擇魔音山的————隕落率比寒冰山高出三成不止。」
顧行微微一笑，拱手致謝：「多謝提醒。」
但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爍，眼中的決意清晰可見。
女性不朽心中心中明了顧行的劍訣，不再多勸，展顏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安排人送殿下前往魔音山入口。」
「殿下務必牢記：離開魔山時，必須攜帶身份令牌。若遺失，縱使活著出來，任務也算失敗。」
「明白。」顧行頷首。
不朽轉身，玉手輕揮。
嗡—
一艘長約百米、通體銀灰色、形如橄欖的宇宙飛船憑空浮現。
「殿下，請。」
顧行登上飛船，艙門無聲閉合。
飛船輕盈升空，朝著巍峨的魔山正面飛去。
透過舷窗，魔山的龐大愈發令人窒息。飛船在其面前，當真如蒼蠅圍繞巨象飛行。
控制室內，一位白袍護法恭敬地站在顧行身側，指著山體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殿下，魔山巍峨，此類洞口數以億萬計。我們此刻處於正面區域，這些洞口皆通往魔音山內部。殿下可隨意選擇一處進入。」
那些洞口大的直徑數百公里，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洞；小的僅數公里，隱沒在冰層裂縫之中。每個洞口都瀰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
顧行目光掃過，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指向距離最近的一處中等洞口：「就那裡。」
「遵命。」
飛船調整方向，緩緩靠近。在距離洞口約千米處懸停。
「殿下，我等只能送您至此。」白袍護法躬身道，「祝殿下一路順遂。」
艙門開啟。
刺骨的寒意瞬間湧入！
顧行一步踏出，身影沒入洞口。
剛剛進入，他呼出的一口熱氣竟在空中瞬間凝結，化作細碎的冰晶，「沙沙」墜落在地。
「好冷。」顧行輕聲自語。
整個洞穴內部一片漆黑，唯有洞壁上的冰層反射著微弱的幽光。
冰層之下，黑色的山體若隱若現，表面刻滿了天然形成的扭曲紋路。
往前望去，洞穴深處延伸出數百條岔路，大小不一，形態各異，宛如迷宮。每一條通道都傳出鬼哭狼嚎般的風聲，那些風聲經過特殊結構的洞穴反覆折射、疊加，形成了無形的音波場域。
呼—
嗚嗚嗚一風聲驟然高亢！
仿佛萬千冤魂在耳邊嘶吼，又似遠古魔神在深淵低語。無形的音波直接穿透肉體防禦，灌入識海深處，悄然幻化出種種幻象。
這些幻象並非簡單的視覺欺騙，而是直接作用於意識底層，激發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執念。
「就這點強度嗎？」
顧行站在原地，嘴角帶有一抹笑意。
識海之中，意志如劍。
劍身無形，卻鋒銳無匹。那些侵入的魔音幻象觸及劍鋒的剎那，便如泡沫般破碎、消散。他的意志可是通過了幻境海二十座島嶼的考驗，這些初步的魔音干擾，連讓他產生情緒波動都做不到。
「強度不夠。」顧行搖頭，「看來魔音山最外層的幻音，最多只能影響普通的宇宙級。真正的考驗，應該在深處。」
他睜開眼，選定一條較為寬闊的通道，邁步前行。
「直接尋找魔音神將的傳承吧。」
「那些土著強者————只要不來找我麻煩，我便不與你們為難。至於那一萬枚黑色令牌的獎勵，並非非要不可。」
話雖如此，他心中清楚：在這規則之下，廝殺不可避免。
幽深廣闊的通道內，冰層反射出詭異的藍光。
顧行走了約莫半日，前方忽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
「殺！」
「攔住他！他搶了三枚令牌！」
「聯手！殺了他，令牌平分！」
七八名形態各異的土著強者正在圍攻一名頭生雙角的老者。那老者渾身浴血，手中戰刀狂舞，刀光中蘊含著火之法則的熾熱，但在玄冥冰環境的壓制下，威力大打折扣。
圍攻者大多是宇宙級九階，為首兩人則是域主級。他們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顧行的出現，讓戰場瞬間一靜。
——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胸口一那裡雖然有時空迷彩石遮掩，但紅色的身份令牌在魔山規則下無法完全隱藏，散發出淡淡的、只有土著黑色令牌能感應到的「誘餌」波動。
「紅色————令牌？」一名域主級土著眼中爆發出貪婪的光芒，「虛擬宇宙公司的殿下！」
「殺了他！加入公司的資格！還有重寶！」
原本圍攻老者的七人，瞬間調轉矛頭，如餓狼般撲向顧行。
老者見狀，非但沒有趁機逃走，反而眼中閃過掙扎，最後竟也咬牙揮刀斬來紅色令牌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人挺而走險。
顧行輕嘆一聲。
他本不想動手，但別人把令牌送到面前，沒有不收的道理。
右手虛握，一柄裂空劍在掌心浮現。
劍身無光，卻讓周圍的空間微微扭曲。
第一劍，刺向左側撲來的域主。劍尖觸及戰斧的剎那，時間流速詭異減緩，戰斧如陷泥潭。劍身則加速刺出，穿透護體原力，點在其眉心。
獸人域主瞳孔渙散，身軀僵直倒下。
第二劍，橫掃。空間如布帛般被劍鋒「劃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空間斷層。右側三名宇宙級土著收勢不及，撞入斷層，身體被切割成無數碎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第三劍，回身點向背後偷襲的老者。這一劍更奇，劍尖未至，老者周圍的時間開始減速，老者的動作不由自主地變慢，顧行的劍尖輕鬆穿透其胸口。
三劍，八人隕落。
顧行收起見幾人身上的黑色令牌，看著老者的屍體，搖頭低語：「你本可逃的。」
繼續前行。
類似的情景，在接下來的十天裡反覆上演。
有時是土著之間廝殺，他路過被捲入；有時是土著主動伏擊；有時甚至是他走錯了路，闖入某個土著小隊的臨時營地。
無論哪種，結局都一樣。
顧行的劍，在魔音山的幽暗通道中，成了死亡的代名詞。時空法則的詭異與強大，讓這些最多只掌握單一法則的土著們，連理解都做不到，便已殞命。
第十日，他清點戰利品。
「一千二百三十七枚。」顧行看著堆積如小山的黑色令牌，有些無奈，「我是真不想要，可你們非要送。」
他將令牌收入世界戒指，抬頭望向通道盡頭。
那裡，有光。
走出幽深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終於見到熟悉的地方。
這是一片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闊景象：無邊無際的冰原之上，矗立著無數根黑色石柱。
石柱高低粗細不一，高的達數萬米，宛如撐天巨柱；矮的僅數十米，如叢林灌木。所有石柱表面都被厚厚的冰層包裹，折射著魔山深處永恆不散的微光，呈現出夢幻般的五彩斑斕。
而在石柱之間，游弋著更加令人心悸的存在一幻獸。
它們形態各異，有些像熊，有些似蜥蜴，小的僅數米，大的高達數千米，氣息最弱的也有域主級，最強的幾頭————顧行感知著那幾道隱晦卻浩瀚的波動，心中凜然。
「界主九階，而且不止一頭。」
更麻煩的是，幻獸的數量。放眼望去，石柱間飄蕩的幻獸數以萬計，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幻獸巢穴」。
顧行屏住呼吸，右手按在胸口的時空迷彩石上。
嗡—
寶石被時空法則激發，七彩光暈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籠罩他的身體。在這範圍內，時空結構被微妙擾亂，他的身形、氣息、能量波動，乃至「存在感」都被完美隱藏。
從外界看去，那裡空無一物。
「果然方便。」顧行輕舒一口氣，邁步走入石林。
他如幽靈般在石柱間穿行，從幻獸群中從容走過。最近的時刻，一頭高達三百米的幻獸從他頭身邊走過，幾乎要蹭到顧行的鎧甲，卻依舊毫無所覺。
但幻獸的「無意識行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麻煩。
一頭形如巨熊、正在沉睡的幻獸忽然翻了個身。它體長超過五百米，這一翻身，巨大的爪子橫掃而過，覆蓋了顧行前方的大片區域。
「靠！」顧行低罵一聲，身形急閃。
時空迷彩石能隱藏氣息，卻不能讓他真正「消失」。若被幻獸碰到身體，對方立刻就會察覺。
他險之又險地避開爪擊，但前方的路被幻獸龐大的身軀擋住。更糟糕的是，這頭幻獸似乎睡得很不安穩，時不時扭動身體，爪子、尾巴胡亂擺動，將周圍攪得天翻地覆。
顧行不得不放慢速度，在幻獸的動作間隙中尋找穿行的機會。
而這只是個開始。
隨著深入石林，越來越多的幻獸進入「活躍期」。它們漫無目的地飄蕩、翻滾、相互追逐將原本就複雜的路徑變得更加混亂。
三個小時後。
當顧行終於走出幻獸最密集的核心區域時，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冷汗—不是累的，是精神高度緊繃所致。
「這些幻獸————沒一頭老實的。」他回頭望了一眼依舊喧鬧的石林，搖頭苦笑。
前方的路，依舊是茫茫冰川，石柱林立。
但幻獸的數量明顯減少，只有零星的幾頭在遊蕩。它們大多是脫離族群的「笨獸」，智力低下，行為更加難以預測。
顧行沒有解除時空迷彩。這些幻獸雖然單個威脅不大，但一旦暴露，引來遠處的獸群，後果不堪設想。
繼續前行。
魔音的強度開始變化。時而如春風拂面，幾乎感覺不到；時而又如驚濤駭浪，衝擊著識海。顧行能清晰感知到，越是深入，魔音強度的「峰值」越高。
「現在的強度，應該能控制界主三階以下的強者了。」他評估著。
又走了約十萬米。
前方，三條寬闊的隧道赫然出現，一字排列。
顧行停下腳步，目光在三條隧道間逡巡。
根據他記憶中的信息：中間的隧道是「死亡陷阱」，內部環境極端複雜，危險與機遇並存，甚至有通往魔山更深處秘密的路徑。但顧行此行的自的明確一魔音神將傳承，沒必要節外生枝。
左側隧道，是原著中羅峰走過的路線。那裡會遇到一位界主級的老玻璃，最終被羅峰斬殺。但現在羅峰還在血洛世界，距離來魔山至少還有百年，那位界主應該不在裡面。
右側隧道，信息不詳。
「走左邊。」顧行沒有猶豫，邁入左側隧道。
隧道內魔音強度陡然提升！如果說外面是「波浪」，這裡就是「海嘯」。
無形的音波幾乎凝成實質，在洞壁間反覆折射、疊加，形成恐怖的音爆。
顧行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意志，專門抵禦魔音衝擊。
他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