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風起
三小時後，晏矮星，自由國度。
晏矮星孤懸於幻源高等宇宙國中心偏南的星域，被狂暴的宇宙罡風層層包裹——那罡風之烈，即便恆星級強者闖入，也會在瞬息間被撕成碎片。更特殊的是，其周圍數光年內別無他星，這片絕對的孤寂之地，便被無數亡命之徒視為法外天堂。
顧行一行人此行的目標，正隱匿於此。
「夜朗，宇宙級三階，六重土之領域。」馬修調出目標資料，沉聲念道，「原為荒瀾星系稽查官，因公然違抗新修訂的《特別條令》遭通緝。」
「逃亡途中，擊殺同僚稽查官三百七十二人，最終潛入晏矮星。」
顧行眼神微動：「違反的是哪條？」
「是關於『幻心苷』的新規。」馬修快速翻閱資料，「這種藥物成癮性極強，吸食後極易陷入狂亂、攻擊他人。新規要求對此類吸食者以治療為主，不予刑事追究。但夜朗拒不執行，將所有涉案人員強制羈押，統一進行戒斷管理。」
「就因如此，他被列上了通緝榜。」
顧行神色一凝，沉默片刻後，輕聲問向身側的艾辰：「你的積分，夠完成最終考核麼？」
「足夠。」艾辰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那便好。」顧行抬眼，目光穿透飛船舷窗，落向那顆被罡風包裹的灰色星球，「這個任務，我們不做了。」
他轉而吩咐：「大黃，掃描晏矮星，鎖定夜朗的精確位置。」
「是，主人！」
不多時，大黃回報：「已鎖定目標，位於『孤星酒店』頂層套房。」
馬修一臉不解：「不是說不做了嗎？」
顧行沒有解釋。待飛船悄然懸停於酒店上空，他只留下一句：「在此等我。」
艾辰微微頷首。
一個月後，虛擬宇宙，殺戮場附屬酒館。
顧行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眼中流露出真切讚嘆：「入口綿柔，回味悠長……真是好酒。」
馬修斜睨他一眼，語帶調侃：「當初是誰說不飲酒的？這才坐下多久，第五杯了。」
「此一時彼一時。」顧行悠然一笑，「人逢喜事，自當盡興。」
馬修與對面的艾辰同時目光一凝——他們自然明白這「喜事」所指。
今日，一則消息震動了整個幻源宇宙國：遍布無數星系的醫藥巨頭「芳華製藥」，宣告破產。
馬修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顧行，你……是不是認識夜朗？」
顧行搖頭。
「別瞞我。」馬修盯著他的眼睛，「若不相識，你何至於為一個萍水相逢的通緝犯，去勞煩源華尊者出手？」
顧行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遠處，仿佛穿透了虛擬宇宙的壁壘，與某個遙遠時空交疊。
心中默念：有些想家了。若有機會，定要請羅城主帶我回地球看看。雖非同一個世界，但那裡……總還殘存著記憶里的模樣。
艾辰靜靜望著神色恍惚的顧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漸漸漾開一層淺淺的欣賞。
馬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頭莫名煩躁。他抓起酒杯，「鐺」一聲敲在桌上，喚回兩人的神思，朗聲道：「來！共飲此杯，預祝我們在天才戰中——大放異彩！」
顧行回過神，看著馬修那副強撐場面的模樣，不禁失笑：「你還有這等雄心？眼看天才戰在即，殺戮場的人流比往日多了數倍，個個都在拼命磨礪。可這裡面，似乎從不見你的身影。」
馬修下巴微揚，語帶傲然：「我乃天生之才，何須與庸人同練？」
話音剛落，他便對上顧行與艾辰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語塞。
是，他確是天才。但在這兩人面前……這話說得未免有些托大了。
他正想找補幾句，天際忽然暗了一瞬。
緊接著，整個幻源道場上空，一張邊緣流淌著璀璨光暈的黑色巨榜憑空展開！榜文通體玄黑，其上每一個字卻綻放著灼灼白光，煌煌之威籠罩四野。
「宇宙人類——巔峰天才戰」
「即將舉行！」
「由虛擬宇宙公司，攜全宇宙1008座宇宙國共同舉辦！」
「自詡天才？同階難逢敵手？那就來『巔峰天才戰』吧！這裡匯聚整個人類疆域、萬億星系的最強天驕！」
「詳情請通過虛擬助手登錄官網查詢。」
「這文案……可真夠中二的。」顧行輕聲調侃。
但當他環視四周，整個酒館已陷入沸騰。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憧憬的火焰，熾熱的戰意在空氣中碰撞、激盪！
「這一屆是虛擬宇宙公司主辦！獎勵必定豐厚到難以想像！」
「那是自然！巔峰天才戰萬年兩屆，由虛擬宇宙公司與巨斧鬥武場輪流舉辦。可論財力底蘊，虛擬宇宙公司怕是巨斧的十倍不止！」
「你們說，這一屆的冠軍會出自哪個宇宙國？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幻源宇宙國？」
「難！1008個高等宇宙國，萬億星系，參賽者以萬億計……冠軍落在我等的概率，微乎其微。」
「確實。上一屆我幻源宇宙國的最好成績，止步第八十七名。距登頂……還差得遠。」
顧行眸光流轉，眼底笑意深藏。
一萬混元單位，初始宇宙參悟資格……我來了。
……
啟新星，霍爾特家族祖地。
「小傑，你可知我族因何中落？」
一道恢弘低沉、卻暗蘊雷霆之怒的嗓音，在古老殿宇中轟然炸響！
霍爾特傑垂首而立，聲音平靜無波：「回家主，是因源華尊者。」
「不錯！」殿中那道不朽神靈的周身，空間如怒濤般翻湧震盪，彰顯著其難以抑制的憤懣，「尊者之威，非我等眼下可撼。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般壓在霍爾特傑身上：「將他的親傳弟子，踢出天才戰。一則可讓尊者知曉，我霍爾特家族的後輩，遠勝他的弟子；二則，讓我族威名，再度響徹幻源宇宙國！這，便是我族東山再起之始。」
霍爾特傑眼中寒光一閃，緩緩吐出兩個字：
「顧行。」
……
虛擬宇宙，黑龍山島嶼，九星灣小區。
「老三！大哥！你們總算上線了，快看天上！」
「什麼事，怎麼咋咋呼呼的？？」洪笑看了他一眼，隨即抬眼望去，羅峰亦隨之抬頭——天幕已被一張無邊無際的黑色榜文完全籠罩！
「巔峰天才戰……」二人瞳孔驟縮，榜文上那幾行字仿佛帶著魔力，將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氣象壓入心神，「億萬天才……同台爭鋒！」
未等二人從震撼中回神，雷神已迫不及待地將天才戰詳情展開。
「一萬混元單位……初始宇宙參悟資格……核心成員待遇……」
就在三人眼中戰火熊熊燃起之際，巴巴塔的聲音適時響起，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前一千？別做夢了。你們實力雖可，但距離真正的頂尖天才還差得遠。莫說全宇宙前一千，就算在乾巫宇宙國內，你們能擠進前一千，便算僥倖。」
可這盆冷水，又如何澆得滅三位從生死磨礪中走出的戰士心中那團火？
「二弟，三弟。」洪看向身側的雷神與羅峰，目光沉靜而灼熱，「參不參加？」
三人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戰鬥與超越的極致渴望。
於是，他們笑了。
「哈哈……」
「那便讓我三兄弟——」羅峰握緊雙拳，眼中鋒芒如星火迸濺，「去這萬億天才匯聚的戰場上，狠狠地拼上一場！」
晏矮星孤懸於幻源高等宇宙國中心偏南的星域，被狂暴的宇宙罡風層層包裹——那罡風之烈，即便恆星級強者闖入，也會在瞬息間被撕成碎片。更特殊的是，其周圍數光年內別無他星，這片絕對的孤寂之地，便被無數亡命之徒視為法外天堂。
顧行一行人此行的目標，正隱匿於此。
「夜朗，宇宙級三階，六重土之領域。」馬修調出目標資料，沉聲念道，「原為荒瀾星系稽查官，因公然違抗新修訂的《特別條令》遭通緝。」
「逃亡途中，擊殺同僚稽查官三百七十二人，最終潛入晏矮星。」
顧行眼神微動：「違反的是哪條？」
「是關於『幻心苷』的新規。」馬修快速翻閱資料，「這種藥物成癮性極強，吸食後極易陷入狂亂、攻擊他人。新規要求對此類吸食者以治療為主，不予刑事追究。但夜朗拒不執行，將所有涉案人員強制羈押，統一進行戒斷管理。」
「就因如此，他被列上了通緝榜。」
顧行神色一凝，沉默片刻後，輕聲問向身側的艾辰：「你的積分，夠完成最終考核麼？」
「足夠。」艾辰的回答簡潔而肯定。
「那便好。」顧行抬眼，目光穿透飛船舷窗，落向那顆被罡風包裹的灰色星球，「這個任務，我們不做了。」
他轉而吩咐：「大黃，掃描晏矮星，鎖定夜朗的精確位置。」
「是，主人！」
不多時，大黃回報：「已鎖定目標，位於『孤星酒店』頂層套房。」
馬修一臉不解：「不是說不做了嗎？」
顧行沒有解釋。待飛船悄然懸停於酒店上空，他只留下一句：「在此等我。」
艾辰微微頷首。
一個月後，虛擬宇宙，殺戮場附屬酒館。
顧行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眼中流露出真切讚嘆：「入口綿柔，回味悠長……真是好酒。」
馬修斜睨他一眼，語帶調侃：「當初是誰說不飲酒的？這才坐下多久，第五杯了。」
「此一時彼一時。」顧行悠然一笑，「人逢喜事，自當盡興。」
馬修與對面的艾辰同時目光一凝——他們自然明白這「喜事」所指。
今日，一則消息震動了整個幻源宇宙國：遍布無數星系的醫藥巨頭「芳華製藥」，宣告破產。
馬修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顧行，你……是不是認識夜朗？」
顧行搖頭。
「別瞞我。」馬修盯著他的眼睛，「若不相識，你何至於為一個萍水相逢的通緝犯，去勞煩源華尊者出手？」
顧行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遠處，仿佛穿透了虛擬宇宙的壁壘，與某個遙遠時空交疊。
心中默念：有些想家了。若有機會，定要請羅城主帶我回地球看看。雖非同一個世界，但那裡……總還殘存著記憶里的模樣。
艾辰靜靜望著神色恍惚的顧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漸漸漾開一層淺淺的欣賞。
馬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頭莫名煩躁。他抓起酒杯，「鐺」一聲敲在桌上，喚回兩人的神思，朗聲道：「來！共飲此杯，預祝我們在天才戰中——大放異彩！」
顧行回過神，看著馬修那副強撐場面的模樣，不禁失笑：「你還有這等雄心？眼看天才戰在即，殺戮場的人流比往日多了數倍，個個都在拼命磨礪。可這裡面，似乎從不見你的身影。」
馬修下巴微揚，語帶傲然：「我乃天生之才，何須與庸人同練？」
話音剛落，他便對上顧行與艾辰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語塞。
是，他確是天才。但在這兩人面前……這話說得未免有些托大了。
他正想找補幾句，天際忽然暗了一瞬。
緊接著，整個幻源道場上空，一張邊緣流淌著璀璨光暈的黑色巨榜憑空展開！榜文通體玄黑，其上每一個字卻綻放著灼灼白光，煌煌之威籠罩四野。
「宇宙人類——巔峰天才戰」
「即將舉行！」
「由虛擬宇宙公司，攜全宇宙1008座宇宙國共同舉辦！」
「自詡天才？同階難逢敵手？那就來『巔峰天才戰』吧！這裡匯聚整個人類疆域、萬億星系的最強天驕！」
「詳情請通過虛擬助手登錄官網查詢。」
「這文案……可真夠中二的。」顧行輕聲調侃。
但當他環視四周，整個酒館已陷入沸騰。每一雙眼睛裡都燃燒著憧憬的火焰，熾熱的戰意在空氣中碰撞、激盪！
「這一屆是虛擬宇宙公司主辦！獎勵必定豐厚到難以想像！」
「那是自然！巔峰天才戰萬年兩屆，由虛擬宇宙公司與巨斧鬥武場輪流舉辦。可論財力底蘊，虛擬宇宙公司怕是巨斧的十倍不止！」
「你們說，這一屆的冠軍會出自哪個宇宙國？有沒有可能……是我們幻源宇宙國？」
「難！1008個高等宇宙國，萬億星系，參賽者以萬億計……冠軍落在我等的概率，微乎其微。」
「確實。上一屆我幻源宇宙國的最好成績，止步第八十七名。距登頂……還差得遠。」
顧行眸光流轉，眼底笑意深藏。
一萬混元單位，初始宇宙參悟資格……我來了。
……
啟新星，霍爾特家族祖地。
「小傑，你可知我族因何中落？」
一道恢弘低沉、卻暗蘊雷霆之怒的嗓音，在古老殿宇中轟然炸響！
霍爾特傑垂首而立，聲音平靜無波：「回家主，是因源華尊者。」
「不錯！」殿中那道不朽神靈的周身，空間如怒濤般翻湧震盪，彰顯著其難以抑制的憤懣，「尊者之威，非我等眼下可撼。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實質般壓在霍爾特傑身上：「將他的親傳弟子，踢出天才戰。一則可讓尊者知曉，我霍爾特家族的後輩，遠勝他的弟子；二則，讓我族威名，再度響徹幻源宇宙國！這，便是我族東山再起之始。」
霍爾特傑眼中寒光一閃，緩緩吐出兩個字：
「顧行。」
……
虛擬宇宙，黑龍山島嶼，九星灣小區。
「老三！大哥！你們總算上線了，快看天上！」
「什麼事，怎麼咋咋呼呼的？？」洪笑看了他一眼，隨即抬眼望去，羅峰亦隨之抬頭——天幕已被一張無邊無際的黑色榜文完全籠罩！
「巔峰天才戰……」二人瞳孔驟縮，榜文上那幾行字仿佛帶著魔力，將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氣象壓入心神，「億萬天才……同台爭鋒！」
未等二人從震撼中回神，雷神已迫不及待地將天才戰詳情展開。
「一萬混元單位……初始宇宙參悟資格……核心成員待遇……」
就在三人眼中戰火熊熊燃起之際，巴巴塔的聲音適時響起，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前一千？別做夢了。你們實力雖可，但距離真正的頂尖天才還差得遠。莫說全宇宙前一千，就算在乾巫宇宙國內，你們能擠進前一千，便算僥倖。」
可這盆冷水，又如何澆得滅三位從生死磨礪中走出的戰士心中那團火？
「二弟，三弟。」洪看向身側的雷神與羅峰，目光沉靜而灼熱，「參不參加？」
三人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戰鬥與超越的極致渴望。
於是，他們笑了。
「哈哈……」
「那便讓我三兄弟——」羅峰握緊雙拳，眼中鋒芒如星火迸濺，「去這萬億天才匯聚的戰場上，狠狠地拼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