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骨仙都白骨教八
八戒和黑風怪離了小院，腹中早已咕嚕作響。
連日在柳氏家中，竟是些清湯寡水的稀粥鹹菜，吃的八戒嘴中無味，心中好似有二十五隻老鼠，百爪撓心。
好不容易出門一趟，他早已耐不住性子。
「走走走，今日定要祭一下俺老豬的五臟廟。」
八戒扯著黑風怪，兩眼放光，徑直奔向城中那最大的茶樓。
他變化成一個肥頭胖耳的游商和變成黑黝壯漢的黑光怪，在二樓尋了個敞亮的好座頭，大刺刺坐下。
跑趟見他油光滿面，不敢怠慢，連忙奉茶。
八戒剛坐下就喊道，「快撿你們拿手的、油水厚的上來，再打十斤上好的素酒！若慢了，仔細你的皮！」
這一嗓子，驚得滿樓的食客都停了交流，齊刷刷望過來。
見八戒口水已順著嘴角淌下三尺，眼珠子死死盯著廚房方向的這番作態，活脫脫像餓死鬼投胎般，一時間有些哂笑不已。
不多時，大盤小碗，壘得如小山般，鋪滿了整張八仙桌。
什麼羅漢齋、香油脆筍、八寶豆腐....直接讓八戒看花了眼。
這下哪還能忍得住。
直接道一聲，「黑兄弟，俺老豬先替你嘗嘗味道。」
於是便甩開腮幫子，晃動腦袋，埋頭於碟碗間。
但聽得唏哩呼嚕，風捲殘雲，一口吸盡半碗羹，兩筷夾空整盤菜。
當真是吃得汁水橫流，滿臉油光。
那十斤素酒，更是被他直接拎起，如長鯨飲水，頃刻見底。
不消多久，桌上的菜就幾乎見空了。
滿樓食客，何曾見過這般驚天動地的吃相？
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連自己桌上的飯菜都忘了。
此地三教九流混雜終日裡人聲鼎沸，正是流言蜚語乘風起的好去處。
八戒看似全神貫注的吃，實則那雙招風大耳，早已將滿樓的閒言碎語，一絲不漏聽了進去。
鄰桌旁幾個手腕已泛玉色的腳夫，正唉聲嘆氣，抱怨近來氣力不濟，搬運重物越發吃力。
八戒聽得真切，心中暗笑。
他放下碗碟，用袖子抹了抹嘴，大聲道，「幾位大哥，不是我多嘴，你們這身子骨看著硬朗，實際上虧空得厲害哩！」
黑臉腳夫沒好氣道，「你這人，真不會說話！俺們練的是仙姑傳下的法門，身子好著呢。」
「哎喲！」
八戒驚訝看著他們，拱拱手「原來幾位也是修著仙姑的法門啊。」
黑臉壯漢昂著頭，「自然。」
八戒看著他們，又搖頭道，「爾等定是騙我的。」
壯漢一聽急了，「莫要在這胡說，怎可能騙你。」
八戒道，「不騙我，你怎虧空得這般厲害？」
他一把撩起自己的袖袍，露出半截白胖圓潤，閃著瑩瑩光澤，隱隱透著玉骨痕跡的胳膊。
唾沫吐得橫飛，「我這才是真正的玉骨，你看看俺，再看看你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紅光滿面的胖臉，又指了指黑臉壯漢青白的臉，「俺吃得香睡得好，身強體壯，你卻面如菜色，氣息奄奄，誰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得出。」
周圍的食客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個個將目光投過來。
黑臉壯漢看看八戒圓潤有力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的，一時間真就有些懷疑自己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他遲疑開口，「可..這是廟祝大人教給我等的，怎麼可能會出錯？」
八戒見眾人將信將疑，索性趁熱打鐵。
他壓低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都隱約聽見，「諸位可曾聽說過借爐煉丹？」
見眾人茫然，八戒顯得更加神秘，「那些有道行的真人，自家爐火不旺的時候，便尋些八字相合的人，好心傳下法門給他們修煉。
實則啊...」
他指了指壯漢越發清晰的玉骨輪廓，「你們玉骨越亮，說明那火在你們體內燒得越旺，等你們修成了，丹也就長成了。」
旁邊黑風怪適時插嘴，「哎呀，你說的這個我好像聽過。」
他笨拙的比劃道，「前陣子，俺在城東家扛活，夜裡睡馬棚的時候，好像聽到什麼那誰是廟祝大人親手點化的上等丹材。
說廟祝要搶在聖女大人前面，長生不老，得到仙姑的青睞哩！
俺還以為是什麼藥材，現在聽你這麼一說，脊梁骨都發涼。」
二人一唱一和，七分假中摻著三分真。
那周圍幾桌的食客看著八戒紅光滿面的胖臉，又回味自己錐心刺骨般的痛苦，臉色變幻不定，一時間疑心大起。
茶樓里關於廟祝借爐煉丹的議論，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八戒見火候已定，直接做出一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模樣，丟下幾塊碎銀，揚長而去。
經過二人這一番攪鬧。
未等夜幕落下，謠言便如沾染了妖氣的藤蔓，瘋狂蔓延至大街小巷、深宅陋室。
往日前去奉香祈禱的信眾，腳步也多了幾分遲疑。
一時間，人心惶惶。
原本堅若磐石的虔誠信仰，竟被這源自市井的謠言，撬開了一角。
仙姑廟的廟祝們察覺有異，開始四處宣講此事子虛烏有，不可為真，卻有些壓不住的私言碎語在暗處流淌。
就在這滿城疑雲密布之際，白骨仙都上空毫無徵兆的暗了下來。
但見墨染也似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滾滾匯聚，頃刻間遮蔽了天光。
雲層厚重低垂，其間電蛇亂竄，雷聲悶吼，恍如巨獸蟄伏喘息，帶著幾分煌煌天威的壓抑。
敖烈並未真身顯露，隱在高處雲渦中，攪動周天水汽與天地雷霆之氣，布下這片威勢駭人的雷雲。
「天..天色為何如此駭人？」
雷雲壓城卻引而不發，讓本就惶惶不安的滿城百姓更加驚恐萬分。
「這難道是仙姑知道廟祝們借爐煉丹之事，特降下雷雲懲戒他們？」
有人胡亂猜忌道。
法海望著窗外沉鬱的天色，面色平靜。
「時機已至，」他看向一旁的孫悟空，「悟空，隨為師前去斬妖除魔。」
孫悟空早已按捺不住，「走走走！看俺老孫不給它來個底朝天！」
法海又對敖烈傳音，「敖烈，保持雷雲威壓，牽制其注意。」
「弟子領命！」
雲層中一道道格外粗壯的青白色電蛇劃破長空，照亮下方香火繚繞的白骨仙都。
法海與悟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朝著仙姑廟掠去。
連日在柳氏家中，竟是些清湯寡水的稀粥鹹菜，吃的八戒嘴中無味，心中好似有二十五隻老鼠，百爪撓心。
好不容易出門一趟，他早已耐不住性子。
「走走走，今日定要祭一下俺老豬的五臟廟。」
八戒扯著黑風怪，兩眼放光，徑直奔向城中那最大的茶樓。
他變化成一個肥頭胖耳的游商和變成黑黝壯漢的黑光怪，在二樓尋了個敞亮的好座頭，大刺刺坐下。
跑趟見他油光滿面，不敢怠慢，連忙奉茶。
八戒剛坐下就喊道，「快撿你們拿手的、油水厚的上來，再打十斤上好的素酒！若慢了，仔細你的皮！」
這一嗓子，驚得滿樓的食客都停了交流，齊刷刷望過來。
見八戒口水已順著嘴角淌下三尺，眼珠子死死盯著廚房方向的這番作態，活脫脫像餓死鬼投胎般，一時間有些哂笑不已。
不多時，大盤小碗，壘得如小山般，鋪滿了整張八仙桌。
什麼羅漢齋、香油脆筍、八寶豆腐....直接讓八戒看花了眼。
這下哪還能忍得住。
直接道一聲，「黑兄弟，俺老豬先替你嘗嘗味道。」
於是便甩開腮幫子，晃動腦袋，埋頭於碟碗間。
但聽得唏哩呼嚕，風捲殘雲，一口吸盡半碗羹，兩筷夾空整盤菜。
當真是吃得汁水橫流，滿臉油光。
那十斤素酒，更是被他直接拎起，如長鯨飲水，頃刻見底。
不消多久，桌上的菜就幾乎見空了。
滿樓食客，何曾見過這般驚天動地的吃相？
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連自己桌上的飯菜都忘了。
此地三教九流混雜終日裡人聲鼎沸，正是流言蜚語乘風起的好去處。
八戒看似全神貫注的吃，實則那雙招風大耳，早已將滿樓的閒言碎語，一絲不漏聽了進去。
鄰桌旁幾個手腕已泛玉色的腳夫，正唉聲嘆氣，抱怨近來氣力不濟，搬運重物越發吃力。
八戒聽得真切，心中暗笑。
他放下碗碟，用袖子抹了抹嘴，大聲道，「幾位大哥，不是我多嘴，你們這身子骨看著硬朗，實際上虧空得厲害哩！」
黑臉腳夫沒好氣道，「你這人，真不會說話！俺們練的是仙姑傳下的法門，身子好著呢。」
「哎喲！」
八戒驚訝看著他們，拱拱手「原來幾位也是修著仙姑的法門啊。」
黑臉壯漢昂著頭，「自然。」
八戒看著他們，又搖頭道，「爾等定是騙我的。」
壯漢一聽急了，「莫要在這胡說，怎可能騙你。」
八戒道，「不騙我，你怎虧空得這般厲害？」
他一把撩起自己的袖袍，露出半截白胖圓潤，閃著瑩瑩光澤，隱隱透著玉骨痕跡的胳膊。
唾沫吐得橫飛，「我這才是真正的玉骨，你看看俺，再看看你自己。」
他指了指自己紅光滿面的胖臉，又指了指黑臉壯漢青白的臉，「俺吃得香睡得好，身強體壯，你卻面如菜色，氣息奄奄，誰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得出。」
周圍的食客早已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個個將目光投過來。
黑臉壯漢看看八戒圓潤有力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的，一時間真就有些懷疑自己修煉出了什麼問題。
他遲疑開口，「可..這是廟祝大人教給我等的，怎麼可能會出錯？」
八戒見眾人將信將疑，索性趁熱打鐵。
他壓低聲音，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桌都隱約聽見，「諸位可曾聽說過借爐煉丹？」
見眾人茫然，八戒顯得更加神秘，「那些有道行的真人，自家爐火不旺的時候，便尋些八字相合的人，好心傳下法門給他們修煉。
實則啊...」
他指了指壯漢越發清晰的玉骨輪廓，「你們玉骨越亮，說明那火在你們體內燒得越旺，等你們修成了，丹也就長成了。」
旁邊黑風怪適時插嘴，「哎呀，你說的這個我好像聽過。」
他笨拙的比劃道，「前陣子，俺在城東家扛活，夜裡睡馬棚的時候，好像聽到什麼那誰是廟祝大人親手點化的上等丹材。
說廟祝要搶在聖女大人前面，長生不老，得到仙姑的青睞哩！
俺還以為是什麼藥材，現在聽你這麼一說，脊梁骨都發涼。」
二人一唱一和，七分假中摻著三分真。
那周圍幾桌的食客看著八戒紅光滿面的胖臉，又回味自己錐心刺骨般的痛苦，臉色變幻不定，一時間疑心大起。
茶樓里關於廟祝借爐煉丹的議論，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八戒見火候已定，直接做出一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模樣，丟下幾塊碎銀，揚長而去。
經過二人這一番攪鬧。
未等夜幕落下，謠言便如沾染了妖氣的藤蔓，瘋狂蔓延至大街小巷、深宅陋室。
往日前去奉香祈禱的信眾，腳步也多了幾分遲疑。
一時間，人心惶惶。
原本堅若磐石的虔誠信仰，竟被這源自市井的謠言，撬開了一角。
仙姑廟的廟祝們察覺有異，開始四處宣講此事子虛烏有，不可為真，卻有些壓不住的私言碎語在暗處流淌。
就在這滿城疑雲密布之際，白骨仙都上空毫無徵兆的暗了下來。
但見墨染也似的烏雲從四面八方滾滾匯聚，頃刻間遮蔽了天光。
雲層厚重低垂，其間電蛇亂竄，雷聲悶吼，恍如巨獸蟄伏喘息，帶著幾分煌煌天威的壓抑。
敖烈並未真身顯露，隱在高處雲渦中，攪動周天水汽與天地雷霆之氣，布下這片威勢駭人的雷雲。
「天..天色為何如此駭人？」
雷雲壓城卻引而不發，讓本就惶惶不安的滿城百姓更加驚恐萬分。
「這難道是仙姑知道廟祝們借爐煉丹之事，特降下雷雲懲戒他們？」
有人胡亂猜忌道。
法海望著窗外沉鬱的天色，面色平靜。
「時機已至，」他看向一旁的孫悟空，「悟空，隨為師前去斬妖除魔。」
孫悟空早已按捺不住，「走走走！看俺老孫不給它來個底朝天！」
法海又對敖烈傳音，「敖烈，保持雷雲威壓，牽制其注意。」
「弟子領命！」
雲層中一道道格外粗壯的青白色電蛇劃破長空，照亮下方香火繚繞的白骨仙都。
法海與悟空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朝著仙姑廟掠去。